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佑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摔倒了?摔痛了没有?我离得这么远,也没来得及救你,你别生气。”秦皎月目瞪口呆,这小村姑怎么比她还会演??而且乔佑佑确实在秦皎月摔倒之前就跳了三米远,秦皎月想栽赃都不成。
她翻箱倒柜,最后把家里以前锁牛棚子的大铁锁翻了出来,又找了根两根手指那么粗的铁链子,才满意地点点头。
一起塞进篮子里,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赵青本想说在家吃饭怎么还装个篮子?结果乔佑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竟然不是给她吃的?
乔梅已经饿到不行了,看到姑姑做好饭了以为会吃到,结果姑姑竟然拿着饭出去了。
乔梅委屈地哭了起来。
“哥哥,饿,饿——”
乔兴一脸诧异。
姑姑做好的饭竟然不是给他们的?
这怎么可能!
姑姑明明是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一样在疼的!
乔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父母死了,爷爷天天打骂他们。
在姑姑的养育下,他考上了重点大学,妹妹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这时,他们的父母回来了,一家人亲亲热热,和乔佑佑渐渐疏远了。
乔佑佑病了,住院了,切除了子宫,成了ICU的常客。
乔兴却觉得姑姑没读过书就是不明理,小心眼,把自己气病了,心里就对她多了几分轻视。
后来知道是父母偷换了姑姑的诊断书,把阑尾炎说成是子宫癌,骗姑姑切了子宫,还去化疗,结果引发了身体更严重的疾病。
他也只是想,反正姑姑也不要孩子,有没有子宫没关系,父母都是为自己好。
又在父母的洗脑下,觉得姑姑养自己是有目的的,是想让自己给她养老。
直到姑姑去世,他都对姑姑颇有怨言。
很快,他就后悔了。
姑姑去世后,留下的钱被爷爷赌博挥霍了大半,一小半被邵雅搬回了娘家,仅剩的一点点让乔竞在外头养了小三。
最后乔兴辍学去工地搬砖,乔梅被干爹玩腻了之后被迫做了舞女。
兄妹俩睡在滴水的工地大棚里,乔梅被民工骚扰,乔兴替妹妹出头,被打得全身是伤。
他们想起乔家风雨飘摇时,站出来把他们护在怀里的姑姑,哭得撕心裂肺。
可惜,姑姑已经走了。
然后乔兴醒了,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七岁那年,亲爹乔竞诈死的那天。
看着姑姑那熟悉又亲切的面孔,乔兴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好好孝敬姑姑,就算亲生父母回来,他也不要了。
更何况,姑姑还那么能挣钱,他若是一直跟着姑姑,防着亲生父母,兄妹俩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于是他急匆匆拉着乔梅一路追了出去,喊住了乔佑佑。
“姑姑,我们饿了。”
乔兴殷切地看着乔佑佑,上一世,姑姑可是自己不吃饭,都要给他们兄妹俩买肉吃的。
这一篮子肉,足够他和乔梅吃了。
但是没想到乔佑佑完全没有想把东西分给他们的意思,而是笑盈盈地表示:“让你奶奶给你们做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兴满脸惊愕。
姑姑为什么不给他们吃肉了?
她那肉要给谁吃??
他拉着乔梅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
乔佑佑拎着吃的到了小学,远远就看到秦皎月在院子里晾东西,她手里拿着几件衣服,看着院子里满是灰尘的晾衣绳,一脸嫌弃。
看到乔佑佑来了,她冷脸道:“你又来干什么?”
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手里的衣服炫耀道:“看到没,喇叭裤,你这乡巴佬没见过吧。”
乔佑佑上一世都出过国,还能不认识一条喇叭裤?
但是她看到了秦皎月怀里的衣服,还有陆识州的围巾。
看来已经开始往她男人屋里钻了!这锁,无论如何得给陆识州装上!
万一哪天秦皎月心血来潮,帮她男人洗裤衩子可怎么办!
她拎着篮子就往陆识州的房间走,被秦皎月拦住。
“你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秦皎月早就闻到了篮子里的味道,她父母都是公职人员,每个月都有粮票肉票,没缺过吃穿,但她从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味道。
“你是来给识州送饭的吗?”秦皎月心想这村姑真是厚脸皮,才第一次见面就跑来倒贴了,嘴上却说,“他还没回来,你放这里吧,等下我会帮你转交。”
乔佑佑直接怼回:“不要。”
秦皎月自恃清高,身边的人都有服从她的份,就没有敢忤逆她的。
“让你放这儿就放这儿,还怕我昧了你东西不成?”
