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清见男人闻嗅的动作,不忍嫌弃地退后了许多,眉间紧皱。 咔吱——一道房体某部位松动断裂的声音响起。 暮清立即看向窗外,可下一刻,一双大掌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啊——” “啊啊——” 两个男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暮清感觉捂住她眼睛的男人起身了,她被迫也只能起身随之而动,随着楚薄秋转了两个圈。 “刺啦。”又是一道布料的脆响。 她感觉楚薄秋接住了半空中掉下来的人,只听见了急促的喘气声,还有坊主嫌弃的啧声
暮清见男人闻嗅的动作,不忍嫌弃地退后了许多,眉间紧皱。
咔吱——一道房体某部位松动断裂的声音响起。
暮清立即看向窗外,可下一刻,一双大掌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啊——”
“啊啊——”
两个男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暮清感觉捂住她眼睛的男人起身了,她被迫也只能起身随之而动,随着楚薄秋转了两个圈。
“刺啦。”又是一道布料的脆响。
她感觉楚薄秋接住了半空中掉下来的人,只听见了急促的喘气声,还有坊主嫌弃的啧声。
“楚薄秋,怎么了。”
“……”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暮清可真是太好奇了,索性趁男人不备扭开了身子,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起来。
“小七,你没事吧?”
北琨被男人抓着后脖颈,虽然胸前衣襟被楚薄秋提得裂开了,但好在里头有贴身里衣。
他深呼吸几下后,气息也逐渐稳定下来,可脾气却上去了。
“他奶奶的,都说了不换位置了,你非那么好奇,这一换害得老子都掉下来了。”
少年郎差点指着另一头的男子骂了起来。
“你个狗脑子,居然还说我?!”
这道声线一启,暮清瞬间想起来坊主手里那条孤零零的底裤。
这么说……她不由小心地转过头去。
北泉哼哧着大喘气,手死死抱着另一个突然出现之人的脖颈,上身衣物尚在,下身就……
“本宫的裤子呢?!!”来自深渊的怒吼,仿佛让整座满月坊都为之一震。
暮清默默避开眼,将楚薄秋的手又放到自己眼睛前。
“我什么都没看见。”
抱着他的殷归同样嫌弃地闭上了眼。
北琨本怪兄长拖累他,可一想到自己方才被砸后,下意识就把北泉裤子给扒了。
一股淡淡的愧疚油然而生。
“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
北泉感觉心都死了,对殷归质问:“你怎么也在屋外?”
方才就是因为殷归突然出现,吓得北泉一个趔趄,踩在了弟弟身上,而弟弟又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所以……
殷归只觉眼皮一跳。
方才他是奉命守在满月坊门口等候,可老远就看见北泉北琨鬼鬼祟祟的,忍不住上前查看。
却没想到吓到了北泉。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本宫何至于此?!”北泉骂骂咧咧地将坊主手里的底裤穿了上去,环顾四周又道:“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本宫就把他舌头拔了!”
在场三人一起默契地点头。
而楚薄秋与坊主却是相视一眼,走远了些,坐回了软凳还有轮椅之上。
“若本坊主没猜错,这位应当就是北莽太子了吧。”
北泉稍愣,这才注意到方才接住他底裤的阴柔男人。
“你是满月坊坊主?”
“正是。”坊主并未置否,反而愉悦地操控轮椅,离得北泉稍微近了些。
“太子殿下果然是龙凤之姿,只是眉宇间看上去…略有些不祥之气啊。”
北泉不解这人古怪的举动,故而退了几步,站到了殷归身边,“坊主还会算命?”
坊主扬眉,摸了摸自己那张可怖的面具,笑道:“江湖中人,技多不压身。”
殷归瞧了对方一眼,冷语:“雕虫小技。”
坊主哈哈大笑,紧接着又转动轮椅到了北琨面前,“小七殿下,好久不见,你气色倒是比从前好多了。”
北琨一想起上次被坊里那个大块头押了起来,就觉得不服。
上次未见到这个坊主,今日一见,倒是和想象中如出一辙。
是个变态。
而暮清看着坊主分明能走却还要坐轮椅这一行为,心里实在无语。
这屋子再大也就这么几步路,他也太懒了吧。
“他这样坐轮椅,腿没问题,迟早都要有问题。”
“错了,”楚薄秋用帕子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掌,面无表情道:“他腿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暮清愣了,转头看过去,只见坊主阴柔的面具之下,居然绽开了一丝笑靥。
“哟,难得碰到个懂行的,”男人滑动轮椅,最终到了楚薄秋面前,与之对视,“寻常大夫都看不出我的毛病,若非宰辅大人还懂医理?”
