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独栋别墅见到一脸严肃的胡爸爸后。 我心里更没底了。 「爸,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救了我命的顾薇薇,老厉害了!」 「嗯。」 胡爸爸鼻子里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谄笑道:「刘道长,您坐呀!这是正宗的大红袍,您尝尝。」 听到「道长」俩字,我下意识地朝那人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道袍,两撇八字胡的男人摆了摆手,跳大神似的在客厅里扫荡了一圈。 然后,一脸认真道:「胡先生,您这
尤其是在独栋别墅见到一脸严肃的胡爸爸后。
我心里更没底了。
「爸,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救了我命的顾薇薇,老厉害了!」
「嗯。」
胡爸爸鼻子里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谄笑道:「刘道长,您坐呀!这是正宗的大红袍,您尝尝。」
听到「道长」俩字,我下意识地朝那人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道袍,两撇八字胡的男人摆了摆手,跳大神似的在客厅里扫荡了一圈。
然后,一脸认真道:「胡先生,您这宅子里煞气太重,必须要重新改造才行啊!再拖下去,怕是不仅仅只是破产这么简单,还会家破人亡的啊!」
「啊?!这、这……刘道长,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好说好说!只要你们诚意到了……」
我在山上见我爸忽悠过不少人。

就没听过这么拙劣的话术。
我扫了一眼,那个刘道长手里拿的罗盘一看就是个次品。
我小时候玩的都比那讲究。
我正想听听这个刘道长想怎么忽悠,胡丽突然把我拉到她爸爸面前。
「爸,薇薇也会算卦看相,要不你也让她看看吧!」
「呃……我就不看了吧。」
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
这事可干不得。
我连忙摇头。
可胡丽不依不饶:「哎呀!你也说说嘛!你昨天帮我算得那么准,我相信你!刘道长说不定还没你厉害呢!」
胡丽这情商,也是没谁了。
刘道长闻言回过头来,凉飕飕地看向我,「哦,原来这位小姑娘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不知,师出何门?」
「谈不上谈不上,也就是跟我爸随便学过一些。」
「既然这样,不如说说你有何高见?」
「不、不说了吧。」
我婉拒。
可那道士还是揪着我不放:「来都来了,便是缘分。你且简观一二,看看贫道方才所说是真是假。若是你真像是胡小姐说得那么厉害,贫道也好向你讨教讨教!」
道士这咄咄逼人的架势,显然是在计较刚才胡丽说我比他厉害那句话。
出来骗钱还这么嚣张,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胡叔叔在建造别墅的时候一定找风水大师看过,我觉得没什么好改的,只有两点小建议供胡叔叔参考。」
「首先,风水上,门前见方塘,是不利的。方塘也就是正方形或长方形的水池,门前见它,做事会常出错。这种情况,需要把直角改成圆角。水池圆角,才符合风水原则。对了,还需要保持水池内的水干净清澈,浊水是不能生财的。」
话音未落,我看到胡爸爸看我的眼神好像变了。
他皱了皱眉头:「这水池,是年初才找人做的。自从水池修好之后,公司的事情就一直不顺……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可能还真是水池的问题!」
我点点头,继续道。
「住宅上,若种错了一棵树、水池挖错方位、选错楼层等,都会令住在这里的人,家运下滑。轻点的家中是非,人身心俱疲;重点的则家毀人病,甚至破产欠债。」
「所以说,住宅布局上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对,对,说得有道理!」胡爸爸迫不及待问我,「你刚才说有两点建议,那第二点呢?」
「白象。」
我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座白象雕塑。
–
胡家院子里,一南一北,摆放了青狮和白象雕塑。
这设计,为的是锁住家中财富。
但不知为何,那白象雕塑周围一直挡着一层黑红交叠的雾气。
我一进来就看到了。
胡爸爸见我指着白象,不明所以:「这白象有什么问题?」
「煞气环绕,有小人作祟。」
说到这里,我不自信地压低了说话的音量,有些犹豫。
「胡叔叔,虽然我说得不一定准,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把这个白象……砸了。」
「砸?这可砸不得!砸不得啊!」
一听我这话,胡爸爸还没说话,胡老太太就怒气冲冲地着走了过来。
胡丽好奇地问她:「奶奶,这不过就是一个雕塑而已,有什么砸不得的?」
「胡小姐,你有所不知!」
刘道长笑眯眯地捻了捻胡须,像是终于等到了他发挥的空间,得意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这位小姑娘虽然确实懂得一些风水皮毛,但始终还是太过年轻,资历尚缺。」
「你说的这白象,体型庞大且雍容,这乃是靠山之相,可以增强宅运。大象的鼻子能吸水,风水里,水为财,因此大象的鼻子也可以看作是吸财鼻。它和貔貅一样,可招财镇宅,是祥瑞哦。在这个院子里,更是和南面的青狮雕塑组成了上乘风水局。」
「这么重要的物件,怎么能凭一个小姑娘的话,轻易砸毁!」
刘道长自以为赢了我一头,满面油光。
胡老太太更是连忙在旁附和:「对对对,还是刘道长见识广!这白象可是当初我请了不少人看过才定下的,这是祥瑞!万万不能砸啊!」
胡爸爸听完刘道长说的话,也埋怨地看了胡丽一眼。
「小丽,我看你这个同学也不像你说得那么有本事,这个白象在咱们家放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是它出了问题!还是听刘道长的,看看怎么改造吧!」
……行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不信我也没办法。
胡丽拽了拽我的手,悄声问:「薇薇,你真的觉得白象有问题吗?」
我摸了摸鼻子:「我其实也不太会,只是随便说说,不一定准。」
胡丽却坚定地望着我,「你每次说不一定准的,都很准。我相信你,白象一定有问题。」
「你等我一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伴着胡老太太的惊呼声。
胡丽抡起一旁的锤子,把那白象雕塑砸得稀烂!
