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解酒药拿了出来,交给姜渺。 身边的侍女也站出来让门房看了一眼,确认是她。 姜渺拔开瓶塞看了眼,的确是解酒药,笑着递了回去,“多谢姑娘帮忙。 侍郎小姐红着脸点头,“应该的,郡主和王爷如此般配,这坏事的小人无论如何都要揪出来!” 陆续排除,只剩下一人,裴望泞有些不敢相信。 “姑姑……” 平遥长公主的笑容有些僵硬,强作镇定说道:“本宫确实吩咐了丫鬟去取外衫。是因为夜里
里没有别人了,后门小人也看了,上头的锁都锁得好好的!没看见秦王殿下!”
裴望泞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裴晟拧起眉头,呵斥地上跪着的丫鬟:“你不是说看见秦王了吗!秦王在哪儿呢!你竟敢在镇北王跟前胡言乱语,我看你脑袋不想要了!”
“奴婢真的看见了!”侍女有些崩溃,“奴婢真的,亲眼看见,郡主和秦王在林子里!兴许是,兴许是秦王先离开了……”
“你是哪里做事的下人?我记得平成郡主说过,梨花坞不准下人进。”
姜渺垂着眸不冷不热的问道。
侍女眼珠转的飞快,不断编着:“奴婢是……是想去林子里找郡主来着,谁知道意外撞见郡主和秦王,就不敢上前,所以就……”
裴晟啧了一声,“我怎么记得你说,你是从梨花坞边上经过看见的?”
“啊……”
侍女张大了眼睛。
裴望泞抿紧了嘴唇,逼问道:“你去找郡主做什么?府上的人都知道这梨花坞平时除了我和爹娘,不准下人靠近,你胆子倒是大,竟敢没有我的命令随便出入?”
“是……是……”
侍女编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见钱眼开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簪,颤颤巍巍的放在了地上,紧接着便冲姜渺和祁寒不断磕头。
“是有人拿了这东西,让奴婢说在梨花坞外头,看见了郡主和秦王交谈。还说事成以后会再给奴婢五十两。奴婢一时头晕脑热……郡主饶命!王爷饶命啊!”
裴望泞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你说清楚!是不是有人要你说谎话,故意害郡主的?!”
“千真万确啊!否则奴婢跟郡主无冤无仇,不可能陷害郡主啊!”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毒!”裴青青捏紧了拳头。
四下也是议论纷纷,平遥长公主交叠的指尖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裴嘉和裴敏垂着头,脸上色彩纷呈,滑稽至极。
这时,忽然有人说道:“这陷害的有些巧啊,而且还一定要满足要求。这永宁郡主首先要到这梨花坞来,然后得一个人在这儿,才能让大家误会她真的和秦王在此私会……”
“这梨花坞平日里……可是不准其他人来的啊……难道说……”
裴晟震惊的看向裴望泞。
“望泞……”裴青青想起她引走自己的拙劣理由,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
裴望泞焦急不已,“青青,我不是,不是我……是……”
她慌乱地看向姜渺,却跟祁寒冰凉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裴望泞身子一抖,吓的哭了出来。
“皇叔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人骗了,我以为是顾姐姐给我写的这个信,我一时头晕,就、就把顾姐姐按信上说的约过来了……我刚才才知道,这是有人陷害顾姐姐的!”
裴望泞把袖笼里的纸条取了出来,哆嗦着手递到祁寒面前。
姜渺凑上去一看,笑了,“这字写得有点意思。”
裴青青也瞥了眼,当即气得皱起了眉头。
“裴望泞你是不是傻啊?这个字一看就不可能是姣姣的!姣姣可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写这一手狗爬一样的字啊!”
裴望泞委屈,这不是以前听说姜渺是个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大小姐。
她自然就先入为主,认为姜渺的字定也是很潦草的。
裴望泞又后悔又生气,抹着眼泪一边磨牙一边道:“这个混蛋!我今日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这簪子看着有些眼熟。”
姜渺慢步走到侍女身边,拾起了地上的银簪,隔空比划了一下。
笑容似有深意看向裴敏。
“我怎么记得,在花厅跟着你的那个侍女,也别了个银簪……”
第145章皇叔杀鸡儆猴
裴敏眼珠一瞪,“顾、姜渺你休要血口喷人!凭什么就是我害的你!你、你有什么证据!”
