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霄有些嫌弃,“多咬两口会死么。”姜知夏把大福吞下去,舌头舔了下嘴唇,“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很难改了。”靳霄忽然想起来,她是港城福利院的,那种地方……姜知夏:“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都要抢着吃饭的,不吃快一点,好吃的都被别人抢走了。”
靳霄的视线扫过去,一时竟忘了移开。
姜知夏托着下巴凑近他,脑袋一歪,“我漂亮吧?”
靳霄别开视线,冷冷问,“你吃饱了?”
“当然没有。”姜知夏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大福,脸鼓成了一个包子。
靳霄有些嫌弃,“多咬两口会死么。”
姜知夏把大福吞下去,舌头舔了下嘴唇,“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很难改了。”
靳霄忽然想起来,她是港城福利院的,那种地方……
姜知夏:“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都要抢着吃饭的,不吃快一点,好吃的都被别人抢走了。”
这是姜知夏第一次主动和靳霄提起自己的私事。
靳霄眯起眼睛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姜知夏:“对哦,说这个干嘛,你早就查到了。”
靳霄:“你十六岁之前一直在福利院?”
姜知夏笑出来,“哥哥真厉害,这个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靳霄:“为什么十六岁才被收养?”
姜知夏:“因为我有病啊。”
靳霄:“……”
他虽然没说话,但姜知夏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觉得她在扯谎。
姜知夏用叉子叉了个大福,送到靳霄嘴边,“哥哥不累么,卖力耕耘那么久,还没吃东西呢。”
靳霄:“拿开,我不吃甜食。”
姜知夏:“尝尝嘛。”
靳霄:“拿——”
这回姜知夏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含住大福,亲自用嘴巴喂给了他。
靳霄被迫吃下了大福,姜知夏还不忘在他唇角亲了亲,“哥哥好甜。”
靳霄的脸黑了几个度,嘴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倍感不适,喝了半杯水才缓解过来。
姜知夏幸灾乐祸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她倒真不知道靳霄这么讨厌吃甜的,要不再塞他一颗?
靳霄看穿了她的坏心思,“你敢。”
姜知夏:“喂你药都敢,大福有什么不敢的。”
靳霄冷笑了一声,“你还挺得意。”
姜知夏挑眉,“那当然了,如果不是那一晚,你怎么会对我的身体上瘾呢。”
姜知夏得意笑的时候,靳霄给她嘴巴里塞了一颗大福,“谁给你的自信。”
——
温泉酒店住了两天,除了吃就是做,导致姜知夏看见靳霄都有些后怕。
不过,回到城区,靳霄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山脸,看到她以后也没有多余的眼神。
这两天被他做怕了,姜知夏竟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回程的航班,姜知夏独自坐了一排,美美地睡了一觉,后来空姐来通知她快降落了,她才醒过来。
下飞机后,姜知夏和梁聪一起跟在靳霄身后往出口的方向走。
姜知夏拿着手机跟方沁阳发微信,全程低着头,忽然听见了詹语白的声音。
“靳霄。”
姜知夏下意识抬起头来,就看见詹语白笑盈盈地站在靳霄对面。
靳霄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詹语白:“问了秘书办你的航班号,给你个惊喜。”
靳霄:“嗯。”
詹语白的视线越过靳霄,看向了身后的姜知夏,四目相对,她朝姜知夏笑了起来。
“知夏,出差辛苦你了。”
姜知夏:“詹总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詹语白:“看来你在万华适应得还不错,最近和彦青联系了么?”
姜知夏浅浅笑了一下,还没回答,就被靳霄打断。
靳霄:“你开车来的?”
詹语白:“嗯,伯父伯母说你好久没老宅了,给我派了任务,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呢。”
靳霄:“那还不走?”
梁聪很有眼力见地接话:“靳总,那您坐詹总的车回老宅,我这边和姜助回公司处理一下工作。”
靳霄:“嗯,去吧。”
姜知夏到底是没回答上詹语白的问题,就跟着梁聪走了。
上车以后,姜知夏和梁聪说,“谢谢梁助。”
梁聪微笑着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姜知夏不得不感叹梁聪人如其名,不愧是在靳霄的心腹,情商在大气层。
——
回靳家老宅是詹语白开的车。
靳霄想起前几日的事,问她:“詹彦青这两天怎么样?”
詹语白:“对公司的事情挺上心的,爸妈很开心。”
靳霄:“能源案子交给他了?”