6
白象雕塑被砸碎,胡老太太心疼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可就在这时,胡丽从一堆白象碎片中捡起来一把青铜短剑。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上前一看,短剑上还绑着一个竹简。
竹简里,血一样的红色字迹,写着一个名字。
「这……这是我的……」
胡爸爸顿时面色惨白。
「这就对了。」
我讲解道。
剑是一种武器,它的风水禁忌很严格。
在家里放置不合适的剑,不仅会破财,还会有血光之灾,甚至会让人短寿。
至于血写的名字,道理等同于古代扎小人。
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胡家才会频繁出事。
「胡叔叔你好好查一下吧,看看最近,有谁动过这个白象……」
事情解决后,胡爸爸、胡老太太好好招待了我一顿大餐。
胡丽看我埋头干饭,把一份汤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是松茸汤!你一定没喝过吧。」
「……」
好想告诉她,这玩意我家山上一挖一麻袋。
我都喝吐了。
临走时,刘道长对我露出了崇拜之情:「顾姑娘确实厉害,贫道佩服!不知道你父亲是哪位道友?可有名号?」
我甩甩手,「他就是一个喜欢挖山参的老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挖山参?」刘道长虎躯一震,「莫非您父亲是……」
刘道长话还没说完,胡丽已经把我拉上了车。
「走啦,回学校啦!」
–
白象事件解决之后,胡家把破产的子公司进行了重组,调整了新的经营策略,保住了核心业务,让股民看到了希望,从而获得了新的资金注入,挽救了破产危机。
胡家上下对我心服口服,胡丽更是三天两头地往我手里塞东西。
「这是我爸给你买的车,车钥匙给你。」
「这是我奶奶陪嫁时戴的翡翠项链,你收下。」
「这是我家商场的联名卡,你拿去刷。」
……
东西是好东西,但一个也不适合我。
我一一谢绝后,胡丽哭了。
她拿着大喇叭,夸我是人美心善的活雷锋。
要不是我拦着,她还准备借用学校的播音室,24 小时循环播放我的「英雄事迹」。
谢谢。
我真的会谢。
一周后是胡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她老人家亲自到学校门口给我送的请帖,我也不好推辞。
可送什么贺礼呢?
我从我爸的包里翻出了一幅墨宝。
嗯,就它了。
–
老太太寿宴这天,胡家专门派了车来学校接我们。
胡家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看起来十分热闹。
我跟在胡丽身后往里走,刚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伸头一看。
竟然是甄学姐!
