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梨园班主高声报幕,熙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带着好奇、兴味、鄙视……看了过来。 柳嫣娇笑着依偎到傅景致身边,呵呵,贵妃醉酒的酒可是加过料的,她等着看祝梦莹在人前丑态百出。 音乐响起,柳嫣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分明是——— 《霸王别姬》! 原来,祝梦莹将身上最后一块玉佩给了乐师,请他们更改了曲目。 傅景致见台上并没有霸王,脸
“你今天能不能别气我?!”傅老夫人原本红光满面,看到儿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气就不打一处来。
戏台上,梨园班主高声报幕,熙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带着好奇、兴味、鄙视……看了过来。
柳嫣娇笑着依偎到傅景致身边,呵呵,贵妃醉酒的酒可是加过料的,她等着看祝梦莹在人前丑态百出。
音乐响起,柳嫣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分明是———
《霸王别姬》!
原来,祝梦莹将身上最后一块玉佩给了乐师,请他们更改了曲目。
傅景致见台上并没有霸王,脸色缓和了些。
还好祝梦莹没有在自己昏迷时,跟别的男子排练、搂抱。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
祝梦莹照着记忆中跟父亲去梨园看过的片段,娓娓唱来,心里想的却是,傅景致亦确实没欺她,直说了要享齐人之福,是她执迷不悟。
她的嗓音并不清凌还带着一丝暗哑,也别有一番滋味。
眼角眉梢俱是哀愁,轻盈的身子,有种将在戏台上飘然而去的感觉……
“妾妃若是同行,岂不牵累大王杀敌?”祝梦莹摇摇头,悲怆的揪住抽痛不止的胸口。
她若是还不离开,岂不连累傅家开枝散叶?
傅老夫人半眯着眼,听得有些入迷了。
柳嫣眸中划过一丝快意,高贵的傅少夫人,也挺有当戏子的天赋呢!
祝梦莹咽下喉头的腥味,哀唱道:“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免你牵挂。”
她如他所愿,死也要死在傅家。
他会牵挂吗?
她管不着了,也不在乎了,因为,她……自由了。
祝梦莹抽出放置在一旁的佩剑,出鞘瞬间一道银光闪过,架在脖子上,诀别道:“大王啊!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Y.B付费独家
那日,她接连失去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哀莫大于心死。
不,是三个,傅景致在她心里,也彻彻底底的死了!
傅景致眼皮一跳,总觉得那把剑有些眼熟……
台下不知谁看得太入迷,竟喊出了一句霸王的台词:“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啊!”
乐师们一顿,心有所感的一齐看着场中的女子。
祝梦莹怆然后退几步,转而清唱起一段众人没听过的曲调:“不知不觉,时光流转又一年,烟花为谁绚烂,今夜依旧无眠,我轻叹……世人都沉醉窗外风景随心变幻,叹叹叹,叹不尽相思苦忆华年。”
唱到这里,她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沁出血水,借着转身用袖子抹去,继续唱道:“君得见我起舞翩翩,君得见我鼓瑟绵绵,君得见我嫣然一笑醉人容颜……君不见我翠消红减,君不见我泣涕涟涟,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傅景致蓦地起身,他想起来了,故剑!是故剑啊!
故剑,意为结发之妻,贫贱不相离,富贵亦相知。
耳边响起昔日的对话———
他说:“若我有朝一日负了你,你就拿这把剑剜了我,如何?”
她回:“在那之前,我会先剜了我的心。”
此时,祝梦莹刚好也看向傅景致,眼光却没多停留,流转而过,长长地、尖利地哀鸣:“大王,今后再不得相见了!”
这一声长啸,融入了毕生的爱恨,如杜鹃啼血,吟唱着不如归去。
傅老夫人陷入戏里,不自觉喃喃道:“《霸王别姬》里没有这句词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身边的傅景致疯狂地朝着台上冲去,厉声喊道:“不要!”
银光闪过,一丛温热的血迎面喷洒到他的脸上,满目血红!
第十一章 她命由她
祝梦莹眼看着傅景致目眦欲裂的冲上台来,心里平静得毫无波澜,嘴角甚至扬起一抹解脱的笑意。
她从不在乎傅景致醒来会怎么处置自己,更不可能求饶,留在傅家苟延残喘。
她的命怎么结束,她做主。
“不要!”
