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周蕴礼这么伤心,但她知道挨饿的滋味,所以拿着食物在他房间外等了他三天。第四天他出来。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吃她送来的食物,像恩赐般问她,“蓁蓁,你想不想出国留学,如果想,我带你去。”一直仰慕的人竟然提出要带她出国。谢蓁这个刚从乡下过来的小村姑瞬间鬼迷心窍,乐得摸不着北,捣蒜似的点头,“蕴礼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到了佛德时。她才知道,周蕴礼来这儿,是因为秦漫漫在这儿。这场夜雨使得月光被蚀尽,天地之间的光都是人工打造,雨声截断谢蓁的回忆,她认命般,“先回去。”周蕴礼冷笑,眼尾拖出一抹漠然气
谢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周蕴礼这么伤心,但她知道挨饿的滋味,所以拿着食物在他房间外等了他三天。
第四天他出来。
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吃她送来的食物,像恩赐般问她,“蓁蓁,你想不想出国留学,如果想,我带你去。”
一直仰慕的人竟然提出要带她出国。
谢蓁这个刚从乡下过来的小村姑瞬间鬼迷心窍,乐得摸不着北,捣蒜似的点头,“蕴礼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到了佛德时。
她才知道,周蕴礼来这儿,是因为秦漫漫在这儿。
这场夜雨使得月光被蚀尽,天地之间的光都是人工打造,雨声截断谢蓁的回忆,她认命般,“先回去。”
周蕴礼冷笑,眼尾拖出一抹漠然气韵。
就好像料定了她没那个胆子分手。
到达住处后,谢蓁率先下车,径直走进房内。
车里的男人只当她还在闹脾气,以前不是没闹过,晾几分钟就会巴巴凑上来了。
多次实验所得,不会有误。
所以当周蕴礼走进亮堂的屋子里,看到地上放着行李箱时,还是有被微微触动到了。
那不悦的情绪绝不是因为谢蓁的去留。
只因为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你做什么?”
谢蓁整理得很规整,不是发脾气地乱塞一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既然分手了,自然要腾地方。”
“你认真的?”
“我没有比现在更认真的时候了。”
她可不想等看到他们滚床单的那一天才觉悟。
周蕴礼斜倚着墙,默默点了烟,看着她上蹿下跳地收拾,轻松打趣,“你走了,不怕我让秦漫漫住进来?”
第2章 我什么都没干
箱扣上锁。
“砰”的一声,伴随着谢蓁释怀的回答,“早晚的事。”
没有反驳。
他似乎认同她这话。
掐了烟,却关怀道:“在下雨,要送吗?”
周蕴礼轻松淡然的样子,让谢蓁看到了他最为凉薄的一面,于是她摘下无名指上较为宽大的钻戒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钻石干净昂贵,代表婚姻。
无名指血管连接心脏,代表爱。
可连戒指都会订错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现在谢蓁要把这些都还回去,“这个我戴着不合适,你还是把它送给合适的人吧。”

斯利特酒店。
这是谢蓁最熟悉的地方。
每次和周蕴礼“分手”,她都会来这里住。
谢蓁等在电梯前,镜面上映着她和身后工作人员的脸。
这小姑娘是她同校学妹,跟她相熟,见她欲言又止的,谢蓁友善开口,似是诱导:“小潇,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小潇轻点头,“谢学姐,我不该多嘴,但我前些天值班,有看到周先生带一位小姐来开房……”
谢蓁转头看着她,“所以觉得不告诉我过意不去对吗?”
“对……”她是出于善意,但毕竟逾越,言辞间很是收敛,“看到你搬着行李过来,就想到了周先生跟别人来开房的事,没能藏住,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话才落。
正逢电梯开门。
谢蓁往里走,面色晦暗不明。
同在这家酒店,或许也是同一部电梯,周蕴礼跟秦漫漫来过,一想到此,谢蓁几欲窒息,拿出手机,不得不准备反击。
她编辑信息,发送:【林延,周五斯特利酒店,不见不散。】
电梯合上。
站在不远处的孟诀皱着眉,直到电梯上了十楼,才转身离开了酒店。
-
房内空了好几天,接连的雨,湿气弥漫,更显室内孤寂清冷。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
周蕴礼坐进车内,遮掩不住的烦闷,驾驶座的孟诀看了眼,忐忑不安:“回家吗?”
