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并不足以让马车外的人听见。 就连紫瑜郡主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瞪大了双眼,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阿璎还是那温柔轻笑的模样,「就只有一点点,那个瓷罐下面的一层。郡主真是聪明,还真被你猜中了。」 听到这话,紫瑜郡主已然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死死瞪着阿璎。 阿璎笑意更浓,「其实,你若没有让人伤了二丫的手臂,那点药早就能把你脸上的疤治好了。可,你偏偏让二丫替你试药……这是不是就是
声音很轻,并不足以让马车外的人听见。
就连紫瑜郡主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瞪大了双眼,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阿璎还是那温柔轻笑的模样,「就只有一点点,那个瓷罐下面的一层。郡主真是聪明,还真被你猜中了。」
听到这话,紫瑜郡主已然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死死瞪着阿璎。
阿璎笑意更浓,「其实,你若没有让人伤了二丫的手臂,那点药早就能把你脸上的疤治好了。可,你偏偏让二丫替你试药……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恶有恶报?」
「***!」紫瑜郡主猛的一巴掌朝着阿璎甩去。
阿璎没躲。
紫瑜郡主的右手,早就被她给废了,如今这不疼不痒的一巴掌,实在是算不上事儿。
阿璎嘴角勾着笑,眉尾轻轻一挑,「就这?没别的法子了是不是?可我还有很多法子治你。不死不休,咱们说好的,不是吗?」
说罢,阿璎忽然大喝了一声,「郡主好自为之!」

而后,气冲冲地掀开了车帘,跳下马车。
她如此大动静,自然是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秦稷也看了过来,脸色阴沉,「怎么了?」
阿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快步行至秦稷面前,将自己的左脸伸给秦稷看,「您自己看!」
可,紫瑜郡主力道不大,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秦稷还是从她的动作中猜到了什么。
就听阿璎道,「爷养了我十年,可曾狠心打过我脸?我就说不给她治,您非要让我去!」
说着,她便「委屈」地转开了头。
秦稷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自然伤过阿璎,可,打脸却不同。
那是一种羞辱!
而此时,紫瑜郡主也从马车里冲了出来,愤恨地指着阿璎,「稷哥哥,她亲口承认,是她在药里下了毒!是她将我害成这幅样子的!那装药的瓷罐,叫人一验便知!」.
哦,装药的瓷罐啊……
阿璎转过身,对着紫瑜郡主冷声一笑,「郡主亲手摔碎了瓷罐,原来就是为了冤枉我!」
紫瑜郡主这才想起来,那瓷罐是被她亲手摔了。
当下,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却只能拼命地掉眼泪,企图博得秦稷的同情,「稷哥哥!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是她……」
「哼!」阿璎冷哼,「总归我是不给她治了,王爷您另请高明吧!」说罢,阿璎便是大步离去,再不理会身后是什么情况。
嘴角却是挂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不让二丫跟着紫瑜郡主回京,一来是不想那丫头受牵连,二来也是不想此事多个人证。
如今,仅凭紫瑜郡主一人所言,没有人证更没有物证的,就算是秦稷信她又能如何?
更何况,秦稷根本不信她。
「够了。」冰冷的声音,染着丝丝怒意。
秦稷冷眼看着紫瑜郡主,眸心微凝,「若不想让阿璎治伤,那就让军医给你包扎。」
说罢,他看了逐风一眼。
逐风会意,立刻去请军医。
可紫瑜郡主还是不肯放弃,她上前,拉过秦稷的衣袖,句句恳切,「稷哥哥!真的是她!她亲口说,她在瓷罐的最下面一层下了毒,是她……」
秦稷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若真是如此,你是否后悔伤了二丫?」
闻言,紫瑜郡主只觉得脑海中忽然「轰」了一声。
她诧异地看着秦稷,一时竟忘了哭。
他,()
第105章 好自为之
居然看出来了!
