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霄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变化,声线也是冷的:“没关系。”周章回:“知子莫若父。”周章回的眼睛毒辣不是一天两天了,靳霄自认没有表现出任何疏漏,不至于被他看出来。靳霄嘲弄地牵了一下嘴角,“哪个多事的跑你这里嚼舌根了?”周章回:“没有人嚼舌根,你是我儿子,你想什么我最清楚。”有些事情靳霄能哄骗靳柔,但很难骗过他,“周溟看到过了?”靳霄醍醐灌顶。原来是从这里听出来的。
万华工作,也不保险吧?”
靳霄:“她已经离职了。”
周溟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詹语白:“是呢,明珠因为身体不好,已经离职休养了。”
——
因为周齐左和周齐右的一场争论,后来整顿家宴的话题都是围绕姜知夏展开的。
靳霄只有在被问到时候说过几句话,除此之外一直冷眼旁观。
而周章回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靳霄身上移开过。
晚饭之后,靳霄被周章回单独叫去了楼上的书房。
靳霄关上门走进来:“爸。”
周章回:“姜知夏和你什么关系?”
他问得直截了当,幽深的双眸紧盯着靳霄,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靳霄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变化,声线也是冷的:“没关系。”
周章回:“知子莫若父。”
周章回的眼睛毒辣不是一天两天了,靳霄自认没有表现出任何疏漏,不至于被他看出来。
靳霄嘲弄地牵了一下嘴角,“哪个多事的跑你这里嚼舌根了?”
周章回:“没有人嚼舌根,你是我儿子,你想什么我最清楚。”
有些事情靳霄能哄骗靳柔,但很难骗过他,“周溟看到过了?”
靳霄醍醐灌顶。
原来是从这里听出来的。
他轻笑,老狐狸很久不发威,他的确不太记得有多狡猾了。
靳霄:“人已经开了,爸,我的态度你懂了么。”
周章回:“你清楚分寸就好。”
“我们周家家风正,你爷爷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在我们家里发生,无
论以前什么样,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
靳霄:“我做了什么,您也看不到。”
周章回:“你还想让我看到?”
靳霄:“不敢。”
周章回:“你喜欢那姑娘么?”
靳霄:“我眼睛没瞎。”
周章回:“行,那你自己处理好。”
靳霄下楼时靳柔正在和詹语白聊天,他上前坐下。
靳柔:“父子说什么悄悄话了?”
靳霄:“没说什么。”
靳柔:“行吧,你们感情好,我是多余的。”
靳霄:“您应该去找爸撒娇,对我没用。”
靳柔撒娇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招,从小到大靳霄都看得腻了,也就周章回次次都觉得新鲜。
——
姜知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脚踩几条船的海后了。
郑凛叙来到北城短短两天,姜知夏已经快被他折磨得疯了。
每天六点半,姜知夏就会被郑凛叙叫起来出去晨练,他跑步,她打着哈欠慢吞吞跟在后面。
今天早上一如既往。
不过姜知夏被郑凛叙拖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付晓芝来找她。
姜知夏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芝芝来找我了,我得陪她,你一个人去跑吧。”
付晓芝:“你们要去跑步么?”
姜知夏来不及给付晓芝使眼色,因为付晓芝根本没看她。
付晓芝:“加我一个!去皖江边上那个跑道,新修的,特别丝滑。”
姜知夏最后被付晓芝和郑凛叙带去了皖江边上跑步。
付晓芝和郑凛叙都是经常锻炼的人,两个人恨不得在这里来一场马拉松。
姜知夏最后骑了辆小蓝车跟着他们。
付晓芝:“珠珠你不行啊,以后跟着我锻炼吧。”
郑凛叙:“付小姐说得对。”
姜知夏:“……”
万万没想到郑凛叙和付晓芝竟然能在折磨她锻炼这种事情上
达成高度一致。
姜知夏骑车跟着他们跑完六公里,已经累得不行了,嚎啕着要吃饭。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原野的电话。
姜知夏接起来,原野风风火火地问:“怎么没在家?”
姜知夏:“我在外面跑步。”
原野:“你疯了?”
姜知夏:“提高一下身体素质。”
原野:“赶紧回来,给你带了好吃的。”
接完电话,姜知夏就看见郑凛叙一边擦汗一边投来的眼神,顺嘴解释:“原野。”
郑凛叙早就猜到了:“挺关心你的。”
——
原野提着吃的在相府别墅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姜知夏回来了。
姜知夏从付晓芝的车上下来并不稀罕,只不过她身边跟了一个……老男人?
原野定睛一看,几秒的时间就认出他了。
郑凛叙。
之前徐斯衍查过这个人,好像跟姜知夏关系不简单。
原野挺直了腰板走上去,把姜知夏拽到身边。
姜知夏:“干嘛?”
