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奸细,就还沈家一个清白。 萧景安似乎是看懂沈知宁眸中的意味:“沈家三代,如若查明朕自会向世人说明,皇家对不起他们。 沈知宁呼吸一滞。 她垂下眼,想起了将军府那‘精忠报国’的牌匾,如若就这样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家在地下怎能安心。 沈知宁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有着压抑的痛楚。 “臣女答应陛下。 萧景安转身看着沈知宁,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 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片刻才压下。 萧景安唇角勾起笑意:
棺材被推开那瞬,萧容承浑身一颤。
棺内静静躺着一个女人,面容尽毁,身着沾染血迹的破烂铠甲。
尽管看不清模样,但她脖颈上戴着的如意白玉佩刺入萧容承眸中。
他知道,这是沈知宁亲手为沈祁安刻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惊雷劈在脑中,萧容承踉跄着后退。
当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时,他竟找不到理由开脱。
许毅气得脸通红,怒斥:“北疆最后一战时,阿宁亲手斩下了北蛮将领的头颅。”
“可她也身负重伤,甚至被偷袭炸伤,当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
话未说完,萧容承呼吸紊乱,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够了!”他攥着衣襟,承受着心脏的抽离感。
最终仓皇离开,脚步几乎恍惚,背影都带着凌乱。
随从担心地跟上去,谁知萧容承刚走出府门,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王爷——!”
萧容承栽倒在地,意识模糊前,耳畔听见许毅的声音——
“封棺,送沈小姐入葬!”
这日后,他整整病重多日未醒。
萧景安得知后不由担心,来到王府看了几日。
他也明白萧容承昏迷的原因,在此之前,萧景安一直觉得这是他应得的,可看着他消瘦苍白的模样,又面露不忍。
离开王府前,萧景安派了太医守在王府。
初春当天,萧容承才醒来。
丫鬟将熬好的汤药端来时,看见他激动不已:“王爷醒了!”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萧容承头昏胀得难受,他望着屋内的下人和太医,眼中疑惑问道:“王妃呢?”
众人都不由惶恐,纷纷不敢回答。
萧容承恼见没有人回答,立即怒喝:“本王问你们话!王妃去了何处?”
众人吓得跪地,颤颤说道:“回王爷,王妃前几日已经下葬。”
萧容承心脏猛地一紧,他强撑着身子下床,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便踉跄走出去。
“王爷!”
萧容承摇摇晃晃地来到倚春阁,看着眼前多日没人打扫的庭院,紧蹙起眉。
“来人,将倚春阁给本王恢复好!”
“谁敢偷懒,本王杀了他!”
这话一出,四周的下人跪下一片。
此时,苏沫端着药膳赶来,看着萧容承虚弱的模样目露几分心疼:“您还没有恢复好……”
“谁允许你来的?”萧容承嫌恶道。
苏沫一震,递上端着的药膳:“妾身担心您的身体。”
‘砰’的一声脆响,药膳被萧容承掀翻在地,洒了一地。
苏沫也连带着踉跄后退几步。
“滚,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允许踏入倚春阁!”
萧容承厉声道,吓得周围的下人恐慌不已。
苏沫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望着萧容承。
她颤抖着唇,嘶吼哽咽道:“沈知宁已经回不来了,她死了!”
“你现在,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第十六章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在倚春阁。
萧容承狠狠一巴掌打在苏沫的脸上,她顷刻间倒在地上。
白皙的脸上火辣辣一片,瞬间红肿。
“别再让本王听见这种话,如若不是你,本王和阿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萧容承居高临下看着苏沫,眼神带着刺骨的冰冷。
“来人,将苏夫人禁足在玉清阁,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外出。”
他说完,毫不怜惜地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苏沫撕心裂肺的哭声:“王爷,您不能这样对我!”
但萧容承听见这话,心中不为所动。
入夜。
初春的夜风依旧冰冷,吹的倚春阁内寒意一片。
萧容承躺在床榻上却满头大汗,口中不断喃喃着:“不要,阿宁不要。”
他在梦中不断经历着沈知宁的死和离去,只觉快要被逼疯。
萧容承怎么也破不开这个梦魇,仿若要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一连睡了两人,王府的人急得不行。
太医前来诊治后,才道:“王爷因王妃的事情思虑过重,加之伤寒感染,这才发生梦魇。”
所有人都没想到,曾高高在上的景阳王。
仅仅因为一个女子,变得如此颓废。
皇宫,勤政殿。
太医将萧容承的事情禀告给萧景安。
他目光沉沉,道:“注意着景阳王的情况,随时告知朕。退下吧。”
待到太医离开后,萧景安转身走进里间。
柜门推开,露出一道紧封的门,门后是勤政殿的暗室。
萧景安走进暗室,暗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正是沈知宁。
沈知宁已经在暗室里躺了多日,他寻找到云游神医才保下这条命。
沈知宁悠悠醒来,睁眼便看见华丽的帘帐。
脑子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她只记得自己被北蛮偷袭,火药炸过后便再无意识。
“终于醒了?”身侧传来一声磁性温润的嗓音。
沈知宁一愣,循声看去惊醒,开口声音嘶哑不已:“陛下?”
