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在妇人和怀中襁褓之间流出,被雨水冲刷着在地上散开,变淡… 妇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你帮不了我,回去吧…回去吧……”妇人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向街头走去。 她要离苏墨远一点,她不想牵连到这个与世人不同的,善良而迂腐,青涩且稚嫩的读书人,“你还太弱小了,弱不经风。这世间之事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等你强大了,若还记得今天的事情,若还是意
带着丫头入皇城之时身上已经身无分文……
那日,苏墨和丫头苦兮兮的蹲在皇城一角,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前而过,却在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之人便是面前的这个大婶,她悄悄的给了苏墨一些银两,然后一句话未说便回到马车之上离开了。
很奇怪,大婶给的银两很多!丫头感其恩惠,将其写在了手记之上……
……
那日的高贵夫人,再见时已然成了这副模样……
“那日,你帮了我。若无大婶那日相助,我和丫头还在街头流浪呢……”苏墨低沉的说道。
“仅仅是一面之缘和一个随手为之的施舍罢了,你又何须记在心上?”妇人看着苏墨的眼睛,低声问道。
“因为我见过……很多如你一样的人,他们也帮过我,否则我也早已死了……”苏墨看向妇人怀中的襁褓,襁褓之中安安静静……这年已经走过的大雪,并不全是寒冷……
“你可知,为何这茫茫街头除你之外无人出来?”妇人惨笑一声。
苏墨环顾四周,偌大的街头空空荡荡,心中了然……神情苦涩,这里终究不是前世的街头。
“他们只是害怕罢了……”苏墨神色落寞……
“你难道就不害怕吗…”妇人看出了苏墨的善意,更不想害他。
“我辈儒生…”苏墨许是受了这具身躯中儒生的意气所影响,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迂腐,“可见墨不可见黑……”
“你非要管?”妇人流下了血泪,这入春的寒风大雨凉的让她有些颤抖。
苏墨茫然无措,他只是想帮一帮这个曾经也帮助过他的人而已。只是妇人的话语,却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诡异……
他看着妇人看着他的眼神,麻木的点了点头。
“哪怕以凡人之躯入仙局?”
妇人双眼之中闪烁着…苏墨这日看不懂的色彩。
苏墨看着妇人的眼睛,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妇人的面庞,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那眼神之中的绝望,痛苦,凄婉,悲痛,还有妇人怀中那安静的襁褓让苏墨挪不开脚步。
“我……”苏墨沉默难语……
“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妇人低沉又苦涩般的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我之祸事,又与你何干?”
“而你却想要报一点点施舍之情,致自己于险境?为了什么?”
为什么?
苏墨沉默……
他来这世界数月,一路走到京城,看遍了这世界的残酷……
有流民互相厮杀,只为争夺半个染着血的馒头。
有修仙之人谈笑间斩杀一个凡人女孩,只为女孩漂亮的眼睛。
有官吏为掩盖自己的罪责,反而将受害诉讼者全家入狱害死。
有绅豪纵狗撕咬行乞的小孩,只为取乐。
这个世界……没有公道!
苏墨一路走,一路看……只把自己当作一个看客。
可他终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一个富强民主的可爱地方。
那个地方,人们讲究规则,视人命为天。
那个地方,做错事情的人会受到审判惩罚。
那个地方,人虽有穷富,却各有所乐。
那个地方,并不完美,却在不断的进步。
那个地方的人怜悯,富有同情。虽然不能修炼,却依旧可以十分强大。
他成长在那个环境,受那个大环境的规则保护着。
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看不懂,见不惯,不敢做声,不敢介入。
压抑着,压抑着……
终于在妇人染血跪地仰天长啸的姿态下,苏墨压制不住的爆发。
他还是那个世界的人,怜悯且富有同情……
他也是那个被人以命救下之人……
为什么?
因为,见不惯…所以,意难平!
同样身为小心谨慎活着的普通人,不过就是感同身受罢了。
意难平,所以想要反抗。
以微不足道的意志,反抗这片天地的规则……
这狗屎一样的世界……
“为了…平我意!”苏墨说。
妇人重新抬起头,看着苏墨。
“原来如此……”
“你和他们不一样.tຊ…..你和我们不一样……”妇人喃喃低语,站起身来。
妇人转身……
苏墨宛若雷击,浑身颤抖。
苏墨看到…有一支箭羽刺在妇人后心,透过胸膛,直直穿入襁褓中的婴儿!
襁褓之中的婴儿早已死去。
暗红的血在妇人和怀中襁褓之间流出,被雨水冲刷着在地上散开,变淡…
妇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你帮不了我,回去吧…回去吧……”妇人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向街头走去。
她要离苏墨远一点,她不想牵连到这个与世人不同的,善良而迂腐,青涩且稚嫩的读书人,“你还太弱小了,弱不经风。这世间之事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等你强大了,若还记得今天的事情,若还是意难平……可去城西林外…红墙白瓦的独栋院落看看…”
妇人抱着怀中早已毫无生机的襁褓,踉踉跄跄,一步一步向街头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又迅速被雨水冲去。
苏墨浑身僵硬,神情木然。雨水拍打着脸庞,流入嘴里,竟有些咸苦……
妇人跨出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苏墨这幅身躯中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上。
他帮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同还未出征,就战败了一样。
那刚刚燃起的反抗之火,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寒冰刺骨,痛彻心扉。
妇人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街头,拐入街角,消失不见……
苏墨恍然若梦……
过了许久,一行黑袍人出现,手持刀剑,四下搜寻,最终从街角拖出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两具死而不僵的尸体,像是在控诉着这个世界的毫无人道。
黑袍人一行,拖着两具尸体离开,像是不想在这街头停留太久。
从始至终,从未看过苏墨一眼。
仿佛根本看不到苏墨一般……
风雨更大了,拍打着苏墨并不强壮而颤抖不止的身躯。
……
船楼之上,洛音站在窗前,风雨打进了窗户,打湿了洛音的衣裙。
身后的丫鬟,着急的劝说着让她离开窗台。
而她却神色迷茫的看着街上那个顶着风雨瘦弱的身影。
妇人抱着婴孩走上街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妇人已经无法活下去。那只箭羽穿透了妇人和怀中襁褓。
婴儿早已没了生机,而那妇人不过是强弩之末,没人救得了她。
世事纷杂,她没有理由也无法出手。
而苏墨的出现和话语让她有了些迷茫。
从始至终,苏墨就没说几句话。世人都在观望的时候,只有他走出来了。
那个妇人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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