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易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落在大殿之上每个人的身上。宣王总算知道,玄易为何要将众位大臣集结在一起。此事,可大可小。如若被冒名顶替的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子,那自然不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可他不仅仅是五品小官之子,更是长公主的驸马。那在宣国百姓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岂能让一来历不明之人亵渎。一个又一个打量的目光落在赵祁身上。“什么,他竟然是假的赵祁?”“如若是假的,理应将他处斩。”赵祁一一承受着这些打量
玄易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落在大殿之上每个人的身上。
宣王总算知道,玄易为何要将众位大臣集结在一起。
此事,可大可小。
如若被冒名顶替的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子,那自然不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可他不仅仅是五品小官之子,更是长公主的驸马。
那在宣国百姓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岂能让一来历不明之人亵渎。
一个又一个打量的目光落在赵祁身上。
“什么,他竟然是假的赵祁?”
“如若是假的,理应将他处斩。”
赵祁一一承受着这些打量,听着众人的议论。
可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
赵祁转身,看着一旁的宣笙,她的眼底有探究,有震惊。
“安静。”
宣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殿内静下来后,宣王看着玄易,充满威严:“此事严重,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讲。”
玄易弯腰恭身,一字一句在大殿内传开来:“我已经查到,真正的赵祁早已经投红土岭军营,而此人凭空出现在王都,我已经找到了当日的人证。”
宣王转向一旁的赵祁,声音依旧充满威严:“你可有话要说?”
赵祁维持着镇定,挺直脊背,面无表情:“我就是赵祁!”
“好,那边带证人上来。”
听了他的话,宣王的语气中分明更为果断。
不一会,赵祁便看到玄家的下人便带了几个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进入大殿。
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同他有过争执的茶水店店小二。
几人都是第一次进入皇宫,更遑论是如此威严的大殿,就连地都是用金砖砌成,再看满堂威严的人,就连路都走不稳。
几人腿软,顺势就跪在了地上。
“堂下何人?”
宣王威严的声音响起。
店小二按照玄易教的,磕头,颤声说道:“小民是茶水店小二。”
玄易站在他面前,指着赵祁:“这个人你可认识?”
店小二不敢盯着赵祁看,只觉得他和龙椅上的人一样,威严不可侵犯。
只抬头瞥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紧盯着地面,硬生生憋住了一身汗。
“认……认得,五月初五那日,这位客官来到我的茶水铺,点了茶水,但要付钱时,他拿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银钱来骗我,只是后来公主骑马路过,我便没和他计较。”
玄易继续问:“那日他是何穿着打扮?”
“他……穿得很狼狈,看起来不是我国的服饰,好似跋山涉水而来。”
此话一出,赵祁是假冒的可信度便高了起来。
而第二个作证的是赵祁的书童,阿碌。
玄易问:“那日你找到你家公子时,他身上穿的可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阿碌躬着身子回道:“是,之前找到公子时,他浑身狼狈,只是我家公子性子爱闹了一些,我以为他又是去哪玩耍了,但他的模样,分明就是我家公子!”
玄易犀利地问:“你家公子寻回来之后,性情是不是和之前不同了?”
阿碌犹豫一下,还是回:“是。”
场上众人脸色各异,打量着赵祁。
一赵之间,性情大变,怎么看都有些蹊跷。
见状,玄易一脸胸有成竹。
他恭手面向宣王,一脸的义愤填膺:“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冒名顶替驸马身份,图谋不轨,公主怎可落入这等你贼人之手。”
“根据店小二所说,他跋山涉水而来,身上穿的也不是我国服饰,很有可能是青国细作!”
玄易的指控很是严重。
“而且,红土岭军营中,有一名唤顾云之的男子,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第三十六章
堂下众人脸色大变。
赵祁攥了攥手,最终冷冷道:“陛下,只不过是三言两语,便将我认定是细作,简直可笑至极。”
“你……”
玄易气极,看向赵祁:“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识相点,自己招了,还有活路。”
赵祁沉着脸,没有说话。
此时的情况有些棘手。
他在想,真正的赵祁在哪里?
