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渊拧着眉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的人。四目相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不过片刻,就将林妙妙眼底的厌恶和恨意勾勒出来。她没忘记死后以灵魂状态看到的种种。秦晋渊是如何讽刺她,让她要死就快点去死,又是如何温柔深情的对待林安安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跟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林妙妙脑海里记忆犹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上辈子她的一颗真心喂了狗,她所有的爱,都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律周“秦公子今天
秦晋渊拧着眉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的人。
四目相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不过片刻,就将林妙妙眼底的厌恶和恨意勾勒出来。
她没忘记死后以灵魂状态看到的种种。
秦晋渊是如何讽刺她,让她要死就快点去死,又是如何温柔深情的对待林安安的。
那一桩桩一件件跟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林妙妙脑海里记忆犹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上辈子她的一颗真心喂了狗,她所有的爱,都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律周
“秦公子今天很闲啊,又是主动打电话,又是上门来找我的,有事吗?”
敛下眼底迸发出来的恨意,林妙妙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那双平素看见秦晋渊时总会忍不住扬起温柔爱意的漂亮眸子,头一次用这么冰冷疏离的神色侍他。
秦晋渊无声皱眉,身子愣愣的僵在原地,好像分外的无所适从。
乔露也怔住了。
伸手扯了扯林妙妙的衣摆,她挤眉弄眼的给她使眼色,林妙妙却朝她宽慰一笑,无声的摆头。
她知道乔露在担心什么。
乔露怕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怕她冲动行事之后会后悔。
可是,她已经撞过一次南墙了。
飞蛾扑火不过是在自取灭亡,她对秦晋渊的爱早在上辈子他一次又一次的冷清疏离中被耗的一干二净。

就像乔露说的,这个男人配不上她的喜欢。
他大抵,也不会在意她是去是留,反正,她的爱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他从来就不屑,也不需要。
可,现实却再一次出乎林妙妙的意料。
听到林妙妙别扭疏离的称呼,秦晋渊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几步冲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他好似极为受伤:“你那话什么意思?拉黑我联系方式,删除我的微信,就为了林安安的照片,你要和我分手不成?”
“不然呢?”
林妙妙讥讽。
“不分手,留着过年吗?秦公子是受过豪门教育的高等精英,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高攀不起。”
上辈子,就为了个林安安,她没了爱情,得了场丧偶式的婚姻,最后甚至赔上了性命,她不该分手吗?
‘分手’二字从林妙妙嘴里吐出来,秦晋渊眼底的光碎落一地。
拽着她手的力道不断加重,他不由分说,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乔露眼眸一动,上前将人拦下,林妙妙也用了几分蛮力,硬生生将他的手指掰开。
通红的指印落在手腕上,触目惊心,染的林妙妙的眸子也猩红一片。
“秦公子这是干什么?”
她脸上的情绪彻底落下来,清冷精致的面庞染了霜花一样,再没了半分从前的温存。
“从前喜欢秦公子,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从今往后,我和秦公子桥归桥路归路,秦公子有您的大好前程,没必要再为我费心。”
说完,她推着秦晋渊往门口走。
男人却像是骤然醒悟一般,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从前的林妙妙有多爱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哪怕自己生闷气自己流眼泪,也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甚至都不太会和他赌气,可她现在……
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被推出门的间隙,男人反手将林妙妙一起拉了出来,不等人回神,强硬的抱着她下楼,将人塞进了副驾驶。
上车锁门一气呵成,秦晋渊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凑到她跟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开口:“妙妙,这次,我们不要孩子了。”
林妙妙挣扎着要下车的动作,因为他这句话,陡然一顿。
她错愕的抬眸看着他,脑子里思绪翻飞。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次’!
忆起上辈子她用命换来的那个小团子,林妙妙的眼眸一瞬之间全红了。
秦晋渊眼睛也红了。
往下一寸,他靠的更近,湿热的气息与林妙妙的呼吸揉在一起。
他沉默良久,才颓废的吐出几个字:“果然。”
“我就说老天怎么会只偏爱我一个人,我能重生,妙妙必然也能。”
第20章
‘轰’的一声巨响在脑海里炸开。
林妙妙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矜贵俊脸,一瞬之间,浑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倒流了。
难怪,难怪!
她就说上辈子秦晋渊明明没有给她打那通电话,他也不会纡尊降贵来找她,这辈子怎么就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也回来了!