甄悦也看到我们,微笑着和胡丽打招呼。
只是视线在看到我以后,脸色一下就黯了下去。
「是顾薇薇呀?没想到你也会来。」
「甄学姐好。」
甄学姐上次被篮球砸脸以后,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听说是去韩国旅游了。
今天的她穿了一条十分凸显气质的小礼服裙,乖巧地跟在她妈妈身边,诚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连胡老太太也对她喜欢得不行。
几人你来我往地聊着。
我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显得有些多余。
终于熬到寿宴开始。
我被胡丽带到了主桌,紧挨着胡老太太。
因为上次的事情,胡家人都对我十分客气,胡老太太更是对我照拂有加。
可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过拘谨,我食欲不振,才吃了三碗米饭就饱了。
好在接下来的送礼环节,勾起了我的兴致。
胡老太太喜欢古玩字画,所以大家也都投其所好。
送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品质上乘,虽然也有以次充好的,但总归都是个心意。
无伤大雅。
直到,甄家献礼。
一看甄学姐手里捧着的那礼盒,我眉头就皱成了麻花。
果然,礼盒一开,黑压压地煞气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窜了出来,凶险异常。
可甄家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甄妈妈将礼盒送向胡老太太:「老夫人,这玉如意是我先生从国外的拍卖行里高价拍下来的。已经找人鉴定过了,货真价实。有了这玉如意啊,您一定能事事顺心如意,福寿绵长!」
「哎呀!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怎么好意思呢!」
胡老太太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看得出早就对那把玉如意爱不释手。
周围众人听了这是个拍卖的物件,也围过来想一饱眼福。
见大家都十分关注这玉如意,甄悦骄傲得像只花孔雀,连忙道:「不仅如此,胡奶奶,我妈妈为了给您准备这份礼物,还特意找了藏峰大师给这块玉如意开光!玉如意上面嵌着宝石雕成的花卉,寓意多福长寿。您可一定要收下这份心意!」
「藏峰大师?!」
一听这名号,旁边懂行的人顿时炸了。
「我听说藏峰大师已经隐居山林好多年了啊!甄太太居然真的能找到藏峰大师吗?!这可太厉害了!」
「哎呀!甄太太,您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我家最近要迁祖坟,这正愁着不知道请哪位大师来看风水好!要是能请到藏峰大师的话,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啊!」
「是啊是啊!我也想请藏峰大师替我算下运势!甄太太,能不能请你……」
一时间,众宾客争先恐后地想让甄妈妈帮忙。
宴会的气氛一下被推上了高潮。
只有我,坐在椅子上,一脸呆滞。
他们口中的藏峰大师,不会是我爸吧?
–
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我看着玉如意周身缠绕的煞气,心里一阵不安。
犹豫了片刻,我扯了扯胡丽的袖子,小声说:「胡丽,那个玉如意有问题。等寿宴过后,你一定要想办法……」
「什么?玉如意有问题?!」
「……」
我原本只是想,让胡丽等寿宴过后,找机会把那玉如意从胡老太太身边带出来,让我仔细研究一下。
可没想到……
胡丽那藏不住事儿的大嗓门。
喊得全部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俩。
我一抬眼,就对上了甄学姐怒瞪着的一双圆眼。
「顾薇薇,你说我妈妈准备的玉如意有问题?」
「呃……」
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被震住了。
见我不吱声,胡丽这没眼力见地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追着问我:「薇薇,你说呀,有什么问题?」
我真的拴 Q。
无奈,我只好婉转道:「这块玉如意,虽然表面晶莹剔透的,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内部隐隐发黑。不太像开过光的,倒有点像……地下挖出来的陪葬品。」
「陪葬物,阴气很重。如果长时间放在身边,不仅损伤运势,而且还会使人折寿。」
胡丽听了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什么?!」
胡老太太吓得慌了神,赶紧把玉如意放回到了盒子里。
7
然而除了胡家人,其他人对我说的话半信半疑。
甄学姐冷笑一声:「顾薇薇,你别以为自己会一点看相算卦的小本事,就在这里胡言乱语,玉如意怎么可能会有阴气,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次不待我说话,胡丽马上在一旁说:「悦悦姐,薇薇每次说的都很准的……你和阿姨是不是被人骗了啊?说不定这玉如意真有问题呢!」
「不可能!这块玉如意是藏峰大师开过光的,他都没说玉有问题,难道顾薇薇你比藏峰大师还厉害,能看到他都看不到的?」
甄学姐的质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胡丽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干巴巴地望着我。
「哈哈哈,这小丫头太可爱了,居然觉得自己比藏峰大师还要厉害!」
「对啊,藏峰大师,那是玄学界祖师爷一般的人物!虽然他做事凭个人喜好,不走寻常路,但始终站在正义的一方。在圈子里很受敬重的。」
「哎呀,说不定她连藏峰大师都不认识呢。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大家也别太当真了!」
「……」
众人纷纷倒向甄学姐那边,都觉得我只是信口胡说罢了。
我也不着急解释。
在来宴会的路上,我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今日宴会之上会迎来一股十分强盛的浩天正气。
本来我还以为是胡老太太请了什么大领导,但进来以后并未看到。
想来,是我搞错了。
他们或许不是冲着祝寿来的。
我看了眼时间。
应该快到了。
–
「老夫人,警察来了。」
见警察来访,原本热闹的酒席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出现了疑似盗墓案的赃物!」
「警察叔叔,你弄错了吧?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赃物?」
胡丽不明所以,然而警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朝着甄学姐和甄妈妈走了过去。
玉如意还放在她们面前的礼盒里。
带队的警察看了一眼,确定道「就是这个,没错了!」
「啊?警官,你说这玉如意是……」
「女士,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众目睽睽下。
甄悦和甄妈妈被警察给带走了。
理由是,她们送给胡老太太的那件玉如意,是盗墓案件的赃物,被人转手卖给了甄家。
看着甄家母女一边连连喊冤,一边被带上警车,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有胡丽先回过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薇薇……咱就是说,你真的牛!」
「……」
警察的到来多少有点破坏气氛。
我见胡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赶紧从我的布包里拿出我爸的墨宝。
「胡奶奶,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您别嫌弃。」
胡丽一脸好奇:「奶奶,薇薇送您的是什么呀?一定很特别吧?」
说完,胡丽和胡爸爸联手,将那幅字画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是一幅书法字。
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就是字……
写得跟狗爬一样。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看完都沉默了,就连端庄沉稳的胡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
就在我想说这幅字是我自己写的,仅代表一片心意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等等!这是……藏峰大师的墨宝?!」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一众宾客围拢过来,看到了画上的落款和印章。
「这……还真的是藏峰大师的印章……」
「小同学,这幅画,你是从哪来弄来的?!」一个眼镜男急忙拉着我问。
「就……从家里拿的。」
「你们家竟然还收藏了藏峰大师的墨宝?哎哟,真是了不得!」
「……」
怎么说呢。
谈不上收藏。
我爸不挖山参的时候,也就喜欢写写毛笔字。
虽然不止一次被我嘲笑他的字丑,但是他本人从不觉得。
甚至还要盖印章,裱起来,挂得家里到处都是……
咦!不会吧!