她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
紫瑜郡主的脸,还在渗血。
有一滴当着秦稷的面落在了地上。
阴冷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秦稷冷声道,「回马车里去,军医一会儿就来。」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可紫瑜郡主却上前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稷哥哥!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如若不是她在药罐中下毒,还能是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我在马车里,哪儿都没有去……」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混着血,瞧着格外凄惨。
可秦稷却是将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抽了出来,「此事本王自会严查。」
声音淡淡,不染半点温度。
紫瑜郡主愣在了原地,就这么看着秦稷一步一步远去,脑海一片空白。
直到,逐风唤她,「郡主,军医来了。」
她方才回过神,一步一回头地往马车走去。
军医对于紫瑜郡主脸上的伤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法子的。
他只能用最简单的法子,上药,包扎,止住了血就好。
阿璎骑在骏马之上,远远看着掀开的车帘内,军医包扎的手法,心中一阵冷笑。
紫瑜郡主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外翻,用这样的法子包扎,等下回拆下的时候,必然会连带着将一些皮肉都撕下来。
那痛苦……
啧。
应该还是比不上她被砍了脑袋的痛吧!
所以啊,这只是开始。
嘴角微微勾着笑,眸间却全是冷意。
好一会儿,她才转开了头去,却发现秦稷正坐在暗影背上看着她。
阿璎明白秦稷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于是,收敛起笑意,骑马朝着秦稷行去,「爷。」
秦稷的视线扫了眼正下马车的军医,这才看向阿璎,「确定是中毒?」
阿璎点头,从容应道,「恩,突然恶化成这样,必然是中了毒。」
「可知是何毒?」
阿璎摇头。
「马车里,可有异样?」
阿璎还是摇头。
闻言,秦稷没有应声。
莫名压抑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好一会儿,秦稷方才冷声一笑,「那看来,阿璎还真是最有嫌疑的人。」
那罐祛疤膏,的确可疑。
阿璎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是啊,所以紫瑜郡主打我一巴掌,我忍了。」
闻言,秦稷的视线不禁落在她毫无瑕疵的左脸上。
而后鼻尖发出一声嗤笑,「倒也不必提醒本王你受了委屈。」
阿璎撇了撇嘴,没说话。
秦稷便又问道,「能制出解药?」
「能。」阿璎点头,「就怕紫瑜郡主不肯用。」
「她不会知道的,尽快制出解药来吧。」秦稷说着,便牵过缰绳往前头行去。
阿璎跟在其身后,「王爷就不怕我真给紫瑜郡主下毒?」
闻言,秦稷阴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又凉薄,「你不敢。」
她应该知道。
这是他给她的机会。
第105章 好自为之
第106章 不杀她我就去死
翌日,军医一早就来给紫瑜郡主换药。
显然,他也猜到时间太久,郡主伤处的皮肉会与纱布黏在一起,这才早早就来了。
可,又有什么用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是见惯了生死的将士们听着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唯独阿璎坐在一旁的树下,就着那惨叫声啃着干粮,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一抹阴影将阿璎笼罩。
她抬眸看去,是秦稷。
只见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清晨的阳光,一张脸莫名透着寒厉,「本王昨夜亲自审了二丫,你猜如何?」
阿璎心头咯噔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紫瑜郡主被毁容,秦稷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都出了凌城了,秦稷居然还会赶回去审问二丫。
如今特意来问她,又是怎么个意思?
阿璎站起身,装作狐疑,「是二丫做的?」
秦稷的眸子深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
「马车内也无任何可疑,本王想不明白,紫瑜的脸究竟是怎么弄的。」他越查,越觉得紫瑜说的那番话是有道理的。
是阿璎将毒藏在了祛疤膏的最下面。
可,若真是阿璎,祛疤膏制好在先,紫瑜突然说要让二丫试药在后,那,阿璎如何能知道他们二人的具体用量,又如何那般清楚的计算出,紫瑜定会将最后一点都用完呢?
