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血溅当场。
李墨寒颤抖着把萧晚禾揽进自己怀中，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他急急伸手去堵那细细长长的伤口。以为这样就能止住血流。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止不住，他什么也止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衣袖被一寸寸染红。
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崩塌，李墨寒眼中只剩下在怀中一寸一寸流失生机的萧晚禾。
“太医，太医呢？”
他咆哮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一切温度与知觉都在渐渐消逝，萧晚禾唇边逸出一个嘲讽的笑。
何必惺惺作态，白白惹人生厌。
“李墨寒……”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剥夺，萧晚禾喘着气，示意他凑近耳边。
而后，用尽最后力气，告诉他：“你可真恶心啊。”
头一歪，不省人事。
……
萧晚禾再次睁开眼，入目处是随风晃荡的帘帷。
刚一动，旁边一人握住她的手，沙哑嗓音是强抑的激动。
“你醒了？”
萧晚禾侧头望去，清澈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李墨寒抿了抿唇，刚要说话，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抽出自己的手，眼神漠然而寂冷地启唇：“你是谁？”
这嗓子如被刀剌过，粗粝不堪，她下意识蹙起眉。
李墨寒浑身血液瞬间凉下去。
他定定看着萧晚禾，眼眸里划过惊疑不定：“欢颜…你…不记得我了？”
萧晚禾没理他，而是抬手抚上自己包着厚厚纱布的脖颈，秀眉微蹙，面上是疑问和不解。
瞧着萧晚禾的样子不像假装，李墨寒很快收敛了情绪，试探着问她：“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萧晚禾不耐地闭了眼睛，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疼。”
随后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李墨寒怔然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旁边太监终于小声提醒：“陛下，公主是不是说嗓子疼？”
话落，李墨寒急急起身，让太医过来诊脉。
闭目假寐的萧晚禾眼皮一动，捕捉到关键信息。
公主？她是公主？
半晌后，紫宸殿外跪满了一群战战兢兢的太医。
一个年轻太医请罪道：“陛下，臣学艺不精，头一次使这针法，忘了和陛下说了，这针法虽然能活死人，可总归要付出代价的。
公主这遗忘过往，怕就是代价。”
太医院院正冷汗留下：“时简！”
这孩子怎么能跟陛下如此说话，他不怕，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
李墨寒并未生气，沉默片刻，又问：“多久能恢复记忆？”
被唤作时简的太医不假思索道：“微臣师父并未教过这些，所以，微臣也不知道……”
李墨寒看向地上那群人，一群无能为力的太医面面相觑，头埋得更深。
这次李墨寒沉默了更久，就在那些人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时才开口道：“你们下去吧！”
一群人如蒙大赦地退去。
回到内殿，看着萧晚禾因精神不济又陷入沉睡的脸，李墨寒轻声呢喃。
“会不会，再也无法恢复记忆？”
这时，外面喧嚷起来。
太监来通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李墨寒一口回绝：“不见。”
太监出去一会儿又回来，小心翼翼看了眼李墨寒的脸色才道：“皇后娘娘在外面跪下了，说见不到陛下便不离开。”
李墨寒眼中闪过冷意，一甩衣袖：“她爱跪便让她跪着吧！”
“陛下，陛下……”外面响起凄切呼唤。
刚睡着的萧晚禾似被吵到，秀眉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李墨寒皱皱眉，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殿门。
跪在殿外的程清妍看见来人眼睛一亮，下一秒又泪光莹然，神色哀哀唤道：“陛下。”
李墨寒神色冷凝，不见丝毫情谊：“传朕令，皇后失德，即日起禁足坤宁宫，无诏不得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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