乔佑佑点头:“怕啊。”
秦皎月气得要晕厥了:“我稀罕你那点东西?”
“对啊,我放在这里,不是被你偷偷倒了就是偷偷吃了,再不济,你会说这饭菜是你带来的,横竖陆老师不知道是我送的,我干嘛要放在这里?”
这话说中了秦皎月的心思,她恼羞成怒,正巧眼睛瞄到了不远处陆识州回来的身影。
她一咬牙,哎呀一声就往乔佑佑身上倒去,想要撞翻饭菜不让乔佑佑如愿。
谁知道乔佑佑比她反应还快,在她哎呀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上三米远,秦皎月直接趴在了地上,摔得全身生疼不说,手里的衣服全都弄脏了。
眼看着陆识州进了院子,她马上眼圈红了:“识州——”
陆识州刚来村里的时候,村里的大姑娘都喜欢往那边凑,但是凑着凑着就都红着眼圈回来了。
现在看来,是都在秦皎月那里吃了亏吧。
只可惜,这招对乔佑佑没用。
乔佑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摔倒了?摔痛了没有?我离得这么远,也没来得及救你,你别生气。”
秦皎月目瞪口呆,这小村姑怎么比她还会演??
而且乔佑佑确实在秦皎月摔倒之前就跳了三米远,秦皎月想栽赃都不成。
“还不是你吓着我了?!”秦皎月咬牙切齿道,转头看着陆识州。
她相信陆识州不会向着那个小村姑说话的,毕竟她和陆识州家算是世交,若是陆识州愿意和她在一起,回城也是迟早的事。
她完全不介意陆识州的身份,只要入赘她们家,做了秦家的女婿,谁还敢笑话他?
没想到陆识州根本就没看她,而是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乔佑佑。
乔佑佑被陆识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睛,把手里的篮子塞到了陆识州手里。
陆识州早就闻到了篮子里饭菜的香气,但是他还是下意识拒绝了:“不必。”
乔佑佑没说话,手也没收回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眼圈泛红。
“陆老师,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香,你不喜欢?”
陆识州下意识否认:“不是。”
乔佑佑脸上马上绽开甜甜的笑容,把篮子塞到了陆识州手里:“那就是喜欢了,快趁热吃吧。”
陆识州看着这姑娘变化莫测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篮子,认命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两人一起进了陆识州的宿舍,非常默契地无视了趴在地上的秦皎月。
可恨的是,乔佑佑从她面前过去的时候,还用脚踩了她的手!!
叮,系统触摸识别——一只茶到无药可救的女人手,不可回收,击打多次后可换取随机物品。
乔佑佑本来都迈过去了,又退回去踩了几脚。
秦皎月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是故意的,你咬我啊?”乔佑佑说完,脚步轻快地跟着陆识州进屋去了。
第7章 打绿茶获得鸭屎香
进屋后,陆识州并不关门,还打开了窗户,这样外面的人都能看到两人在做什么,并不会影响乔佑佑的名声。
背后传来乔佑佑带着笑意的声音:“陆老师,你很贴心诶。”
她能看出自己的用意?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乔佑佑看陆识州迟疑的神色,也知道他肯定想得比较深。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动有些太主动了,这年代的女孩子不会这样,但她忍不住。
陆识州没有家,唯一的亲人也在后妈的枕边风下与他渐行渐远,所以上一世,他在村子里过得那么惨,也不肯回去。
村人对他嘲笑辱骂是常事,有一次乔佑佑回家,就看到村里几个大孩子在往篱笆里丢泥巴,还嘲笑他:“丑八怪,丑八怪!”
乔佑佑拎着烧火棍子把这些熊孩子狠狠地打了一顿,回头看坐在院子里的他。
他表情木然,仿佛对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想到那一幕,她就止不住地心疼。
想对他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把篮子放在桌子上:“饿了吧,你快吃。”
陆识州不动,坐在那里沉默。
乔佑佑暗笑,这闷葫芦又封了口了。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乔佑佑佯装要走,结果刚走到门口,背后就传来了陆识州的声音:“等一下。”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在一起时不说话,她要走时又不让走。
乔佑佑停下脚步:“怎么了,陆老师。”
“我以后不准备回城里,要一直留在这里。”
“嗯,挺好的呀。”乔佑佑点点头。
“我没有钱,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更不如你们村里的男人们会干农活。”
乔佑佑眨巴眨巴眼睛:“嗯,然后呢?”