这声惊恐嘶吼像是从灵魂最深处发出来,任谁都听得出傅景致有多害怕!
偌大的院落内,人群有一瞬死寂,可也没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
祝梦莹不慌不忙却异常坚定地将紧贴着脖颈的冰冷刀刃一拉,心中想的是:傅景致,休想再强迫我一分!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像片落叶,无力的倒了下去……微闭的眼帘最后看到的就是那个男人顶着自己喷了他一脸的鲜红,一动不动,似乎被吓傻了。
故剑,好一把故剑。
祝梦莹早已不记得当初傅景致的信誓旦旦,单纯的感叹这是一把好剑,让她的皮肉轻易被划开,体温随着血液汩汩流失,却不觉得痛。
惟愿身躯再不困守一方天地,灵魂从此海阔天空。
“祝梦莹……”傅景致不敢去抱她,不敢接受好端端的人怎么瞬间就没了气息,他浑身都哆嗦得厉害,只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此生最悲惨的噩梦!
是梦就一定会有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祝梦莹还在家里,也许会被母亲关起来,但总归还是等着自己醒来处置……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她已经两次试图谋杀自己,从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第二次的,可因为是祝梦莹,他都恨不起来。
他还没想好,要怎样才能让母亲消气又不伤害她啊!
为什么她要这么决然的对抗?
人群中忽的想起一句惊叫:“虞姬真的自刎了!”
这话像是油锅里落入一滴水,顿时炸开了!
“那竟是把真剑?!”
“祝梦莹是不堪受辱自尽了吗?”
……
祝梦莹静静的躺在那里,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液在流失,显得越发小小瘦瘦。
他结发的妻子,相约白头偕老的妻子,没了吗?
一想到此,傅景致整个躯体剧烈的痉挛了一下,沾着血红的眼珠猛地瞪大,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笔墨形容不出的极致痛苦,一口血喷出,高大的身体「咚」的一下砸在了戏台上,昏迷不醒。
傅老夫人纵然活了半辈子,也被这变故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看到儿子轰然倒下,才撑起发软的身子,捶胸顿足道:“快叫医生!”
祝梦莹这个疯女人,就这么给了自己一个毕生难忘的寿辰,真狠啊!
一个年轻矫健的身影飞速穿过人群,跳上戏台,将一捧白花花的东西洒在祝梦莹的脖子上,压住伤口靠近心脏的那端,指挥着自己身后的跟班将她抬起。
人群自动散开,有人是下意识的让路,有人则是认出了那个男人为何人。
傅老夫人气得要厥过去,她自然认得他是谁———李肖白,李大帅的独子。
豪商和军阀自然也要打好关系,以前傅景致跟他在宴席上会面也是相谈甚欢,哪知这小子冲着祝梦莹而去,完全没搭理傅景致!
第十二章 故剑情深
柳嫣心中的狂喜是怎么也掩不住,只好低着头,掩住唇,焦急地说道:“婆母,别等医生了,还是将夫君送去圣心医院吧!”
她本是下药让祝梦莹出丑,声名狼藉,谁知祝梦莹如此「善解人意」,竟自己把自己给清除了!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傅景致抬上了车,傅老夫人和柳嫣忙跟上,都顾不上搭理众宾客。
也没人介意,宾客们自顾自离开,时不时谈论着,“你们说那祝梦莹是因为离婚,不想离开傅家所以如此走极端么?”
一拿到离婚证,傅老夫人就将傅景致离婚的消息迫不及待的宣扬出去。
“当初谁不羡慕她能独占傅少,哪知也就五年,还闹得这么出乎意料……”
“也没有五年,傅少在外面早就有女人了,就她蒙在鼓里。”
男人嘛,这是迟早的事,无论男女都对傅景致纳妾没意外,不少女人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当初羡慕过的也唏嘘不已。
“我看傅少还是很在乎她的,都急得吐血昏厥了!”
“那也晚了,抹脖子还能活?”
“我听说祝梦莹前段时日不幸落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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