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好回到房间,看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颜,泪又一次涌出。这一夜,沈时好在房间坐到了天明。她收拾了几件衣物,收好相框与装千纸鹤的玻璃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带。天刚破晓,她离开了林家,将银行卡放在了客厅的桌上。……“离高考还有129天!”教室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桌上高高迭起的书本,课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众人都在为了高考奋战。1埋头刷题的沈时好偶尔扭头就会看到身旁空着的位置,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又强自压
沈时好回到房间,看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颜,泪又一次涌出。
这一夜,沈时好在房间坐到了天明。
她收拾了几件衣物,收好相框与装千纸鹤的玻璃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带。
天刚破晓,她离开了林家,将银行卡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
“离高考还有129天!”
教室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桌上高高迭起的书本,课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众人都在为了高考奋战。1
埋头刷题的沈时好偶尔扭头就会看到身旁空着的位置,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又强自压下。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高考。
周序川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最后一门考试沈时好提前交了卷,终于下定决心到乐诚高中去见他。
乐诚中学是私立中学,门口停满了豪车。
沈时好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周序川。
短短半年,他好像又长高了,连带着他身边高挑的楚瑾萱都显得小鸟依人。
那两人牵着的手让沈时好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人群在沈时好身前涌动,隔开了她与他们,只有楚瑾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序川,我们的订婚典礼,你想请谁?”
这句话宛如一声惊雷在沈时好耳边炸开。
烈日当空的炎热夏日里,沈时好竟感到全身发寒,心中有什么东西好似碎掉了,碎片扎的心脏生疼。
沈时好转身就走,回过神来时,面上的泪水已然被风吹得冰凉。
回到桐城一中,所有人都沉浸在高考结束的狂欢里。
一片喧闹中,沈时好拿出很久前周序川送她的糖罐。
打开后,她才发现竟是巧克力,尝了一颗,舌尖苦得发麻。
几天后填写志愿,沈时好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用力划去了北大那一栏。
……
九月,北大门口。
迎新人群中,周序川那俊朗的面容颀长挺拔的身形十分惹眼。
周序川眼看着最后一辆迎新车上的最后一个人下了车,但还是没看见沈时好。
他直接找到负责迎新的学姐询问。
学姐却很疑惑:“沈时好?今年没有这个新生的名字啊。”
周序川愣住了。
他拿出手机又尝试打沈时好的电话,可还是像之前那般是空号。
高考前,周序川的手机被没收了,考完后,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了。
周序川又打给宋严,问沈时好为什么没来北大。
宋严却道:“沈时好是市高考状元啊!听说被特招去加大,和北大简直是地球的两端嘛!她没和你说吗?”
一句话,将周序川冻在原地。
血液似乎全部上涌,涨得脑袋生疼。
周序川仰着头,九月的阳光刺眼无比。
又看向那个显示‘沈时好’的空号,周序川眼睛泛红,咬牙摁了删除。
……
七年后。
缅甸大使馆。
参赞领着周序川走向会议室。
较七年前,周序川的个子又高了不少,迷彩服下的肌肉健硕有力,早已退去少年时的青涩,俊美而锋利。
“顾上校,你这次保护的对象是新来的外交官,她的未婚夫可是……”参赞说着,指了指上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特地托上面请最优秀的特种兵来保护她的安全。”
“嗯。”
周序川毫不在意地应声。
不愿被父亲继续干涉人生,毕业后周序川就去了部队,一步步到现在。
这次若不是上头点名,这种对他来说过于简单的任务也不会安排给他。
两人在办公室门前停下。
参赞推开门,对里边的人介绍道:“林外交官,负责保护您的顾上校来了。”
门后的女人背对两人,黑色长发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一身简约白色西装。
她转过身来,与周序川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时光好像停滞了一瞬,周序川的思绪也停滞了一瞬。
随即,他看见女人面色如常地他伸出右手:“你好,顾上校,初次见面,我叫沈时好。”
第11章
初次见面?
