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准备扫镇长的兴,答应下来:“我明白了,镇长。 顾宸之挂断电话,旁边的陈淑怡凑上来问:“镇长和你说什么了?” 男人放下听筒,淡淡瞥了她一眼:“有这时间不如去看下服装厂招工的岗位,看哪个你能干吧。 撂下这句话,顾宸之起身离开。 独留陈淑怡一个人在病房里气急败坏。 三天后。 一大清早,顾宸之站在最前方,带着一大批人就站在路口等服装厂的老板。 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气,不断
只此一句,宋涵一瞬如坠冰窖。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宸之:“所以你还是选择相信陈淑怡?”
顾宸之不再回答,绕过宋涵离开。
宋涵站在原地,心被绝望一点一点吞噬。
日光明亮,照在身上却很冷。
宋涵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的裁缝铺。
她抬起头来,瞳孔猛地一缩。
小小的铺面上被人用红油漆写着‘杀人犯’‘去死’一类的话,门锁被撬开,布料和她最近做好的成衣都被剪碎丢在地上。
宋涵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忽然涌了过来。
一个大妈指着宋涵的鼻子骂:“你这个杀人犯怎么还不去坐牢!”
周围的人一下就被这句话点燃,纷纷声讨宋涵。
“难怪她孩子会被车撞,这就叫恶有恶报!”
“杀人犯,滚出我们镇子!”
辱骂声像潮水般涌来,宋涵浑身都在颤抖,几乎窒息。
忽地,一道男声响起:“聚众闹事,我报警了!”
宋涵抬起头来,就见许庭言站在人群外,手里举着一台大哥大。
众人见状,纷纷慌忙逃跑。
许庭言快步走进,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宋涵的肩上。
他不忍问:“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宋涵张了张唇瓣,一时失语。
好半天,她才从喉中挤出一句:“许老板,我帮你做不了衣服了。”
听见这句话,许庭言心中莫名一痛。
看着宋涵脆弱的模样,他犹豫片刻,还是说出那一句:“宋涵,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第九章
闻言,宋涵一怔。
她转头对上许庭言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都是怜惜。
宋涵一瞬明白,慌忙低下头去。
她用力攥紧身上的西装外套,从喉中挤出一句:“我会考虑……”
翌日,医院。
宋涵小心的给顾皓擦拭身子,眼底全是心疼。
小小的孩子像是被各种医疗仪器和管子包围,毫无血色的嘴唇也干裂得皱起。
宋涵见状,正要拿棉签蘸水,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底一慌,干脆躲到屏风后。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陈淑怡娇滴滴的声音接踵而至:“宸之哥,没想到你真为了我和宋涵离婚了。”
听见她的声音,宋涵不由得一怔。
昨天才掉进水里昏迷,今天就又能来缠着顾宸之了。
明明就是假装的,可顾宸之就吃这一套。
宋涵心底苦涩蔓延,躲在屏风后不敢出声。
顾宸之则冷冷说道:“做错了事就要认罚,不仅是离婚,该坐的牢也免不了!”
语气坚决,把陈淑怡都吓了一跳。
她讪笑着对顾宸之撒娇:“宸之哥说得对,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皓皓。”
“我家里人为了感谢你救我做了一桌子菜,我们先去吃饭吧?”
顾宸之同意,带着陈淑怡离开医院。
宋涵从屏风后走出,看着顾宸之和陈淑怡的背影,心口苦涩蔓延。
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前半句的离婚,还是后半句要亲手送她坐牢来得更痛。
这个年代一坐牢,这辈子都完了。
宋涵没想到顾宸之可以把事做的这么绝,一定要逼死她。
结婚几年,难道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宋涵心底无限悲凉,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顾皓。
她缓缓蹲下身子,握住没什么肉的小手:“妈妈等不到皓皓起床了,皓皓会原谅妈妈吗?”
孩子没有回应,呼吸也很轻。
宋涵的悲伤无处遁形,声音不由得发颤:“你一定要坚强,等着妈妈来接你,妈妈一定会来的……”
“皓皓……”
她低头紧握住顾皓的小手,把脸埋进被子里,泣不成声。
“是妈妈没用,妈妈真的舍不得你……”
宋涵迟迟没有抬起头来,肩膀不断耸动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压抑而又悲伤的气氛,在病房里弥漫。
许久,宋涵才直起身子。
她满脸是泪,俯身对着顾皓的额头亲了一口,咬牙离开了病房。
她一步都不敢停留,生怕自己下一刻就后悔。
月光微弱,裁缝铺。
宋涵拎着行李袋,看着裁缝铺的招牌。
巨大的痛苦从肉里深深剖开他,一寸一寸蔓延,是迟来的绝望。
宋涵最后还是走上了前世的老路,失去了一切。
但又比前世多一个选择。
“滴——”
一道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划破夜空。
宋涵转过头去,许庭言的车停在不远处,闪着车灯静静地等待着。
她拎紧行李袋的带子,低着头大步朝许庭言走去。
月色下,许庭言载着宋涵,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小镇。
第十章
两年后。
县医院,儿童病房内。
顾宸之坐在病床前,神色复杂的看着病床上的顾皓。
肇事逃逸的人没抓到就算了,就连宋涵也不知去向。
这两年自己一直都在地打听她的下落,但宋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整整两年他都一无所获。
一开始,顾宸之看到昏迷的孩子顾宸之,就忍不住对宋涵的怨气——
怨她为什么不看好孩子,为什么会让孩子遭遇这种事。
但是宋涵离开一个月后,他在衣柜发现了叠得规整的新衣服,还有布置温馨的屋子。
无声无息中,宋涵已经和这个房子成为一个整体。
所以在她离开后,才显得那么空荡。
顾宸之心里的怒火好像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宋涵了。
思绪飘远之际,病房门忽地被推开。
他转头,就见陈淑怡拎着保温杯走进。
顾宸之微微蹙眉:“你怎么又来了?”
陈淑怡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一如既往地撒着娇:“我这不是被辞退了吗?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送送饭。”
宋涵走后不久,陈淑怡在医院给一位病人拿错药,犯下重大错误被开除了。
正逢镇子里经济不行,不少地方都在辞退人。
镇子里的无业有名一下就多起来。
恰在此时,床头的电话机突然响起来。
顾宸之接起,镇长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宸之,江城最大的服装厂老板准备开分厂了,地点选在我们镇子里,这下就业问题能解决了!”
“那老板也是个年轻人,你赶紧帮我安排安排,准备一场欢迎会!”
听到‘服装厂’三个字,顾宸之心中一动。
他也不准备扫镇长的兴,答应下来:“我明白了,镇长。”
顾宸之挂断电话,旁边的陈淑怡凑上来问:“镇长和你说什么了?”
男人放下听筒,淡淡瞥了她一眼:“有这时间不如去看下服装厂招工的岗位,看哪个你能干吧。”
撂下这句话,顾宸之起身离开。
独留陈淑怡一个人在病房里气急败坏。
三天后。
一大清早,顾宸之站在最前方,带着一大批人就站在路口等服装厂的老板。
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气,不断往前张望。
很快,一队黑车出现众人眼前,众人止不住的惊叹。
“好气派的小轿车!这老板得多有钱,一下子开了七八辆来!”
“我听说这老板刚从国外回来的,资产上百万呐!而且今年才26岁!”
“服装厂待遇也不错,我要是能被招上,全家都吃穿不愁了!”
众人议论纷纷,顾宸之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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