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明晃晃地刺到痛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些眼尖的记者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霎时挤了过去,兴奋地期望着傅墨卿能够说出什么大新闻来。 他的视线落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身上,漠然的目光扫过他脖子上的记者
把东西带到沈倚霜的房间,傅墨卿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京海市殡仪馆。
傅墨卿站在盖着白布的尸体前。
身边的工作人员沉声道:“傅先生,该火化了……”
傅墨卿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嗓音嘶哑:“我想看看再她。”
“好的。”
工作人员不再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傅墨卿颤抖的手上,默默退了出去。
许久,傅墨卿才拉开了白布。
床上的女尸已经被上了浓妆,粉面桃腮,看起来就和活人没有什么差距。
“倚霜……”
傅墨卿下意识上前一步,可在手指触碰到女人冰凉的脸颊时,傅墨卿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他喃喃自语:“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与这话一同进入脑海的,是少男少女曾经许下的誓言。
除了沈倚霜的笑脸,其他人的面貌都已经模糊。
而他呢?
他说了什么?
傅墨卿说了什么?
恐慌在心中蔓延,好似心脏被虫蚁啃噬,密密麻麻的痛。
傅墨卿只觉得喉咙堵了团棉花。
他张张嘴,良久,才想起从前说过的话:“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倚霜。”
可傅墨卿再也得不到回答了。
另一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与恶意:
“不愧是傅大少,人死了才想起来珍惜,可真厉害啊!”
第15章
一滴眼泪落在洁白的被单上,傅墨卿闭了闭眼睛,看向来人。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薄云谏。”
“你来干什么?”
来人穿着一件薄色印花衬衫和黑色西裤,身长玉立,面貌与傅墨卿有着五分相像。
只不过比起傅墨卿如玫瑰浓烈的俊美,他则是恍若罂粟般带毒的绮丽。
青年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墨卿:“我?”
“我来吊唁一下——嫂子,不行吗?”
目光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尸,“嫂子”一词在薄云谏的口中绕了一瞬又吐出,带着深意。
他的目光直直在沈倚霜的脸上扫视,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
傅墨卿的脸霎时就沉了下来。
“出去。”
他指着门口,冷冷说道:“看在倚霜的面子上,我暂时不会处罚你。”
身为傅家第一继承人,傅墨卿从来没有把父亲的那些私生子放在眼里过。
薄云谏轻轻嗤笑一声,“那我可真是幸运。”
话毕,他转身离去。
被留在身后的傅墨卿神色阴沉无比。
却不知道,薄云谏的嘴角扬着一抹古怪的笑意。
……
三天后。
从殡仪馆出来,傅墨卿摩挲着手腕上多出来的骨灰手串,有些魂不守舍。
为了沈倚霜的归属,方星和他大吵了一架。6
想到这里,傅墨卿心脏处酸涩无比。
“是你害死了倚霜,你哪还有脸带她回去!”
方星的骂声犹在耳畔。
直到傅墨卿跪下来求他,才拿回了一点点……
傅墨卿苦笑。
他又想起了沈倚霜生日那天。
明明是她的生日,却一个礼物都没有收到,还要送礼给他!
手指收拢,傅墨卿把串珠紧紧攥在手里。
越是说着不要想,曾经的点点滴滴就越是清晰浮现在脑中。
一句简简单单的“这是苦禅大师的字画,送给你”,后面却是她甘之如饴地付出了多少?
可他呢?
不仅毁了沈倚霜辛苦准备的生日晚宴,还把她送到……
越是回想,傅墨卿越是痛苦。
他都做了什么!
冷汗从傅墨卿的额头上流下,可这一次,却没了会给他擦汗的女人。
傅墨卿一阵烦躁。
他解开领带,命令司机:“回别墅。”
可等到回到了傅家别墅,傅墨卿看着紧闭的花园门,却有些胆怯。
沈倚霜在傅墨卿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明明别墅里没有沈倚霜,可却又像是处处都有她的身影。
傅墨卿停在门口,有些恍惚。
似乎下一秒,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就会推开里面的别墅门,裹着满室繁香喊他“墨卿”。
傅墨卿身子微微一晃,他捂住胸口,露出隐约的痛楚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清从别墅中出来。
别墅钥匙是从前的沈倚霜给她的,哪怕到了后来,沈倚霜也一直没有要回来。
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和画包,傅墨卿面色一变,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冷声道:“周清,你来做什么?”
