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清妍愕然抬头,连柔情都忘记假装,她抓住她衣袖,不解地问:“陛下为何要这样对臣妾?”
李墨寒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还记不记得,朕告诉过你,不该你动的人,不要动!”
比如苏氏女眷,再比如,萧晚禾。
诚然,他是想折磨她,可他从来都不想她死!
那天在大典上,他看着自己怀中的萧晚禾生命一点一点流逝,那毫无生气的模样令他心底涌出无法言喻的痛意,刻骨入髓一般。
他是恨她,可他也爱她。
所以才会折磨她,又养着她。
程清妍咬着嘴唇,楚楚可怜:“陛下说过的话,臣妾一直铭记于心。”
李墨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可言说的戾气:“是吗?”
“那你告诉朕,陈氏怎么死的?萧晚禾又为何一身华服,持剑出现在大殿上?”
程清妍心尖微颤,随即顾左右而言他:“臣妾无辜啊,任谁也没想到公主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臣妾当时也被吓了一跳,这宫里莫不是还有前朝的人帮她?”
说着,又拿出贯常那一套,装作受惊吓的样子,往李墨寒怀里扑。
这次李墨寒没有给她机会,后退一步,冷冷看她摔在地上。
李墨寒居高临下,看着狼狈匍匐在自己脚边的程清妍,道:“程清妍,朕将皇后之位给你,是约定,是为了免于他人掣肘,可你似乎将朕当成了傻子。”
他一字一句问:“你当真以为,你做那些事无人知晓?”
程清妍闻言,脸色骤变。
李墨寒神情森冷无比:“念在旧事,这次我留你一命,回到坤宁宫安安分分当你的傀儡皇后,还能有个安生”
说完他一摆手,一队侍卫走过去:“皇后娘娘,莫要让我们为难。”
程清妍不甘的呼喊道:“陛下,臣妾……臣妾当初为了将解药送予你才被人侮辱,你怎能如此对我?”
“侮辱?”李墨寒似笑非笑看着她,“朕予你的,似乎早已弥补,需不需要朕找人在皇后身上把亏欠的讨回来~”
程清妍一滞,想起李墨寒那狠辣的模样,脊背生寒。
她顿时不敢再多言,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殿外再次恢复平静。
不多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幽州军马听闻欢颜公主除夕宫宴之事,已有异动。”
幽州便是前朝皇后母族所在之地,现任幽州节度使林赫便是萧晚禾的外祖。
李墨寒冷着脸:“程清妍这个蠢货。”
苏氏女眷皆亡,萧晚禾没了软肋,自然行事不再受钳制。
那么简单的道理,那个蠢货却看不懂!
“盯紧幽云十六州,就看谁先按捺不住。”
说完他闭上眼一颔首,那影子又悄无声息消失。
良久,李墨寒将太监总管唤入。
“赵河,传出去,欢颜公主病逝,朕感念其温顺良俭,安公主形制厚葬,葬入前朝皇陵!”
赵河一愣,垂眸应声:“诺!”
前朝余孽未尽,除夕宫宴之事传出去,萧晚禾这个人已必然不可能再活着。
萧晚禾再次醒来后,感觉喉咙已没那么疼痛了,声音却还是呕哑嘲哳。
那天看见的男人依旧在她旁边,像是一直守着从未离去。
见她醒来,温声问她:“好些了吗?”
萧晚禾神色警惕:“你到底是谁?”
“朕是楚朝皇帝,李墨寒。”
那天刚醒来,萧晚禾就听见有人称呼他为陛下,这答案并不意外。
萧晚禾继续问:“那我呢?”
李墨寒颊边漾出笑,眼里似酝满了绵绵情意:“你是朕的妃子,明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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