楚薄秋放下茶杯,目光随之落在男人腿上,也道:“朝堂中人,技多不压身。”
暮清本以为两人在开玩笑,但看这场景,估计坊主这腿还真有点问题,连忙愧疚道:“对不起坊主,我不知道您腿真有问题。”
“无妨,无妨。”坊主云淡风轻地笑了几下,“早年打仗留下的小毛病,当兵的,一个个都是一身伤。”
当兵的?打仗?
暮清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这满月坊坊主原来是当兵的?
可看他这年岁也不大,是何时参的军?
不过男人似乎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楚薄秋说:“宰辅大人能力高超,能有事请教我,想必是大事了。”
暮清下意识看向了北泉两兄弟。
他们俩在场,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看楚薄秋这模样,也并不忌讳,反而自若坦然,“最近家妹捡到了个孩子,想请教坊主的建议。”
“孩子?养在那个杀手院里的那个?”北琨凑过来,向暮清打听,“他不是你捡的乞儿吗?褚此真说,你要收他当个小仆。”
暮清没说话,在等候坊主回答。
北泉一边听着,觉得奇怪。
路边捡到的乞儿,又何必要来名满天下的满月坊来问。
“什么孩子?”坊主提问。
楚薄秋沉声:“似乎是南边来的孩子,身份贵重,所以不知该不该收留。”
坊主笑容未减,慢条斯理地反问:“宰辅,您这到底是在确认那孩子的身份,还是在问该不该将其留下?”
“坊主听到的是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楚薄秋也唇角微勾,从容不迫地将球踢回去。
北泉看着他俩打太极,恍若有种置身云雾的观感。
怎么感觉他俩的对话加密了?
难道是他不够聪明?
坊主啧了两声,似乎是埋怨的语气,“宰辅这就不懂规矩了,咱们满月坊铁律,一物换一问,您光提问,可是想空手套白狼?”
一物,一问。
满月坊坊主性情阴晴不定,轻则只要过人的眼泪。
可重则……就不知道了。
暮清心下一动,看着坊主巧言道:“坊主前段时日说认识我母亲,还送了个矿洞给我,
想必与我母亲交情匪浅,这一问换一物,是给外人的规矩,
咱们自己人,难道不能松松弦?”
坊主再次朗声大笑,趣味盎然地盯着小姑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暮姑娘既然讨价还价,
那本坊主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了。”
暮姑娘?
北琨觉得这称呼怪怪的,鲜少有人会直接从名字中间摘字称呼。
“这样吧,”坊主若有所思,打商量道:“既然是你开口,那便一物换两问,可划算?”
两问换一物,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暮清暗暗猜测对方会要什么。
按理说,满月坊名满天下,不缺钱财,唯一缺的应当是地位权势。
可坊主看上去,却并不太像执着于权势之辈。
“你要什么?”楚薄秋出声发问,两道长眉却已经微微一皱,似乎料想到了什么。
坊主并未很快接话,像是思考要什么,又像是思考该如何说出自己想要的。
“我要的很简单,”男人抬脸,面具之下似乎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却又只漏出一双漆黑阴鸷的深眸,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想法。
“我要她。”
男人食指直指暮清,未加半点犹豫。
暮清整个人都怔住了。
金山银山、皇权地位…他想要什么不行?
偏偏要她?!
第88章 迷踪
“你什么意思。”楚薄秋反常的没有情绪波动,只是沉沉地盯着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
整个屋子都异常寂静,可越是没有动静,就越让人心里没底。
北泉时刻注意着楚薄秋的动静,生怕男人下一秒就把桌子举起来,塞到对方的嘴里。
那场面,太血腥。
“你他娘再说一遍?”北琨少年血性,纵然重活一世,性情还是没变过。
生气就是生气,不悦就是不悦。
比如此刻,他已经在腰后摸出大刀了。
若这变态敢说出一句对阿楚不敬的话,他就把这家伙的舌头割了,送给父皇泡酒。
“小七。”暮清伸手轻点了北琨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胡闹。
北泉亦扯住了弟弟。
分明是楚薄秋和满月坊坊主的博弈,这臭小子胡闹惯了,竟还打算横插一脚进去。
人家正主都没发话,他却急了。
“话还没说完呢,瞧各位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坊主笑了出来,喉咙发出沙沙的尖扬语调,给漆黑的夜色添了几分诡谲之感。
“我是想要暮姑娘身上一件东西,可不是别的。”
她身上一件东西?