心间筑起的高墙在一点一点崩塌,林妙妙痛苦的拧眉,心都揪成了一团,那种厌恶窒息的感觉,在这一瞬被放大到了无数倍。
“滚开。”
趁着她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对话的时候滚开,不然,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秦晋渊却置若罔闻,一双稳重的眸子带着天生的贵气和侵略性,精准的捉住她发颤的瞳仁。
他沉默着,好久好久才艰难的启唇,吐出音节:“妙妙,上辈子的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我们好好聊一聊,把事情说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有错在先?’
林妙妙只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在他看来,她也有错?
错在哪?错在毫无保留一心爱他吗?还是错在不该吃他安安的醋,不该那么小气,连他的安安都容不下?
想起上辈子的种种事情,林妙妙恶心的想吐。
这就是她上辈子喜欢的男人,她还真是瞎了眼!
林妙妙头一次对一个人的讨厌之情达到顶峰,和他同处一处呼吸,那种恶寒的感觉直叫人反胃。
“秦晋渊,我给过你机会,这是你自找的。”
她恶劣勾唇,精致的小脸上寒气氤氲。
不等秦晋渊反应,下一瞬,林妙妙对准男人的裆部狠狠一踢。
没有什么心软留情,林妙妙用足了力气,如果不是位置和角度局限了她发挥,依照上辈子积攒的失望和恨意,她能让秦家从今往后断子绝孙。
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秦晋渊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闷哼一声捂住下身,他蜷缩成一团,冷汗径直攀上额角。
林妙妙看着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快意一闪而过。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恩赐一样的嘴脸,谁稀罕和你重新开始?你秦家是有皇位继承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贱?”
“吃了一次闷亏丢了性命还不够,我还得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秦晋渊,记住了,就凭上辈子我跟你结婚后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这一次我就不可能再回头。”
“我不找你报仇把你欠我的讨回来你应该觉得万幸,这辈子你最好和你的安安宝贝锁死,别再来我这儿沾边,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撂下狠话,林妙妙马不停蹄的解锁打开车门跑下去,见鬼似的,一步都不敢停。
乔露正在小区里找着人,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不等乔露反应,林妙妙拉着她跑出小区,一直跑到街角才喘着气停下来。
乔露忙拉着她原地转了个圈:“那龟孙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刚刚给她吓的半死,差点就拿手机报警了。
“哪能啊。”
林妙妙一边喘气一边摆手,想起秦晋渊那吃瘪痛苦的样子她就觉得痛快。
“小露,从前是我脑子有坑进了水,居然抱着那么个垃圾当宝!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痛定思痛,那样的人渣,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第21章
小车里,秦晋渊颓败的靠着椅子,冷峻矜贵的面庞源源不断溢着冷汗,疼的脸色全白了。
不止身体疼,心上更疼。
刀子刮蹭一样,不致命,却煎熬难忍。
痛苦的合了合眼眸,秦晋渊忆起几个小时前——
当他在一片朦胧中睁开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回到从前的时候。
那一刻他的激动和欣喜几乎溢于言表。
秦家家教严格,从小家里就教他遇事要沉稳自持,那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高兴的失控。
身边的助理被他吓的一惊,茫然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老天待他不薄。
他能回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妙妙还能重新开始,他还能弥补,能给妙妙一个幸福快乐的婚姻。
只要他避缕皱开那些悲剧发生的源头,上辈子发生的那些可悲的事情,之后必然就不会再发生。
妙妙也不会为了他再被追债的人打,不会为了帮他挡酒再胃穿孔,更不会为了200万再失去一个肾。
只要妙妙平平安安的,她生孩子就不会难产。
可是他忘了,这会儿,秦家已经失势,濒临破产。
他现在怎么能给妙妙更好的生活,秦家失势破产,他身边现在就一个助理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妙妙就算跟了他,也只能过苦日子。
不过还好奶奶留给他的那笔钱财还没有被那群人抢走,有了那笔钱,凭借着上辈子的经历,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等到东山再起,他就能把妙妙接过来,他就能让她过好日子,她就不会再讨厌他了。
……
光阴匆匆,六个月时间叫人根本来不及恍惚。
这天,林妙妙正和乔露窝在家里看电视。
乔露调着电视频道,财经频道才切出来,‘秦晋渊’这三个字就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整整六个月,林妙妙再听见这个名字,居然是从电视里。
自那天踢伤秦晋渊,他就再没来找过她
不过想来也正常,秦晋渊对她根本没有爱可言,他眼里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林安安。
那天,秦晋渊会来找她,大概也是想着,她还能心甘情愿陪他度过那几年苦日子吧……
这样想着,林妙妙只觉得可笑可悲到了极点。
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林妙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乔露却在一旁晦气的吐了口气。
“老天怎么不长眼啊!这种男人都能让秦家东山再起?求求了,渣男都原地去世可不可以啊!”
