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淡地笑了一声,原本鲜活的脸蒙上一层暗色:“那傅公子当真是情深义重!可我不是你们摆弄的玩物,请回吧。 两人不欢而散,清池居又静了下来。 沈清烟看着夜色逐渐落下,才遣散身后的丫鬟:“我歇息了,莫要让人来打扰我。 待丫鬟退下,屋内烛灯熄灭,一只黑鸦飞来。 沈清烟打开黑鸦脚上纸条看完,无声无息闪出—— 千醉居,表面上是家高级花楼,实则是暗卫设下的信息收集点之一。
陆渊就将她推了出去,往沈安瑶的方向直冲而去。
随着沈安瑶面前的刺客倒下,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闷响。
沈清烟低头看去,一柄长剑刺入血肉,穿透她的肩闸骨……
第5章
这一瞬,沈清烟都分不清是心口疼,还是伤口更疼。
她看着陆渊全身心都在护沈安瑶。
又看着陆渊抱住快要晕倒的沈安瑶,杀出重围。
直到陆渊头也不回离开的那瞬,沈清烟终于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刺入肩胛的剑硬生生被顶出,又在骨头里狠狠磨了一次。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她恍然想起过去,十岁那一年,上元灯会。
沈安瑶将她带出府去,说是要带她出门见见世面。
却又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故意松开她的手。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一路都在找姐姐……
慌乱中,她被一群人牙贩子盯上。
被掳走的危机关头,一道红衣身影出现救下了她。
她伤了手,强忍着不出声,因为哭对她来说,是最没用的事,只会让父亲更加厌烦。
那红衣少年发现后,揉揉她的头:“谁教你的,痛还忍着,哭出来!”
“小姑娘就是得娇养着,我叫陆渊,以后谁欺负你就报我名字。”
隔着十年时光,二十岁的沈清烟在梦境中泪流满面。
“陆渊,我真的……很疼!”
可是这句话,再也没有人会再给她回应了。
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远去……
沈清烟心口刺痛更深。
她满含泪光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回到了清池居。
上了药的伤口处暗暗做痛。
沈清烟闭上眼,隐隐想起那些刺客的招式,每一处都能看出暗卫的影子。
是以,这场刺杀,是陛下给她的警告,也是威胁。
一个动了情的暗卫,成不了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她也无法在皇权倾轧中,为陆渊谋求一丝生路。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烟心口一跳,回头却对上陆渊冷淡的双眸。
那漠然的神色,仿佛一盆冰冷的湖水从头淋下。
沈清烟顿时清醒过来,他此方前来,绝不是为了探望她。
果然下一刻,陆渊冷冽的声音传来。
“你姐姐受了惊吓,这两日一直在发烧,所以来晚了些。”
原来已经过去了两日……
沈清烟苦笑着攥紧了手中的被褥,嗓音粗粝喑哑:“姐姐没事就好。”
说话时扯动了伤口,她眉头蹙起,脸色更加苍白。
陆渊看着,莫名觉得心口一刺。
下意识的,他脱口而出:“那日情急,抱歉。”
一句话,沈清烟心中苦涩如瀑布冲刷全身。
她扯了扯嘴角:“你没错。”
错的是她。
她是个骗子。
就连上天亦看不下去,所以让她遭受如此惩罚……
陆渊说完那句抱歉,就再没开口。
屋内气氛骤然低落下来。
沈清烟兀的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回忆裹着无尽的情动涌上来,一想到那些甜蜜的过往再也不会出现。
她心里兀的升起一股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就算死个痛快,也好过这样钝刀子磨肉一般的过下去。
沈清烟攥紧手指,轻声问:“陆将军,如果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话一出口,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陆渊神色莫名的扫了她一眼,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下人来报:“将军,有客人来了。”
陆渊喉结滚了滚:“谁?”
那下人鄙夷看了沈清烟一眼:“那人自称是清烟小姐的夫君,傅承,来接妻子回家!”
第6章
那一瞬,屋内的气氛骤沉。
“请进来。”
不知为何,沈清烟莫名感觉陆渊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比进来时更沉。
她还想再问,但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
那沈安瑶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傅承,进来了。
他长相温润,只可惜眉骨处有一道伤疤破坏了温润脸颊,硬生生带出几分戾气。
“烟烟。”他温柔地唤着沈清烟。
好似两人真是一对亲密夫妻。
沈清烟垂眸,手下暗卫早就呈上了消息。
傅承便是为了沈安瑶,才被人打至破相。
而身体有缺者不得科举为官。
沈安瑶便毫不留情地舍弃了他。
此刻,傅承神色哀恸看着沈清烟:“纵使不能再科举,我也能养活你,跟我回去吧。”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陆渊眉头蹙了蹙,眼里满是鄙夷。
沈清烟心口一刺,突然觉得这一切无比可笑。
甚至连伤口处的创痛都更深了几分。
这时,陆渊却突然沉着脸开口:“她受了伤,养好再走吧。”
陆渊语气不容置疑:“管家,给傅公子准备个房间。”
两人俱是一怔,沈清烟还想开口再问。
却见陆渊的副将匆匆过来,覆在他耳边轻声道:“将军,无心公子已至。”
沈清烟耳力敏锐,眼眸一凝。
无心公子?那不是南越王朝的三皇子,战神萧无心吗?
陆渊生死相交的兄弟。
他来大周做什么?
她心中一紧,还在思筹。
陆渊却已经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屋内顿时只剩下傅承和沈清烟。
沈清烟看向傅承,直接了当:“我不是你妻子。”
傅承眉眼郁气更浓:“我知道,但你现在必须是,瑶瑶随我吃了太多苦,我不能让你阻碍她想要的幸福。”
风骤起,沈清烟只觉得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即便沈安瑶抛弃了他,他却还是想帮她扫除自己这个阻碍。
她浅淡地笑了一声,原本鲜活的脸蒙上一层暗色:“那傅公子当真是情深义重!可我不是你们摆弄的玩物,请回吧。”
两人不欢而散,清池居又静了下来。
沈清烟看着夜色逐渐落下,才遣散身后的丫鬟:“我歇息了,莫要让人来打扰我。”
待丫鬟退下,屋内烛灯熄灭,一只黑鸦飞来。
沈清烟打开黑鸦脚上纸条看完,无声无息闪出——
千醉居,表面上是家高级花楼,实则是暗卫设下的信息收集点之一。
夜越深,这里便越是繁华喧闹,酒色馥郁。
沈清烟急匆匆赶到这里,办完事之后,不想刚拐到楼梯口,便猝不及防与人撞了个对脸。
熟悉的面容和味道,沈清烟惊呼出声。
“陆渊?”
对面,陆渊正被人扶着,脸色酡红。
身旁副将看见沈清烟,神色一僵,讷讷道:“夫人,您怎么会在此?”
沈清烟心神一紧,下意识扮做了沈安瑶:“当然是来接人。”
陆渊掀起眼皮看她:“夫人。”
接着便抬手将沈清烟紧紧抱在怀中,发端落在她的颈间。
沈清烟背脊一僵,鼻尖嗅到陆渊身上传来的浅淡血腥味。
下意识地,她垂下眼眸将人抱紧。
紧紧相拥的那刻,她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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