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渊始终没有一个眼神给她,兀自给沈安瑶夹菜:“你多吃点,太瘦了。 沈清烟只能沉默坐下,宛如一个隐形人。 可纵使是这样,沈安瑶依旧要往她的心上扎刀:“夫君可是嫌我硌手?” 话里暗示和亲昵的语气,让沈清烟捧着碗的手一抖,筷子落在桌上。 清脆声响让陆渊蹙起了眉。 沈清烟哑声道歉:“抱歉。 陆渊没接话,只是在吃完饭后,淡声说了一句:“以后清烟便在清池居独自
暗卫刑罚堂为了不伤她的皮囊,用了更阴狠、更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冷冬担忧地上前:“绿夏刚传来消息,陆渊已与沈安瑶同床共枕,并未察觉异常。”
沈清烟听后,怔然半晌,才迈步往前。
下一刻,她却陡然失了力气往后倒去。
陷入一片黑暗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局中戏。
而这出戏中,唯一的意外便是,她真的爱上了陆渊——
第3章
沈清烟醒过来时,已是一日后。
肌肤之下痛意蚀骨,她却强撑着起身对冷冬吩咐:“让绿夏想办法将沈安瑶带出,寻机换回。”
只有一月时间。
她不能背叛陛下,可她想为陆渊,寻一个最好的结局。
可半日后,绿夏却回信——陆渊与沈安瑶如胶似漆,片刻不离。
沈清烟攥紧手,心焦如火焚。
她垂眸问冷冬:“明日,便是十五了吧?”
“是的,首领。”
夜色沉沉,掩下了深闷无边的苦涩。
翌日一早,城西粥铺。
沈清烟一身褴褛衣衫,隐身在人群中。
只因陆渊上阵杀敌虽是保家卫国,造的却也是杀孽。
她之前每月十五都会亲自在城西为贫苦百姓与乞丐布善施粥,为他祈福积德。
陆渊只要在京中,便会陪她过来。
所有人都会夸赞她与陆渊郎情妾意,天作之合……
想着,将军府的马车来了。
沈清烟看着陆渊先下车,又体贴地将沈安瑶扶下来。
沈安瑶看见长长的贫民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用手中丝帕捂住鼻子。
陆渊并未察觉,眼神愈发温柔:“瑶瑶,你如此心善,娶了你真是我的福分。”
这一刻,沈清烟心脏骤然发疼。
原本,陆渊的怀抱,目光是独属于她的……
沈清烟不愿再看,手轻轻一挥,人群突然纷乱起来。
前方,陆渊立时将沈安瑶护在身后。
沈清烟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接着假装被人群撞出,跌落在陆渊面前。
陆渊下意识要拔剑,却在看清那张脸时,手中动作顿住。
四目相对。
沈清烟眼眶突然涩然起来,心里涌上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会不会认出自己?
如果他认出自己,他的爱会不会也有一点是对自己?
偏偏这时,一道略有些尖利的惊诧声音打断两人:“烟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烟敛下心绪,故作惊讶:“姐姐。”
陆渊诧异看向沈安瑶:“这是……你妹妹?”
刹那慌乱后,沈安瑶很快冷静下来:“夫君,这便是我那不懂事,与人私奔的妹妹。”
陆渊的眼神立时变得冰冷厌恶。
心脏如被刀划过,沈清烟抿了抿唇想说什么。
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跌跌撞撞起身。
可她才往前走了两步,之前在刑罚堂受的伤又发作起来。
配上皇帝给她下的毒,五脏六腑都在烧得疼。
她终是强撑不住,两眼一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沈清烟已经躺在了一个清幽雅致的房间。
这两年,她对将军府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一眼便认出,这是将军府里的清池居。
外面隐约传来沈安瑶的声音:“夫君,烟烟虽然荒唐了些,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你不要瞧不起她,说起来都是我和父亲将她纵坏了……”
沈清烟听着,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笑。
她们姐妹,都是天生的戏子。
正如她知道,沈安瑶为了在陆渊面前维持自己善良温柔的形象,今日一定会将她带入府……
沈清烟强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等陆渊离开后,推门而出。
看见她,沈安瑶骤然变了脸色,眼神更是像看仇人一般:“沈清烟,你到底在耍些什么把戏?”
沈清烟淡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无处可去。”
沈安瑶死死盯着她,好半晌才冷笑一声:“所以想将陆渊抢回去?”
沈清烟只觉得荒唐,讥讽反问:“以我现在的名声和身份,你在怕些什么?”
沈安瑶一噎,又软了语气:“替嫁这事若说出去,只会两败俱伤,陆渊那么骄傲的人,若知晓自己被人算计两年,真的能原谅你吗?”