陆识州不说话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乔佑佑。
之前他还在猜想这姑娘是因为想跟自己套近乎日后跟自己回帝都,或者幻想大城市来的公子哥有钱,嫁了不吃亏。
现在,他彻底没猜想了。
看看乔佑佑年纪也不算大,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是来村里的老师,心里感激才如此热情的。
是他自己想岔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识州叹气道:“你吃了吗?”
乔佑佑摇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陆识州。
“饭菜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一起吧。”
乔佑佑连连点头,模样像只看到胡萝卜的小兔子。
陆识州打开篮子,准备把饭菜端出来和乔佑佑一起吃。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连他这种对口腹之欲没什么需求的人,都觉得满口生津。
但是,这篮子里,除了饭菜,还放了一把拳头那么大的铁锁和巨大的铁链子。
陆识州:……姑娘,你家栓驴的铁链子落菜篮子里了。
乔佑佑见到陆识州表情有些凝固,就拎出了里面的锁链,放在陆识州手里,认认真真跟他说:“陆老师,你别不信邪,门锁一定要锁好。”
“为什么?”
“因为啊……”乔佑佑又不好说你隔壁那位会偷偷跑你屋里塞内衣,冥思苦想了半天说:“村里有大灰狼。”
陆识州:……
乔佑佑也觉得这托词有点烂,想了半天:“晚上,有鬼。”
“门锁,锁不住鬼。”
乔佑佑:“……对。”
然后,就是两人闷头不吭声地各自扒饭,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乔佑佑和不说话的陆识州相处久了,这人突然聊起天了,竟然不知道如何接。
于是两人再次重逢的第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
乔佑佑要收拾碗筷的时候,陆识州却拦住了她,自己把碗筷收拾好了,出去打水洗干净了才放回篮子里给她。
乔佑佑还在想,怎么样能说服陆识州用她的大铁锁锁门,结果篮子到手,低头一看,锁和铁链都没了。
陆识州声音平静:“可能,也能锁住鬼。”
*
乔佑佑离开后,乔兴和乔梅从小学旁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乔梅已经饿得走路打飘了。
乔兴完全没有注意到乔梅的异样,还在震惊中。
姑姑竟然把吃的给陆老师了。
上一世陆老师就是他的姑父,但是他姑父长得这么好看的吗?明明是个瘸腿又瞎了一只眼的丑八怪,根本配不上他姑姑!
所以自己单独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偷偷捉弄嘲笑他,往他水杯里放蟑螂,给他裤子剪洞,被发现了,就说是姑姑让自己做的。
看到陆识州脸上浓浓的痛苦和失望,乔兴就觉得一阵痛快,这个男人配不上自己姑姑,早早对姑姑放手才对。
现在就算他变得好看了,也是穷鬼一个,怎么能和他姑姑在一起呢?
但是姑姑竟然给他送吃的?
上一世姑姑可没这个闲心,正在为养自己和妹妹发愁呢。
想到这里,乔兴突然惊觉,姑姑好像还没有答应养自己和妹妹!
到时候谁来照顾他和妹妹!
想到这里,乔兴也顾不得陆识州了,就拉着乔梅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乔佑佑离开后,急匆匆进了空间,来到废弃工厂中心,把踩过秦皎月的鞋丢了进去。
叮,系统回收识别——一只破旧却被主人清洁到位的布鞋,因踩踏过资深绿茶,可兑换物品——鸭屎香茶一小撮。
鸭屎香可是好东西,虽然名字比较奇特,但味道清香,尤其是冲过第一过水之后再冲,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淡花香。
为什么叫这名字,有几个版本,其中一个是讲当年发现这茶叶的人,发现这茶叶乌黑青绿,茶叶架下有一堆鸭屎,就取了这个名字。
后来也有人觉得这名字不雅,改名叫银花香,然而,当时的年轻人们更热衷于喊它原来的名字。
乔佑佑很是兴奋,目前看来这空间除了能收破烂换精品,打奇葩或者用打过奇葩的东西也能换物品。
这简直太好了。
唯一值得苦恼的是,她好像没鞋穿了。
*
乔佑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邻居张大娘拎着个菜篮子往家走,张大娘看到乔佑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就要走。
乔佑佑主动打了招呼:“大娘,刚下地回来啊?”