阿璎自然是装傻摇头。
「属下不知。」反正如今秦稷就算是怀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深邃的视线死死盯着她,好似是要透过她的眸子看穿她的内心。
可,四目相对,秦稷却发现,他竟是看不懂她了。
直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紫瑜郡主没了声音,秦稷才觉察到不妙,转而朝着马车行去。
就见,军医正掐着紫瑜郡主的人中。
见到秦稷,军医有些瑟瑟发抖,「郡主这是,这是痛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紫瑜郡主便又悠然转醒。
还未睁开眼,便已是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剧烈疼痛,一双秀眉便紧紧拧起。
紧接着,她看到了秦稷。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她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向秦稷,「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秦稷侧身躲过,眉心拧成了结。
紫瑜郡主却是大哭起来,「你不信我,你还来看我做什么?你只管护着你那个贱婢就是了!我被她害得那样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等我死了,我一定要告诉我父王跟母妃,说你欺负我!」
禹王和禹王妃,是秦稷心中的两根刺。
紫瑜郡主如此嚎啕着提起,无疑让秦稷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他神色阴鸷,目光落在紫瑜郡主被毁的右脸上,整个人便又沾染了几分狠厉。
「此事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你杀了她!」紫瑜郡主抬手指向秦稷身后的阿璎,神色凄厉,「不杀她,我就去死!」
阿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早已丧失了理智的紫瑜郡主。
而后惊觉,原来让一个人疯狂,只需要毁了她的脸这么简单。
当真是,不堪一击。
秦稷的眸子,却看向了军医,「为郡主开副安神的方子。」说罢,转身抓过阿璎的手腕,大步离去。
身后,紫瑜郡主的厉喝声份外凄厉,「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贱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106章 不杀她我就去死
秦稷一直拽着阿璎快步往前走。
阿璎眉心微拧,手腕上传来的强大力量,很痛。
直到远离了大军,秦稷方才松了手。
可还不等阿璎收回手,秦稷已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同样不小。
「最好不是你。」秦稷死死地盯着阿璎,眼神里透着嗜血的杀意。
他警告过她的,不要再伤害紫瑜。
所以,如今紫瑜成了这幅模样,最好不是她做的!
阿璎静静地看着秦稷。
她心里很清楚秦稷此刻内心的煎熬。
昨日紫瑜郡主突然伤成那副模样,他以为一切都能找到答案,所以,昨日的他并不算太着急。
可今日,在审问过二丫,以及亲自查验过马车之后,他发现答案可能永远都照不出来。
而紫瑜郡主方才提起了禹王,也算是彻底掐断了秦稷心中的某根弦。
所以,他怒了。
阿璎伸手抚上秦稷的手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当然不是我,爷应该知道的,我若要报复什么人,只会给她个痛快。」
秦稷一手养大的阿璎,就是这样的脾气,秦稷最清楚不过的。
果然,秦稷的手松开了去。
只是神色依旧阴鸷,「那阿璎觉得,此事是谁做的?」
阿璎摇了摇头,「不知,不过,除了我之外,似乎也只有阿依最恨郡主了。而且,郡主脸上的毒很是奇特,我瞧着,也像是突厥的。」
如今,突厥已与大棠议和,虽说秦稷的确可以选择无视此事,与突厥开战。
可,国库空虚,而此事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就是突厥所为,贸然开战,只会惹来突厥殊死一搏。
届时,受苦的是万千大棠百姓。
所以,就算阿璎将这事儿嫁祸给哥舒阿依,秦稷也不会有任何作为。
毕竟,比起紫瑜郡主那半张脸,自然是大棠重要。
秦稷眸色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哥舒阿依曾经来过凌城,见过阿璎。
但,有没有在马车,或者是在紫瑜郡主的衣衫上动过手脚,他却是不大清楚的。
哥舒阿依曾经因为紫瑜郡主而失去过一个孩子,她恨紫瑜郡主也是事实。
倘若真是她……
「爷,一切还是等回宫后再说吧。」阿璎柔声说道。
秦稷看了阿璎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却是问道,「你的药可制好了?」他实在是听不得紫瑜那凄厉地惨叫了。
阿璎点头,「昨夜就拿给军医了。」若不然,今日紫瑜郡主上药时,怎会痛得晕过去呢?