她下意识想起身行礼。
可下一秒,沈家被这位下令满门抄斩的记忆浮现脑海,动作不由一滞。
沈知宁虽说可以像父兄一样豁出命保护大燕,但她心中对于皇家充满怨恨。
萧景安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不必行礼,弟妹当真是福大命大。”
“如今朕那三弟为你的死耿耿于怀,不惜折磨自己,如若他得知你还活着后,又该如何?”
闻言,沈知宁心中一紧,密密麻麻的疼痛侵袭全身。
她敛眸说:“陛下,臣女已经和景阳王殿下和离,没有任何关系。”
萧景安低低一笑,狭长的眸子带着让沈知宁看不懂的情绪。
“陛下……救臣女是何意?”沈知宁忍不住开口。
萧景安未曾回答,只是深深看了眼她。
随即,他从一侧的桌上拿着一封密函走来,递给沈知宁。
第十七章
暗室内烛火昏黄。
沈知宁瞧着这幕不由一愣:“陛下这是何意?”
萧容承只道:“看了便知。”
沈知宁接过,将密函打开,鲜血写的字异常刺目。
“北蛮奸细藏于军中,混迹在景阳王殿下身边,如若知彦不能安然回到京城,还请将密函交由陛下。”
“这是?”沈知宁看着那名字,眼眶泛起泪意。
萧景安眯起眸子,轻声:“这是沈知彦死前留下的,但可惜密函不久前才送到朕身边。”
沈知宁拿着密函的手不断颤抖。
她张了张嘴,不敢想沈知彦当时承受怎么样的痛苦。
而萧容承又怎会与奸细有所纠葛?
沈知宁颤声问道:“所以陛下已经知道沈家是冤枉的?”
萧景安目光一沉:“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确凿。”
“如若你想要给沈家洗清冤屈,就去将奸细揪出来,找出证据。”
沈知宁捏紧了手,她定定看着萧景安。
这张与萧容承有着五分像的面容,看似温柔,却充满了算计和深不可测。
明明是他下令满门抄斩沈家,如今却又恩惠似得告诉她。
只要找到奸细,就还沈家一个清白。
萧景安似乎是看懂沈知宁眸中的意味:“沈家三代,如若查明朕自会向世人说明,皇家对不起他们。”
沈知宁呼吸一滞。
她垂下眼,想起了将军府那‘精忠报国’的牌匾,如若就这样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家在地下怎能安心。
沈知宁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有着压抑的痛楚。
“臣女答应陛下。”
萧景安转身看着沈知宁,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
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片刻才压下。
萧景安唇角勾起笑意:“好。如今你伤害活着的消息只有朕与许将军知晓。”
“不日后宫宴,朕会让你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话毕,沈知宁急急道:“陛下,臣女想见见许将军。”
萧景安没有拒绝,应下。
许府,一顶不起眼的轿子落在后门。
沈知宁找到许毅时,他正擦拭着剑,眼中都是悲怆。
“许将军。”
许毅一瞬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知宁。
半晌,他才找回理智,猛地站起身:“阿宁,是你吗?”
沈知宁点点头,眼眶微红:“陛下救了我。”
但她的身体,和先前一样,病情尚在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许将军,我怎么会在宫里?”
许毅面色微怔,缓缓道:“当日王军入宫面圣,陛下发现你还尚有一口气,便留了下来,并找了死囚冒充下葬。”
闻言,沈知宁心中一紧:“我想去看看沈家的墓。”
京城西北。
沈家的墓都葬在此地,沈知宁双眼顿时泛起泪光。
她跪在墓前,重重磕了几个头。
一字一顿,字字恳切:“爹,哥哥……我从北疆回来了。”
“沈家冤屈,我一定会想办法洗清,决不允许污名侮辱了沈家。”
第十八章
沈知宁傍晚时分回到来了宫内。
深夜入睡时,竟梦到了四年前的萧容承。
花灯节,京城热闹不已。
萧容承放着河灯,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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