东山再起?
林妙妙的视线被拉了过去,才聚神就听电视里的主持人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报道着今日的头条——
“秦氏集团在秦晋渊的雷霆手段下,起死复生,中间只用了短短六个月时间,如今秦氏集团再创辉煌盛世……”
电视里的人还在说着什么,林妙妙的视线已经移到了别处。
他东山再起了,大概,再不会想起她了。
这样也好,她也能去过她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了,从今往后,她和他,就真的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交缠。
第22章
秦氏集团停车场。
忙了一天的秦晋渊疲惫的看着手机里显示稳定还有持续上涨趋势的股票。
原本拧作一团的眉宇渐渐舒缓,一颗心也逐渐落回了肚子里。
这六个月,他近乎废寝忘食。
每天睡眠时间不过四个小时,硬逼着自己不去关注妙妙的动态,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工作上,为的就是稳住秦氏,坐稳这位置。
不过幸好,幸好他做到了。
现在秦氏稳定,他手里又有了钱,这也就意味着,他能给妙妙衣食无忧的生活,妙妙不用再跟着他受苦了。
现在只需要再把妙妙找回来,他就还能和妙妙携手白头到老,安享晚年。
秦晋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这会儿真的想了很多。
想着想着,就按耐不住想要去找她,迫切的想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总是跟带着勾子似得,会微微上挑。
他已经很久没再听过她的声音了……
可是,一切似乎和他美好的祈愿背道而行。
他又想起来六个月前,林妙妙踢了他一脚之后跟他说的那番话……
那时候,她的神情是那样残忍绝情,好像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高兴过了头,都忘了,他能回来,妙妙也能……
这辈子妙妙的确会身体健康,不会再被打,不会胃穿孔,不会肾衰竭,不会因为生孩子难产。
可是,她更不会再想和他有一星半点的交集。
想到这,秦晋渊仰着脑袋红了眼眶,自嘲的讥笑出声。
顺风顺水大半辈子的秦公子,人生头一次切身体会到何为‘作茧自缚’。
憋闷的车厢里,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忽然响起,打断了秦晋渊的思绪。
掀开眼皮恹恹的瞄了眼车载显示屏。
‘安安’二字跃然而上,只一瞬就剥夺了秦晋渊胸腔里全部的呼吸。
那双墨色的眸子不受控的染上恨意。
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还在!
铃声响到结尾这电话也没被接听。
秦晋渊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前几天,林安安给他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回国了,因为实在想见他,所以宁愿和家里人闹翻也要回来,问他去不去接机。
看到那条信息时,秦晋渊只觉得好笑又恶寒。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落魄她就不见人影,他东山再起她转头跟着就回来了。
这趋炎附势的女人还真是演得一出好戏,上辈子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骗过去,信了她能拿两百万给他。
她以为,骗过他一次,她还能再骗他不成?
心中恶寒泛滥扩散,秦晋渊只要一想到那张恶心的脸,眸子里的冷意便止不住的外散。
恰在这时,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他侧首,眼底的阴冷气息还未消散,入眼的,是一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素雅又文静的林安安。
“阿渊。”
林安安唇角染着笑,全然没发觉防窥窗后,男人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秦晋渊脑子里禁不住又想到了林妙妙那张清艳的脸。
上辈子他和妙妙的感情就是因为林安安才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林妙妙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说不要他就不要。
这辈子,是不是只要他和林安安保持距离,再对她好些,她就会回来?
她不是要安全感,要他陪着她,要他爱她吗?
现在他有钱,有权也不会再被骗了,他能全心全意爱她一个人了。
除了和他分开,这辈子林妙妙要什么他都给她。
第23章
“阿渊?”
一窗之隔,外面的人还在孜孜不倦的敲着窗户。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安安身前那对波涛几乎要贴上秦晋渊的车窗。
她身上那裙子的领口不算低,可她那个姿势低着头,稍稍一晃,春色便一览无遗。
秦晋渊看的厌恶。
车窗落下,男人那张矜贵的俊脸露出来。
林安安温吞轻柔的声音随即传来:“阿渊,你怎么这么久不理我?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见你,你难道都不开心吗?”
她语气里有意无意的娇嗔和撒娇,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这会儿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秦晋渊上辈子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酿成大错才发现。
思及此,男人的眼神愈发的黑沉。
林安安被一连无视,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阿渊你……”
“有事?”
