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份感叹是负面的。 “他说—”,丘南月走到宁兮儿跟前,仿佛是刻意为了学覃骁凉薄的口吻,用气音说话,气息压的冷意缠绕:“—死就死吧。 —“覃骁,妈病重,最后就想再看你一眼,能不能放下嫌隙先来医院……” —“没空。 —“覃骁你混账!”,床上丘慈的呼吸已经微弱的不行了,眼神期待的盯着丘南月手中的手机,所以丘南月听着覃骁那句冰冷的“没空。,忍不住怒声训他。 怎料,那边毫
阿陌都做好传唤医生的准备了。
覃骁其实…心头有一些微妙的热流,异样。
当他怀里是沉沉安睡的妻子,不远处是等他归家的亲人……
住宅里是灯火通明的,哪怕他们刚从黑夜里走出来,但每靠近他们一步,覃骁不断的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包裹。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覃骁想撤离。
所以当覃远亲热的凑上来说话时,覃骁的眼睛里仍是他们背后那明亮的灯火,以往的敏锐不复存在,他竟一时未语。
阿陌注意到覃骁一闪而过的停滞,以为他也受了伤,“医生已经在客房了,我去叫他。”
覃骁把阿陌喊住,“不用了。”
随后跟覃远说:“兮儿只是睡的沉,身体没事,不用担心。”
由于覃骁的语气太过…懂事,也只能这么形容,所以覃远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两眼覃骁,好像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几个人一起走进房里。
沉默中游离着一丝亲近,沉默中飘着似有若无的和气,确实怪异。
覃骁难以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只关心宁兮儿睡得好不好,所以在上楼前转身又对阿陌吩咐了句:
“还是把医生叫来吧,兮儿需要调理身体,一会别吵醒她。”
阿陌虽然上一秒在跑神,但迅速回应道:“好,我这会就去。”
“谢谢。”,覃骁随口道。
?
谢……
!
丢下两个字后覃骁就转身上楼了,
他丝毫不知这声“谢谢”给覃远和阿陌造成的冲击。
眼睁睁的看着覃骁上到二楼后背影消失,阿陌就像没认识过自家小少爷一样,惶恐地低喃了句:“他,谢,谁?”
覃远眯了眯眼,素来沉稳庄严的脸上露出了略显可爱的疑惑,张了张口,又看了看眼阿陌。
两个人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般在原地停了会。
覃远跟阿陌说:“他谢你你就受着。”
“……”,阿陌舔了舔唇,“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
医生来了,宁兮儿还迷迷糊糊的睡着。
渐渐的,交谈声和把脉的触感促使她转醒,她浑身软的像喝醉了一样,眼皮懒懒的掀开。
“夫人身体之前的几番折腾,伤了元气,要想受孕,还得细心照料……”
宁兮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虚弱的动了动胳膊,医生眼睛一亮,“夫人,您醒了。”
她觉得嗓子很干,还没等说话,温水就已经拿来,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捞起她的腰,覃骁摸了摸宁兮儿的额头,“退烧了。”
“什么?”,宁兮儿后知后觉的,连动嘴皮子都显得无精打采。
医生说:“您去海岛之前就生着病呢,还没完全好起来,加上这趟发生了不少事,所以前天夜里您身体可能扛不住,又烧起来了。”
是啊,心力交瘁,怎么可能不生病。
宁兮儿喝了点水后,瞥了眼窗外明亮的天色,“我睡了两天吗?”
医生点点头,“差不多。”,紧接着跟覃骁说:“那我先去给夫人配药,您的药也要按时吃。”
医生来也快去也快,宁兮儿懵懵然的问覃骁:“你也生病了……”
想不到覃骁铜墙铁壁般的身体也会生病。
覃骁把宁兮儿藏进自己怀里,她太娇小了,一藏就藏的很深。
宁兮儿挣了挣,好吧,她没力气。退烧后人还有点呆滞,慢吞吞的重复刚才医生的忠告:“您的药也要按时吃。”
然后宁兮儿就慢吞吞的静止,好累,还想睡。
但她没意识到微微甜哑的吴侬软语有多挠心,覃骁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变傻了?”
宁兮儿懵的时间有点久,老实的问:“怎么就傻了…?”