周清却是冷冷地看他。
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一看到傅墨卿,眼中就射出浓烈的恨意来!
周清扬起头,气势上丝毫不输于傅墨卿:“我来拿倚霜的遗物!”
怒意爬上傅墨卿的面容:“我不可能同意让你拿走!”
可周清却格外冷淡:“同不同意是你自己的事。”
“你伤了倚霜那么深,难道还以为她愿意和你一起吗?”
傅墨卿瞬间卡住,无言以对。
周清垂眸,轻柔地摸了摸画包:“日后我会出国,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人,你也别来打扰倚霜。”
拳头握的死紧,傅墨卿看着周清带着行李坐上回程的车,俊脸黑沉。
等人走后,傅墨卿一拳捶在了面前的花园铁门上。
“哐”地一声,林花簌簌落下。
傅墨卿怒极了,可他心里却分明知道——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发怒?
在沈倚霜那里、在所有和她有接触的人眼里……
他只是个凶手!
第16章
傅氏集团的总裁一天比一天阴沉,每次过来汇报任务的助理也战战兢兢。
一出傅氏集团的门,傅墨卿便被一拥而上的记者堵住,但好在傅氏集团的保镖不是吃素的。
在保镖们的阻拦下,他朝着门口停着的黑色劳斯莱斯走去。
无数话筒疯狂探出去,想要递到傅墨卿的嘴边。
拍照的咔嚓声与乱哄哄的提问不绝于耳。
“傅总,请问您对于方星老先生的控诉有什么想法呢?”
“您亲自把未婚妻送去欲望净化,到底是觉得她脏污还是您其实不行呢?”
“听说您和沈小姐订婚是为了借她的名气,沈小姐一出事,整个傅氏就与她撇清关系,请问这一切都是您的主意吗?”
傅墨卿不是第一次被记者追着问。
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明晃晃地刺到痛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些眼尖的记者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霎时挤了过去,兴奋地期望着傅墨卿能够说出什么大新闻来。
他的视线落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身上,漠然的目光扫过他脖子上的记者证。
“京海小报的……张维,是吧?”
傅墨卿双眸微眯。
张维点头:“是、是的!”
傅墨卿慢条斯理道:“你的提问很有技术水平。”
听到这里,张维还以为傅墨卿是在夸他,脸上都飞起了欣喜。
傅墨卿冷漠道:“京海小报的公司还是太小了,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
“我会叫人和你的上司说,明天你就不用再去上院了。”
张维瞬间愣住。
奔来围在傅墨卿旁边的记者们也“呼啦”一下子退开。
反应过来的张维一下子慌了:“不要啊傅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只有这一份工作!”
“是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关上车门,傅墨卿理也不理张维痛哭流涕的懊悔,直接对司机道:“回老宅。”
而在傅家某处别庄中,薄云谏从桌上拿起了一份合约。
风吹过散页,露出最后的“……的承诺”几个字。
落款的另一个名字,赫然是沈倚霜!
……
三年后。
京海,白露宫大酒店。
有权有势的大老板们一起举办了这场晚宴,不仅是为了交流合作,还为了相看自家儿女。
“傅氏集团在京海势力中也算是顶流,傅总也很帅啊,怎么就没人去呢?”
有不知所以的人问身边的同伴。
同伴悄悄地指了指傅墨卿手腕上的珠串:“你是不知道,当你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呢。”
旋即窸窸窣窣地给人家解释。
主要还是因为他第一个未婚妻的下场有目共睹。
“正经人谁会把自己老婆送去欲望净化?”
“老板们都不敢赌傅总的精神状态,怕哪天赔了女儿又折兵呢!”
风吹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听到有人讨论自己,傅墨卿也没有生气。
他端着一杯马提尼,孤身一人靠在酒店凸窗上,深沉的视线看着一楼花坛里的音乐喷泉。
“哗哗”水声随着曲谱音调和鸣。
傅墨卿听了一会儿。
许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