一个字。
无欲无求的,“回。”
听上去,却又不那么想回。
家里没有温香软玉,诱惑力也削减不少。
车缓步行驶,才过第一个红绿灯,周蕴礼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凝着眸瞧了眼,郁结更重。
放在耳边,透着敷衍,“怎么了?”
驾驶座离副驾驶并不远。
加之车厢安静。
让孟诀听到了电话那端属于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像融化的水,“蕴礼,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还是上次的事。”
一个刹车猛地掼出去,好在刹得早,不然便要追尾,座上的人也跟着前倾。
周蕴礼颇带不满地看了孟诀一眼。
回复秦漫漫,“还去斯利特,我半小时后到。”
“好,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周蕴礼因为孟诀的失误周身都笼罩着阴霾,“你怎么回事?”
孟诀直视前方,“没……就是前几天去斯利特谈合作的时候,看见了蓁蓁,我听到酒店有个女服务生告诉她……您上次跟秦漫漫过去开房。”
让孟诀提心吊胆的事情,在周蕴礼听来就是莫大的笑话,就连评价都是漫不经心,“看着单纯无害的,还学会安插眼线了,挺厉害。”
“您这样,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干,自然不会怕她看见。”‘
孟诀没再继续说什么,平稳地开着车子。
周蕴礼脑海中却无端的浮现出了那天在雨里谢蓁的样子。
委屈得如同被辜负,与他争辩时甚至还有几分泼辣,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真理论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张牙舞爪的劲儿。
快到达斯利特时。
孟诀听到周蕴礼叹了口气,很微弱,“算了,今天顺便把她接回去行了,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第3章 不知道避嫌?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周蕴礼开门过去。
孟诀余光跟着扫出去,在酒店门口看到了秦漫漫的身影。
大堂内明暗不一,她仰眸望了周蕴礼一眼,流露出遮掩不住的倾慕。
步入酒店大堂,行至电梯口。
等待过程中,秦漫漫试图将手伸去,先触碰周蕴礼的袖口,接着圈过手掌。
因着周蕴礼的不拒绝,秦漫漫变本加厉,音色泛着几分甜腻,“蕴礼……上次那个是谢蓁吧?”
“你怎么知道是她?”周蕴礼凝视前方,眼睫随着电梯下降的数字变化而眨动。
“她看你的眼神。”
女人最了解女人。
无需多想,便知道那是谁。
秦漫漫问着,身子更贴近周蕴礼胳膊,她穿着高跟鞋,恰好到周蕴礼的耳垂旁。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柱逐渐扩张,让里面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正耳鬓厮磨的男女。
谢蓁眼尾弧度骤然凝固,笑容也显得几分僵硬,一只手下意识从林延掌心里抽出,面色糟糕。
而电梯外。
周蕴礼的脸色,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秦漫漫的手随着这一幕离开了周蕴礼的胳膊,拉开些许距离,但这举动,更显得他们之间有鬼。
双方四目相对。
却无人先开口解释自己身边的男人女人是怎么回事。
双方伴侣也尴尬。
林延是会打破尴尬的,这次却觉得局促,扫了眼周蕴礼身边的人,跟着一怔。
“这是,漫漫姐?”
秦漫漫轻扇眼睫,调动一个笑容,“林延。”
“好久不见,”林延又看向周蕴礼,“声哥来这儿应该是有事吧?”
光源折射下,周蕴礼的眼睛近乎透明,无情无欲的,“你们呢,来这儿什么事?孤男寡女,就你们两个,不知道避嫌?”
他素来讨厌林延这样的伪君子。
谢蓁找他来,无疑是膈应他。
谢蓁站在林延身边,“不用管他,我们走。”
她拽着林延的手要走,却被周蕴礼猛地一拖,拽回了怀里。
秦漫漫在后叫了周蕴礼的名字,他置若罔闻,不肯再跟谢蓁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如果闹大了,他被戴绿帽子的事就会传遍华人圈子,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和谈资。
周蕴礼脱了西装外套盖在谢蓁的肩头。
她只穿了一件裙装,露肩露腿,这样见林延,根本罪无可赦。
孟诀的车就在外,后车门被打开,瞬间丢进来个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让他想要逃命。
孟诀大气不敢出,直到周蕴礼吼来一句,“开车!”
声响震耳,却给了谢蓁忤逆的勇气,“你干什么?”
被周蕴礼阴恻恻地一瞥,她那些勇气顿时削减,“你要带我去哪儿?”
