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着她,看到她从震惊再到愧疚,再是哭了。“哭什么?”他嘴角扯了一下。秦从轩颤巍巍伸出手想触碰那伤口,但被他抓住了手。“知道是谁划的吗?”秦从轩摇头,眼泪一滴紧接着一滴落下。“我自己。”她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魏伊晴。“所以有什么好哭的,我自作自受。”“魏伊晴,我……”魏伊晴眼神一厉,“陆长安在哪儿?”秦从轩怔了怔,再看魏伊晴,他眼里那阴狠,让她心惊胆寒。“魏伊晴要杀了我!”“为什么?”“只为了给肃平王府一个震慑!”陆长安的话犹在耳边,秦从轩慢慢握紧拳头,“为什么,你要杀他?”魏伊晴瞳孔一缩,“杀他便杀
他紧盯着她,看到她从震惊再到愧疚,再是哭了。
“哭什么?”他嘴角扯了一下。
秦从轩颤巍巍伸出手想触碰那伤口,但被他抓住了手。
“知道是谁划的吗?”
秦从轩摇头,眼泪一滴紧接着一滴落下。
“我自己。”
她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魏伊晴。
“所以有什么好哭的,我自作自受。”
“魏伊晴,我……”
魏伊晴眼神一厉,“陆长安在哪儿?”
秦从轩怔了怔,再看魏伊晴,他眼里那阴狠,让她心惊胆寒。
“魏伊晴要杀了我!”
“为什么?”
“只为了给肃平王府一个震慑!”
陆长安的话犹在耳边,秦从轩慢慢握紧拳头,“为什么,你要杀他?”
魏伊晴瞳孔一缩,“杀他便杀他,没什么理由。”
“你怎么能滥杀无辜?”
“我怎么不能?”
“魏伊晴……”
魏伊晴将秦从轩搂到怀里,揉着她鬓边的发,动作很温柔,而声音却冷极了,“乖,告诉我,你把他藏哪儿了?”
他的怀抱,原应该是暖的,但秦从轩此刻只觉得冷。
“我……我不知道。”
魏伊晴一把抓住秦从轩的肩膀,将她推开一些,而后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告诉我!”
他眼底染上猩红,有肆虐的杀意,但他在极力克制着,眸光颤动。
这一刻,他变得这么陌生。
这一刻,秦从轩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这一刻,好似他真的会杀了她。
秦从轩抓住魏伊晴的手,他的手太冷了,于是放到怀里暖着。
“魏伊晴,不要这样,你快要失去理智了。”
魏伊晴低低笑了一声,继而一把将秦从轩楼到怀里,冲身边的锦衣卫命令道:“去西边那院搜!”
“是!”
锦衣卫们齐刷刷过去了,秦从轩想挣开,但他抱的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里。
“魏伊晴……”
“冷不冷?”
“魏伊晴……”
“等会儿回去让谨烟往你怀里塞个汤婆子。”
“……”
“我今晚大概不回家了,明晚早点回去给你暖床,可好?”
秦从轩被魏伊晴搂的太紧,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但这里面还夹杂着血腥气。她感觉大氅有一片是湿的,她用手抹了抹。
一手的血!
他刚杀了人,可能是很多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六条人命
“七爷,没有搜到人。”锦衣卫领头的回来禀报。
秦从轩身子抖了一下,手下意识抓紧魏伊晴的衣襟,但还是被他推开了。
“人呢?”他低声问。
“不,不知道。”
“人呢?”
秦从轩抿紧嘴唇,索性不再开口。
魏伊晴两手捧住她的脸,让她被迫抬起头看向他。
“这几个人,老的年过古稀,小的不足月,我原不想杀他们。”
秦从轩瞪大眼睛,“魏伊晴!”
“但他们是死是活,你说了算!”
秦从轩用力推开魏伊晴,转而挡到妇人那一家身前,不过两步远,风雪将他们隔开,好似隔成了两个世界。
“你要杀他们,先杀了我。”她决绝道。
魏伊晴盯着秦从轩,像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豁出命来。而许是太用力,脸上那刀疤崩开,血一道道流下,布满左脸,看着狰狞可怖。
秦从轩心在颤,跟着他一起疼,但依旧立在那儿,没有退一步。
“魏伊晴,陆世子是好人,他们也都是好人。”
魏伊晴冷嗤,“所以我是坏人!”
“不要一错再错。”
“错?”魏伊晴神色一敛,“老子一出生就是错,活着的每一天都是错,走得每一步都是错。可错了又怎样,老子给这世道重新立下规矩,错即是对!”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从轩,退到门口。
“既然他们不肯说,便全杀了吧!”
“魏伊晴!”
“杀!”
