饭后,沈长岁在练字时安慰她说,“我不急着用银子,你先拿着。 “忙了大半月,我才是最穷的那个。沈小叶用力揉揉脸,她又想起了岳锦轩的提醒,和舅舅问计。徥 沈长岁思忖片刻,道:“也就今天第一次生意突出,等以后你是要下乡走窜的,布行的人盯不着你。 “四叔,万一我们在二十八那天卖出多一倍呢? 岳家今天看见了,难免另两家也看见。 他们一向同气连枝,定的价格也都一样,我们卖的越多就越影响他们。
小叶已经从另一头跑过来:“舅舅,回去带些布和剩下的头花,还有背包吧。”
“马上。”他刚应下就把扇子塞回同窗怀里,很利索的滑入人群之中,眨眼间走出老远。
沈存庚抱褡裢,也急呼呼的追将而去。
岳锦轩打扇遮住太阳不由说:“你四舅是不是武林高手?”
“不是,但他弓马娴熟。”可惜前年冬天家里的老马寿岁终了,她没有机会骑马。矯
这会儿摊位上的布卖光了,沈小叶没有货,把客人暂时送走后,她干瞪眼不知干些什么。
接过大舅舅递来的冰饮,她一气儿喝完,发现岳家少爷还没走不说,甚至绕进棚里盯着几个模型看。
还开口问:“外甥女,这铺排布料的法子,我家布庄可不可以用?”
“当然可以,你家铺子大,可以在二楼多放两张真床铺上一套床被,再放几个大迎枕,挂上床帘,会更加完备。”沈小叶还很热心的给人补充完。
岳锦轩没料到她真讲,于是抱拳道:“那我就拾人牙慧为己用了。”
“随便用。”方法又不是她独创,且聪明人一看就懂,她问:“你找我舅舅就是为说这个?”
对方重重点头,他道:“我和爹上山送东西时,看见这里的热闹,他老人家觉得有意思,让我来取取经。”矯
稍微顿了顿,他又靠近一步以扇轻掩半张脸,低声说:“我爹说,你家的布印染的很不错,但就是卖的便宜了点。
外甥女,县城里的布庄还有两家,你们注意些。”
沈小叶闻言微微蹙眉,而黄氏则是努力不让自己皱眉,走过来格开两人道:“岳少东家,要不要喝些饮子?”
“多谢大嫂,我还得上去陪父亲,改日再寻长岁兄玩儿。”说罢,连退两步给黄氏夫妻拱手告辞,岳锦轩走的飞快,因为他反应过来同窗的外甥女是个小姑娘,他刚刚站的太近惹到长辈了。
沈小叶还迟顿的问了,“我还想问问他更具体的,咋就急慌慌走了,太不靠谱。”
黄氏见她摇头的样子,不禁与丈夫对视一眼,后者也对她轻轻摇头,小丫头还小着呢!
这个小插曲不久,沈长岁叔侄俩将剩余布料尽数取来,也亏得夏天艳阳高照,晾晒的布匹都已干透。矯
重新摆上的布匹,颜色比之前那更显多彩并浅淡些,是沈小叶大胆使用两种原料套染出的月白、牙白、粉红、莲红等色。
不过浅色正好可以剪做夏衫,没多大会儿又吸引了好些人来。
二牛的爹娘过来时,沈小叶都忙得只招呼了一声。
一家人直忙到未时一刻(下午一点十五分),才有空吃中饭。
大舅舅自是请了帮闲到酒肆里饮酒。
到申时散集时分,摊位上除了头花和布包,仅余四匹的布料。
回家后,黄氏依然还有些愰惚,“居然全是tຊ铜板买的,没有拿粮食来换,今天大家怎么突然就有钱了?矯
而且后来这批布,我们都没来的及捶,表面还有点皱都抢着要。”
她心里有底,家里成匹的布料总共六十九匹,好家伙,一天卖出去六十五匹布。
“大约是不收夏赋后,粮价回升的原因。
乡亲们还等着收粮的价格再上升,愿意花钱买几尺便宜布。”后来买布的人少了,沈长岁把集市走了个遍。
“我觉得还是布料便宜的问题,本地的青布最低卖到十二个铜板一尺,咱们家印花的才卖到十个半铜板一尺。
买整一匹的布,小叶直接都说才十个铜板,四丈的布匹能省出八十文到一钱,搁谁都选便宜的。”沈存庚和沈长岁各自抱出一筐铜钱说:“数吧,看赚了多少。”
数钱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儿,一串串铜钱和碎银整理好,沈小叶宣布,“头花卖的不少,现在只剩八十个细布头花,背包仅卖了几个,这一块今天收入一千一百四十九文。矯
而布匹共计卖出六十五匹,剩下两匹细麻布,两匹上等细棉布,收入十三两碎银加十贯又三百八十文钱。
两相折银共计:二十四两五钱二分九厘。”