玄易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赵祁,难不成真正的赵祁在他手上?
可若是在他手上,却用一些随时可以反驳的事情来定自己的罪,却不让真正的赵祁出来?
“就算如此,世上长相相似的有很多,就算有人长得与我一样又怎样?”
他一双黑眸凌厉坦然的看着玄易:“我是大理寺正,办案讲究证据,你说有和我一模一样的男子,那便将人带到我面前来。”
玄易愤怒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说道:“赵祁刚进王都便失去了踪迹,你现在笃定我交不出人来,肯定是你将人抓走了!”
赵祁终于确定,刚才玄易是炸他,真正的赵祁并不在他手上。
他面向宣王道:“陛下,臣与玄易速来不和,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空口白牙污蔑臣是细作,现在还冤枉臣目无法纪,日后,臣该如何立足。”
“你——”
玄易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在大殿之上,还是有所收敛。
赵祁一下就拿回了主动权。
这时,赵朗站出来:“陛下明鉴,犬子怎么可能是假冒的,更不可能是青国细作,玄公子此举,简直是要毁了老臣的一世英明。”
玄易气愤道:“你们是一家,自然相互维护。”
赵朗一脸悲痛:“也罢,老臣忠心耿耿,若是玄公子一定要污蔑我儿是细作,我愿用性命自证清白。”
说着,就毅然决然的向着大殿的金柱撞去。
“快拦住他!”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大殿乱成一团。
宣笙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赵朗:“赵大人,现在玄易没有证据,你无需如此,更何况,我相信他就是真正的赵祁。”
她说完,蹙着眉头看向赵祁,和他四目相对。
彼此眼底都闪过一抹复杂。
站在龙椅旁的太子也道:“是啊,父王,一切都是空口白牙,不要听信一己之言,寒了大臣的心。”
赵祁看向太子,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宣王听了太子的话,思考片刻,一手撑着龙椅,扶额道:“那就这样吧,玄易污蔑未来驸马,不把皇室放在眼里,罚禁足一年,赵祁是受害者,赏银千两,百亩良田,以做安慰。”
“谢陛下。”
赵祁和赵朗谢恩。
宣笙看着赵祁,只见他唇角血色尽失,藏在斗篷下的腰腹处的衣衫颜色渐深。
她开口道:“父王,我与赵祁遭遇了刺客,他为儿臣挡了一刀,现在还受着伤,不如让他先下去休息吧。”
宣王听到赵祁为宣笙挡刀,那是心里一丝犹豫也没,立刻就让赵祁回去休息了。
赵祁以为此事就轻易被糊弄过去了,松了一口气。
他只要先找到回王都的赵祁,日后,便无人再置疑他的身份!
比赵朗先行出宫了。
可没想到,到了宫门口,竟遇到了钟玉凛。
第三十七章
赤红的宫墙下,一黑一白相对而立。
寂静无声。
一阵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赵祁警惕道:“你进宫可有事?”
钟玉凛开口道:“听闻宫中发生了大事,我来瞧瞧热闹。”
“那与你无关。”赵祁冷冷的看着他。
钟玉凛温润的嘴角勾起:“只要和公主有关的事情,那便是与我有关。”
语气淡淡,却莫名带来一股压迫感。
赵祁就知道他觊觎宣笙,冷笑道:“钟公子,对已有婚约的女子,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觊觎。”
说完,便和钟玉凛擦身而过。
赵祁走了没几步,便听身后再次传来钟玉凛低沉磁性的嗓音:“她也不属于你。”
他脚步一顿。
钟玉凛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漠至极的笑,转过身来。
赵祁也同时转身。
钟玉凛嘴角的笑早已平静下来,黑眸深不见底地看着他:“你不是真正的赵祁!”
直至这一刻,赵祁才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
他审视的看着钟玉凛。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难道,真正的赵祁在他手上?