暮清愣了片刻,发问:“你要我身上什么东西?”
“头发。”男人的表情自然,随后指了下众人身后的榻边,那儿掩着一扇小门,“那儿有个小屋子,你等会儿进去,里头有剪子。”
“头发?!”
北琨大惊失色,“你要剃她的头?那不成姑子了,我不同意,难看…唔……”
北泉死死捂住少年郎的嘴,在他耳边低骂:“你算老几,还不同意?跟人沾边的事儿你是样样不做,等回城,你就等父皇收拾你吧。”
“我不同意。”
同样一句话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却给人一种极大又沉着的压迫力。
“宰辅,仅需几缕秀发便可,”坊主挑了挑眉梢,“多一根都不会要你的。”
“使…篇…代…”北琨被死死捂住,还是坚强地发出几个轻微字音。
让一旁的殷归感受到了一股誓死不从的魄力,以及一种不管人死活的多管闲事。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楚薄秋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嘴角扯了几分弧度出来,“要我的头发倒可以。”
“要你的头发做什么。”坊主嗤了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之上。
男人声音越淡,就表明他内心的情绪越浓,“那你要她的头发做什么。”
忽然,他肩上一沉。
“无妨,头发而已。”暮清在他耳边轻语,眼神却落在不屑一顾的坊主身上,“一个腿脚不便的人,能拿我何妨。”
“我是瘸了,”坊主眸内尽显无语,“不是聋了。”
暮清清了清嗓,指着他方才指的小门,确认道:“那扇小门?”
“对。”坊主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里头有剪子和金盘,你剪下两缕发后,置于盘间,你们想要的问题,我告诉你们答案。”
“好。”她答应得痛快,下一刻手就被攥住。
“我陪你进去。”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这可不行,每一个来满月坊的客人皆是按规矩办事。”坊主拒绝得毫不犹豫,指尖在轮椅上轻点,看上去极为放松。
“放心,隔得这般近,若真有事我叫你便行了。”暮清不想再犹豫了,轻轻拨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将榻边的小门打开。
众人都齐齐看了过去,无非是件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头置了张小案,上头果真摆了剪子和金盘。
没有任何危险。
暮清朝直直看着她的男人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
随后她抬脚进了小房间之中,门也随之轻轻关上。
北泉看着女子进房,继而松开了北琨。
楚薄秋仍是不动如山,对暮清的担忧并没有往日那般执拗。
北泉上前拍拍对方的肩,“方才你不说话,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差点要把桌子掀……”
下一刻,眼前堆满小食和水果的桌子“哐当”一声被掀翻在地。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青筋暴起,彰显此人此刻的极度不悦。
北泉被吓了一大跳,想退回原来的位置,结果刚迈开步子,就左脚踩右脚往后摔了下去。
“啊!”
男人惨叫了声,满地的残渣果汁,直扎得他屁股疼。
只听殷归淡淡叹了句:“这底裤,还是不能要了。”
“得了吧你,就几斤软骨头逞什么强。”北琨白了摔在地上的兄长。
“七殿下对待皇兄需得尊敬。”殷归难得出声教训人。
北琨更气了,“我真恨我皇兄当时怎么不把你带进宫。”
“七殿下别异想天开了,人不能光长岁数。”殷归言下之意,北琨不长脑子。
“看来咱们今天真得比试比试了,”北琨撸起袖子,气笑道:“老子倒要看看是皇家人武功厉害,还是你们泊倾卫更胜一筹。”
“别吵了……”北泉的声音低低传来。
二人置若罔闻,仿佛随时要开战。
“都说别吵了!”北泉爬了起来,神情比方才正经多了,“你们没发现,里头没动静了吗?”
这话一起,所有人都惊了。
对啊。
暮清进去剪几缕头发而已,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北琨直觉不好,下一刻就见久坐未起的男人大步流星,将榻边的小门猛地一下踹开。
还是同方才一模一样的屋子。
里头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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