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日送休书,这是何等的羞辱!时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飞速的想要将那张休书藏在袖子里,却还是被时老将军看了个正着。那封休书只有寥寥几字,却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划分得清楚。时老将军捏着休书的手不断发抖,额上白发更是触目惊心。“鸢儿,他竟然如此辱你!”“今日我便是拼了将军府的身家性命,我也要为你讨回公道!”说罢,时老将军便要纵马赶往王府,但王府派来的下人却仍未罢休,他拿来一勺盛满水的木勺,泼在了将军府门
回门日送休书,这是何等的羞辱!
时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飞速的想要将那张休书藏在袖子里,却还是被时老将军看了个正着。
那封休书只有寥寥几字,却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划分得清楚。
时老将军捏着休书的手不断发抖,额上白发更是触目惊心。
“鸢儿,他竟然如此辱你!”
“今日我便是拼了将军府的身家性命,我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时老将军便要纵马赶往王府,但王府派来的下人却仍未罢休,他拿来一勺盛满水的木勺,泼在了将军府门口。
“时老将军,我家王爷还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这碗水,王爷府消受不起,故而还是退回给将军府。”
“纪明渊!你欺人太甚!”
时老将军怒急攻心,最后竟然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时鸢惊呼出声,“爹!”
回到王府,她拿着休书直奔纪明渊的书房。

“王爷,你明知我父亲老年丧子,不能受到刺激,为何还要在我回门这一天送休书上门,你可知我父亲被你活生生气得吐血,直到如今才彻底清醒过来!”
纪明渊神色漠然,“我要娶长锦。我与长锦两清相悦,若不是你,我已向陛下请婚。”
温长锦,朝帝城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美丽。
时鸢昨日便已清醒,自己这么一个只会舞刀弄枪之人,半分不像女子,她怎能奢求纪明渊喜欢自己。
更何况因为她,温长锦再不可能成为王妃。
温长锦身份贵重,自然也不可能屈居于她之下,做一个侧室。
所以她横亘再两人之间,成为他们永远无法越过去的一根刺。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她而牵连到自己的父亲。
时鸢微微掀眸,整个拳头都攥紧了,“即便如此,我爹爹又有什么过错!他戎马一生,难道临了了,还要受这样的屈辱?这便是王家对待为国奉献一生臣子的作风?!”
天暗的很,屋内烛火摇曳,纪明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凉薄。
“你爹的事,与我何干?我只在乎长锦。”
她微微一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渗透下来。
从头到尾,他都瞧不上她,还有她的家人。
她和整个将军府,或许,整个天下,在他心里,都抵不过一个温长锦。
她心头像被万箭刺痛,还要说些什么,突然侍卫来报:“王爷,不好了,温姑娘前日感染风寒,喝了药不见好,现如今又吐血了。”
“什么?!”纪明渊猛地站起身来,“传话给丞相府,我马上过去!”
说罢,他一把推开站在他面前的时鸢,快步朝外走去,脸上的急切和思念禁书写在了脸上。
他用的力极大,时鸢本就毫无防备,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额头撞上书桌边角,顷刻间,血流如注。
似乎听到呼痛声,纪明渊脚步微顿,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见到摔倒在地的时鸢,只怔了一瞬,而后,便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回过身去。
“把皇兄前年赏赐的千年人参拿出来,我要带去丞相府。”
“是,王爷。”
他的脚步越行越远,时鸢伏在满是血的地上,心如死灰。
第三章东施效颦
时鸢额头上破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连太医赶过来看到那口子,都觉触目惊心。
她却从头到尾平静得可怕。
她本就在战场上长大,受过刀砍,扛过箭伤,这点伤口,于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唯一觉得痛的,只是那颗错负多年的心罢了。
之后的日子,纪明渊甚少回府。
偶尔,她也会从下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纪明渊的消息。
譬如温长锦不想喝药,他便派人搜集了整个朝帝城的甜点,明明自己不喜甜,却也一个个的尝下去,只为给她找到最好的下药甜点。
又譬如他为了哄温长锦开心,命人从城外引了温泉灌溉荷花,硬是在三月天里,让温长锦看到了满纪的荷花。
再譬如温长锦看上一架焦尾琴,他便不惜花高于市场十倍的价格,将其买下送到她的手中。
类似种种,如今满城皆知,摄政王心中早有佳人,王府里的那位王妃,不过是形容虚设。
丫鬟禾丽几乎是日复一日,看着自家纵马驰骋,恣意明媚的王妃,眸子里的光亮一点一点的黯淡无光。
她拉住时鸢的手,哽咽出声,“王妃,我们回将军府吧,我们离开这儿,重新回将军府好不好?”
时鸢摸了摸禾丽的脸,“我和他是陛下赐婚,怎能说回去就回去。”
这也是为何纪明渊虽给了她休书,却无法真正休了她。
他不过是用休书来狠狠羞辱她,可两人谁都清楚,陛下亲自下旨,又岂能轻易转圜?这也是他恨极了她的原因。
有她在,温长锦便永远不可能进门。
禾丽哭出声,“那您要怎么办?”
时鸢苦涩一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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