冷冰冰的两个字从秦晋渊嘴里吐出来,林安安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没事的话,我很忙,我女朋友在等我。”
话落,车窗被缓缓升上去。
还不等林安安回神,那车子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一溜烟没了影。
徒留下林安安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面色一变再变,最后连礼貌的笑意都不想维持。
她回国时就派人去调查了林妙妙和秦晋渊之间的联系,这六个月他们明明都没有交集了!
林安安恨恨咬牙。
无论有无交集,从秦晋渊嘴里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林安安还是难受的厉害!
“都怪那该死的林妙妙!”
那死女人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堂而皇之的霸占着秦晋渊女朋友的位置不放,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就凭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配得上秦家太子爷?
秦夫人的位置,只有她林安安才坐得了!
……
自打在电视上看到秦晋渊东山再起稳住秦氏坐稳那把椅子后,乔露气的晚饭狂干了两碗大米饭。
六个月没再接触这个名字,担心林妙妙伤怀,饭后乔露硬是拽着她出门去了本地最大的游乐场嗨到半夜。
两人玩的尽兴,之后还奢侈了一把,在游乐园旁边贵死人的主题酒店开了个房。
夜里,两人聊着天,乔露还是忍不住担忧林妙妙,生怕她再吃回头草。
直到林妙妙第三次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她彻底看清渣男,决定放下他往前走。
乔露才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事后,还在调侃她,说她这是崛起了,值得表扬。
林妙妙没吱声。
天知道,这崛起,是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她永远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乔露出门去上班。
林妙妙在酒店大床上赖到九点才慢慢起身,收拾出门。
这会儿的她,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没有什么宏图大志。
追溯到上一世,她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嫁给秦晋渊,所以,毕业后没多久,她就拿着这些年打工挣来的钱在外头租了个店面,开了一家花店,取名‘棠寻’。
生意不错,每个月够个温饱还有富余,她很知足。
比起和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和这些不会说话的植物待在一起,她觉得更加自在舒畅。
重来一世,林妙妙只求安稳祥和,她甚至都将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
远离和秦晋渊有关的一切,她要过好自己幸福快乐的小日子。
可老天好像总是不想她如意。
……
十点抵达花店,将里头的花花草草搬出来。
林妙妙才坐回凳子上准备吃早餐,就听一阵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
话语未尽,林妙妙抬头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面上的笑意瞬间落了回去。
林安安见她神情瞬息万变,嗤笑着鄙夷:“怎么,这就是你店里的待客之道?”
第24章
这还是重生后,林妙妙第一次与林安安打照面。
比她上辈子回国的日子早了好几年。
看来,她是闻着秦氏起死回生的味儿回来的呀。
林妙妙也不傻。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安安为谁来,又是为什么而来,林妙妙心里明镜似得。
无非就是叫她有些自知之明,别贴着秦晋渊。
面对她的嘲讽,林妙妙甚至都没放在心上:“有客才有待客,你算什么?客?你心里没点自知之明的?”
“你!”
林安安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林妙妙,她面色一沉,没好气的上前。
“林妙妙,你敢看不起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趁着我出国不知道用什么下三滥手段抢了我的位置跟了秦晋渊几年,你当你就能因此飞上枝头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阿渊这次会对我冷脸也是你在背后乱说了什么吧?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下次再敢跟阿渊乱嚼舌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谁稀罕啊?”
林妙妙咽下嘴里的面,漫不经心的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摁压式喷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自己趋炎附势,男人没钱就跑,有钱就回,现在得不到好脸了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林小姐,你也别在这口出狂言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收起你黑社会的那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精神小伙呢。”
话落,林妙妙无情摁下手里的喷壶。
细腻的水雾喷洒出来,浇了林安安一身。
“啊!林妙妙!你发什么疯!”
林安安崩溃的用手挡着脸,被喷壶里的水逼得节节败退。
一直将人逼到门口林妙妙才放下手里的喷壶,傲气凛然的抬头冲她挑眉。
“我就说你一来我花店怎么都臭了,林小姐,回去洗洗澡吧,你们林氏家族开公司的,不至于一个澡都洗不起吧?”