老人哭,孩子哭,一家人抱一起哭。
锦衣卫冲进院里,纷纷亮起弯刀,秦从轩用力挣扎着,挣不开就咬魏伊晴的手。
“你乱杀无辜!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你不救他们!”
“我……”
秦从轩只迟疑了一下,这时十几只利箭自黑夜里破空而来,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家人齐刷刷中间,顷刻毙命。
不止秦从轩,魏伊晴也懵了一懵。
“赶紧去追!”他大喝。
秦从轩看着一地尸体,还有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娃,那么小一点,还没明白生死是怎么回事,便没了气息。
她脚下一软,趴到地上。
哇哇……
妇人怀里的小婴儿还活着,“谨烟,快,快救那孩子!”
魏伊晴看了一眼秦从轩,吩咐江远保护好她,而后也追了出去,一路追到巷子口,遇到乞丐。
乞丐摇了摇头,“追不上了。”
魏伊晴皱眉,“一定是肃平王府的人。”
乞丐点头,“杀人灭口,防止他们暴露陆长安的下落,可他妈的也太狠了。”
他们东厂办不出这种事,也就威胁威胁而已,说实话让他们说出陆长安的下落,尽快找到他,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奈何他们在人家眼里是坏人,陆长安才是好人。
“我们赶紧回督公府跟义父商量此事。”魏伊晴道。
乞丐下巴往巷子里挑了一下,“不回去看看你那个心尖尖。”
魏伊晴神色冷了冷,大步离开了。
乞丐摇头,心想这下两人要闹掰了。
屋里,谨烟往火盆里添了些炭火,见秦从轩还睁着眼,脸色惨白,不由叹了口气。
“姑娘,您快些睡吧。”
“那小婴儿呢?”
“张大娘哄睡着了,她家儿媳妇也刚生过孩子,说等明天了,先把这孩子送回家里养着,看妇人娘家那边有没有人愿意养,没有的话就等大一些,找个好人家领养。”
秦从轩点头,继而长叹一口气,一夕之间六条人命!
如果她说出陆长安藏在哪儿,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姑娘,您说那些人是什么人啊?”
秦从轩皱紧眉头,显然那帮人不是魏伊晴的人,那他们杀这家人的目的,似乎是怕他们说出陆长安的下落。
杀手是肃平王府的人?
“那家人的尸体呢?”
“江远他们带走了,说是要经过官府,之后若没有亲人来领走便由官府安丧了。”
第二日夜里,秦从轩睡得早,但其实并没有睡踏实,因此屋里一有动静就听到了。
她看到一个背影进来,先脱了大氅,而后来到火盆前烤手。借着火盆里的亮光,她看到了那张阴冷的脸,以及那道刀疤,如一条黑虫一般,狰狞可怕。
她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床里面缩了缩。
然出乎她意料,魏伊晴烤了一会儿火,便去罗汉床那边了,身子往软枕上一靠,双手抱肩,一条腿霸道的支在床上。
许久,没有再动。
魏伊晴这两日,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那日在宫里的画面。
皇上一脚将他踢到地上,弯腰质问他:“若那柳氏生下男嗣,你让那孩子姓什么?”
他答:“严。”
“皇家血脉流落在外,你罪大恶极!”
“那依圣上之意,应该姓什么?”他抬头睨向当朝天子问道。
圣上一把将他抓起,手掐住他脖子,将他抵到龙柱上。他脸色铁青,眼里燃着怒火。
他用力掐着他的脖子,那一刻是真想亲手杀了他,让那件丑事彻底清除干净。
“你跟你娘长得真像,每每看到你这张脸,朕就想毁了。”
魏伊晴腰间有匕首,他趁皇上疯的失去理智时,举起刀撞开皇上,在他惊惧间,狠狠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
他那时候不觉得疼,只觉得痛快。
他笑着看向皇上,“这样,还像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你酸的份儿
秦从轩一直盯着魏伊晴,看他抱紧双肩,身子竟在瑟瑟发抖。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拿被子过去给他盖上了。
稍稍整理好,她正要走,被他拉了一下。
“我吵醒你了?”他的鼻音有点重,像是生病了。
“我睡得轻。”秦从轩道。
魏伊晴握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对了,我们没有抓到陆长安,你可以安心了。”
秦从轩身子僵了僵,而后倔强的抽出自己的手。
“是么,万幸。”
魏伊晴低低笑了一声,“你真喜欢他啊?”
“喜欢啊。”
“喜欢他什么?”
“他哪哪都好,哪哪都值得我喜欢。”
魏伊晴又笑了一声,这一声让人听着阴森森的。
“你喜欢就喜欢吧,但要记住,你是老子的女人。”
说完,他歪头继续睡,没再搭理秦从轩。
翌日,秦从轩醒的时候,魏伊晴已经出门了。中午的时候,乞丐来蹭饭,说魏伊晴又降职了。
“这次去京兆府当捕头了,还是最低那一等。我可不跟他混了,据说中午是干粮沾白水,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秦从轩抿了抿嘴,“他怎么不回家吃?”