詹语白:“嗯,他非要,我也不好和他争,毕竟……他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
说到后面这句,詹语白的语气明显哽咽了。
靳霄客观地评价,“他的能力还撑不起那个案子。”
詹语白:“可他不肯听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他现在对我很防备,好像怕我和他抢公司的继承权。”
靳霄双手交叠在一起,两手的拇指摩擦着,陷入了深思。
从不学无术一心玩乐,到幡然醒悟进公司争权夺利,詹彦青的转变十分突兀。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从他和姜知夏“分手”开始的。
第045章结婚
不止詹彦青的转变突兀,姜知夏也是。
之前他威逼利诱让她和詹彦青划清界限,她一次都没有松过口,前几天还在因为这件事情和他对峙,后来忽然就说放弃了。
这之后,詹彦青便开始干预公司的事,大刀阔斧地针对詹语白。
沉思许久,靳霄问詹语白:“你以前认识姜知夏么?”
詹语白愣了一下,“……嗯?”
她没反应过来,靳霄怎么忽然问她这个?
靳霄:“不认识?”
詹语白:“不认识啊,见都没见过。”
靳霄:“嗯。”
不认识,没见过,可姜知夏的种种表现,不像是这样的。
靳霄以前怀疑她是针对峰合或是詹家,可她并没有真的对峰合做什么,甚至还让詹彦青回公司承担责任了。
但她的确用了极其高明的手段,让詹彦青和詹语白之间产生了嫌隙。
先是迷惑詹彦青,让他对她死心塌地,随后又上演了一番被家人逼迫分手的剧情。
如此一来,她正好有了理由让詹彦青回去和詹语白“夺权”。
詹彦青被姜知夏迷昏了头,必定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和詹语白这些年的姐弟情,都因为姜知夏这个女人化作了泡影。
姜知夏怂恿詹彦青去接手峰合,既能借詹彦青一塌糊涂的管理能力毁了峰合、替郑凛叙夺下能源项目,又能让詹彦青和詹语白敌对,可谓一箭双雕。
但比起前者,直觉告诉靳霄,姜知夏的目的主要在于让詹彦青和詹语白闹翻。
詹语白是詹家的养女,詹丹云那老狐狸从来没想过把公司交给她。
这些年,无非也是利用她的能力给詹彦青做嫁衣。

如今詹彦青突然回去,詹语白心里必定不好受,若是有冲动,詹丹云肯定无条件站在亲儿子那边。
说不定,詹语白会就此被詹家排除在外。
——
靳家老宅很热闹,靳霄和詹语白一到,他的一对龙凤胎侄子便蹦了过来。
“四叔!想死你啦!”
靳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看向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的靳仁,“大哥。”
靳仁是靳霄的堂哥,这一辈里排行老大,靳家没分家,宅邸大,靳仁成家后一直住在这边。
“回来了,爷爷成天念叨你。”靳仁看向詹语白,“语白也来了。”
詹语白:“大哥。”
靳霄带詹语白进了老宅,靳老爷子在和管家下棋,他父亲靳章回则是在一旁为母亲靳柔剥山竹。
靳柔看见詹语白,马上笑着同她招手,比对亲儿子还热情,“语白来了啊,快来坐。”
詹语白听话地去靳柔身边坐下,靳章回则是看向靳霄,“回来了。”
靳霄去和靳章回坐在了另外一张沙发上。
靳柔拉着詹语白嘘寒问暖,“最近公司忙不忙?你要注意身体,不要事事都亲力亲为。”
詹语白:“不忙,最近彦青回公司了,我压力小了很多。”
靳柔:“彦青这孩子终于想通了?对了,前阵子那个事情,你父亲出院了么?”
詹语白:“嗯,已经好了。”
靳柔:“彦青也和那个女人断了吧?”
詹语白的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靳柔拍拍她的胳膊,“还是你辛苦,彦青一闯祸,都得你出来收拾烂摊子。”
詹语白:“彦青是我弟弟,是我应该做的。”
靳柔去提点靳霄:“小四,语白这么辛苦,你这个未婚夫怎么都不知道关心关心?”
靳霄:“谨记教诲。”
靳柔:“你这冷冰冰的脾气,也就语白忍得了你!”
詹语白把善解人意演绎到了极致:“伯母,靳霄对我很好,他只是做得多,说得少。”
靳柔:“你瞧瞧,这恩爱的,我说几句都不行了!”