平遥长公主颞颥一疼,咬着牙回眸狠狠瞪了裴敏一眼。
裴敏这才察觉到不对,“不是……我是说,我的丫鬟根本没带什么银簪!你休想把脏水往我身边的人身上泼!”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都看出了裴敏的惊慌。
裴晟拧紧了眉头,因为方才差点得罪祁寒,眼下十分殷勤地想要将功补过。
“裴敏,若不是你干的你这么慌做什么?眼下承认还来得及……”
平遥长公主警告地看向裴晟,“晟儿,推测也是要有依据的。敏敏年纪轻,无端被怀疑一时慌张很正常,你要她承认什么?”
“我……”
“哪里要这么麻烦。”姜渺把玩着手里的银簪,慢条斯理地说:“只要将她身边那个侍女找来,让她指认一下就行了。”
跪在地上的侍女接连点头,“奴婢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这簪子就是她从头上取下来的!奴婢还可以把她的长相说给画师!奴婢什么都说,请郡主放奴婢一条生路!”
“用不着画师。”
姜渺笑吟吟往裴敏看去,见她往平遥长公主身后躲,微微歪歪脑袋。
“裴敏若是问心无愧,自然会把那丫鬟交出来。我也很好奇,明明刚才还扶着你离开花厅,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裴望泞气冲冲走了过来,“我已经让斛珠去找门房了!今晚出入过宝亲王府的下人,一个个找过去,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陷害顾姐姐的混账!!”
平遥长公主吞了吞口水,心下也有些慌了,余光不断瞟着身后的侍女。
侍女头都快埋进了胸口里,身子隐在暗处微微发抖。
不一会儿,门房就赶过来了。
裴望泞直接问道:“你说,今日开席后出入过宝亲王府的下人都有哪个,又是什么原因,必须给我一个个都说清楚!”
倒是不难,今天是裴望泞生辰,府上的下人基本都在忙活事情。
而宾客前来赴宴,更没理由让下人出入王府了。
门房想了想说:“最先出门的是侍郎府小姐身边的侍女,说要回去拿醒酒药,然后是永宁郡主的侍女,说给郡主的贺礼忘记拿了回去取……然后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琳琅,说回府去给长公主拿衣裳。就这些了。”
侍郎府的小姐最先站出来,“我的确是遣了侍女取解酒药,因为郡主府上的酒好喝,我怕喝多失态。”
她将解酒药拿了出来,交给姜渺。
身边的侍女也站出来让门房看了一眼,确认是她。
姜渺拔开瓶塞看了眼,的确是解酒药,笑着递了回去,“多谢姑娘帮忙。”
侍郎小姐红着脸点头,“应该的,郡主和王爷如此般配,这坏事的小人无论如何都要揪出来!”
陆续排除,只剩下一人,裴望泞有些不敢相信。
“姑姑……”
平遥长公主的笑容有些僵硬,强作镇定说道:“本宫确实吩咐了丫鬟去取外衫。是因为夜里风凉,本宫觉得冷。”
裴晟轻嘶一声,“可我记得,姑姑的公主府离宝亲王府,可是有近半个时辰的车程啊!”
门房愣了一下,说道ᴊsɢ:“小人记得,长公主的侍女只离开了一刻钟就回来了。而且走的时候,并未驾马车离开。”
门房自然是不知长公主府和宝亲王府离了多远,所以并未生疑。
祁寒遥遥看向平遥长公主。
平遥长公主额上密布细汗,眼珠一转,反手将身边的丫鬟抓了出来。
“好啊你!本宫吩咐你取外衫,你这贱人背着本宫做什么勾当去了!”
琳琅反应也快,当即哭着说道:
“公主饶命啊!奴婢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听敏小姐哭着跟公主诉苦,说郡主欺负了她,就一时情急,想到这个法子,找了敏小姐身边的丫鬟一起,搞了这么一出陷害郡主……奴婢知道错了!”
平遥长公主脸色一松。
“哈?”
裴晟发出一声嘲笑,“你一个侍女胆子倒是挺大,又算计郡主,又算计镇北王,还加上了一个秦王!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你们两个小丫鬟倒是很‘护主’啊!”
掉脑袋?
琳琅跪在地上身子僵了,怎么说也不会掉脑袋吧!最多也就挨两板子。
但她帮长公主受了过,事后肯定有不小的褒奖,一边是恐惧,一边是金银的诱惑,琳琅纠结不已,哆嗦着身子犹豫。
姜渺忽然问道:“若是长公主没有要你回去取衣裳,你打算以怎么溜出王府送这信呢?”
琳琅哑了嗓子,半天才说:“奴婢、奴婢没有细想……啊不!奴婢是等公主要奴婢去取外衫,才顺势想到的!”
平遥长公主唇抿得死紧,紧张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耳闻,垂着眼不敢看对面的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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