原野:“你没事跑什么步,身体这么虚就该在家里躺着吃吃喝喝。”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姜知夏听的,其实是给郑凛叙听的。
郑凛叙这种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没生气,反倒和气地笑了一声。
难怪姜知夏说原野是靳霄身边最讨喜的人。
原野是打算跟郑凛叙硬碰硬的,他心里摸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以为是有什么暧昧。
但郑凛叙忽然一笑,给他整不会了。
姜知夏趁机拉住了原野往里走。
原野:“郑凛叙
怎么来了,他和你什么关系啊?是不是喜欢你?”
姜知夏:“你查户口啊!”
不过,原野虽然一连三问,但语气不是咄咄逼人那种,反倒是有些担心的意思,像是怕她被人欺负了一样。
之前靳霄查过郑凛叙,原野有这种怀疑也很正常。
原野被姜知夏那一怼之后就安静了,直到进屋都没说话。
后来郑凛叙也进来了。
原野又恢复到了战斗状态。
付晓芝差点笑死:“原野,他是珠珠的小叔。”
原野:“……”
付晓芝看到原野露出和自己那天差不多的表情之后,笑得更嚣张了。
短短几分钟,原野感觉自己认知受到了冲击。
他侧头去看姜知夏,一脸懵的表情把姜知夏也逗笑了。
原野:“……有没有人告诉我一下是什么情况?”
郑凛叙是姜知夏她小叔?姜知夏不是领养的么?他们哪来的血缘关系?
姜知夏和郑凛叙交换了个眼神。
“他是我养父母的好朋友呀,我经常和他女儿玩,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吧。”
郑凛叙:“你好,原野,经常听珠珠说起你。”
郑凛叙很随和地向原野伸出手,愣是把原野搞得不好意思了,他赶紧握上去,“不好意思啊,我之前还以为……”
郑凛叙:“没关系,还得谢谢你对珠珠的照顾。”
原野:“小事小事,小叔您别客气。”
姜知夏和付晓芝惊愕,这叫得真顺口。

付晓芝凑到姜知夏耳边说悄悄话:“瞧瞧
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姜知夏仔细看了看,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像是挺不值钱的。
原野知道姜知夏和郑凛叙没那种关系,吃早饭的时候开心得合不拢嘴。
郑凛叙饭后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了,原野提出要带姜知夏出去玩。
付晓芝没当电灯泡,让他们单独走了。
姜知夏想给家里添置一点东西,两人一起去了家居中心。
没想到的是逛到一半碰上徐斯衍了,徐斯衍身边是周溟。
除了冤家路窄之外,姜知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人里没有一个是待见她的。
原野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习惯性拉住了姜知夏的手:“没事儿,有我在。”
徐斯衍的目光淡淡往下扫过,嘴唇紧紧绷着。
周溟今天跟徐斯衍见面的时候刚好说了姜知夏这件事,没走几步就碰上姜知夏和原野约会了。
很明显原野还在维护姜知夏。
周溟:“四哥没告诉你么?”
原野:“什么意思?”
周溟这边没来得及说,徐斯衍忽然看着姜知夏,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话:“在几个男人之间游走自如,很有成就感么?”
姜知夏:“?”
原野:“有病就去医院,少欺负她。”
周溟看不下去了:“原野,她在和你谈恋爱的时候还和一个老男人纠缠不清,昨天晚上约会被我大嫂碰上了,几个月前我还看到那个老男人带她去买车了。”
像姜知夏这种人,不仅得离靳霄远点,也得离原野远点儿。
心机
太重了。
原野闻言,回头去和姜知夏对视,一眼就看懂了。
徐斯衍:“姜小姐是不是很享受这种脚踩几条船的感觉?”
姜知夏:“又没踩你,轮不到你问。”
原野:“享受你妈啊!那是她小叔!”
原野的声音和姜知夏同时响起。
显然比起来姜知夏那句怼人的话,原野的这句更劲爆。
徐斯衍和周溟都愣住了。
周溟不知道那个老男人的名字,但徐斯衍很清楚郑凛叙的身份,也见过郑凛叙和姜知夏有过一些亲密的行为。
徐斯衍:“她是个孤儿,哪里来的小叔。”
这女人最擅长撒谎,她都有本事把靳霄骗得神魂颠倒,对付原野更是绰绰有余。
“孤儿”两个字对于姜知夏来说很刺耳,她情绪有些上头导致眼睛都红了。
姜知夏死死盯着徐斯衍,嘲弄地开口:“对,我是孤儿,所以你看到我就得踩我一脚,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徐斯衍:“……”
看着对面女人通红的眼眶和憎恶的表情,他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眉心突突跳着。
姜知夏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
周溟到底年龄不大,姜知夏突然这么可怜搞得他也不好再说。
徐斯衍面色紧绷,表情复杂。
原野狠狠瞪向徐斯衍:“你他妈现在就道歉!”