周序川心中冷笑,回握住那纤长的手隐隐用力:“周序川,请林大使记、住、了。”
“我会记住的,这三个月,就拜托顾上校了。”
沈时好笑着,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心中苦笑不已,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沈时好,可当这个人再次出现在眼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周序川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略带嘲讽地开口:“听说林大使有个不错的未婚夫。”
参赞闻言立马朝他使了个眼色,但周序川熟视无睹,双臂环胸,笑吟吟地盯着沈时好,只那眼中毫无笑意。
沈时好愣了愣,回想起那时听见的话。
或许他与楚瑾萱早已成婚,又何必还来挖苦自己。
沈时好避开周序川探究的目光,低头整理文件:“李参赞只说顾上校话少,倒不知还喜欢八卦他人的家事。”
见气氛怪异,李参赞开口打圆场。
“林大使,一路劳累,不如今日就先回酒店休息吧。”
“好。”沈时好点头。
酒店走廊,门前。
“号码给我。”2
“无论何时出门,通知我。”
周序川将手机递到沈时好面前,显示着输入界面。
沈时好输入号码,把手机还给他:“辛苦顾上校了。”
插入房卡,嘀地一声房门打开。
沈时好迈入房间,周序川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时好看了一眼,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去。
周序川仍旧站在方才的位置上,四目相对。
“还有什么事?”周序川问。
“……没什么,祝你做个好梦。”语罢,沈时好轻轻关上门。
周序川仍旧是七年前的那个电话号码。
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门关上前,周序川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想要安全,就保持信号通畅。”
夜晚,沈时好无眠。
自周序川出现后,七年前的点点滴滴又慢慢闯入脑海,一股烦闷压在心头,难以消散。
沈时好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物,打算在酒店内转一转,酒店内安保严格,也就没有联系周序川。
或许最大的原因是,周序川才是令她烦恼的罪魁祸首。
不曾想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周序川已然站在那里。
“不是说通知我?”周序川皱眉道。
宛如上课出神被老师抓到般的窘迫感,沈时好解释:“我就在酒店里转转,不必劳烦顾上校。”
“这是我的工作,林大使不听话,才是增添无谓的麻烦。”周序川说话间走近,与沈时好擦肩,走向不远处的电梯:“走吧,去哪都行。”
沈时好犹豫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无言地走着,已经离酒店有一段距离,经过一条郁郁葱葱的小路,行至广场中心。
微风,蝉鸣,树叶沙沙作响。
“沈时好。”
走在前头的周序川突然停下,出声打破沉默。
沈时好一个激灵,差点撞上周序川的后背。
时隔多年,再次从周序川口中念出来她的名字,她无法否认那份心悸。
白色石膏雕像被月色映出温柔微光,喷泉的涓涓水流好似一曲和弦。
沈时好轻声问道:“什么事?”
周序川转过身来,表情在灰暗的环境下隐晦不明。
“为什么爽约?”
第12章
沈时好愣了愣,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声音有几分沙哑:“因为没有意义。”
“你说什么?”周序川面色不虞,往前逼近几步,抓住沈时好的手腕,咬牙说道:“你说什么没有意义?!”
那个约定没有意义,如今的质问也没有了意义,两人早已殊途。
可这些话沈时好未说出口,她挣开周序川的手:“周序川,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沈时好不明白,既然当初选择了另一个人,又何必在自己面前作出这般留恋过去的模样。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周序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他,这么不愿意与自己扯上关系,都是因为那所谓的未婚夫吗!
手机铃声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突兀。
周序川不耐烦地拿出手机。
沈时好一眼便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萱萱,楚瑾萱。
多亲密啊……
“你们关系真好。”沈时好强笑道。
周序川并没有接,但见沈时好无所谓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向自己,低下头去。8
一个十分蛮横的吻,撞得两人嘴唇生疼。
沈时好霎时瞪大了双眼,疯狂挣扎,周序川没有防备地被推得后退好几步远。
“周序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沈时好愤怒地大声吼。
这个人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啊……可以毫无顾忌随意戏弄的玩具吗?