张大娘有些诧异,她和乔家关系不怎么好,因为张大娘是妇女主任,对村里男人打老婆这件事,十分看不惯。
赵青那会儿经常被乔大庆打的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张大娘就跟乔大庆闹腾,说他要是再打老婆,就滚出轻水村。
结果赵青哭啼啼地去找上门去,说乔大庆其实是个好人,自己一心对他好,肯定能感化他,还在院子里跪下了。
给张大娘闹了老大一个没脸。
张大娘对这一家子简直无语了,两家关系彻底恶化了。
之前乔佑佑怕家人不开心,也躲着张大娘,让张大娘伤心了好一阵,但如今,乔佑佑竟然主动说话了。
张大娘心里欣慰,一把扯过乔佑佑:“闺女,你鞋呢?”
乔佑佑:“啊,我鞋……”换狗尿苔和鸭屎香了。
“你爹妈竟然连鞋都不让你穿?”张大娘眼里隐隐有泪光。
乔佑佑:“不……”这事解释不了。
“走,大娘给你鞋穿。”张大娘不由分说就把乔佑佑扯到了她家。
迎面就看到了张大娘的女儿周莹。
周莹本来笑着出来接张大娘,结果看到乔佑佑,脸上的笑马上就没了,翻了个白眼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呦,是那个村里有名的恋爱脑啊,当初为了嫁一个穷男人跟全家闹翻了,去了不到半年被虐待得没个人样。
第8章 排排坐,等挨揍
尽管周莹看不上自己,乔佑佑也准备到时候提点一下她,就当是为了张大娘。
上一世张大娘对乔佑佑颇为照顾。
乔佑佑有一次出去卖调料回家时下了暴雨,她舍不得坐车,淋雨跑回来的,当晚就发了高烧。
赵青很贴心地让她把钱都拿出来,别在口袋里捂潮了,并发动全家帮忙把钱烤干。
乔佑佑一个人躺在床上昏天黑地,连口热水都没有。
还是张大娘听到动静,偷偷搭梯子从院墙处给她送了一碗野菜糊糊和药。
乔佑佑记着她的好,对张大娘就多了几分亲近感。
但是周莹不一样,她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女孩子,在镇上上初中,见过了外面世界之后,对村里的一些人,隐隐有些嫌弃。
乔家就是被她嫌弃的重灾区。
张大娘看不惯女儿这清高样子,训了几句,就拿出一双鞋来给乔佑佑。
鞋子是旧鞋子,但洗得很干净。
“闺女你别嫌弃,这是我家莹莹穿过的,但我都洗干净的。”
乔佑佑哪里能嫌弃,如今村里人人都穿补丁衣服,这样的旧鞋都算是好东西了。
这鞋比她原来穿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她乖巧地道了谢,也对站在旁边朝天翻白眼的周莹道谢:“谢谢周莹妹子,以后这恩情我会还的。”
周莹哈了一声,想说话被她娘瞪了一眼,摔门进屋了。
张大娘犹豫了一下,一把拉过乔佑佑的手:“闺女,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得有点主见,别老听你爸妈摆弄,把自己一辈子都葬送了。”
她可是听到乔家院子的动静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为了逼女儿家人在院子里用皮带抽的?!
要不是她女儿拉着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乔家人不会领情,她早就冲进去打破乔大庆的狗头了。
乔佑佑心里温暖,点点头:“大娘你放心,我记得了。”
张大娘点点头,转头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张大娘的小孙子周康康从屋里跑了出来,在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张大娘急忙把孩子抱起来,看到周康康头上起了个大包,心疼地搂在怀里轻声哄着。
一边哄一边叹气:“都三岁了,怎么还走不好路呢?”