钟玉凛又不紧不慢的开口:“到底公主是不属于你,还是不属于我,这个问题,或许应该到陛下面前讨论。”
赵祁眉目一沉:“陛下已经金口玉言,我就是真正的赵祁。”
若是再提起此事,就是在打宣王的脸,恐龙颜盛怒。
可饶是如此,神情依旧紧绷。
钟玉凛眼底闪过一丝讥笑:“不用紧张,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
“不过,你究竟是谁?是否要对公主不利!”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
赵祁面无表情道:“我来自三百年后。”
钟玉凛一脸荒谬的表情,最后警告道:“不说,我总会查到的,若是你伤害公主,我不会放过你!”
警告完,钟玉凛便离开了。
赵祁扶额,看不出神情。
他实话实说,却没人相信,只会把他的话当成是笑话。
只是赵祁更为确信,要尽快找到宣国的赵祁。
不能让他再出现在大众眼前。
赵祁一直查,直到赵幕降临才回府。
回到府邸,只觉得今赵的府邸格外的平静。
他一回房,府内就关上,平时打扫院内的奴才今日也没有。
赵祁脚步放缓,一路回到房,关上门,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他黑眸一暗,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刀还没拔出来,一把匕首便抵在了他脖子上。
赵祁沉声开口:“你是何人,知不知道挟持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对方没有出声,他小心翼翼转身,便看见挟持他的人,他顿时震惊了:“爹?!”
挟持他的人,正是赵朗!
黑暗中,父子两对峙着。
赵祁以为在大殿上,大家都已相信他是真正的赵祁了。
而赵朗在大殿上更是愿以死证明清白。
谁知赵朗眼底闪过杀意,厉声道:“你为何要冒充我儿子,我儿子又去哪了?说,否则就杀了你!”
第三十八章
赵祁呼吸一窒。
闭了闭眸,压下眸底的戾气,将抵在脖子上的刀轻轻推开。
“你不会杀我的,也杀不了我。”
赵祁的视线落在赵朗颤抖的手上。
毕竟是文臣,拿匕首,还是差了点。
赵祁自顾自的与怔怔的赵朗擦身而过,点燃了烛火:“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你儿子的?”
屋内骤亮。
赵朗的面容也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的儿子我十分清楚,他没你这么有本事,能成为驸马,还在朝堂上游走得游刃有余。”
赵祁看着赵朗,其实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十分了解在意自己的儿子。
他有些恍惚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们是截然不同的父亲。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在陛下面前,为什么不揭穿我?”
赵朗声音苍老了许多:“你若真在大殿之上被认定是青国细作,我赵府岂能不受到牵连,老夫不管你是哪国人,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
赵祁冷声道:“我也不知他在哪,我也正在找。”
赵朗紧张地问:“你来历不明,我怎么相信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终,赵朗沉吟道:“既然你已经过了皇族的眼,从今以后,你就是真正的赵祁。”
两人达成一致。
赵祁目送着赵朗离去。
他觉得赵朗的举止十分奇怪。
他虽然担心自己的儿子,却又不想让此事阔大,唯恐会有太多人的关注放在赵府上。
这赵,赵祁躺在床上,不敢睡得太熟。
直到天明。
他想往常一样去大理寺办差。
他得到消息,京中又有官员死了。
赵祁又在他府中书房搜到了有关青国的书信,他当即确定,这次被杀的官员,也是青国埋伏在宣国的细作。
拿着书信,赵祁就进宫去向宣笙禀告。
得知宣笙在军营,便去驻扎在城外百米的军营中。
他本想进去,却被拦住。
宣笙正在操练,得知赵祁求见,便道:“让他进来。”
可说完,便又改变了主意:“我去见他。”
不一会,便来到了军营门口,见到了赵祁。
赵祁见到宣笙便想起了昨日的情景,目光里泛着毫不掩饰的情意,紧盯着她。
而宣笙却一本正经道:“找我何事?”
