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那里。”陆萧玉摆了摆手,倏地回过神,板下脸,“还敢问我为什么过来,你在大漠消失了近一个月,这么严重的事,回来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父亲无意中听人提及,咱们全家是不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头?” “……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陆萧玉冷笑,“是啊,又是为了那位太子,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尽力和尽忠,原来,从一开始便不单纯!” 他轻咳两声,忽然觉得自个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没什么区别。” “当
“在母亲那里。”陆萧玉摆了摆手,倏地回过神,板下脸,“还敢问我为什么过来,你在大漠消失了近一个月,这么严重的事,回来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父亲无意中听人提及,咱们全家是不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头?”
“……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陆萧玉冷笑,“是啊,又是为了那位太子,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尽力和尽忠,原来,从一开始便不单纯!”
他轻咳两声,忽然觉得自个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于公,你终究心里有分寸,知道关键时刻留一线,可于私……唉,我说就算真的回不了头,咱能不能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那位你可以放在心里面,此事除了我知晓外,就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了,等回头由我做主,为你寻摸个性子温顺的姑娘,不用你怎么上心,留下个一儿半女的就行,总归要做做样子,堵住旁人的口……”
说着说着,陆萧玉默默闭上了嘴巴。

根本不用听到明确回复,她都能猜得到,以弟弟的性格,绝对是拒绝。
果然,坚定的声音传来:“心意既已明朗,我便不会成亲,否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种侮辱。”
“你……哎,你啊……”少妇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苍茫的远方,“不想抱闺女了?”
“不是有囡囡么,想抱了,我就去看望你们。”
“外甥女和闺女儿能一样?你是我们家长相最好的,女儿又像爹爹,若是你娶妻生一个,铁定比囡囡还要漂亮……”
“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姐夫听见。”
“听见咋啦?哼,我这次出来,就没让他知道!”
“……”
入澹后的朝阳升得格外早,辰时,空气里已经略为涌上了丝丝燥热。
纵横交错的街道,贩夫走卒来来往往,袅袅白烟中,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理寺后巷,有家吃食铺子。
虽然口味普普通通,但女掌柜生得楚楚动人,加上经常有官家人捧场,生意十分火爆。
一大早,里里外外就坐满了客人。
“凌掌柜,两个包子,带走!”
“是张捕快呀,好来,您稍等!”
“老板娘,一碗面条!”
“抱歉,现在没有位子了呢。”
凌小小撑着笑,再度回拒了一名客人,身子一扭正欲回堂屋,余光忽地瞥见道熟悉的身影。
她大喜过望,抛下所有人,疾步迎上前去。
“陆大哥!”当看清他身边之人,眼神闪烁了下,微微低下头,怯怯唤道,“太、太子殿下。”
“这么久了,你还待在京师哪。”澹台昭乜着眼,将人上下一个扫视。
“是、是啊。”凌小小甜甜笑道,“多亏了陆大哥和大理寺里的那些好心人,我这家吃食铺子,才能得以维持下去……”
澹台昭摇着折扇,漫不经心地打断:“总是倚仗旁人,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有些事,如果过于勉强,还是早早舍弃为好。”
少女似乎没听懂,张了张嘴巴,迟疑地“啊”了声,随即转向陆珉卓,投以求助的眼神。
可惜陆大人正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坐落的位子,压根没注意。
澹台昭暗啧了声,想着既然是身旁之人领自己来的,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故没再继续刁难,只悠悠问道:“可有包间?”
“包间?”凌小小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随后忙道,“不过你们可以去楼上,那里有个小桌子,是我自己平日里休息时用饭的地方,想吃什么你们说一声,做好了我端上——”
“行,就这么办。”
澹台昭刷地收拢折扇,大步往前走去。
桌子果然够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刚刚好。
馄饨和包子等上齐后,凌小小原本还想留下多聊几句,被澹台昭一个不耐烦地眼神吓得识趣离开了。
“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一家。”陆珉卓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
“不用。”澹台昭拿起一个包子掰开,见里面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配料,才尝试着咬了口,“单纯地人看不对眼罢了,与食物无关,早膳嘛,随意用点就好。”
“嗯,主要是小小姑娘总说,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想要当面正式表示感谢,我寻思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有机会,所以……”
“哎,打住,麻烦你转告她,恩人可别乱认。”撇了下唇角,顿了顿,她又道,“算了,你还是别转告了,那姑娘跟菟丝花一样,你能避则避,当心被缠上。”
陆珉卓听着楼梯口远去的脚步声,轻叹了口气:“好。”
应得如此爽快,某人老毛病发作,托起腮,戏谑道:“陆大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听话了,说什么都回‘好’,让我很没有挑战性哎。”
执着汤匙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你……喜欢有挑战性?”
