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弹幕刷屏快出残影,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这个糊咖妄图碰瓷当红影后。
“以前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高攀不起,再敢拉黑我,我抱着你闺女吊死在天桥信不信?!
”看着屏幕上那条秒回的信息,我叹了口气。【第1章】补光灯的白炽光打在脸上,
刺得眼睛发酸。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塑料电竞椅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飙升,从三千直接跳到了十万。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符像瀑布一样从屏幕顶端砸下来,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字句,
只能捕捉到几个高频词汇。“蹭狗”“要脸吗”“滚出娱乐圈”。我端起手边的玻璃杯,
水温早就凉透了。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上,
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喉结上下滚动,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引发一阵轻微的痉挛。
“各位直播间的朋友,别刷了,手机卡得能煎鸡蛋了。”我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弹幕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汹涌。
一个顶着金色VIP头衔的ID发了一条加粗放大的弹幕,稳稳停在屏幕中央。“甄健,
你一个五年没通告的过气废柴,也敢在直播里说柏悦光是你前妻?
你怎么不说玉皇大帝是你结拜大哥呢?”我盯着那条弹幕,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颗虎牙。
“玉皇大帝真不是,但我跟柏悦光,确实领过那个九块钱的红本本。”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三十万。键盘敲击声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荡。我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瞳孔里。微信界面停留在十分钟前。
我发过去一句:“闺女明天的幼儿园学费该交了,你这个当妈的管不管?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发过来一条语音。
我没戴耳机,手指直接点开了那条长达十秒的语音外放。
麦克风将声音清晰地收录进了直播间。女人清冷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出租屋里炸开。
“甄健!你长本事了是吧?在几万人面前造我的谣?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律师给你发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了一秒。紧接着,火山爆发般的字符填满了每一个像素点。“**!
这声音……真是柏悦光?!”“不可能!绝对是AI合成的!
甄健你为了红连命都不要了是吧?”“我女神怎么可能和这种糊咖扯上关系?剧本!
绝对是剧本!”我没理会弹幕,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紧接着又跳出一条文字消息。
也就是导语里那句震碎三观的威胁。我把手机屏幕翻转,直接对准了高清摄像头。
聊天记录清晰地展示在几十万观众面前。备注名:孩子她暴躁老妈。
头像:柏悦光刚出道时一张没公开过的素颜照。镜头前,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从桌子底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衣角。“爸爸,
妈妈说要带我去天桥玩秋千吗?
”一个扎着两个冲天鬏、脸颊带着婴儿肥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还举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草莓味棒棒糖。甄芯眨巴着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
五官轮廓像极了某个正挂在热搜榜首的冷艳影后。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卡死了。
【第2章】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我把甄芯抱起来,塞进卧室,
顺手拿了一块平板放在她手里,点开她最爱的动画片。“戴上耳机,
不管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我揉了揉她的发顶。甄芯乖巧地点头,大眼睛盯着屏幕,
小腿在床沿晃荡。我转身走到玄关,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冷风夹杂着走廊里的霉味扑面而来。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挤进狭窄的门框,为首的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段章。柏悦光的金牌经纪人,
也是当年把我踩进泥潭的推手。“甄健,你疯了吗?”段章没有废话,
直接把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纸张散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嫌恶地捂住口鼻,视线在出租屋剥落的墙皮上扫过。
“直播掐了没有?”他转头问身后的保镖。“已经联系平台强行封禁了。”保镖低头回答。
**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脚尖点着地面的瓷砖缝隙。“段大经纪人,
半夜私闯民宅,不怕我报警?”段章冷笑一声,皮鞋踩在一张散落的文件上,用力碾了碾。
“报警?你拿什么报?拿你那点可怜的曝光率?”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悦光现在是冲击国际影后的关键时期,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咬人,
是嫌当年赔的违约金不够多?”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傲慢与施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是我女儿的妈。”我语气平静。段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金丝眼镜反射出幽冷的光。“事实?娱乐圈不需要事实,只需要价值。”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浑身上下掏不出一千块钱!悦光是天上的星星,
你就是地沟里的烂泥!你拿什么跟她配?”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递到我面前。“五百万。带着那个小拖油瓶,滚出这座城市。永远别再提悦光的名字。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一串零印在薄薄的纸片上。我伸出手。
段章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似乎在嘲笑我的骨气也不过如此。指尖触碰到支票的边缘。
我手腕一翻,捏住支票,当着他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两半。再叠起来,“嘶啦”,
变成四块。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段章锃亮的皮鞋上。“你……”段章脸色铁青,
额头的青筋跳动。“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抬眼看他,
“顺便纠正你一点,我不缺钱。我只是喜欢体验生活。”段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肩膀抖动起来。“体验生活?甄健,你是不是穷疯了产生幻觉了?你信不信,
我明天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连捡垃圾的资格都没有?”我没有回答,只是拉开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门槛高,别绊着。”【第3章】段章前脚刚走,
后脚窗户玻璃就被震得嗡嗡作响。一辆造型夸张的紫色跑车停在楼下,
引擎的轰鸣声在老旧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两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拉开门,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闪身挤了进来。“**!甄健,你今天直播吃错药了?!