覃骁笑着摇了摇头,“一会再睡,楼下有人在等你。”,两天了,她需要活动一下。
宁兮儿丧丧地垂下头,“…谁啊……”
他含住她的耳垂,恶劣的咬了咬,“瞒着我,给你写过两封信的人。”,覃骁说。
第125章 新一次的隐瞒(上)
老宅静湖旁。
宁兮儿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背影,她四处望了望,再没有旁人了。
湖边等待的女孩是丘南月,宁兮儿认出来了。丘南月身着衬衫长裙,及腰的长卷发在日光下映出浅金色,双手交叠在身前,估计握着手包,清冷优雅。
丘南月察觉到身后有轻柔的脚步声,遂转过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好久不见。”
宁兮儿本想先开口打招呼的,没想到丘南月先转过身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南…”
“…姐姐好。”
丘南月点了一下头,看见宁兮儿尽管在夏天也披着件薄外套,外套很长且不合身,更像男款的风衣。
宁兮儿发现丘南月胳膊处用别针戴了一圈薄薄的黑纱,祭奠用的。
望着丘南月眼中的坦然,张了张口,“抱歉,错过了丘阿姨……”
“不碍事。”,丘南月说:“覃远叔叔当时来了。”
然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像那静湖一样,平静的深不见底,就算暖风从湖面上掠过,也得降几个温度。
宁兮儿吸了吸鼻子,痒痒的。
丘南月问:“你生病了?”
宁兮儿点点头。她该怎么说呢?她其实想给丘南月一个拥抱。
失去了宠爱自己的妈妈,谁会不难过?
但丘南月看起来并没有太想跟宁兮儿亲近的意思,仿佛丘慈不在了,她和覃家就没有任何牵连,神情淡然的近乎冷漠。
“葬礼时,我也联系过覃骁,但你猜他怎么说?”,丘南月忽然问。
宁兮儿抬眸,望着丘南月冷淡的神情,心下不安,她怎么会知道覃骁具体说了什么,但一定是拒绝的话。
丘南月瞧出对面女孩脸上露出被动的疑惑,不禁感叹她的单纯。当然,这份感叹是负面的。
“他说—”,丘南月走到宁兮儿跟前,仿佛是刻意为了学覃骁凉薄的口吻,用气音说话,气息压的冷意缠绕:“—死就死吧。”
—“覃骁,妈病重,最后就想再看你一眼,能不能放下嫌隙先来医院……”
—“没空。”
—“覃骁你混账!”,床上丘慈的呼吸已经微弱的不行了,眼神期待的盯着丘南月手中的手机,所以丘南月听着覃骁那句冰冷的“没空。”,忍不住怒声训他。
怎料,那边毫无情绪波动的回道:
—“死,就死吧……”
此刻,当丘南月的气息缓缓在宁兮儿耳畔拂过的那一秒,宁兮儿不寒而栗,吓得后退了半步。
丘南月略显同情的看着宁兮儿,“你的丈夫,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
宁兮儿无从反驳。
直到现在,她心里装着的也是要去墓地看望丘慈的规划。
“呵……”,丘南月不屑地扫了一眼人人艳羡的覃氏老宅,这位置得天独厚,占尽风水,住着整个A市最雷霆的家族。
哦,不对,覃家,可远远不止名号中A市所谓的地位。
太多东西,没法摊开了说。
宁兮儿听出了丘南月若有似无的敌意,“虽然你可能理解不了他,但他要不要去看丘慈阿姨,他有选择权。”
这话针锋,不像丘南月以前认识的宁兮儿了。
以前她在丘南月眼里,就是个单纯和无辜的软弱女孩,我见犹怜,纯粹,菟丝花……
丘南月目光在宁兮儿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评价道:“你们是一类人。”,她自嘲般低语:“是我一开始看错了。”
宁兮儿不喜欢这种感觉,“丘姐姐,你为丘阿姨的离世而伤心太正常不过,那是因为丘阿姨陪伴过你,养育你,你们是母女。”
丘南月缓缓的眨了眨眼。
“但你知道吗,当初在你和他之间,丘阿姨做的选择是—放弃覃骁。”,宁兮儿说:“他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母子。”
丘南月问她:“依你的意思…覃骁不该来送我母亲最后一程。”
静湖附近的凉凉的空气让宁兮儿虚弱的身体感到有些阴冷。她刚退烧,毛孔还是打开的,头也轻微晕困。
宁兮儿虽然说话软绵,但态度没有怯懦,“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他想去,便去,不想去,也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人。”
“丘慈阿姨和覃骁的因果是他们自己的事。”,宁兮儿温柔的望着刚失去母亲的丘南月:“他们的恩怨,和你无关。”
丘南月冷嗤了声,“你被下了什么降头?竟替覃家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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