“当然,男人嘛,不都爱找刺激。”
澹台昭并不知,一句随口的玩笑,对方却当了真。
这天早上分开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再见面。
似阴差阳错地不凑巧,不是她政务繁忙走不开,就是他奔波于案件分身乏术。
有好几次,她抽空前往,得到的答案往往只有一个。
“抱歉殿下,陆大人外出办案,尚未归。”大理寺守卫一脸歉然地说道。
“还没回来?”澹台昭有些不信了,“昨天不是说今天会回来吗?”
“昨晚那个案子,确实解决了,但今天又接了新案子,所以……”
她拾阶而下,回头望了眼高耸的朱门,叹了口气,坐上车辇离开。
思春堂喝完了,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了非聚不可的理由。
是夜,亥时。
禁卫军各司其职,于宫道间巡逻。
殊不知,宫墙之上,有道黑影正在穿行起伏。
其身姿修长,脚步轻盈,如风似影,直奔东宫的方向。
当足尖踩上琉璃瓦,黑影的动作缓了下来,这时,下面庭院内传来对话声。
“太子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禀总管,是徐良娣,灯已经点上了。”
“一个个杵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点去准备?妥帖些,莫要扫了太子的兴致。”
“喏!”
第167章 爱一个人,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廊下,宫人们踩着碎步前行。
树影重重,黑衣人掩于其后,悄然无息地跟随。
别致的院落,一盏宫灯高高悬挂。
殿门大开,轻纱薄缕的妖娆女子亭亭立于堂中,静候着东宫之主的驾临。
须臾,清贵的华服青年出现,四周顿时跪了一地。
“参见太子!”
“嗯,都退下吧。”
殿内的宫人们鱼贯而出,摇曳的烛火,将徐良娣那张含羞带怯的脸蛋照得更为动人。
黄蜂率先走入,按规矩进行了搜身等查验,确定没问题了,旋身盈盈一拜:“殿下。”
石阶下方的青年却意外地没有动,望着灌木丛中起起伏伏的点点荧光,微微失神。
是流萤啊。
东宫里面,居然也有吗?
是今年的澹季格外炎热潮湿,还是过去的她,从不曾在意过?
“殿下?”
青年抬眼,怔愣转瞬即逝。
咿呀——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阖拢,掩去了一室旖旎的好风光。
正对面的屋梁上,黑影屈腿坐下,自怀里摸出一小坛子酒,单手拨开木塞,瓶口抵至唇边,一仰头——
喉结无声滚动,辛辣地液体混合着满腔酸楚,尽数吞下。
今晚没有明月,只有三两颗稀疏地星子。
黑夜中,一双比天色还要暗沉的眸子紧盯着厚重的门扉,一瞬不瞬。
眸光破碎,唇角却噙着淡笑。
以毒攻毒,果然是一剂良方。
虽然疼,但能令人恢复清醒和冷静。
澹台昭喜欢有挑战性,那他就保持距离,使得彼此的羁绊和情谊能够尽可能地长久。
忍不住的时候,便来一趟东宫,像这样亲眼目睹现实。
看着对方妻妾成群,看着对方儿女绕膝……看着对方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佳丽三千,坐拥最美满的人生。
足矣。
足矣啊。
这一晚,屋内的烛火燃了多久,房梁上的人便坐了有多久。
退缩,有时候并不代表胆怯。
爱一个人,也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清晨,细雨蒙蒙,整座皇城仿佛焕然一新。
临近午时,雨势非但没停歇,反而变大了,哗啦啦地倾泻而下,砸得琉璃瓦叮咚作响。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一个音刚落,澹台昭便立即转身往门外走去,一边保持着矜傲的姿态,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攒动的人群中搜寻。
终于,锁定了目标,她心中暗喜,正欲大步靠近,身后忽然传来急切地呼唤声。
“太子,太子殿下请留步——”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疾步,奈何对方十分坚持不懈,常年练出来的脚力,丝毫不比青壮年差,转眼就小跑到了她面前。
“殿下,皇上召见!”总管公公气喘吁吁道。
她皱起眉,抬手将不识趣的障碍物推至一旁,可就这么一会儿耽搁,视线内的身形已然不见了踪影。
烦躁及失望一齐涌上心头,但打狗尚需看主人,面前这条狗不能明着踹,她只得压下满腹不悦,沉声应道:“知道了。”
后殿。
其实父皇召见的缘由,澹台昭心中隐约有数。
行过礼后,不等对方开口,她主动道:“前两天,昆仑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了一些发现。”
果然,惠帝的双眼霎时就亮了,坐直身子,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发现?快说!”