徐斯衍沉默几秒,视线转向姜知夏,再次看到她红扑扑的眼睛,喉咙发干。
“我没有那个意思,抱歉。”一句话艰涩地从喉咙里说出来。
姜知夏:“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徐斯衍,说完就去抓原野:“我们去买枕头。”
——
原野陪着姜知夏买好枕头,两人在家居中心这边的餐厅一起吃午饭。
打从碰
见徐斯衍和周溟之后,姜知夏的话就变少了很多。
她没有哭闹,但原野清楚地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
原野去烘焙区给姜知夏买了两块小蛋糕过来。
姜知夏:“干嘛?”
原野:“吃点甜的,开心。”
姜知夏:“我才没有不开心。”
原野:“那……吃完更开心?”
姜知夏接过来吃了一口,芝士蛋糕浓郁的奶香和甜味混在一起弥散在唇齿间,的确让心情明朗不少。
“好好吃啊。”姜知夏把勺子都舔得很干净,“这两天跟着郑老板吃斋念佛,我都快升天了。”
说到郑凛叙,原野又想起徐斯衍刚才那些话了。
“徐斯衍那人就那样,以后他说什么你当没听见,回头我找他算账去。”
姜知夏:“他对别人也这么刻薄么?”
原野被姜知夏问住了,仔细一想,好像不是。
徐斯衍是一直以来都比较清高,寻常人入不了他的眼,他俩同岁,从小就在一个学校,徐斯衍是他们这一届的火车头。
徐斯衍性子很傲,追他的人不少,但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拒绝别人追求的时候也还算绅士。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对姜知夏很刻薄。
姜知夏看原野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答案,她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只对我刻薄。”
原野:“他有病,别搭理他。”
姜知夏:“他看到我身边有条公狗都得觉得我跟狗有一腿,的确有病。”
原野一想还真是:“我帮你揍他一
顿。”
——
徐斯衍和周溟分开以后开车去了万华。
靳霄合上电脑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徐斯衍:“找我有事?”
徐斯衍:“我今天见了周溟。”
靳霄:“嗯。”
徐斯衍:“我们在家居中心碰上姜知夏和原野了。”
靳霄:“与我无关。”
徐斯衍:“周溟以为姜知夏绿了原野,所以把郑凛叙的事情说了。”
徐斯衍没管靳霄的那句话,自顾自地说出了最重要的信息:“原野说郑凛叙是姜知夏她小叔。”
靳霄眉眼一沉,抚摸电脑的手指停下:“她是孤儿。”
徐斯衍:“……”
就是因为他当时说了同样的话,所以没问出来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靳霄:“郑凛叙怎么成她小叔了?”
徐斯衍只能把刚才的情况告知靳霄,靳霄听完后冷笑了一声,“骗原野的话你也信。”
徐斯衍:“……”
原来靳霄跟他一个想法。
靳霄:“晚上把原野找出来。”
——
原野陪姜知夏在外逛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回到相府别墅。
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餐了,原野打算在这里蹭一顿。
刚跟姜知夏说完这事儿,就接到了徐斯衍的电话。
徐斯衍:“晚上来永夜,有事找你。”
原野:“没空,有事电话说吧。”
徐斯衍:“你今天不是挺闲的?”
都能陪姜知夏逛街,现在给他说没时间。
原野:“我晚上跟珠珠这儿吃饭。”
徐斯衍:“……四哥也来,他找你有事,你看着办。”
没给
原野回话的机会,徐斯衍挂电话了。
原野骂了句“神经病”,姜知夏正好听见:“谁啊?”
原野跟姜知夏说了徐斯衍的话,听见靳霄的名字以后,姜知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原野想给自己个大嘴巴,要是说出去的话也能撤回就好了。
“你还是去吧,顺便给我揍一顿徐斯衍。”姜知夏又恢复了笑容。
原野撸起袖子:“得嘞,揍完给你报信。”
——
原野姗姗来迟,抵达永夜楼上贵宾包厢的时候,靳霄和徐斯衍已经在里头坐着了。
俩人谁都不说话,脸都是紧绷着的,四周气氛也很沉重。
原野上去坐下:“你俩都什么表情啊,怪吓人的。”
徐斯衍没接话。
靳霄的视线转到原野身上,上下逡巡,最后停在他手腕的发绳上。
徐斯衍也跟着看过去,瞳孔一缩。
“看什么?”原野顺着他俩的目光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姜知夏的发绳戴过来了。
原野:“我今儿给珠珠整理头发,忘记摘了。”
哦,还整理头发了。
靳霄心里冷笑了一声:“你和她最近走得挺近。”
原野:“是啊,她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玩玩。”
靳霄:“拿你以前玩女人的套路陪她玩?”
原野:“当然不是,珠珠和她们又不一样,她可是……”
“我对她的事情没兴趣。”靳霄打断原野。
原野索性不说了:“所以你们找我出来啥事儿,别卖关子行不行。”
靳霄看了
徐斯衍一眼。
徐斯衍:“你今天说郑凛叙是姜知夏她小叔?”
原野:“是啊。”
徐斯衍:“姜知夏告诉你的?”
原野:“那不然呢?”
靳霄:“呵,她说什么你信什么。”
原野恍然大悟:“你们把我找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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