“正在查案子,哪有功夫。即便不忙,也不如之前自由了,得一整天都值守。”说着,乞丐叹了口气,“为了挣那几两碎银,不容易啊。”
用过午饭后,秦从轩带着谨烟出门去曲墨染那儿。因为前几日那雪下得大,巷子里只劈开一条人走的路,马车过不去,她们只能走路过去。
刚出了巷子口,便见几个官差正弯腰在雪地里找什么,而她一眼看到了魏伊晴,他穿着官差穿的马褂,但身量高,长得好,仍十分惹眼。
他站在雪地里,眉宇间有些烦躁。
“魏伊晴,你来看这几个脚印十分可疑!”一个瘦长脸的官差喊他。
魏伊晴忍着烦躁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有什么可疑的?”
“啧,果然是没有办案经验,你看这脚印在这里有些乱,而且没有别的脚印,说明这可能不是一起偷盗事件,而是逃逸事件。”
见这瘦猴子分析的这么认真,魏伊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京兆府是不是没有别的案子好查了,他们丢了一头牛,自己去找,我们就这么闲?”
瘦猴子不认同道:“我们是官差,本就是为百姓服务,大案小案都是案子,你一定要摆正心态!”
“老子摆不正!”
魏伊晴气得浑身冒火,转头看到秦从轩正在不远处看他。
那瘦猴子也发现了,问道:“那小娘子是谁啊?”
“我娘子。”
“哎哟,是弟妹啊。”
瘦猴子很热情,颠颠跑过去跟秦从轩打招呼。
“弟妹,你是来看严老弟的吧,这是给他带的吃食?”
秦从轩默了默,谨烟手里提着食盒,里面装的是张大娘焖得骨头,这是给曲老头带的。
不妨这人这么问,她也不好说什么。
“魏伊晴,快过来啊,你娘子给你带饭了。”
魏伊晴沉着脸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食盒,小声说了一句多余,但脸色好看了很多。
绸缎庄前的台阶上,魏伊晴打开食盒,看到里面拳头大小的骨头,愣了一愣。
“你原打算给谁的?”
秦从轩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还能有谁,当然给你的。”
魏伊晴轻哼一声,也没再追问,直接手拿起一块就啃。
见他啃得津津有味,秦从轩忍不住问了一句:“中午的干粮泡白开水,好吃吗?”
魏伊晴睨了她一眼,继续大口吃着,“没肉好吃。”
活该!
秦从轩在心里偷乐,然后就听魏伊晴说道:“旁人以为你很贤惠呢。”
“呵,倒也不用。”
“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
“哪家贤惠的妇人会偷男人?”
秦从轩火腾地一下起来,“那你就告诉旁人,我与你没半分关系,我爱偷谁偷谁,没你酸的份儿!”
来到曲墨染这儿,秦从轩火气仍没消。
“谁气你的?”
“还能有谁。”
“孩子爹?”
秦从轩一愣,这个称呼安在魏伊晴身上,有些过分亲近了,但又是事实。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曲墨染笑,“你气他,却还是为他跑了这一趟。”
说着,曲墨染拿出几包药上面覆着一张方子,“诺,你说的那疫病,我查过很多医书,配了这个方子。”
秦从轩看着那几包药,冲秦从轩点头,“谢谢。”
“原我觉得那魏伊晴不是个好东西,对你太坏了,但后来他给我九香丹,还说要瞒着你,我便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糟糕的。”
秦从轩拍拍那几包药,“当是还他的情了。”
话说得绝,但她深知自己和他会一直纠缠下去,因为这个孩子,因为这孩子身上的血脉。他活着,她和孩子才有可能活着,生死都牵绊在他身上了。
日头西斜,秦从轩站在东边院门前,门已经锁上,六条人命魂断在里面。
风吹得紧,秦从轩裹了裹大氅。
谨烟想劝一句,见魏伊晴远远走来了,便退了回去。
魏伊晴走到秦从轩身边,催着她往家里走,“外面冷,快回去吧。”
秦从轩转头看魏伊晴,“这一家老小,只因为陆长安帮过他们,他们出于感恩藏起陆长安,却因此丢了性命。他们太无辜了,你对他们愧疚吗?”
“一丝一毫都没有。”
“是啊,你是魏伊晴,人命于你来说太微不足道。”
魏伊晴搂着秦从轩,带着她往家里走。
“你觉得他们无辜,他们到死也觉得自己无辜,可我并不觉得。”
“因为陆长安逃了?”
“因为他们酿成了大错。”
“那我呢?”