”郝执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手里还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烧烤。郝执言,
江城最贵的金牌律师,我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没吃药,陈述事实而已。”我接过烧烤,
放在茶几上,解开塑料袋。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霉味。
郝执言一**坐在破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一声惨叫。“陈述事实?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炸锅了?段章那个老阴比已经发了律师函,
告你诽谤、敲诈勒索!你这不仅是社死,你这是要在铁窗里踩缝纫机啊!”他抓起一串羊肉,
狠狠咬了一口,咀嚼得咬牙切齿。“我看了直播回放,你那个聊天记录,
还有甄芯的脸……老实交代,你跟柏悦光到底怎么回事?当年你突然退圈,
不是因为得罪了资本吗?”我咬开一罐啤酒,气泡溢出,顺着易拉罐流在手指上。
“当年得罪的资本,就是段章背后的公司。”我仰头灌了一口啤酒,麦芽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而且,我和柏悦光确实结过婚。甄芯也是亲生的。”郝执言被羊肉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脸憋得通红。他指着我,手指哆嗦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你……你踏马把天上最亮的星星摘下来了,然后藏在出租屋里发霉?!
”“不是发霉,是保护。”我捏扁了空易拉罐,扔进垃圾桶。“五年前,柏悦光刚有起色,
段章为了逼她去陪酒拿资源,拿合同卡她。我替她赔了违约金,顺便把段章揍进了医院。
”郝执言瞪大眼睛:“那怎么变成你被封杀了?”“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消失。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紫色的跑车,“段章有个妹妹,先天性心脏病加聋哑。
他逼柏悦光,就是为了筹手术费。我把钱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条件是他以后只能做柏悦光的狗,咬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咬她。
”郝执言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你……你拿自己的前途,换了对手妹妹的命,
还顺带保了你老婆的星途?你这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剧本?”“不是圣母。”我转过身,
眼神冷了下来,“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段章把柏悦光捧到最高的位置。
”郝执言咽了一口唾沫:“现在呢?”“现在,他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
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了。”我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
“执言,帮我个忙。”“什么?”“起诉段章。
罪名:职务侵占、伪造合同、以及……蓄意谋杀。”郝执言接过纸袋,
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瞳孔地震。“这……这是段章公司这五年的核心账本?
你从哪弄来的?”我笑了笑,没说话。五年前我退圈,不是因为穷,
而是因为我继承了我老爹在海外的信托基金。段章现在坐的那把椅子,其实是我的产业。
【第4章】三天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星光访谈》年度特别节目的录制现场。
这是柏悦光拿下影后桂冠后的首个大型公开访谈,
也是段章用来彻底澄清“碰瓷事件”的舞台。我牵着甄芯的手,站在演播厅后排的阴影里。
甄芯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抱着一个毛绒小熊,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爸爸,
妈妈在发光耶。”她指着舞台中央。舞台上,柏悦光穿着一袭高定星空裙,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的曲线如起伏的远山,
布料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傲人资本呼之欲出,
却又被她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压制得恰到好处。段章坐在台下的导播席,手里拿着对讲机,
眼神像鹰一样巡视全场。主持人举起话筒,脸上堆满职业的微笑。“悦光,
最近网上的传闻沸沸扬扬,关于那个叫甄健的过气艺人,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大屏幕上,切出了我那天直播的截图,甚至还给甄芯的脸打了极其恶意的马赛克。
台下的粉丝立刻爆发出一阵嘘声和谩骂。“不要脸!”“吸血鬼去死!
”段章在导播席上嘴角上扬,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什么。柏悦光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骨泛白。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准确地锁定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绷紧的弦。
“关于这件事……”柏悦光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我确实有话要说。
”段章满意地点头,等待着她按照剧本念出那份澄清声明。我松开甄芯的手,
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找妈妈。”甄芯迈开小短腿,抱着毛绒小熊,
从过道的阴影里跑了出来。“妈妈!”清脆的童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回荡,
甚至盖过了音响里的回音。全场死寂。几千双眼睛同时看向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她吭哧吭哧地爬上舞台的台阶,跑到柏悦光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妈妈,
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柏悦光手里的台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蹲下身,
不顾高定裙摆拖在地上,一把将甄芯紧紧抱进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台下的段章猛地站了起来,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切断直播!
马上切断!”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但我提前安排好的人,早就接管了导播室。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不再是我的黑料,而是一张高清的、盖着钢印的结婚证。男方:甄健。
女方:柏悦光。登记日期:六年前。演播厅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惊呼声。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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