“下次还这么臭烘烘的来,我可不惯着你了哦。”
说着,她又冲着那张盛怒的脸喷了一把水。
“喏,给你的脸降降温,看你气的,褶子都出来了,年纪轻轻的一脸褶子,多丑啊,小心你的阿渊不喜欢你哦。”
“啊!疯子!你这个疯子!林妙妙,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安安脑子里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崩溃大吼,疯了似得就要往前冲。
林妙妙歪着身子想躲,全然没注意脚边放了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单脚挪过去,跟着身子就失了平衡。
她心上一颤,自暴自弃的想——
完了,气了人,自己还出了丑,活生生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结果这念头还才冒出来,一只有力的胳膊接着揽过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妙妙就被人稳稳当当的搂在了怀里。
鼻尖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幽兰花香。
她这头躲过去了,林安安就没那么好运了。
脚下绊着那颗发财树,整个人狼狈又可怜的摔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听着都疼。
林妙妙跟着皱眉,暗自庆幸,还好摔的不是她。
不过,可惜了她的发财树,树枝都被压断了,还掉了不少叶子下来。
林安安能赔她吗?
连带着那个盆一起。
“你没事吧?”
发愣的间隙,头顶一道熟悉的男声落下来。
林妙妙这才恍然回神,自己还待在人家怀里。
“我没事儿,谢谢。”
她惊恐的从那人怀里退出来,一边道着谢一边抬头,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看到那张脸,她跟着就怔住了。
“是你!你是那个周……周……”
“周煜初。”
第25章
周煜初无奈的抿唇,出声提醒她。
林妙妙脸上的笑跟着扬了起来:“对!周煜初,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上班。”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跟他那张温润的脸颇有几分出入。
林妙妙点着脑袋还想再问什么,周煜初的脸跟着一变,上前一步,抬手皱眉,眸子里多了一丝烦躁。
“我不打女人,不过你有点讨厌,或许能成为例外。”
他这话,显然不是对林妙妙说的。
困惑的回头,看着身后的林安安,林妙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林安安被人握住手腕,疼的眼圈都红了。
偏她还不服气,骂了周煜初转头抬起另一只手又要朝林妙妙脸上招呼。
这一次,林妙妙甚至都不用躲,周煜初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随随便便就将林安安治的服服帖帖。
“她是你的仇人?”
周煜初一边抓着林安安,一边躲着她高跟鞋的攻击,抽空问了林妙妙一嘴。
林妙妙才把地上的发财树扶起来,随口应了句:“以前是,现在我看不上。”
曾经喜欢秦晋渊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把林安安当成了情敌,不过现在,秦晋渊在她这儿都排不上名号,更何况是这么个东西。
她才不屑把这种人当敌人,简直拉低她的档次。
周煜初一知半解的点头,余光瞥见林妙妙看着那发财树心疼的样子,薄唇抿了抿没说什么,随后反手将林安安压在墙上。
林安安那张脸娇弱的厉害,这会儿贴着凹凸不平的墙面磨蹭,她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你最好放开我,不然,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周煜初迟疑一瞬,没动,眸子下意识看向林妙妙。
林妙妙也正巧看向他。
两人对视,他喉咙紧了紧。
林妙妙倒是没注意,凝了林安安一眼,她无所谓的摆摆手。
“因为这种人惹上官司不值得,松开她吧。”
如今是法治社会,干什么不得讲法。
这会儿他们还在理,要是真伤了林安安,保不齐被她倒打一耙。
她现在只想和与秦晋渊有关的一切划清关系,林安安也不例外。
周煜初听话的松开。
林安安身子一颤,脚下生风一般躲出去几米远。
“好你个林妙妙,吃着锅里的还惦记着碗里的!你居然敢背着阿渊养小白脸儿!”
“你放心,我一定一字不差的告诉阿渊,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嫁进秦家!”
“哦,那你去啊,我求之不得。”
秦家是什么风水宝地?嫁进去是能长命百岁还是名垂青史啊?说的她多稀罕似得。
“林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的对话被人打断。
秦晋渊从街对面的车子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
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他的眉头一皱再皱,最后落在了林妙妙身上。
林安安闻声,那眼眸就差放光了。
她惊喜的跑到秦晋渊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泪说来就来。
“阿渊,林妙妙她实在是太可恶了!她居然背着你在外面养了小白脸!”
