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语和尤旭瑄一同守在灵堂。 守灵这七天,尤相国从未出现。 姜思语问尤旭瑄:“明日出殡,可要我派人去通知尤相国?” 尤旭瑄神色异常冷冽:“我娘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思语便沉默的不再多说。 次日,两人扶棺出殡。 直至下葬,尤相国依旧没有露面。 尤夫人的墓前,只剩下姜思语和尤旭瑄。 天色阴沉,大雪未停。 姜思语站在尤旭瑄身后,静静望着他。 尤旭瑄将酒倒在墓前。 他想起从记事起,尤夫人和尤相国的日日争吵不休,想起尤夫人的眼泪和
口猩红着眼朝周遭怒吼:“快喊医官!快救夫人!”
是尤相国。
前一刻还满脸漠然的尤相国,此刻跪在血泊里,无助至极。
所有人都怔住。9
姜思语眸中震颤,她原以为尤相国对尤夫人已经没有任何情意。
可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而他怀中,尤夫人视线只是看着尤旭瑄,没再看尤相国一眼。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手重重垂落。
彻底没了生息。
姜思语呼吸一窒,泪水涌出眼眶。
下一瞬,她便见尤旭瑄冲过去推开尤相国,双眸赤红嘶吼:“放手!”
尤相国被推得趔趄倒下,眸色呆滞地盯着地上尤夫人的尸首。
安静片刻,他却仿若疯魔一般当场大笑出声:“我不信,你又在骗我!你以为你做戏假死就能让我后悔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给我起来!”
他俯身想去拉尤夫人的手,却被尤旭瑄狠狠甩开,尤旭瑄狠狠瞪着尤相国。
“你不配碰她!”
尤旭瑄直接抱起尤夫人,一步步走出相府。
姜思语红着眼眶跟在他身后。
大片雪花簌簌往下落。
踏出相府的一瞬间,姜思语回头看了一眼,尤相国仍站在原地,执拗的不曾回头多看一眼。
他的脚边,是已被鲜血浸透的玉萧碎片。
……
灵堂内,白幡飘动。
姜思语和尤旭瑄一同守在灵堂。
守灵这七天,尤相国从未出现。
姜思语问尤旭瑄:“明日出殡,可要我派人去通知尤相国?”
尤旭瑄神色异常冷冽:“我娘早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思语便沉默的不再多说。
次日,两人扶棺出殡。
直至下葬,尤相国依旧没有露面。
尤夫人的墓前,只剩下姜思语和尤旭瑄。
天色阴沉,大雪未停。
姜思语站在尤旭瑄身后,静静望着他。
尤旭瑄将酒倒在墓前。
他想起从记事起,尤夫人和尤相国的日日争吵不休,想起尤夫人的眼泪和尤相国的言而无信。
明明只要不动心,便能相敬如宾。
嗤笑一声,他哑声道:“娘,您一路走好,莫再牵挂任何人。”
姜思语听着,心一点点窒息。
她一时竟不知,是尤相国和尤夫人这种深刻爱过恨过,至死方休的夫妻悲哀?
还是她和尤旭瑄这样从未相爱过的夫妻更悲哀?
尤旭瑄起身离开。
姜思语走在后面,临上马车之时,她忽地一顿。
是错觉吗?
她似乎看见了尤相国的身影。
可抬眼往尤夫人的墓前看去,却并无异样。
……
回到大司空府。
姬月又守在门口,见到两人,当即迎上来。
尤旭瑄语气温和:“你怎么等在这?”
“等你回来用午膳。”姬月柔声回答。
两人的对话如此自然……
姜思语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姬月日渐隆起的腹部。
脑子里忽地记起尤夫人当初跟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风雪是不会留情的。”
第9章
直到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意思。
爱憎是风雪,刀刀刮向真心人。
尤夫人是爱别离,她是求不得。
可偏偏,她即便遍体鳞伤,却也执拗走不出这场名为尤旭瑄的暴风雪。
因为爱尤旭瑄,她愿意一刀一刀亲手剜下自己的真心,献给他。
只愿他能获得幸福。
自嘲一笑,姜思语叫住两人。
“姬月姑娘若不介意,从明日起便纳入府内名册吧!只是如今大司空仍在丧期,纳妾之礼要等等大司空服丧期满,再行补办。”
此话一出。
尤旭瑄身形一顿。
姬月惊喜磕头:“多谢公主!”
