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亲这才松口,答应。 闺房中。 林槐烟回想着父亲的脉象平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三年时间,人的身体怎么会如抽丝般,突然油尽灯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翻找着孤品医书,想从中找出一点头绪。 蜡烛哧哧的燃烧,留下了猩红的蜡泪。 林槐烟翻了一本接一本,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里面的病症乃至用药她都一清二楚,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父亲对应的症状呢? 她的头炸裂般,痛的要命。 放下医书后。 她打开门,走到了院中。 轻盈如潺潺溪水
父亲萧厌辞……9
都离她而去,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像是支撑不住般,林槐烟颓废的跌坐在地,头扣在冰冷的青砖上,滚烫的泪砸了下来。
她声嘶力竭,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一次性流完。
而宝殿外。
从林府一直跟到这的萧厌辞就隐在朱红的柱子后,沉默的看着林槐烟颤抖的身体。
他眼中是重逢以来,林槐烟从未见过的复杂。
过了许久,萧厌辞才转身离开。
殿内,林槐烟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抹掉脸上的泪,看着眼前庄严的佛像,心中的摇摆坚定了下来。
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随后起身离开了梵音寺。
爱也好,恨也罢。
以后都与她无关了。
向燕帝递出了辞呈后,她就收拾好行李坐上了离京的马车。
另一边。
从梵音寺出来后,萧厌辞就回了将军府。
可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林槐烟那痛苦绝望的神情。
光是想着,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这时,一旁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黎怀夕柔声道:“厌辞,你我婚事将近,你可想好如何退婚了?”
“林小姐病好些了吗?金灯花用来救她的真相,你跟她解释清楚没?”
萧厌辞没回,脚步急匆匆朝门外走去。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林槐烟把误会解开。
萧厌辞飞身上马,纵马赶往林府。
刚下马,却并没见到林槐烟。
他心中隐隐不安,找到林府管家问:“你们小姐在哪?”
见是萧厌辞,管家笑着回:“小姐离开京城了,具体去哪我们也不知道。”
萧厌辞脑袋轰的一声,耳边嗡鸣不止。
冷若冰霜的玉面郎君,此刻脸上挂满了慌乱和无措。
这一刻慌得六神无主。
他翻身上马,想要把林槐烟追回来。
他知道林老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所以想等她冷静下来后,他们再好好聊聊。
可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决然的离开京城!
……
而此时,去往江南的马车上。
林槐烟失眠严重,刚服下一颗安神的药丸。
闭眼假寐时,马车突然剧烈摇晃,马儿受惊的嘶鸣声响彻山间。
紧接着,马车四分五裂,朝悬崖撞去——
林槐烟来不及下车,整个人就猛地下坠!
一阵落空感席卷了全身。
下一秒,一块大石砸到了她的头上,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求救,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她头靠在梨树下,眼前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正在舞剑。
仿佛刚才的坠崖只是一场噩梦。
萧厌辞利落的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
林槐烟看着眼前青涩眉眼的萧厌辞,怔怔开口:“萧厌辞,你没去北疆战场?”
闻言,萧厌辞伸手拂过女人额尖的发。
和煦一笑:“槐烟,你在说什么傻话?北疆一切太平,没有战火。”
林槐烟指尖紧紧掐着手心,发现疼痛后无比震惊。
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现在她还未和萧厌辞分手,手上还攥着那张在梵音寺所求的签!
第11章
“槐烟?你在听我说吗?”
萧厌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疑惑。
林槐烟脑子还是有些发蒙,她搪塞道:“在听,最近义诊有些倦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起身回去了。
那是不是代表父亲也还在世,她还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
匆忙间,林槐烟脚踩上了石子,直直摔了下去。
萧厌辞眼疾手快,及时将她一把捞起。
炽热的大掌禁锢在林槐烟的腰间,惊起一阵酥麻。
站定后,林槐烟心尖莫名涌起一股火:“萧将军素有洁癖,还对我施以援手,小女真是不胜感激。”
理智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尖锐了。
萧厌辞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来不及管身上的不适感,就伸手拦住了她:“槐烟,你……怎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少年说的小心翼翼,试探的看向她。
林槐烟心跳的杂乱无序,只得先稳住眼前:“没有,我只是太疲惫了。”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年,她有些愧疚。
她不想迁怒于一个三年前无辜的少年,但也做不到不去恨。
萧厌辞紧握剑柄,脸上是无尽的失落:“那回府后你好生休息。”
林槐烟连忙转身离去。5
路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现在的事情。
三年的时间她有信心治好父亲的病!
而萧厌辞,她选择先回避再和平分手。
林府。
林槐烟在书房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林父下朝回家。
看见父亲的那一瞬,她瞬间红了眼眶,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父亲,女儿好想你……”
林父看着泪流不止的女儿,心疼不已。
他上前抚摸着林槐烟的头顶,温声道:“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告诉为父,就算是皇子王孙为父都会为你讨个公道!”
音落,林槐烟眼中的泪意更甚。
几个时辰吗?
在她这却是生离死别……
心揪成一团,她哽咽道:“不是……是女儿太想父亲了。”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走进书房将桌上的药箱打开。
对着林父喊道:“父亲,进来吧,女儿为你诊脉。日后三日一诊,五日一艾灸。”
林父有些哭笑不得,摆手道:“为父身子硬朗得很,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在太医署已经很忙了,回家好好休息就行了。”
林槐烟蹙眉,坚持着要为他诊脉。
林亲这才松口,答应。
闺房中。
林槐烟回想着父亲的脉象平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三年时间,人的身体怎么会如抽丝般,突然油尽灯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翻找着孤品医书,想从中找出一点头绪。
蜡烛哧哧的燃烧,留下了猩红的蜡泪。
林槐烟翻了一本接一本,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里面的病症乃至用药她都一清二楚,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父亲对应的症状呢?
她的头炸裂般,痛的要命。
放下医书后。
她打开门,走到了院中。
轻盈如潺潺溪水的月色,朦胧的洒在她的身上。
桂树的枝桠晃动,漫天桂花随着月光一起将她笼罩在花香之中。
林槐烟浮躁的心兀自平稳了下来。
她摩挲着掌心中的桂花,声音暗哑:“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一个身穿玉白色窄袖骑装,发尾高束的少年,从丫枝上一跃而下。
“萧厌辞?!”
第12章
“花间酒,人间月,如此良辰美景,何不和我痛饮一盏?!”
萧厌辞将袖中的酒壶扔给了林槐烟。
“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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