第26章
小白脸三个字,林安安咬的极重。
秦晋渊的脸跟着一沉,周身寒气凌厉似风雪。
“林安安,管好你的嘴,别仗着你家里有点钱就觉得什么话都能往外吐。”
“不,不是……”
林安安的哭诉还没说完,谁知道居然会得这么个回复。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晋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渊你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我刚刚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把林妙妙搂在怀里,两个人可亲密了。”
她逐字逐句,说的委屈至极。
秦晋渊心间一动,皱着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妙妙。
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眸子扫过来,即便四目相对,她的眼风也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好像,看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秦晋渊的心跟着一疼。
林妙妙视线从秦晋渊脸上扫过,最后淡淡落到林安安抱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上,忍不住啧啧摇头。
林安安的身材是真可以,那胸贴着秦晋渊的手,恨不得将肉都挤出来,这要是放在上辈子被林妙妙看见,她估计得活活气死。
不过现在……
呵,爱怎么贴怎么贴,贴到床上去都和她没关系。
大抵是林妙妙眼睛里的无所谓太过灼眼,秦晋渊静静看了她半天,只觉得如鲠在喉。
林安安却觉察出怪异来。
不该是这样的,阿渊从前就算对她没有那么热络,也绝对不会和她这么疏离。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还有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觉得阿渊变得不一样了。
花店被这两人挡的严严实实,林妙妙总觉得晦气。
扫了扫身前不存在的灰尘,她脾气也暴躁了几分,没好气的开嗓:“既然秦公子来了,林小姐就交给你了,不过……”
她适当的拉长尾音,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总觉得林小姐这脑子有点不大正常,秦公子要是有空还是带着你的小青梅去看看脑子吧,或者,管管她,让她别来祸害我,怪烦人的。”
听着林妙妙话语里有意无意的嘲讽,林安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憋了好半天,话没憋出来,先把眼泪憋出来了。
“林妙妙,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这次来,是好心想要解释我和阿渊之间是清白的,也是诚心诚意想和你交个朋友。”
“结果你却跟个泼妇一样,拿起喷壶对着我一顿喷,还害得我摔倒,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嚯!好一个贼喊捉贼。
林安安大抵以为林妙妙会慌,毕竟,曾经深爱秦晋渊的那个林妙妙,生怕自己在他面前留下一星半点不好的印象。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在的林妙妙,早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任由林安安将白的说成黑的,林妙妙甚至不屑为自己辩解什么。
摊摊手,她无情的讥讽:“我这儿还有人证呢,林小姐这张口就来的本事也不看场合的吗?”
林安安抹着眼泪,面上委屈表现的更甚:“他是你养的小白脸,自然是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林妙妙,你真是太可恶了。”
她呜呜咽咽的说着,就要往秦晋渊怀里靠。
男人不动声色的避开,看向林妙妙,他本想说他信她。
只要她开口,这次,她说什么他都信。
可是,林妙妙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无所谓的耸耸肩,朝着右上角努嘴。
“你倒打一耙的本事不错,不过我这门口有摄像头,能收音那种,林小姐你要看吗?很高清的,保证百分百还原真相。”
第27章
说起监控,林安安不出声了,只睁着一双委屈又无辜的眼睛,好像林妙妙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周煜初无情的扫了一眼,忍不住嫌恶吐槽:“这女的一直这么茶吗?”
此话一出,林妙妙多看了他一眼。
“可以啊周煜初,你这可比某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厉害多了,居然能一眼辨绿茶。”
她这指桑骂槐的话,骂的是谁一目了然。
秦晋渊将话听进耳朵里,身子狠狠一僵,脸上神情瞬息万变。
好半天才回神,强硬的将身侧的林安安推开,提着手里的保温盒上前。
“下次不会了,我会和她说的,不会再让她来打扰你……和我。”
他声音有些寡淡,说话的间隙扫了眼林妙妙身侧的周煜初,他的神情又再一次落下去。
生硬的将手里的保温盒往林妙妙身前递了递。
“你以前爱喝的猪脚汤,我昨晚炖的,你试试。”
“不用了,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用不着你给我送。”
“分手的话也不用我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最后,带着你的小青梅,麻溜的从我花店门口离开,不然,别逼我不给你面子。”
全程,林妙妙的眼睛甚至都没在那保温盒上做过多的停留。
驳了秦晋渊的好意,她扯着身侧周煜初的袖子就要往里走。
“等等。”
“等会。”
一左一右两道男声同时响起,林妙妙身子一顿,自然的转向周煜初,灵动如林间小鹿似的眸子看向他。
“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江南一带的软语,跟羽毛似得拂过心头,周煜初的耳朵瞬间爆红。
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好半天他才错开眼睛,低下头温温吐出一句话:“得赔钱。”
说完,他补充似的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盆和那株断了枝叶的发财树。
“那个人弄坏的,不用赔吗?”
