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江月滢陈别江阳熙(难过疏离)精选章节阅读-小说(江月滢陈别江阳熙)难过疏离最后结局如何

陈昂是陈别叔叔的孩子。 他俩童年没碰过面,可以说,极其不熟。 陈董长子病死后,外面一度传言,陈昂接任。 可谁知,陈董还有个私生子。 陈昂从大家视线里淡去了。 他一直在国外上学,我们因此结识。 我和他其实没什么。 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偶尔教教他管理。 年龄差太大,我下不去手。 陈昂搞「茶艺」很有一套,他这番茶言茶语,很得我心。 但是,陈别没有因此放弃。 他不知从哪弄来我的手机号,给我发消息。 说要把
陈昂是陈别叔叔的孩子。
他俩童年没碰过面,可以说,极其不熟。
陈董长子病死后,外面一度传言,陈昂接任。
可谁知,陈董还有个私生子。
陈昂从大家视线里淡去了。
他一直在国外上学,我们因此结识。
我和他其实没什么。
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偶尔教教他管理。
年龄差太大,我下不去手。
陈昂搞「茶艺」很有一套,他这番茶言茶语,很得我心。
但是,陈别没有因此放弃。
他不知从哪弄来我的手机号,给我发消息。
说要把外婆的珍珠项链送还给我。
我当然不会拒绝。
约了个时间,陈别到酒店找我。
他把项链摆在我面前,我喜笑颜开。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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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我忙着看项链呢,一抬头,发现他盯着我发愣。
「好久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他说,「姐姐,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多谢你的项链。」我收起笑容,偏不让他看。
陈别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小盒:「还有,这个送你。」
里面是 T 家那条手链。
他在兑现他的诺言。
我把手链推回去:「不必。」
陈别面露失望:「姐姐,有件事我必须当面和你说,十年前,你还记不记得——」
「姐姐。」
另一声姐姐响起,打断他的话。
陈昂从浴室出来,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哒哒。
「我的 T 恤呢?你穿走了?」
「噢,晓青去洗衣房取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那只能先这样了。」
他看向陈别,点头笑笑:「哥,你来啦,吃水果不?」
那语气仿佛在说:随便坐,当成自己家。
一次震惊,二次绝望。
陈别目光浑浊黯淡,像一口骤然干涸的井,毫无生气。
15
陈别走后。
陈昂结束表演,问:「姐,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
「我哥说十年前,你们十年前就认识?」
我皱眉,思索:「没有吧,不知道他又想打什么牌。」
我对于陈别的话,并不好奇。
晓青买好离开的机票。
就在半个月之后。
但我没想到,那对名义上的父母,还好意思来找我。
以前还伪装亲情,现在彻底撕破脸。
江总愤怒地指着我——
原来,江阳熙从小拿手指人的不礼貌行为,是跟她亲爹学的。
「江月滢,你为什么回国?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妹妹!」
我淡定地喝着咖啡:「我叫白初。」
「白初?我看你叫畜生!你就是我们江家养出来的白眼狼!」
「我?白眼狼?」我淡淡一笑,「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场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我发烧快病死,没人发现,没人带我去医院的时候,怎么不说?」
江总平时大鱼大肉,很胖,气得脸上肉都在抖。
「你就是故意的!养不熟的畜生,知道你妹妹有抑郁症,故意跑回来害她!」
「是么?」
我语速极慢。
「江阳熙有抑郁症,你确定吗?」
江总慌了。
16
姜还是老的辣。
他只慌了一瞬,又恢复跋扈和愤怒。
「我女儿生病,我最清楚!只有像你这种没良心的人,才会质疑抑郁症!就是你害她得病!」
我从文件中缓缓抽出一张纸,遮住上半部。
「是这样的诊断报告吗?」
「对,就是,你怎么有这个?」
「这是我四年前的报告。」我移开手,露出患者姓名。
江总一下子愣住了。
「你宝贝女儿的确去做过检查。」
我又抽出另一张纸。
「她的报告在这儿。」
患者江阳熙,数值一切正常。
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江总的表情变得滑稽。
他大概早有预料,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种谎言都看不出来。
可是,他选择装傻,相信。
直到现在,装不下去了。
他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小月,你妹妹可能是没诊断出来呢?」
「哦,你是说,三甲医院能力不足,漏掉她这个病人。」