“你放心,姐姐一定为你寻个好归宿。”
沈清烟回来,本就不是为了与她争什么。
她按下心口钝痛和无力:“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自会离开。”
晚膳时,沈清烟被人带到饭厅。
原本正与沈安瑶说笑的陆渊一见她,笑意便淡了。
沈安瑶见状,温声道:“烟烟,叫人啊!”
四目相对。
陆渊一个眼神,沈清烟便觉得肺腑都被刺得鲜血淋漓。
安静半晌,她动了动唇,声如轻烟。
“姐夫。”
第4章
沈清烟看着陆渊淡淡颔首,心口钝痛更甚。
但陆渊始终没有一个眼神给她,兀自给沈安瑶夹菜:“你多吃点,太瘦了。”
沈清烟只能沉默坐下,宛如一个隐形人。
可纵使是这样,沈安瑶依旧要往她的心上扎刀:“夫君可是嫌我硌手?”
话里暗示和亲昵的语气,让沈清烟捧着碗的手一抖,筷子落在桌上。
清脆声响让陆渊蹙起了眉。
沈清烟哑声道歉:“抱歉。”
陆渊没接话,只是在吃完饭后,淡声说了一句:“以后清烟便在清池居独自用膳吧,我不习惯与外人一起用餐。”
这是沈清烟第一次听见陆渊叫出她的名字。
却没想到是这样疏离冷漠,甚至含着一丝厌恶……
早在决定用原本的身份进府时,沈清烟便能预料到这样的情形,可她的心却仍是不可避免地被刺痛。
她咬了咬唇,勉力漾出一丝笑:“是。”
夜凉如水。
沈清烟站在院落中,看着那轮孤单明月,忍不住想陆渊在做什么呢?
想着,脑子里又闪过吃饭时沈安瑶那句看似无心的话。
她蓦然心脏一紧,有些无法呼吸。
这时,绿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烟小姐,夫人邀您去梧桐苑一叙。”
沈清烟一愣,沈安瑶为什么这个点约她前去?
她一边走一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是否有什么异常?”
绿夏低声回:“并无。”
走到梧桐苑书房门口,绿夏停住脚步:“她让您到了,直接推门进去就行。”
里面似乎有细碎低语隐约传来。
沈清烟未做她想,推门而入,却在看清眼前场景时骤然愣住!
只见屋内,沈安瑶香肩半露,整个人都挂在陆渊身上,微微喘息着。
而陆渊衣襟凌乱,脖颈处一枚嫣红唇印暧昧无比。
明眼人一看,便知晓两人在做什么。
沈清烟突然感觉好冷,如坠冰窟一般,冷得人心脏都皱成了一团。
她努力咬紧牙关,却还是抑制不住湿了眼眶。
陆渊终于反应过来,扯过大氅挡住沈安瑶,厉声呵斥:“滚出去。”
沈清烟浑浑噩噩站在院中。
半晌后,陆渊独自一人走出。
一张俊逸的脸冷若冰霜:“谁教你的这样未经通传便乱闯别人房间?”
沈清烟张了张唇,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能解释什么呢?
陆渊神色愈发厌恶:“同是姐妹,教养竟如此天差地别。”
沈清烟按不下心口涩然,抬眸看他。
陆渊对上她委屈到发红的眼眶,心口猛然一揪。
太像了,像到他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攥了攥手,冷冷道:“明日我便寻处别院,你搬出去吧。”
沈清烟眼泪蓦然滑落。
她从未这样清晰明了的确认。
她想要陆渊。
即便陆渊并未认出她,显得那两年的耳鬓厮磨像个笑话。
她却,还是想要他。
“陆渊。”她轻声唤道。
这名字于她唇齿间吐出,纠缠出万分的缱绻缠绵。
“我们……”
刚开口,便被已整理好衣衫出门的沈安瑶打断:“夫君,烟烟不是故意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几道黑影倏然闪现在院中。
剑影寒光闪动,沈安瑶尖叫一声:“有刺客!”
沈清烟下意识欲抽剑对敌,陆渊却一把拉住她猛然后退。
沈清烟看着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心跳如擂。
或许,陆渊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厌恶她……
偏偏这时,一个刺客直奔沈安瑶而去。
沈清烟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陆渊就将她推了出去,往沈安瑶的方向直冲而去。
随着沈安瑶面前的刺客倒下,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闷响。
沈清烟低头看去,一柄长剑刺入血肉,穿透她的肩闸骨……
第5章
这一瞬,沈清烟都分不清是心口疼,还是伤口更疼。
她看着陆渊全身心都在护沈安瑶。
又看着陆渊抱住快要晕倒的沈安瑶,杀出重围。
直到陆渊头也不回离开的那瞬,沈清烟终于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刺入肩胛的剑硬生生被顶出,又在骨头里狠狠磨了一次。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她恍然想起过去,十岁那一年,上元灯会。
沈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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