秦稷却不知阿璎的手段,只沉沉应了一声。
二人这才往回走。
只是,回到队伍时,阿璎却发现马车的车帘虽是掀开着,可车内却空无一人。
不禁沉眉问道,「郡主呢?」
一旁有士兵应道,「郡主说内急,去了那边了。」
闻言,阿璎看向士兵所指的方向,一片茂密的草丛后头,是一片湖……
第106章 不杀她我就去死
第107章 多谢妹妹
「汪!」
阿炎忽然冲着草丛叫了一声。
它并不是喜欢吠叫的狗,一旦叫唤,必然是有什么情况。
想到之前郡主说了寻死的话,阿璎不由得皱了眉,「爷,我去看看。」
秦稷自然也是担忧的,可他毕竟是男子,不方便。
只点了点头。
阿璎便朝着那片草丛而去。
杂草最高处,能到腰间。
阿璎放眼看去,却并未瞧见紫瑜郡主的身影,目光便落在了湖面上。
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
但阿璎却感觉到了什么,一步一步地朝着湖边走去。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冒了一个泡。
阿璎瞬间如同感受到了猎物的狼一般,冲向湖面,一头扎进了湖水中。
混浊的湖水中,她看到了正在慢慢下沉的紫瑜郡主。
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有半点动静。
阿璎立刻朝着紫瑜郡主游去,将她带出了湖面,游向湖岸。
她将紫瑜郡主扔在了岸边,见紫瑜郡主没有半点反应,她便用力地捶着紫瑜郡主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几乎是将全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终于,紫瑜郡主忽然猛咳了一声,一大口水喷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然而,阿璎却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她一把拽着紫瑜郡主的脖子,将她半个身子都提溜了起来。
双眸透着狠厉,死死盯着那刚从阎王殿里被拽回来的人,声音,如同厉鬼一般阴冷沙哑,「想死?太容易了吧?你只是毁了半张脸而已,就想结束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在我玩够你之前,你都得给我好好活着!」
「想死?得问过我!」
紫瑜郡主看着阿璎,眼底满是惊恐。
而后,愤怒与狠厉又一点一点侵占了那双眸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撂着狠话,得到的却是阿璎极其轻蔑的一声冷哼。
阿璎松了手,紫瑜郡主重新倒回了地上。
就在这时,阿炎从草丛里冲了出来,与之一起的,是秦稷。
看着浑身湿透的二人,秦稷显然是猜到了什么,当即上前扶起了紫瑜郡主,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正瑟瑟发抖的她身上。
「是,是阿璎妹妹救了我……」紫瑜郡主再次开口,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凄厉,而是恢复了往日那假惺惺的作态。
阿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恩,这样才对嘛!
只是半张脸而已,怎么就可以去寻死呢?
明明,她能失去的还有很多很多……
秦稷看向阿璎,眼神似是在询问她有没有事。
阿璎却只低头抚着阿炎的脑袋,仿若未曾看见秦稷。
秦稷搂着紫瑜郡主离去,他将她带上马车,而后才回身去找阿璎。
却见,阿璎已经带着阿炎回来,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秦稷不禁一愣,他的阿璎,似乎真的长大了……
「汪!」
阿炎冲着秦稷叫唤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眼神过于赤裸了。
秦稷回过神,却是瞪了阿炎一眼。
戾气太重,以至于阿炎委屈地哼哧了起来,抬头看着阿璎,很是委屈。
可……
阿璎又怎么会同情它呢?
「没用的东西!」
一个眼神都吓成这()
第107章 多谢妹妹
样,她还能指望它什么?
阿璎进了营帐,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出来时,发觉秦稷就站在门外。
见她出来,秦稷不由地打量了她一眼,神色却是淡淡的,「紫瑜想请你去包扎,你可愿?」
阿璎看着秦稷,亦是神色淡淡,「爷让我去,我就去。」
秦稷似乎没料到阿璎会这样回答,微愣过后方道,「军医说,郡主的伤化了脓,他许是处理不大好。」
阿璎却还是那句话,「爷让我去,我就去。」
四目相对,秦稷看着那张娇小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上前搂住她的。
可,他猛然想起那一夜,他将自己的真心捧给她,可她没要。
于是,负于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拳。
他开了口,声音沉沉,语气疏离,「恩,去吧。」
「是。」阿璎应了声,态度如常。
行了礼,便是朝着紫瑜郡主的马车行去。
经过秦稷身边时,她隐约觉得秦稷好似伸手要牵她。
可回眸看去,却见秦稷站在那,双手垂于身侧,并未有任何动作。
是她看错了吧?
来到马车里,紫瑜郡主也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衫。
早晨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沾了混浊的湖水,这会儿有些流脓了。
阿璎上前,一声不吭就开始为紫瑜郡主处理伤势。
应该是很疼的。
可,紫瑜郡主一声都没吭。
直到,阿璎给她重新上了药,包扎好,紫瑜郡主方才柔声跟阿璎道谢,「多谢阿璎妹妹。」
看着紫瑜郡主这副模样,阿璎不由得看着她轻笑。
「想通了?」看来她方才那番告诫,还是很有用处的。
紫瑜郡主回以一笑,「阿璎妹妹说得对,只是半张脸而已。本郡主拥有那么多,失去这半张脸,未必就是祸事。」
「是这个道理。」阿璎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郡主能想明白,我很高兴。」
因为阿璎发现,她对于紫瑜郡主的恨已是不单单满足于杀了她了。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渐渐消失,将那高高在上的她拉入泥潭之后,再了解了她,岂不更大快人心?