他还记得刚刚瞥见的,林妙妙眼底的心疼。
周煜初问的认真,林妙妙听的也认真。
从始至终,她眼底就没有装过秦晋渊。
一开始,她就很直白的绕过秦晋渊看向周煜初,这显而易见的忽视,让秦晋渊窒息。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他努力平复着心尖翻滚的怒意,阴冷的眸子跟着落在周煜初身上。
周煜初却浑然不在意,眸子依旧盯着林妙妙。
林妙妙显然没想到周煜初会说这个,愣了半天,赞同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得赔,必须得赔!”
说着,反手朝着秦晋渊张开手。
“你的小青梅弄坏了我的花盆,还弄坏了我的发财树,算你一百六,转账还是现金?”
“妙妙!”
秦晋渊一双眉死死拧做一团,心痛到无以复加。
被林妙妙爱了一辈绿̶子,秦晋渊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她。
“你和我之间,非得这样吗?”
“那不然还能哪样?”
林妙妙好笑的挑眉,鄙夷挂在嘴角。
“你如今都东山再起了,还想着我继续没下线的给你当舔狗,然后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秦晋渊,你好歹是当大老板的人,这会儿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这事儿干过一次还不够丢人?你还非得我再丢一次人?”
“林妙妙,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秦晋渊的语气一低再低,再没了从前的气势。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那是误会,我和林安安真的没什么,那两百万,我不知道是你给我的,我以为是她,我对她好只是想补偿,没别的意思。”
“妙妙,我只是认错了人,如果我一早就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舍得你受苦的……”
“所以?”
林妙妙冷漠至极的看着他,笑意落下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只剩无情的轻嘲和讥讽。
“秦晋渊,你不觉得你的措辞很牵强吗?不知道?认错人?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想抵消了?”
“行,那就当你认错人,即便是认错人,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情需要你抛弃有孕的妻子,天天出门陪别的女人?”
“秦晋渊,我是喜欢你,可我眼不瞎,心不盲,就冲你那天挂我电话,让我要死快点死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回头!”
第28章
言尽于此,林妙妙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说。
每提及一次从前,她难免要想起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
最后,不管秦晋渊同不同意,她直接掏出他兜里的手机输密码解锁,给自己转了160。
有钱不赚是傻子,就算是讨厌的人,今天也算开了张。
收了钱,林妙妙低头将花盆碎片和发财树一起塞进秦晋渊的怀里,连带着他的手机。
“你的东西,拿好,祝你生活愉快,再也不见。”
话落,林妙妙当着秦晋渊的面把周煜初拉进了店里,顺带将门关上,隔绝外头的晦气。
周煜初被她凶人的样子唬的一愣一愣的,呆呆被拉到柜台前,他莫名看了她一眼。
“你,结婚了?”
“没。”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她这辈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话音脱口,她忽然想起刚刚在门口的话,为了自己的名声,她勾着唇自然的解释。
“别误会,我和他最多就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没结婚没孩子,现在认清渣男,我已经远离了。”
哪怕是不熟的人,林妙妙同样不想在别人眼里,好像她跟秦晋渊有多少交集似得。
听了都觉得晦气。
周煜初闻声,乖乖的点头。
看了眼她桌子上坨掉的面,又回头看了眼还在门口立着的秦晋渊,眼睛里闪过一抹情绪,不显眼,甚至转瞬即逝。
林妙妙去里间倒了杯水出来递给周煜初,看着他身上围着对面街道陶艺馆的围裙,脑子转了转,得出个结论。
“你在对面的陶艺馆上班呢?”
她记得周煜初之前跟她说过他上班的地方——东城街318号。
那不就是对面的陶艺馆吗?
她那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抱着水杯小口抿着,周煜初应了一声。
关了门只剩两人在这屋里,他莫名有点局促。
林妙妙看出来了,忍着笑过去把门打开。
“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今后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不……不用。”
周煜初没好意思,将水杯放下就要走。
走到门口,撇到还在门边站着的秦晋渊,他又顿住脚步,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林妙妙。
“你有我的电话,如果有事,你找我,或者,你站在这儿喊我,我听得见的。”
他说的认真,一字一句,生怕林妙妙听不清似得。
秦晋渊也听清楚了,咬着牙上前,眉目之间覆着一层阴云。
“你和林妙妙是什么关系?她的事情用你管?我和我女朋友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周煜初压根没搭理他,得了屋里林妙妙的眼神,看都不看秦晋渊,转身就走。
秦晋渊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无视,火气已经堆积到了心口。
咬牙沉声迈开步子,挥起拳头就砸在了周煜初身上。
林妙妙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忙冲出去。
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分不清两人谁挨打多一些,林妙妙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护着周煜初,手里有什么就砸什么。
‘砰’的一声闷响。
紧随其后的是男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妙妙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那手机的一角不偏不倚,正正好砸在秦晋渊的额角。
他却顾不得疼,整个人都像被定在了原地。
林妙妙见他不动手了,忙将周煜初拉起来,歉意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伤哪了?”
