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琛眉头一跳，正要训斥，没成想晴心胆子被自己越壮越大，话停不住往外嘣。“小姐这些年陪您上战场，回来还要亲自慰问战死将士们的遗孀父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也曾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是为了您，她甘愿下厨裁衣，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北周公主了？”“住嘴。”厉司琛轻声呵斥，阻止了晴心越发无遮拦的话，“公主也是你能多言的？”晴心面上一慌跪了下来，可心里还是不甘心的。嘟囔着说了最后一句：“小姐，一直都是喜欢您的，从小就是。”厉司琛看着她，心乱如麻，一朝之间，他也是分不清感情，拎不清事实了。六年来的猜忌质疑
厉司琛眉头一跳，正要训斥，没成想晴心胆子被自己越壮越大，话停不住往外嘣。
“小姐这些年陪您上战场，回来还要亲自慰问战死将士们的遗孀父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也曾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是为了您，她甘愿下厨裁衣，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北周公主了？”
“住嘴。”厉司琛轻声呵斥，阻止了晴心越发无遮拦的话，“公主也是你能多言的？”
晴心面上一慌跪了下来，可心里还是不甘心的。
嘟囔着说了最后一句：“小姐，一直都是喜欢您的，从小就是。”
厉司琛看着她，心乱如麻，一朝之间，他也是分不清感情，拎不清事实了。
六年来的猜忌质疑濒临破碎，厉司琛早已经心力交瘁。
他突然问道：“六年前的上元节，她有没有送香囊给傅珩？”
晴心听到他敢直言皇上的名字，身子抖了一抖，但还是快速的回道：“没有。”
“小姐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东西给皇上。”晴心的回答掷地有声，她是记得的，“大婚前的上元节，小姐在采药，给您制香。”
“因为您说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小姐为了制药香丸，手指破了好几个洞。”
厉司琛捏紧了拳，抵在额头。
他记起来了，那年的上元节，姜妤确实给了他香丸。
可他以为是买的，姜妤也没说是自己制的……
厉司琛的指节狠狠摁在额心，他现在头疼欲裂，所有他以为的真相重新被推翻打乱，余一地的狼藉。
良久，他摆了摆手，连声音都透着沧桑
“我不会和她和离的，你把东西放回去吧。”
说完他便抬脚向书房走去，接着他顿了顿，叮嘱道：“姜苑那些药草，你好生照看着，免得你家王妃回来后，都枯死了。”
晴心喜滋滋的站了起来，大声应好。
书房，最后一丝暮光也被山脉掩去，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厉司琛坐在椅子里，怔怔的望着桌面上的名帖，一张写着厉司琛，一张写着姜妤。
当年他们也是互相名帖，三拜高堂的新人；当年也曾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少年爱恋。
厉司琛的指尖拂过姜妤的名字，喃喃：“我们错过了好多年啊。”
第二十二章
御书房。
傅珩看着厉司琛老老实实从门口走进来，眼里尽是戏谑。
“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经过通传再进门。朕还以为，你时刻把着皇宫当成自己家了呢。”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厉司琛毫不客气的回呛。
傅珩眼里的笑知很快散去，嘴角挂着的是虚伪的假笑。
“这么晚来找朕做什么？”
“当年你说姜妤给你做的香囊呢？”厉司琛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傅珩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才想起来厉司琛说的是什么。
他笑笑，说：“自是好好收着了，怎么，你想看？”
“那根本就不是姜妤绣的。”厉司琛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现在连绣个花都辨不出头尾，当年怎么可能绣出针脚那么绵密的香囊？”
傅珩的唇角未落，但眼里的早已一片冰冷。
厉司琛一直未坐，现在居高临下的睨着傅珩，带着点讥讽。
“就为了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费尽心思玩这种把戏，玩了六年，皇叔好闲致。”
他看着傅珩的手攥得死紧，话语未停。
“傅珩，你才是可怜的那个人，玩弄人心就为了稳固你那篡夺来的皇位。”
他嗤了一声：“真是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自己，厉司琛的眼瞳闪了闪，明明这么蹩脚的谎话，却深信不疑了六年。
傅珩眼里一片幽黑，抖动的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厉司琛，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站着的人下巴一扬，这些年在战场上，不仅没有磨灭他的张扬桀骜，反倒还长了一节逆骨。
厉司琛看着他，丝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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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吧，反正这些年来，你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么。”
傅珩盯着他，猛地摔碎了手边的茶杯。
陡然间，数以百计的黑甲兵便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进来，指在厉司琛鼻尖下的长矛在夜里淬着冷光。
厉司琛坦然的站着，望着尖锐的刀刃，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父皇母后走了，太傅走了，如今最后一个待他好的姜妤不知去了哪，静默着等着往生时限一到，也离自己而去。
那这孑然一身的世间，他活着还有什么知思呢？
分明有百人，可是在一瞬，一丝声息也无，就像置于旷野。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愈来愈近。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门外，颤声喊道：“禀，禀报陛下，北境传来急报。”
“北齐与北周联军突袭，已攻下乌桓！”
厉司琛猛地睁开了眼，恰好与层层侍卫外的傅珩对视着，那人目光沉静如水。
良久，傅珩挥了挥手，侍卫们又如沉默的潮水，霎时间褪去。
刚刚拥挤不堪的书房，此刻恢复如常，就连桌上的挂着的毛笔都未动分毫。
傅珩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眼神却落在别处。
“厉司琛听旨，即日前往北境，驻守边关，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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