「还得多谢阿璎妹妹。」紫瑜郡主柔声说着,「若不是你,我如今还是浑浑噩噩的,将稷哥哥越推越远呢!」
想到之前自己居然对着秦稷发脾气,当真是蠢死了!
一张脸而已,有何可在意的。
在秦稷那,她手中的筹码从来就不是这张脸。
「是啊……」阿璎叹息了一声,「郡主可得好好抓着你的稷哥哥才行。」
哪怕是死,也得抓着他。
你们两个,得一起坠入深渊!
说完这句话,阿璎便退出了马车。
车帘被放下,紫瑜郡主伸手摸向自己已经包扎好的右脸。
一阵阵刺骨钻心的疼袭来,没有让她如之前那般抓狂,反而令她越发清醒。
眸间,透出几分狠厉,连着嘴角的笑,都无比狠毒……
第107章 多谢妹妹
第108章 自残
翌日,阿璎照例为紫瑜郡主上药。
可,刚一掀开车帘,阿璎便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紫瑜郡主受伤的那半张脸上,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了不少的血迹。
她昨日可是好好上药的,药也都是正儿八经的药,照理,紫瑜郡主的脸哪怕没有恢复得那样快,也不应该会有渗血才对。
眼见着阿璎那微愣的神色,紫瑜郡主却是笑得极为得意。
没了往日里那跋扈的模样,只是冲着阿璎温柔一笑,「阿璎妹妹,有劳了。」
仿佛,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右脸是怎么回事似的。
阿璎这才钻进了马车里,替紫瑜郡主拆下纱布。
牵扯的疼痛令得紫瑜郡主下意识地皱眉,却是强忍着脸吭都没吭一声。
看着紫瑜郡主面上的伤,阿璎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低声一笑,一边为紫瑜郡主上药,一边笑道,「郡主不会以为靠着自残就能赢了吧?」
这伤,分明是她自己隔着纱布挠的。
紫瑜郡主微微轻笑,「等到了京城,一个路边的寻常大夫都能治好这伤的时候,本郡主就赢了。」
阿璎了然般点头。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心思。
她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可如若她一路都治不好的伤,到了京城却被别的大夫治好的,那皇上也好,秦稷也好,必然会觉得是她故意不给紫瑜郡主好好医治!
到时,皇上一怒之下,这罪名压下来,她那几件军功怕也是抵不过的。
可……
这一路回京,至少得有一个月,紫瑜郡主是打算日日都对自己的伤下手?
啧,真是个狠人。
阿璎无奈摇了摇头,「郡主高兴就好。」说话间,伤口已经上完了药,重新包扎好。
紫瑜郡主拿过一旁的面纱戴上,声音柔柔的,却分明染着狠厉,「我没了这半张脸,总得讨要点什么东西回来。」
比如,这贱婢的性命。
阿璎觉得,这死过一回的人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紫瑜郡主,「郡主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会的。」紫瑜郡主的语气很是笃定,「只要稷哥哥心疼我,我就不会输。」
阿璎了然般点了点头。
所以,紫瑜郡主的仰仗是秦稷。
心头冷笑,「那就祝郡主心想事成。」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啊!
紫瑜郡主既然喜欢自残,那就让她自残吧!
阿璎照例每日为紫瑜郡主包扎,上药,只当看不到那纱布上的血迹。
直到十日之后,阿璎从紫瑜郡主的马车里钻出来时,见到了秦稷。
那双幽深的眸子朝着马车里看了一眼,眉心微拧,「紫瑜的伤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阿璎如实回答,却并未告诉他紫瑜郡主自残一事。
反倒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几日,我能用的药都给郡主用过了,却始终未见好,再这样下去,郡主脸上的伤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愈合。」
一辈子?
秦稷的神情阴沉了几分。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言不发。
见状,阿璎却道,「爷不如带郡主去找无相国师?」
闻言,秦稷眸色微有动容。
「他有法子?」
阿璎却是耸了耸肩,「不知道,但,我已经没有法子了。」
言下之意,如今只有找无相才能有一丝转机。
阿璎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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