“东王公的后代遗迹。”
说着,她自袖袋内取出一锦盒。
老太监接过呈上,惠帝盯着那盒子,神情激昂。
虽然知道,盒子里装的并非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有所进展,便等同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夙愿即在前方,他怎能不激动?
然而盒盖一打开,眼里的光灭了一大半儿。
“这什么东西。”惠帝有些嫌弃地推开。
一尊木头雕像,显然已经做过清洗及处理,但看上去仍是黑黢黢的,那一道一道的纹里镶嵌着去不掉的淤泥,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可整体来说,就是块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烂木头,压根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就是东王公。”澹台昭不紧不慢道。
“什么?!”
惠帝皱着眉,拿起那块木头仔细端详。
飞禽面孔,兽类身躯,几乎不能称之为人。
但与传说中神君的原身,确有那么几分相像。
“东王公飞升前,在昆仑山修行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陆时日里,他炼制出了不老仙丹,后来某一天,他修仙成功,觉得用不上那仙丹了,便在前往蓬莱仙岛时,将丹药丢进了山谷里。”
“上述之事,流传甚广,可说到底,始终没有一点依据,甚至无法证明东王公曾经存在过。”澹台昭指着那木雕,道,“此物长埋于地下,经当地老者证实,是用万年古木所雕刻而成,如今自然不可能????有人用价值连城的古木干出这种闲事来,由此可知……”
“这名工匠,与古木存在于同一时期,换句话讲,是东王公当年还在昆仑山时,信奉他的百姓所为。”惠帝沉吟着接过话。
“没错,这件木雕的发现,不仅证实了一切并非只是个传说,也预示着,我们离仙丹,不远了。”
澹台昭一跨出殿门,鸟嘴即迎了过来,撑开油纸伞,为她遮去飘入廊下的风雨。
走出一段路后,见主子脸色不大好,鸟嘴迟疑道:“圣上可是不信?要不然还是让卑职……”
“呵,信与不信的,又怎么样。”她冷嗤一声,继而闭了闭眼,淡声道,“他会派人去查,但不要紧,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总归能再拖上几个月,等到了年末,再想其他办法。”
“可这样拖下去,不真正地深入腹地,到最后,恐怕……”
“真到了那时候……”
后面的话,消失于唇边。
察觉到主子不愿多谈,鸟嘴便不再言语。
主仆俩沉默着加快了脚步。
忽然,前方的身影顿住,并传来声轻笑。
鸟嘴疑惑地探出头循着望去,下一瞬恍然大悟。
回廊边,有一道颀长的身影。
早朝的官员们早就走光了,那人孑然而立,显得孤零零地。
第168章 挽救你的清白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无趣,正仰望着淅淅沥沥地雨幕,神情十分淡然惬意。
澹台昭从鸟嘴手中接过伞,晃晃悠悠地踱了过去,与男人并肩站在一起。
“陆大人可是在等人?”
“是。”
“等到了吗?”
“等到了,殿下。”
当两人走进小铺时,外面的雨恰巧停了。
芳婆婆一边炒着菜,一边喜出望外地招呼道:“陆大人,澹公子,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二位了呢,快里面请!”
樱桃拎着水壶,爬上大凳,熟练地为他们斟茶。
“哟,会干活儿了?”澹台昭托起腮,乜眼睨着小丫头,似笑非笑道。
“我已经长大了,当然会干活,我不仅会招待客人,还能干很多其他杂事呢!”樱桃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陆珉卓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塞给她一包糖饴。
看着男人的举动,澹台昭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对了,你阿姐是不是生了?男孩女孩?我让人备了些礼,放心,不贵重,都是些实用的,改日带我一起去呗?”