“也就是说本钱回来了。”沈存庚眼里发光,他想分红。
黄氏想抚额,这小子啥时候变的有点儿小财迷了,再看丈夫还在那乐呵呵的没注意儿子眼冒绿光。
老爷子两口也是满脸的笑,忙活大半月有收益,可以当作长远营生继续干下去了。
沈小叶把前天的银钱也拿了过来放一起,“可以把大家的分成算出来,我也想把借舅舅的十两银子还了。”
沈长岁把帐一笔笔记好,“现在分,再下去收布的本钱呢?总要留够一些。”矯
沈长寿重重点头:“对,这个很紧要,没有布的话我们二十八那天可就抓瞎了。
不如,再往辛庄去一趟,这次过了河到隔壁县收去,我看对岸不少棉花地,收个百十匹应该不难。”
“一百匹最多十八两,留出二十两,其他分了,先让我家小丫头把欠帐还了,兜里有子再说。”老爷子拍板决定,即然说好的挣钱分红,已经挣到手了必须的先分一次。
沈长岁见大家兴致昂然,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七十五章 兵来将挡
前后数次营收共有三十八两银子和一万三千零六个铜板,沈小叶留出二十两之后,再怎么算,大家的分红都分不出一个整数来。徥
她顿时尴尬不已,“我的余数……”
“拿三十两现银分,不必拘泥在我刚说的留出二十两。”老爷子沈善宥,总算明白小儿子刚刚看过来那一眼的意思,咳咳,是他欠考虑了。
外婆林氏偷偷掐他一下,说:“历来出门在外银钱上要从宽,不可拿出那么多,用二十两分分高兴高兴。
还需得将之前买东西的帐交还公中,剩下的利润再分。
还有,上次说的我们占三成不妥,出力的是你们,且你们还得给公中上交一半做家用,所以给我们一成意思一下就行。”
“娘,上次说好要给您的。”沈长寿本来就对分不分红的,就没在意。
沈小叶这边说,“外婆,当初从公中支出多少,我没怎么记。徥
大约,也就是收的五匹布钱。”
黄氏这边有帐本,“那会儿,一共支给岁哥儿二两银子,后头他又还回来一两。
剩下再买收布的钱,都是从利润中支出的。”
“那就先抽出一两,其他按你们娘的意思,我们俩就分一成。”老爷子支持老伴。
两老坚持,所以小辈们也不好违逆,可分完之后,沈小叶又一次尴尬了,她这次分到的还是不够还舅舅,特别是上交公中之后。
饭后,沈长岁在练字时安慰她说,“我不急着用银子,你先拿着。”
“忙了大半月,我才是最穷的那个。”沈小叶用力揉揉脸,她又想起了岳锦轩的提醒,和舅舅问计。徥
沈长岁思忖片刻,道:“也就今天第一次生意突出,等以后你是要下乡走窜的,布行的人盯不着你。”
“四叔,万一我们在二十八那天卖出多一倍呢?
岳家今天看见了,难免另两家也看见。
他们一向同气连枝,定的价格也都一样,我们卖的越多就越影响他们。
今天买布的人,好几家都是附近村子的富户。”沈存庚拿着两个莲蓬进来。
沈长岁:“兵来将挡。”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明天收到大批量的布。”沈小叶一握拳,正给自己鼓劲时,听到院子里扑通一声。徥
三人迅速跑出来查看,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只小玄猫一双碧眼在院墙下移动。
沈长寿拿着棍子出来时,就见三个小的抬着一野山羊,往厨房走。
他奇怪道:“哪来的?”话落,老爷子也出来查看:“什么野物闯家里了?”
后院的鸡都在扑腾,骡马也连叫几声。
沈小叶捏着几根毛举起:“应该是小花豹的娘。”
“它如何找来了?”沈长寿接过一看还真是豹子的毛。
老爷子道:“豹子神速,它跑百十里追来有个甚的稀奇。徥
不过,明天早上得进山看看,如果还在山上要让它离开,否则那些野鸡兔不够它一个吃的。”
“我跟外公一起去。”沈小叶想想村后那片矮山,的确不适合猛兽长居。
老爷子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让两个儿子处理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