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陈设简单,却透着几分雅致。晏辛没有任何挣扎,十分配合地任由于晓晓搀扶着,他的双眸紧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人,该不会受刺激过度了吧? 片刻后,她摇头将这天马行空的思绪抛之脑后。 于晓晓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而后轻轻地掀起对方头上的披风,一张如雪的容颜展现出来,红色之下衬的皮肤更为白皙,肌肤如玉一般细腻光滑,也如那澄澈的月色,不似真人。
刚要掰开于晓晓的手,就感觉对方的力道突然减轻。
他心中一喜,刚要松口气,却突然感觉对方回身上前,接着一个东西进入了他口中。
“什么?”飞尘话未出口,下巴已被于晓晓的一只手猛然合上,他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刚才的东西已经滑入腹中。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就变幻莫测的于晓晓,说不出话。
这下扯平了。
于晓晓从一旁捡起一张不知谁遗落的纸,上面清晰地写着五个字。
飞尘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声,想要挣扎却无果。
他也被对方下了那哑药,而且这个药似乎更为厉害。
“主子啊主子,飞尘替你承担这个结果了。”飞尘心中哀嚎,欲哭无泪地看向下一个比赛的项目。
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于晓晓顺着飞尘的目光看去,思绪翻涌。难道晏辛选择的是舞?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没有疑惑太久。
台上之人,一袭白色轻纱罩身,眼上亦缠着白色纱巾,看不清神色。
只在那行云流水般的舞动间,隐隐约约透出的白皙肌肤,让于晓晓看得一愣。
而围观者的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比之前任何胜者的声音都要热烈。
如此近乎袒露在众人面前的表演实属罕见,即便是现代也极为少见。
于晓晓心中疑问顿生,但看到一旁张大嘴巴的飞尘,她打住了想要问询的念头。
为何他要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但一切的思考都是无用的。
晏辛手中摇着手鼓,鼓的外圈系着铃铛,叮、叮叮,左右舞动间脚步轻缓,落地之时掷地有声。
白皙的脚掌,青色的血脉流动着,一步、一步,有韵律地落在地上。
他脑海中回荡着之前那个人说的旋律。
一枝枝花朵荡漾在花海,涓涓细流汇成江河漫过大地,萤火的微光慢慢汇聚成星河……
一个个有趣的生命降临,为世间寂静无声的漫长黑夜,增添了生动与光明。
第25章 一舞之后
于晓晓虽不懂舞,却也被那舞姿深深震撼。
那舞蹈似乎超越了人间的界限,更像是一场庄重而神圣的祭祀之舞,舞动间仿佛创造了万千生命。
开始围观之人只是被那身姿所吸引,此刻却化为了对灵魂的敬畏。
众多蓬勃的生机从四面八方涌来,于晓晓这才发现那白纱的玄机。
原本只是被若隐若现的身体吸引,如今细看之下,才见那白纱上绣满了各种生灵,而那些涌来的生灵停留在白纱之上,此刻已是万千色彩加身。
众生的喧闹过后,是无尽的寂静。
沉寂许久之后,强有力的呐喊之声响起,震得整个阁楼都险些晃动起来。
“金乌神,降临了!”
“金乌,转世庇佑我城!”
“胜利者,金乌神,只有金乌能唤百鸟于此!”
“此生得见,死而无憾!”
……
晏辛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听着众人的欢呼。
那白纱是之前的夜铭所赠,也是他对自己承诺的见证。
从四周涌来的声音中他可以知道,的确是成功了。
只是为何,他此刻有些烦闷呢?
于晓晓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台上站立着的人。万千绚丽的色彩衬得他面目更白,白的几乎要透明消失了一般。
众人的赞誉此起彼伏,她走上台前,扬起一片艳红的披风,轻轻地罩在晏辛的身上。
若晏辛想要夺得魁首,如今应当是做到了,此刻他更需要的休息。
于晓晓看向台下似乎疯狂的众人,她突然觉得因人而起的喧嚣,有时也会成为一种错误。
于晓晓从上方借着垂挂的tຊ彩锻,悬空踏步,几个呼吸间便将晏辛带离了喧嚣的舞台。
鸣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虽未定,但面色依旧镇定下来。
她朗声道:“各位,方才公子之舞,如天神降临,不敢侧目。但金乌神只是传说,刚才那位应当是用了什么戏法。比赛过后,阁中会差人问询,各位静候佳音!”
极具内力的声音,穿透声音不绝的阁楼,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看着情绪慢慢缓和的人,继续说道:“请诸位歇息片刻,一刻钟后比试继续!”
一阵话语之后,沸腾的人声渐渐归于平静。
于晓晓则带着晏辛悄然离开了喧嚣的舞台,来到了她的住处。
住处陈设简单,却透着几分雅致。晏辛没有任何挣扎,十分配合地任由于晓晓搀扶着,他的双眸紧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人,该不会受刺激过度了吧?
片刻后,她摇头将这天马行空的思绪抛之脑后。
于晓晓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而后轻轻地掀起对方头上的披风,一张如雪的容颜展现出来,红色之下衬的皮肤更为白皙,肌肤如玉一般细腻光滑,也如那澄澈的月色,不似真人。
于晓晓忍住没有开口,声音还是哑着,如今也不好破了这氛围。
她拿起对方的手,放在近处的木凳之上,又拍了几下。
然后就看着对方坐了下去,就像是看到了一般。
晏辛随着于晓晓的指示坐好,目不能视,但他五官中的其他部分,却是常人不可及,这大概是眼睛损失之后唯一能获得的安慰。
虽然他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安慰。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是于晓晓,那就要从那天的摸骨说起。他不只是简单的摸骨,包括对方的呼吸,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比如,现在他知道,于晓晓有些紧张。
从台上下来,本应紧张的是他,但此刻,之前的那股烦闷如今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喜雀跃。
虽然这个时候的晏辛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于姑娘,为何带我来此处?”晏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想必是台上舞蹈的原因。
于晓晓听着问询,凑近观察着面前的晏辛,此人虽目不能视,却好似长了一双眼睛似的。
有时候能把人看穿一般。
她在对方的手上写下,哑。
一个字,足够让晏辛知晓她的情况,但他一副毫不关己的样子,于晓晓心中升起一股挫败,男人的心思也难猜。
不过真正的挫败是不可能的,对于她来说只会越挫越勇。
于是,一双纤细的手拉开衣衫,被生灵眷顾的外衫,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比她所画的金乌翅的光彩要艳丽十分。
如果说只是戏法,她定然不信。晏辛如果真的有这般能耐,那只舞也不会着装如此,除非是真性情想要袒露,否则只能是有人要求来配合。
而这个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夜铭。
于晓晓记得那次晕倒后,夜铭与晏辛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但回忆之前晏辛有意下药阻挠,想必是为了这次的比试魁首。
只是,为何愿意做到如此地步?
于晓晓脑海里思绪纷乱,却始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她的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顿。
送上来门来的,不看白不看。
想到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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