“女孩,小名叫囡囡……嗯,好。”
一本正经地认真回答令澹台昭忍俊不禁,她发现陆珉卓挺有本事,明明从不讲笑话,却总能逗乐自己。
“那就明天吧,明天下了朝……”
“抱歉,最近恐怕不行,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与你道个别。”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消退了,她疑惑蹙眉。
“道别?你是又要去什么郊区办案吗?”
“是离京。”陆珉卓解释道,“袁千雁的父亲是安阳郡守,前几天他托人送了封信给我,说是那边发生了无法解决的怪事,希望我过去帮忙看看,安阳距离京师比较远,这一来一回,估计需要半个月以上,所以……”
“我随你一道去。”澹台昭想也没想地脱口道。
她这话说得冲动,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方却似吓到了,怔愣了半晌,才犹豫着婉拒道:“民间的小事,太子你若是前往,就显得有些劳师动众了,相比之下,京师这边更需要你。”
“谁说我是为了那怪事,我可是为了你才去的。”
“为了……我?”
“对啊。”澹台昭煞有其事道,“以你那位小表妹对你的钟情程度,我担心你此次前去,怕是场鸿门喜宴呢,别到时候被扣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必须拜完堂才给你放回来,有我陪同,定能坏了他们的计划,在适当的时候,挽救你的清白!”
“……”
一时间,陆珉卓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知太子只是在随口打趣,心潮仍不免随之动荡。
他暗暗深吸口气,压下不该有的情绪后,低声道:“袁郡守……不是那样的人,何况,就算发生什么事,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多谢。”
“真不用我陪同?”
“……不用了。”
“那好吧。”澹台昭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端起茶盏道,“那就以茶代酒,预祝你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安阳,位于大澹最南边,单面临海。
海域辽阔,与南月和赤炎两个国家,遥遥相对。
经过六天的跋涉,第七日傍晚时分,陆珉卓终于抵达目的地。
入了城门,一股海腥味迎面扑来,思及信中提到,怪事就与海有关,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去官邸,而是绕道去了渔村。
此刻夕阳西下,渔民们纷纷准备收工回家,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人们勤劳的身影与余晖交相辉映,画面美不胜收。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祥和安宁,并无任何异样。
陆珉卓转了两圈,见没有什么收获,便打算牵着爱驹离开。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阿爹,求求你了阿爹,这些首饰,女儿攒了好几年了,是留着以后当嫁妆的啊,求您别——”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阿爹我说吗!今儿要是不把这些首饰交出去,回头阿爹我再出海,就要和那刘阿大一样的下场了!”
“没错儿,如今正是危急关头,许家姑娘,我看你就别想着嫁人的事儿了,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陆珉卓皱了皱眉,循声走了过去。
只见一汪海湾,聚集了不少百姓,陆陆续续还不断地有人拎着或抱着东西往那边赶。
大家脚步匆匆,面色凝重,呈扇形,将什么团团围住。
从他的角度,依稀看见一双干枯的手在半空中挥来挥去。
猛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轻蔑的高喊。
“有本事来掀老子的船啊,老子不怕!什么触怒,什么保佑,呸!”
话音落,一名穿着土黄色坎肩的年轻人拨开众人,大步走出。
一张苍老的面孔,在对方身后出现,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很快,豁口合拢,神秘的仪式继续进行……
天色擦黑时,陆珉卓踏进了袁府大门。
“表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清凌凌的嗓音夹杂着无比欢喜,在他耳边炸响。
“父亲说你会过来,我还以为他在骗我呢,没想到是真的!表哥,你是不是会在我家住上好一段时日啊?表哥……”
袁千雁提着裙摆,似蝶儿般飞舞了过来,好一通叽叽喳喳,显然已经将上次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并且看样子依然芳心未泯,甚至有几分越挫越勇的意味。
不过好在安阳郡守是个有眼力的,看出陆珉卓对自家女儿的态度,为避免当场走人的情形发生,连忙道:“雁儿,休得无礼,你表哥是受邀来帮助父亲处理正事的,没空陪你这个黄毛丫头,来人啊,送小姐回屋。”
“爹——”
抗议无效。
目送着袁千雁离开,陆珉卓暗暗松了口气。
假如袁斌不出手干预,他就打算去客栈落脚。
“贤侄辛苦了,客房已经备好,快些去歇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
“不必,现在就可以说。”
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面孔,袁郡守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愧是大理寺最有名望的少卿大人,百闻不如一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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