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走近仰头,只消一眼,便找到了树上挨在一块儿的两个刻字:云,真。厉司琛,姜妤。姜妤望着,眼角逐渐殷红。分明幼年相识,少年相守,可怎么最后一段路,他都不肯陪自己静静走完?良久,姜妤抹去脸上的冰凉,落寞离开。
姜妤走近仰头,只消一眼,便找到了树上挨在一块儿的两个刻字:云,真。
厉司琛,姜妤。
姜妤望着,眼角逐渐殷红。
分明幼年相识,少年相守,可怎么最后一段路,他都不肯陪自己静静走完?
良久,姜妤抹去脸上的冰凉,落寞离开。
回程的西街却拥堵不堪,竟是封了路。
百姓议论纷纷:“这是哪位贵人这么大阵仗?”
“是对夫妻,郎才女貌登对得紧。”
姜妤心中莫名一顿,不由抬头瞧去。
侍卫的围簇中那对男女赫然就是厉司琛和安玲珑!
她登时怔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些年,莫说逛街,厉司琛连陪她多待一会儿都是奢念。
她只当厉司琛性子冷,加上军中事务繁忙,她并未在知。
如今,两人的身影烙在她眼中,痛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落在她的耳里,似乎都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姜妤第一次,产生了退知。
住持的话忽地在脑海里响起:