乔佑佑就突然想起个事来。
张大娘这小孙子,结局不怎么好啊。
周康康生得机灵可爱,人人都说这孩子长大准有出息。
但是好景不长,三五岁上生了一场病,眼睛看不见了,去城里折腾了许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没能恢复正常视力。
后来国家开始重视蛔虫病,定期给大家发打虫药,还让村里宣传蛔虫病的危害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当时周康康应该是蛔虫病,虫子游离到了眼睛里,导致周康康病发。
乔佑佑佯装上去安抚孩子,趁机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
指甲边缘有些不整齐,还能看到白色的椭圆形斑点,顿时心下了然。
就是蛔虫病。
乔佑佑借口去厕所方便,偷偷去空间摘了一把野花椒出来塞给张大娘:“大娘,这个给孩子煮水喝,多煮些,这两天多喝几次,仔细观察一下。要是走路还摔,就要去医院看。”
张大娘在镇上见过花椒,那玩意儿贵得很,现在这年头,虽然不闹饥荒,但大家也是没吃多久饱饭。
家里的钱肯定要留着买米买面,调料这东西,过得去就行,是舍不得买花椒的,如今看乔佑佑直接掏出一大把来说要送自己,急忙推辞不要。
两人推了几个来回,张大娘死活不收,最后乔佑佑灵机一动:“张大娘,要不这样,我再给你些花椒,你还有不穿的旧鞋吗?”
周莹接过张大娘怀里的周康康,出言讥讽:“呦,花椒才几个钱?就想换几双鞋走?”
乔佑佑没想让她误会:“不,我要的是那种破到穿不了的鞋。”
周莹疑惑了。
这种破得穿不了的鞋她家倒是不少,家里男人下地干活,鞋穿的烂到不行才会换,但也舍不得丢掉会囤在杂物间里等着拿去换东西。
但因为太破烂了,也换不了什么。
乔佑佑真的要这破烂?
周莹主动把鞋拎了出来,堆了一小堆,散发着潮湿的臭气。
乔佑佑笑道:“我就要这样的。”
说完又塞给张大娘一包花椒:“不够再来找我要。”
“闺女,这可使不得,这一堆破鞋能换几个钱?你这花椒贵多了。”
乔佑佑坚持让她拿着,并说孩子重要,她才收下了。
但是还是面带疑惑地问:“花椒煮水喝,能治走路不利索?”
乔佑佑耐心地把蛔虫病给张大娘科普了一遍,并说:“虽然我比较有把握,但凡事有例外,喝几天若是还不见好转,一定要去医院。”
张大娘见乔佑佑说得笃定,也信了,千恩万谢地收下花椒,还找了几根干净绳子把那些鞋子串起来,绳子给乔佑佑拎着。
乔佑佑拎着一大串臭鞋走了。
而周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走远了,才相信乔佑佑真的只想换点鞋。
“难道我对她有误解?不能啊,乔家人那种家教,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周莹喃喃道。
张大娘张罗着要煮水给周康康喝,周莹搂着孩子一脸担心:“妈,就喝这个真能行吗?”
“花椒水而已,又喝不坏人,试试呗。”
周莹想了想觉得也是,点头让张大娘去煮水。
此时,张大娘的大儿媳赵娇娇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和小姑子在那里说话,当下笑道:“呦,俩人凑一起说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瞒着我呢?”
周莹翻了个白眼抱着孩子进屋了。
这就是她讨厌乔家人的另一个原因。
她这个大嫂是赵青的远房亲戚,心眼又小又喜欢占便宜,贼溜溜的眼睛一转就有人家要吃亏了。
刚刚对乔佑佑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不见了,她冷着脸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赵娇娇一直往张大娘手里瞅,张大娘不怎么喜欢她,但怕她又闹什么幺蛾子,就给她看了看:“不是什么好吃的,吃了就麻嘴。”
赵娇娇刚开始没认出来,上去又摸又闻,才发现是花椒。
赵娇娇家有亲戚住镇上,家里条件不错,花椒什么的也不是没见过,但她家有几个半大小子,家里红薯玉米面根本不够吃,根本不会花闲钱在这上头。
听说这东西炒肉吃,味道特别好。
赵娇娇就问:“这花椒挺好,妈,不能只给老二家的,也给我点。”
张大娘气不打一处来:“哪儿都有你,这是给康康治病的,谁都没份。”
赵娇娇撇撇嘴,转身进屋了。
张大娘也不愿意搭理她,急着用花椒煮了水喂给了小孙子,焦急地等待着。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