“你错就错了,我给你顶着。”
用过晚饭,魏伊晴就出去了,许是值夜班,秦从轩没有多问。夜深了,他才回来,乞丐扶着他回来的。
“这么晚才回家,还一身酒气,小心被骂。”
“行了,你回吧。”
“等会儿柳氏问你去哪儿了,你只说与我喝酒了就是,千万别说去了旖月阁。”
“闭嘴!”
“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
“赶紧滚!”
秦从轩一直想着魏伊晴那句‘他们铸成大错了’,越想越睡不着,这不就等到魏伊晴了,也听到了那旖月阁。
盛京有名的风月之地!
第一百三十八章欠打
秦从轩看着脚步踉跄的人进屋,一阵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冷颤,再看魏伊晴,他脱下大氅,而后倒在靠窗的罗汉床上。
他抱着双肩,许是冷得,一直瑟瑟发抖。而且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接着突然恶心起来,赶紧起身冲了出去。
呕吐声传来,秦从轩重重叹了口气。
她吃力的起身,披上大氅,又倒了一杯茶,端着出去了。
月色清朗,他靠躺在庭前台阶上,像是一滩烂泥。秦从轩走上前,踢了他肩膀一下。
“诺,喝口水吧。”
他仰头看她,左脸那刀疤在幽暗的月光下,格外的狰狞。长得丑的人,脸上多一道疤,只是更丑了,而曾美得惊艳决绝的人,脸上多一道疤,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秦从轩不敢看,稍稍别开眼。
他定定看着她,看到她拿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嘴角轻扯了一下,伸手接住茶杯,直接往嘴里送,结果洒了一脸。
稍懵了片刻,随后他低低笑了起来。
他先是埋头笑,继而仰天大笑,再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竟然舞了起来。
天上乌云浓厚,北风呼啸而过,远处的雪让这夜显得更加肃杀,他喝多了酒,脚步虚浮,招式却是凌厉的,带着沉重的杀气。
秦从轩看着院中之人,眉头紧紧皱起,犹记得兰园高台之上,他把酒谈笑,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股掌之间。而此刻,他也在笑,却笑得悲凉,再不复当时意气。
那刀疤伤在脸上,而耻辱刻进了灵魂。
现在的他,真真就像个疯子。
他出招越来越狠,心中的恨越来越尖锐,在心里迅速积聚,摧毁着他的理智。他再一个旋身,刀尖直指秦从轩的肚子,而后猛地定住。
秦从轩惊的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再看魏伊晴,他拿刀对着她的肚子。
虽然,那速来稳如泰山的刀,此刻颤得如地震。
她气的咬牙,绕过去,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发什么疯!”
魏伊晴声音很是低沉,目光哀伤:“他就不该被生下来……”他不该跟着父母受苦……
秦从轩气得又是一巴掌,“没有哪个父亲会像你这样心狠!”
连着三巴掌,但秦从轩还没失去理智,全打在右脸上了,避开了左脸的伤疤,以免伤口再崩裂。
魏伊晴尝到了血腥气,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手上沾了不少血。
他身子晃了晃,抬头看了秦从轩一眼,像是醒了。而后绕着她进屋了。
秦从轩长出了一口气,跟着进屋,见魏伊晴已经老老实实躺罗汉床上了,不时疼得抽一口气,睡不安宁。
秦从轩看了许久,在他身上扔了一床被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从轩看魏伊晴正坐在她平日里做的妆奁前面,对着镜子照。
“你怎么还没去当值?”
平日她醒的时候,他早就出门了。
魏伊晴转过头来,“老子这样怎么出门?”
秦从轩抬头,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他左脸那道伤疤不用说,右脸被她连着狠狠扇了三巴掌,经过一晚,又青又肿,实在有些不能看。
魏伊晴瞪了她一眼,回到罗汉床上,不理她。
这时谨烟进来,来到床前伺候秦从轩起身。
“姑娘,今儿天好,难得没有风呢。”
秦从轩接过湿帕子擦手,“那咱们等会儿去街上走走。”
事实上,今年冬天实在太冷了,即便没有风,也是冷的刺骨。一直到午后,才稍稍暖和了一些。魏伊晴去衙门了,秦从轩让谨烟扶着往巷子外走。
不想街上还挺热闹,不少铺子还挂上了红绸。
谨烟问过路人,才知道过两日就是万寿节了,太后的寿辰。宫里是要大办的,不过民间也就挂上红绸,添个喜庆罢了。
来到灵云粮铺,正碰到张琪往外走。
“陆世子可还好?”她问。
前几日,她让张琪将陆长安藏起来了。
张琪挠挠头,“我这不正想去跟您说,那位陆世子已经离开了。”
“离开?”
“是,我今日给他送吃食,院子里已经没人了,不知何时走的。”
秦从轩点头,“若他再回来,你给我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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