「……我女儿既然说自己病了,那肯定是不舒服,她作一作也没什么吧?你作为姐姐,让着她一点。」
我沉默了。
因为实在无从吐槽起。
我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后,释然一笑。
「说真的,你们当初为什么收养我?」
「为了后面再要个孩子——」
江总心态急躁,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民间有个迷信的说法:夫妻俩要不上孩子的时候,先收养一个孩子,就容易怀上自己的宝宝。
原来,他们从未想要我这个女儿。
我只是助力江阳熙出生的工具人。
荒唐前半生,大梦一场。
当晚,我心情不怎么好,去外面多喝了几杯。
有些醉醺醺。
从酒吧出来时,看到马路边上坐了个人。
他皮肤很白,指尖夹着烟,有些颓然地吞云吐雾。
而后,用无名指推了下镜架。
他仰着头,能看到喉结。
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走上去,打掉他手里的烟:「谁让你抽烟的?」
陈别站起来:「姐姐。」
我脚步虚浮,他赶紧扶我:「怎么喝这么多?」
「走吧,去你那儿。」
陈别愣了一下。
我哈哈大笑:「别误会,你之前有话没说完,我今天突然想听了,十年前你和江阳熙的故事。」
他扶着我慢慢往前走。
「不是和江阳熙。」
「姐姐,是十年前,我和你。」
17
陈别现在住的地方我很熟。
就是我当年从江家搬出来,住的那个房子。
我「死」后,他把这里买下。
家具、布局、陈列,都跟当年一模一样,甚至连摆在桌上的花瓶,陈别也定期买同色系的玫瑰,固定三朵插进去。
他偏执到,连玫瑰花头面向的位置,都要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陈别从屋内抱出来一个箱子。
里面是信。
年代久远,已有些发黄。
看到字迹,我怔住。
「这些信,是姐姐写的,对吧?」
他爱护地抚平信纸上的折痕,「你就是折月。」
折月是我以前的笔名。
但我只是很短暂地用了一下。
十年前,机缘巧合下,我和一个还在念初中的男生成为笔友。
他在信中倾诉他的烦恼和痛苦。
我那会儿正在遭受亲情中的冷暴力,看他的信,感同身受。
我努力开导他,劝他好好学习。
但我没告诉他,这儿不是知心姐姐专栏,你寄错地址了。
也没告诉他,我的真实年龄。
我怕他觉得有代沟,不好意思再倾诉了。
是以,他问我年纪时,我扯了个谎:跟你差不多。
后来,写信这事中断了。
再后来,江阳熙发现这个笔名。
「折月?这名字好好听,我要用!」
她把自己各大平台网名都改成折月,并且不许我再使用。
我早就将这事抛到后脑勺。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信,恐怕几十年都想不起来。
「姐姐,江阳熙网名叫折月,又与我同龄,我以为写信的是她。
「我甚至开口问过,她也承认,就是她。」
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可仔细一想,是江阳熙的作风。
在陈别发问时,她就打算冒认这个身份了。
毕竟陈别外貌出众,个子又高,不然江阳熙也不会守他到现在。
「可这不是理由,」我质疑道,「你说,我只是金主。」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谁……?」
陈别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几乎快要触到镜片。
「很多很多人……同学、司机、朋友……你的朋友们。」
我愣了半晌。
以前是有一些狐朋狗友的,因为家族利益才在一起玩。
并不算真心朋友。
我带陈别见过他们。
当着我的面,他们很客气。
可是背地里,却嘲笑陈别,说他就是个宠物。
家里的保姆、司机也悄悄这么说。
即便陈别出去打工,认真念书,在他们心中,他就是吃软饭的。
那些话甚至传到陈别学校里,他在男寝被孤立。
陈别回忆这些时,很平静,没有丝毫怨怼。
他长大了,早已与那些嘲讽和解。
「姐姐,我每次想反驳他们,却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好像没有错。」
陈别苦笑。
「年少时,因为母亲被孤立与嘲笑。
「长大后,因为爱情被孤立与嘲笑。」
这就是他的真实生活。
我说:「那你应该挺讨厌我的吧?给你带来这么多伤害。」
「恰恰相反,姐姐。」
陈别语调很低,很柔:
「初中我就快要辍学了,收到你的信,才决定好好念书。十九岁那天,我准备自杀的,是你向我伸手,我才活了下去。
「你两次替我拨开迷雾,领我走上正轨,我才有今天。
「江月滢,不,白初,我感激你,也很爱你。」
我眨了眨眼。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谈钱也谈爱。
钱字在前,爱便被忽略。
我当初搭讪陈别的那一刻,的确只是想再养一只小狗。
可后来啊,他于我,远不只是小狗。
他是孤独时的陪伴,是良夜里的拥抱,是想哭时的依靠。
尽管他沉默,寡言,状似冷淡。
但他从未缺席过,我每一个需要他的时刻。
一转身,少年还在。
那便是我曾经最幸福的事。
而陈别本人——也希望能挣脱身份束缚。
但可惜,差距太大了。
现实一次次将他打回尘埃中。
即便后来他成了小陈总,权势滔天,他也永远忘不掉——
自己是从泥泞里被人救出来的。
陈别埋头在我膝盖里。
客厅安静,他轻轻地抽泣。
哭得并不伤心,更像是一种坦然和释怀。
「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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