姜思语强忍心中痛意,并不看尤旭瑄,急促离开。
她怕见到他眼中的愉悦,那会让她痛不欲生。
次日。
姜思语就当着全府人,将姬月纳入府内,成为了尤旭瑄的妾室。
名册刚成之际。
外面忽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随即,一道慌乱不已的声音闯入正厅——
“不好了!公主!大司空!”
“西境突发海啸,引发洪水肆虐!如今灾民暴乱,正朝都城而来!”
消息传来的当天,整个都城便乱了套。
尤旭瑄临危受命,出发前往灾地,一方面是救灾,另一方面是阻止暴乱。2
姜思语送他出城门:“万事小心,我会在都城等你平安归来。”
不比以往,这次尤旭瑄深深看了她一眼,轻点了头:“好。”
尤旭瑄身影离城远去。
姜思语莫名心慌,直到看不见他身影,才转身回城。
刚踏回城,街边百姓竟齐齐朝她突然跪了下来——
“海神震怒!姜国危矣——”
“公主!您是天神祭品,如今天神大怒,公主仁慈悲悯,还请上祭台救救我们吧!”
原来整个都城内,突然到处流传出姜思语该祭天平怒的流言。
姜思语猜测大抵是跟大祭司逃不开关系。
而这次大难不比从前,此次她恐怕是真要被架上祭台。
周遭的百姓还在不停向她磕头哀求,姜思语不忍多看,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府。
只是刚到府邸门口,宫里便来人接她。
踏入大殿,入耳是朝臣嘈杂的争辩声。
有大臣甚至谏言:“王上,为护王室安危,恳请王上立即清点国库,迁宫远去!”
姜思语闻言,神色一凛。
尤旭瑄还在竭力奋战,可这些人竟想弃都城远去!
姜思语忍不住出声:“大司空如今已赶往灾城,他向来治水有方,这次也定能力挽狂澜。”
大祭司立即站出来反驳。
“此次海啸可不比以往寻常涝害,尤旭瑄一介凡人,怎抵海神之怒?”
此话一出,朝堂更是连连附和声不断。
姜思语浑身一颤,视线扫过姜王、大祭司、殿中大臣……
侥幸、害怕、漠然、贪婪。
种种神情在他们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思语心中却只有莫名的愤怒和刻骨悲切。
眼见弃城一事就要达成一致。
姜思语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一口气,朝姜王深深拜下。
“凡人不行,那儿臣呢?儿臣得过神谕,此次愿以身开祭台,问天神如何平怒!”
一言出,朝堂静。
面色阴沉至极的姜王眼中出现一丝光亮,迫不及待高声道。
“允!”
……
三日后,祭祀仪式举行。
乌云密布,大雪纷飞。
姜思语站在露天祭台之上。
在恢宏的乐声中,姜思语挥动衣袖,朝着祭坛伏地跪拜。
“海啸可怖,山洪吞人,姜国民不聊生!”
“今日姜氏女姜思语斗胆以身做祭,代姜国子民询问上苍,该如何平海神之怒?还望天神明示!”
呼喊间。
姜思语高举起手中长剑,目光眺望远处——那是尤旭瑄所在的方向。
旋即,她将长剑毫不犹豫刺向心口!
殷红血迹自心口流出。
下一刻,电闪雷鸣,风云骤变,浓雾笼罩整个祭台。
第10章
随即,祭台前的石柱上竟泛起了幽幽蓝光,显现出了几行字来。
“是天神!天神显灵了!!”
“姜国有救了!”
众人惊喜大呼,定睛看去,只见那石柱上赫然写着——
“尤旭瑄乃为天神转世,降临护国,然尔等目不识珠,不配得此庇佑!”
霎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姜思语忍着心口的痛楚,虚白脸色环视下方。
只见前一日还在劝说放弃尤旭瑄放弃灾城的臣子和大祭司,如今都纷纷吓得跪地求饶。
“天神开恩!是小人们愚昧无知!”
就连她那个父王,亦是惊愕大呼——
“快!速派人去支援大司空!开国库!全凭大司空差遣!”
眼见兵马领命而去。
姜思语才终于安心倒下。
石柱上的幽幽蓝光倒映出她唇角一抹狡黠的笑。
无人知道,姜思语自幼被称为神女,早已学会看天象,早已观测出今日将起大雾。
于是她便用了些民间的戏法术,变出了这遭天神显灵。
身体的血汩汩往外流。
姜思语望着无边无际的天,大片雪花朝她坠落。
大祭司的声音高呼响彻——
“公主以身献祭,必护姜国百年顺遂!”9
台下百姓当即跟着高呼。
在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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