周序川被沈时好那一脸感到耻辱的模样刺红了双眼,自嘲地抹了抹唇:“我当然知道,想做就做了,林大使还真是为未婚夫守身如玉。”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沈时好心中只觉委屈,分明是他不顾自己感受在胡闹,却还要这么嘲讽自己。
沈时好转身快步走回酒店。
周序川望着沈时好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眼尾泛红,沉默着紧随其后。
沈时好,你是不是从未在意过我……
隔日。
参赞来接两人一起参加活动。
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比昨日更僵。
虽然不知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李参赞猜想多半是因为周序川做了些不知分寸的事,惹得沈时好不高兴了。
“林大使,顾上校心直口快惯了,请不要放心里去,告诉我我帮您教训他。”想着两人还要待几个月,李参赞还是决定调和一下。
“没事。”沈时好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使馆内,记者招待会。
主持人一一介绍了各位人员。
沈时好坐在正中央,面对数不清的众多镜头,申请镇定自若:“大家好,我是沈时好”。
周序川坐在台下,离沈时好最近的位置,只有几步远,预防有突发事件。
望着台上那个说话流利逻辑清晰的沈时好,周序川心中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早就改变了。
当初那个说话磕磕绊绊小结巴,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官。
当初那个说好要等他的沈时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
众人热烈讨论时,台上的吊灯忽地滋啦滋啦地冒出火花,却被不停闪烁的闪光灯盖住了。
周序川不经意间抬眸,只见沈时好头顶上的吊灯已经摇摇欲坠!
“小心!!”周序川三步并两步冲到台上。
沉重的玻璃吊灯直直朝沈时好坠下!
第13章
沈时好的视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场内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人声嘈杂,人群一窝蜂地涌到出口处,工作人员一时间也进不来。
沈时好被周序川护在怀里,还未从方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心脏跳得飞快。
有什么液体滴到她的脸颊上,沈时好一愣,才察觉到周序川好像一直没有再动过。
“顾……周序川?”沈时好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人回答。
一丝恐惧萦绕。
想轻轻拍拍他的背,双手却摸到了黏糊糊的液体。
沈时好心头猛地一颤,恐惧在那一瞬间无限扩大,仿佛要把她淹没。
“快!快叫医护人员!”
沈时好都未察觉,自己大声喊的声音颤抖不已。
医院。
“病人目前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半月就可以恢复了,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
“好的。”沈时好接过医生写的病历单,回到周序川所在的病房。
周序川已经醒了,在护士的帮助下坐在床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沈时好道:“呵,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丢下救命恩人跑了呢。”1
“医生让我去取检查结果。”沈时好走到床边,把病历单递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杯水。
周序川接过,喝了一口,“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时好摇摇头。
沈时好正准备道谢时,却有人敲了敲门。
一身正装的高个子男人快步走进来,面上几分疲惫,一看便知是工作刚结束便急忙赶过来的。
“时好!你没事吧?”男人见到沈时好后松了一口气,走近几步确认沈时好安然无恙后,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沈时好任由许晋安抓着她的肩让她转了个圈,惊讶道:“晋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工作安排吗?”
“我听李参赞说现场出了些事故,担心你受伤,这就赶紧过来看看你,半小时后我再赶最近的航班回去。”许晋安说着,冷静下来后才注意到一旁的周序川,“这位就是顾上校吧?李参赞都跟我说了,多亏你保护了时好,谢谢。”
许晋安笑着握了握周序川的手。
这就是沈时好的未婚夫,周序川失血的苍白脸色变得铁青。
周序川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冷声开口道:“我只是履行了职责,抱歉,我有些头疼,请你出去。”
许晋安面色不变的收回手,“好,那顾上校好好休息。”
语罢,牵着沈时好出了病房。
沈时好忍住了回头的想法,将自己的担心压在心底。
许晋安牵着沈时好在大厅座椅坐下,温声关切道:“这位顾上校的性格似是不佳,你与他相处时会不会感到不适?”
沈时好摇了摇头,“他……除了说话有些不好听,人挺好的。”
除了有些肆意妄为,沈时好心想。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受了委屈憋在心里,今天发生的事你应该吓坏了吧,早点回去好好休息。”许晋安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没事,你比我更需要休息才对。”
沈时好始终很感激许晋安,他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很好,但她心中却无法用爱情去回应,反而更像是亲情的依赖感。
这些话她亲自告诉过许晋安,但许晋安说他愿意等,这一等就等了三年。
沈时好心中总觉得有愧与他,半年前答应了他的求婚,只是她未曾想过还未遇见周序川。
看着许晋安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沈时好有些手足无措。
病房。
李参赞处理完大使馆的事姗姗来迟。
“顾上校,你怎么样?”
“死不了。”周序川的情绪不佳,视线落在方才沈时好为他倒水的杯子上。
李参赞只当他是想喝水,走到床头边给他倒水。
“辛苦你了,只是如今你受了伤,保护林大使的事需要再议,我会请示上将再指派一位人员保护林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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