听着她冰冷的嗓音,赵祁心中一凛,压下所有情绪,如实禀告道:“今日兵部侍郎惨死于家中,经过查明,他也是青国细作。”
“什么?”
宣笙皱眉看向他。
赵祁呈上来往书信:“一连死去两个青国细作,不知是不是巧合,亦或者,是宣国有人发现了细作,秘密处理掉了。”
宣笙接过书信,看了几眼,这次死掉的竟是兵部侍郎,倍感惊心。
“竟然潜伏在宣国数十年,青国分明是早就想吞灭我们宣国,你务必查清楚,像这样的人,在宣国还有多少。”
“是!”
赵祁履行了大理寺正的职责后,起身后,并未离开,而是紧盯着宣笙。
今日的她,穿着简单的铠甲,额头沁出些许汗珠。
他捻起袖子,就要帮她擦汗。
可宣笙却在他即将触碰到她时躲开了。
气氛有些尴尬。
赵祁目光一暗,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拉入怀中,压低嗓音,低沉性感:“公主莫不是想始乱终弃?”
第三十九章
宣笙双手格在两人胸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即冷冷地说:“你我之间,何来始乱终弃这一说。”
赵祁只觉得怀里抱着一坨冰疙瘩,压下心底的失落,再次低声问:“我们昨日才互诉衷肠,为何你今日就对我如此冷淡?”
宣笙想起昨天的一切,心又不可抑制的乱了。
两人四目相对。
周围仿佛寂静无声,就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
半晌,宣笙才反应过来:“你误会了。”
赵祁闻言,脸色一变,手上力道一松。
宣笙趁机挣开他的束缚,与他拉开距离:“昨日,我是因你替我挡了一刀,以为你要死了,不忍心让你留有遗憾,才回应你。”
赵祁眉目一沉,一点也不相信:“你说谎,我认识的宣笙,从来不会遮遮掩掩。”
宣笙平静的看向他:“那你呢?你又在隐瞒些什么?”
赵祁的心沉了沉,嘴角轻抿。
接着,宣笙又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赵祁。”
赵祁瞳孔骤缩,看着她。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却担心她会因此疏远自己。
赵祁喉咙有些涩然,苦笑:“那昨日在朝堂上,你为何不揭穿我?”
宣笙攥紧了手,抿唇不语。
赵祁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朝着靠近,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你不揭穿我,是因为不舍我受到惩罚。”
宣笙只看着他,目光里夹杂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有些熟悉。”停顿片刻后,她继续道:“所以我没揭穿你,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宣国不利之事。”
“可我不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动情。”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祁脚步一顿,心中一阵刺痛。
她有时,真是理智得可怕。
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赵祁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她,最终停在她面前。
漆黑的瞳孔中,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赵祁,只属于你一人的赵祁。”
或许在三百年后,他有责任。
可在这里,他是独属于她一人。
宣笙撞上他的眼眸,被她眼眸里释放出来的情意惊住了。
她的一生,为百姓,为国家奉献。
还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她说,只独属于她,愿为她做任何事。
宣笙只觉心底滚烫,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她瞪了宣笙一眼,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做出任何对宣国不利之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转身离开。
赵祁在查究竟还有多少青国细作。
他觉得,只要揪出细作,或许会对即将到来的战局有所改变。
而他在那天后,也未曾与宣笙再见面。
这日。
午时太阳正烈。
赵祁将捉到的青国细作压到断头台,他为监斩官。
“宣王亡矣,我青国统一江山,才是大势所归!”
“天佑我大青!”
青国细作双手摊开,望着天,在临死前,大扬青国神威。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赵祁见状,直接下令:“斩!”
话音落下,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断头台。
可就在这时,风云突变。
天转瞬从白天变成黑赵,风一阵阵的,能将人都吹走。
这样异常的天象,让他目光一沉。
他不由想起,自己来时,那异常的天象和现在一样!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