周蕴礼不理会她。
兀自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那端响起殷勤与奉承的话,“周先生,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周蕴礼看着谢蓁冷笑,旋即问:“你住哪间房?”
谢蓁的骂声漠然,“管你屁事儿?”
周蕴礼怒急反笑,“帮我看看你们酒店姓谢名蓁的,房间里都进去过什么人,进去了多久,看清楚。”
这像一记惊雷。
直接砸在无辜者的头上,半秒钟也不敢浪费。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看。”
那头该是开了静音。
一点多余的都不让周蕴礼听见。
静默时间里,谢蓁觉得头皮发麻,她不该一个冲动找林延过来,依照周蕴礼的脾性,事后非扒了她一层皮祭天不可。
这么想着,下意识就想逃,手逐渐攀爬到车门把手上,周蕴礼分明正气着,余光里竟然存着她。
“车门上锁,你往哪儿跑?”
指尖被烫了下般,谢蓁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他。
那边回复很快,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开口,“谢小姐入住了六天,只有昨晚一位男士到访,住了……一晚,今天才走。”
第4章 你们是清清白白的?
电话被摁断。
周蕴礼心怀不忿,越想越觉得荒谬。
一晚上。
什么事也能做了。
“说说,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了?”
谢蓁躲开了些,贴着冰冷车门,“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你指什么?”
“瞧不出来,你还挺会膈应人?”周蕴礼扯拽了把她的头发,将人扯到身边,她鼻息落在他脸颊,他眼睫扫在她皮肤上。
若不是在争吵,倒有几分暧昧。
周蕴礼一向算得上绅士。
怜香惜玉也有,唯独对谢蓁,苛刻到惊人。
发丝落在他指尖,谢蓁微挽的头发瞬间散落,加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西服,让她这朵白玫瑰像沾染了墨汁,不怎么干净,“我跟他在一起,管你什么事,你不是也照样跟秦漫漫去酒店吗?怎么,你们就是清清白白了?”
“轮得着你来质问我?”
“那也轮不着你来问我。”谢蓁突然挺直腰板,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孟诀悄悄后望了眼,生怕殃及池鱼。
骤雨喧嚣,周蕴礼觑着谢蓁,喉咙像被堵住了,“你这是胡搅蛮缠,你是亲眼看见我跟谁躺一张床上了,还是看见我跟谁过夜了?”
谢蓁一口气刚上来,被他硬生生打断。
“可我是亲耳听见你跟林延过夜,这事可过不去。”
他们像两头野兽,互相撕咬,今晚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周蕴礼才刚露出锋利的爪牙,还没能碰触到谢蓁,手机却再度亮起。
泛光的屏幕就夹在他们中间。
谢蓁垂眸一看,嗬了声,“快接吧,不然人家该等着急了。”
难得。
他指尖弯曲,骨节泛了白,一触,挂了秦漫漫的电话,“先回答我的问题。”
肩膀往后一倒,周蕴礼肩膀砸进座椅里,眼底光影缭绕,掩盖本真,是真打算将这段时间留给谢蓁了,可手机却成了阻碍,这次是秦漫漫的信息。
——“谢蓁是误会什么了吗?”
入目几个字,清晰可见。
谢蓁哭笑不得,周蕴礼将手机翻了面,屏幕朝下,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吩咐孟诀。
“车往哪儿开呢?回家。”
那神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然。
滑稽又荒谬。
可这出恩爱游戏谢蓁玩不下去了,面容皆是冷意,“我就在这儿下。”
她语调清清冷冷,他听一次烦一次,口吻又像在问自家小孩一般亲切,“下去然后呢?还回不回了?”
车轮划过水坑,引起颠簸。
谢蓁攥着衣角,“不回。”
“你真打算跟林延那个家伙在一起?”周蕴礼反射弧回来,总算明白小白眼狼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的?”
“那秦漫漫呢?”
噎他的话许多。
谢蓁却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她有什么好,要你惦记那么些年?”
细品这话,有些许酸。
周蕴礼若诚心想哄人,说句“没你好”便可。
他偏又不是会糖衣炮弹的人,谢蓁这么一问,他便真的思考起来。
眼睑微敛,神色出奇的漠然,连表情也寡淡了不少,就好似秦漫漫这个人,从来跟他没什么亲密的关系。
想了半天,剜心般回了谢蓁一句,“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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