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了。”纳兰青梧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随即乐开了花。想不到还真有人能看上谢怀这种木头,只是不知道那姑娘是否死在了这木头的刀下,毕竟元朝皆知,将军谢怀,敌对之人,无论男女,皆杀。不过这大多都是夸大过后的谣言,纳兰青梧十分了解谢怀,他并不是一个滥杀之人,他的刀下,斩的都是奸邪淫恶之徒以及敌军。
“看来是真的了。”纳兰青梧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随即乐开了花。
想不到还真有人能看上谢怀这种木头,只是不知道那姑娘是否死在了这木头的刀下,毕竟元朝皆知,将军谢怀,敌对之人,无论男女,皆杀。
不过这大多都是夸大过后的谣言,纳兰青梧十分了解谢怀,他并不是一个滥杀之人,他的刀下,斩的都是奸邪淫恶之徒以及敌军。
眼见着谢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海中,纳兰青梧笑得像只狐狸,并没有喊住他。
这木头还真是好甩掉啊。
她们姑娘家逛个花朝节,身后跟着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像什么话。
玉枝有些迟钝的,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殿下,谢将军好像走远了。”
她们真的就不用管谢将军了吗……
玉奚一向是个机灵的,从纳兰青梧的笑中看出了一丝端倪,对着玉枝道,“你傻啊,咱们殿下就是故意甩掉谢将军的。”
“为什么?”
纳兰青梧淡淡道,“谢怀跟在我们后面,你们能放开了玩?”
玉枝想了想谢怀那一张脸,再想想他一身的冷气,头摇得堪比街上卖的泼浪鼓。
谢将军太可怕了,她一点都不想他跟着,刚刚一路上她不自在极了。
第七章 花朝节
谢怀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转过身后,发现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纳兰青梧三人的身影。
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很快没入人群中,寻找纳兰青梧。
而另一边,纳兰青梧三人在酒楼点了一桌子菜,居高临下看着街上喷火的表演。
喷火的那人穿着粗布麻衣,右腿在前,左腿随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瞪大了双眼,口中吐出一大团火焰来。
“好!”围观的人喝彩。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百姓看得并不过瘾,直呼再来一个,铜板毫不吝啬的放到地上的锣鼓中。
第二段表演是舞剑,剑不是真剑,而是打薄的铁片,被磨得泛着白光。
玉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民间杂技虽有的确实吸引人,有的却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舞剑便是。
寻常人见着觉得新奇,觉着好,但对于习过武的人来说,无异于关公门前耍大刀。
真正的剑舞出来,有柔有刚,柔则如莲花并蒂,绿荷风过,刚则似长虹万里,气破晴空。
纳兰青梧对此也不大感兴趣,她前七年舞刀弄剑的习惯了,一眼便能看出楼下杂耍不过是一副花架子,剑花都挽不出来一个。
不过这并不妨碍人们继续看热闹,偶尔双手鼓掌以示喝彩,偶尔扔出一两个铜板捧场。
晏仙楼不愧是东楚的第一酒楼,上菜速度很快,很快菜便齐全了,纳兰青梧私底下不太注重规矩,也不在意什么尊卑,拉着玉枝玉奚坐下。
纳兰青梧酒量尚可,点了一壶桃花酿,问了玉奚玉枝二人,二人不敢贪杯,只小酌了一杯,剩下大半壶酒全进了纳兰青梧肚里。
“东楚的桃花酿没有我们天下城的好喝。”纳兰青梧道,脸上有些醺红,神色却清明。
天下城的桃花酿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东楚的却没有。
花朝节最热闹的时候是夜完全黑了之后,万盏花灯亮起,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天上还会有烟花炸开,也是五颜六色的,不过却极短极短,一瞬就没了。
“小姐,这花灯真好看啊!”因为是在外边,纳兰青梧叫她们不要唤自己殿下,容易暴露身份,所以玉奚便唤了她小姐。
纳兰青梧有一瞬间的失神,曾几何时,玉奚便是这样唤自己小姐的。
三人各自买了一盏心怡的花灯,而纳兰青梧中途猜灯谜胜出,赢了一盏凤凰花灯,因此手中提了两盏花灯。
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纳兰青梧挑了一个鬼面面具,戴上询问玉奚玉枝的意见,“我戴这个面具好看吗?”
玉枝点头,玉奚道,“好看!”十分真诚。
卖面具的商贩看着摊前粉衣的少女,挑了一个蝴蝶面具出来,“姑娘长得娇俏可人,何必戴着可怖的鬼面呢,这蝴蝶面具倒是更适合姑娘。”
蝴蝶面具是粉色的,和她的衣服很搭,而且做工比鬼面精致多了。
纳兰青梧拿着鬼面把玩,越看越合她心意,说道,“我还是更喜欢这鬼面,多少钱?”
见纳兰青梧坚持,老板也不再强求,收了她银两,便继续做生意了。
“老板,这蝴蝶面具多少钱?”问话的是一个绿衣丫鬟,她身后站着一位温温婉婉的小姐。
面具是那小姐想要,老板心知,抬头看了一眼那温温婉婉的小姐,好看是好看,可是和刚刚那位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颜色。
见老板神游九天,绿衣的丫鬟提高了声音又问,“这面具多少钱?”
老板回神,伸出五根手指来,“五十文。”
丫鬟打开荷包递给了老板一些碎银子,说道,“不用找了。”
老板乐呵呵的接过,丫鬟转身把面具递给了小姐,后者戴上蝴蝶面具,只剩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和一点朱唇在外。
“好看么?”女子问,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绿衣的丫鬟答,“好看,咱们小姐可是东楚第一美人呢,无论怎样都是顶顶好看的。”
面具下,女子笑弯了眉眼。
第八章 莲花灯
在东楚,花朝节也叫姻缘节。女子若遇见了心仪的男子,可以赠与其亲手所做的香囊,若男子接受了,便回赠女子一支发钗。
这样便算交换了信物,男子回家后与父母商议,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若女子父母不反对,双方定下良辰吉日,迎了女子过门,这亲便成了。
只不过世家女子男子的亲事,家里长辈早有安排,姻缘皆不由己,这一习俗多盛行于平民百姓之间。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花树下男子白衣如洗,远远的看见衣摆上绣着几朵淡紫色的桐花,清清雅雅的。
“林小姐,在下身子骨不太好,一向接触不得花香脂粉之类,可能要辜负林小姐的一番美意了。”季瑾沉淡淡道,说着拒绝的话,进退得当,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林苏离知道季瑾沉不过是委婉的拒绝自己,把香囊放回袖中,言语间多了丝自责,“是苏离考虑不当,还望季相大人不要在意。”
林苏离表达了歉意后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到底是养在深闺里的少女,面子薄,表达爱慕之意被拒后,她也无颜再呆在季瑾沉面前。
父母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亲事,是当今三皇子,她只是想在认命前勇敢一次,抱着幻想与期许,如今幻想被打破,她也就认命了。
从今以后,这风光霁月的人再也与她无关了。
她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三皇子,做一个合格的皇子妃,朱墙黄瓦之内,了此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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