“没事。”
周煜初歪头啐了一口,那么一个温润奶狗样的男人,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浮现出一抹狠厉。
秦晋渊的视线却紧紧落在林妙妙身上。
她脸上的着急,歉意,甚至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情绪,都在明白的告诉他,林妙妙在关心那个男人。
她在那个男人和他之间,又一次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那个男人。
第29章
心,跟被人用刀剖开来无情的扔在荒野供野兽分食一样,痛感难消,身上的痛意也难消散。
可林妙妙眼底就是没有他了。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等秦晋渊再回神时,原地哪里还有人。
林妙妙捡起地上完好无损的手机,带着周煜初去了医院。
无论周煜初怎么强调自己没事儿,可林妙妙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他是因为她被伤的,她必须直观的看到数据显示他没事儿。
去医院折腾一番,林妙妙把能做的都给他做了。
值得庆幸的是,周煜初身上只有擦伤,身体内脏都没问题。
只是,这口气落下去还没几秒,等到林妙妙看到那单子上,周煜初的身份信息时,她一整个震惊了。
“不是!你才十八岁啊?”
林妙妙一边看着那单子,一边来来回回将周煜初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现在这孩子长得也太壮实了吧?”
林妙妙忍着笑。
周煜初的耳朵跟着又红了起来,他不甘的为自己辩解:“十八,不小了,身子壮实,能保护人。”
“啧啧啧。”
听了这话,林妙妙摇着脑袋露出了姨母笑。
“这是有小女朋友要保护啊?不错啊,挺有责任感的。”
反正,比那个姓秦的有责任感多了。
周煜初应了一声,没接话。
林妙妙也不打算再逗他。
将人送去店里上班,这事儿才算结束。
大抵是林妙妙的话说的太重,之后小半个月她都没再遇见秦晋渊,连带着向来多事的林安安也安静了一些时日。
就在林妙妙以为自己终于将这些人彻底从脑子里赶走,马上就能奔向美好生活的时候。
一个电话又将她打回了原地。
那天晚上,她才关店回家。
门口,周煜初正在等她——
自从之前发生那档子事儿后,他就开始天天到点等在她店门口送她回家,无论林妙妙说什么他都固执的不肯放弃。
林妙妙每次一无奈,他就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在报恩,因为之前她也救过他,所以,他必须保护她的安全。
林妙妙说了几次都没用后,索性也不说了。
后来发现,他是独居,而且两人住的也不远后,甚至开始留他吃饭。
人家送她回家,她总得报答点什么,总不能心安理得的受着吧。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林妙妙看到有个卖烤肠的摊贩,正想说买两根尝尝味儿,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夺命一般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可哪怕没有备注,她依旧一眼认出了这号码的主人——秦晋渊。
她喜欢他那会儿,上到电话号码,下到衣服尺码,她都记的清清楚楚,这东西都在脑子里,纵然现在想忘,也已经倒背如流,刻骨铭心。
这是他的工作号,当时拉黑的时候大概是遗漏了。
这会儿,她条件反射一般,本能挂了电话。
可不等她把手机收起来,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还是同样的号码。
林妙妙有点烦,反手想把电话拉黑,挂电话的手却被人一撞,不小心按到了接通。
电话那头,跟着就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机主的老婆吗?我们在他手机里只看到了您一位的号码,您先生在我们酒吧喝多了,能麻烦您来把人带走吗?”
第30章
陌生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的同时,林妙妙还听到那边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以及秦晋渊不清醒的喃喃。
一字一句温温吞吞着,好像在含糊不清的叫着她的名字。
“喂,您好?听得见吗?”
那边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大概有些着急。
林妙妙却像是猛然回神一般,认命的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冷漠得几近无情。
“抱歉,我不认识他,你找别人吧。”
说完,不等那边再开口,林妙妙径直挂了电话,动作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上辈子林妙妙乐意管着他,不代表现在也愿意。
他的身体他自己都不当一回事,他指望别人管着他不成?
要糟践那就可劲糟践,反正,她不在乎,秦晋渊是死是活,也和她再没关系。
周煜初在她身侧听完了全程,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想说什么,迟疑着又给压回去,转而道:“姐姐要吃烤肠?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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