他们口中说的藏峰大师,真的是我老爸??
8
我受到了亿点点惊吓。
以前,老爸跟我说山下有多少多少人崇拜他,我还觉得他在吹牛皮。
可现在看来,这事好像是真的。
缓了好几天,我刚接受我爸是大佬这件事。
一条爆炸性新闻,又把我给震懵了。
新闻里,警方破获了一桩大型盗墓案件,并顺藤摸瓜,抓获了一个跨国倒卖文物的犯罪团伙。
并放出了一张照片,山是我家的山,道观是我家的道观,老头是我家的……
等等!
照片上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像我爸??
「诶,你看新闻了没有?那个什么藏峰大师,好像被警察抓走了!」
「看了看了!热搜都爆了,虽然现在还没实锤,不过大家都说,那个大师就是跟犯罪团伙的头目!好像还在那道馆里搜到了不少赃物呢!」
「……」
听到室友这些话,刹那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年,我天天担心老爸到处忽悠人会被警察抓走。
这回居然真的被抓了吗???
我心急如焚,马上给老爸打去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这时,胡丽兴冲冲地推开寝室大门。
「大新闻大新闻!甄悦姐从警局回家了,刚才她打电话跟我说,骗她的那个道士已经被抓了!」
「是说那个藏峰大师吗?」
「就是他!」胡丽抬头问我,「薇薇,你家不是也有一些藏峰大师的字画吗?你没被他骗钱吧?!」
「我……」
关于我有没有被老爸骗钱这件事……
我皱了皱眉,替老爸辩解道:「胡丽,其实藏峰大师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他跟那些盗墓贼绝对没关系。」
「薇薇,你也太单纯了吧!现在事情都已经被爆出来了,人证物证确凿!你怎么还在替那招摇撞骗的老道士说话?!」
「……」
胡丽这话,我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前不久,我也是这么埋汰老爸的。
可玩笑归玩笑。
我绝对不相信,老爸他真的会是那种跟盗墓贼同流合污的坏蛋!
我没再跟室友们争辩,又继续刷了刷手机,关注事件的进展。
好在,网上虽然有老爸被带上警车的照片,但嫌疑人通报里并没有提到关于老爸的信息。
那些说在道观里搜到了赃物的帖子,也全都是没有经过警方认证的谣言。
这么看来,事情还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我想了又想,连忙掐着手指替老爸算了一卦。
大吉。
–
尽管卦象上显示老爸这波根本没事,可我还是十分担心。
我几乎一夜没睡着。
次日一早,我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翻翻手机,看看事情有没有新的动向。
胡丽一边咬着牙刷,一边嘟嘟囔囔地把另外两人喊醒。
「诶诶诶!快起来!吃瓜了!」
「怎么回事啊?大清早的……」
「有人给藏峰大师发声了!」
胡丽吐了口泡沫,继续说:「看这个!希望小学校长现身说法,藏峰大师这几年陆陆续续捐建了一千多所希望小学诶!」
「真的假的?」另一个室友接话,「我好像也看到了,是红十字会发的推文,说这个藏峰大师一直在给罕见疾病基金会捐款……」
「哎,我这都被刷屏了,全都是给藏峰大师洗白的帖子!」
「给我看看……」
室友讨论得正起劲,她们说的那些新闻,我也全都看到了。
有个希望小学的校长贴出了老爸和孩子们的合照。
照片里,我爸穿着他破破烂烂的背心,被一大群小孩儿围在中间,笑得跟朵快开烂了的花似的。
不知为何,看到这照片一刻,我忽然感觉眼眶有点酸酸的。
我倒吸了口气,话里藏不住的骄傲——
「你们看我就说吧,藏峰大师绝对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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