——
靳家家庭氛围很好,靳霄被靳柔“教训”过后,去和靳章回聊了几句公司的事情。
他们父子之间话不多,但感情一向不错。
后来靳霄又陪老爷子下了几盘棋,便到了晚饭时间。
靳家老宅的人都是一起吃晚饭的,今晚桌上坐了几十个人,格外热闹。
靳霄许久没回来了,话题几乎都是围绕他和詹语白展开的。
靳仁家的两个小朋友喜欢粘着靳霄,吃饭时,靳霄一直为两人夹菜。
靳仁的妻子明悦笑着说,“看来老四以后也是个好爸爸。”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追着问,“老四,什么时候和语白要个孩子啊?你们这都在一起三年了,也该步入新阶段了吧!”
詹语白屏住呼吸去看靳霄,他泰然自若,淡淡说:“不急。”
詹语白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脸上却是温婉的笑,跟在后面说,“是啊,不急呢,我和靳霄暂时工作都比较忙,等事业稳定下来再说,还年轻呢。”
靳柔瞄了詹语白一眼,随后聊起了其他事情,这话题就被她带过去了。
有些事情,不好在人多的时候聊。
晚饭后,靳柔把詹语白叫去了楼上的小阳台。
她拉住詹语白的手,“刚才委屈你了。”
詹语白:“没关系,我和靳霄说好了的。”
靳柔:“他这个人生性淡薄,你这些年为他做的,伯母都看在眼底,你放心,婚礼的事情,我一定催他尽快办。”
詹语白抿住嘴唇,被靳柔的话感动得红了眼眶。
靳柔温柔地拍着詹语白的肩膀,“想哭就哭吧,委屈你了。”
“不委屈。”詹语白说,“有您这句话,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分别的时候,靳柔单独把靳霄叫到了一边。
靳霄:“妈,您想说什么?”
靳柔:“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
靳霄:“请明示。”
靳柔:“彦青怎么突然开窍了,要回公司?”
靳霄:“不清楚。”
靳柔:“语白这些年为了峰合做了这么多事情,彦青忽然回去取代她的位置,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你最近多陪陪她。”
靳霄:“明白。”
靳柔:“还有,我想你和语白尽快结婚,好让她有点归属感。”
靳霄沉默。
靳柔:“你还是不喜欢语白?”
靳霄继续沉默。
靳柔:“我这条命,都是语白救回来的,她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一颗肾,说到底都是因为喜欢你,你这一辈子也碰不上第二个这么爱你的女人了。”
靳霄向靳柔做出承诺,“我明白了,您放心,结婚的事情,我会考虑。”
第046章前任
出差归来,姜知夏在家躺了大半天,终于把体力补回来了。
郑凛叙办事效率还真高,负责她三餐的营养师已经到了,姜知夏的几顿饭都是营养师准备的。
好吃,但太清淡了。
方沁阳跟着姜知夏吃了两顿,实在吃不下去,果断选择了外卖。
养精蓄锐结束,姜知夏被方沁阳拉去逛街了。
方沁阳收到了一家外企的面试通知,是她一直想去的公司,因此面试准备得很谨慎。
姜知夏财大气粗地说,“随便挑,我送你。”
方沁阳亲了姜知夏一口,去试衣服了。
姜知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玩着手机等待,谁知竟碰上了詹语白。
詹语白身边跟了个女人,有点眼熟,好像也是某家的千金。
詹语白:“知夏,你也来逛街么?”
姜知夏:“是啊,真巧,又遇到詹总了。”
詹语白:“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牌子。”
姜知夏:“詹总也喜欢么?看来我们眼光很像呢。”
阴阳怪气这方面,姜知夏没输过。
她说了几句话,詹语白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拉着她那位好闺蜜走了。
方沁阳试好衣服出来,正巧看见詹语白走人。
方沁阳上来和姜知夏八卦:“聊什么了,她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
姜知夏答非所问,“这套和刚才那套都挺好,刷卡去了。”
——
“语白,怎么不逛了?”被詹语白拉出来的千金名叫季菀,是詹语白在圈内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
但詹语白也不是所有秘密都和季菀说。
“突然口渴了。”詹语白说,“先去喝杯咖啡吧。”
季菀不疑有他,陪詹语白去了咖啡厅。
詹语白要了一杯美式,喝咖啡的时候,一直在想姜知夏的事情。
那个服装的牌子,是詹语白这几年经常穿的,价位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姜知夏在万华的薪水,绝对不足以支撑她这样的消费。
还有她今天身上背的那款包,也是爱马仕的顶奢款,即便是她,也要斟酌一下才下得去手买。
姜知夏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季菀的声音打断了詹语白的思绪:“语白,付晓芝回来了。”
詹语白:“……谁?”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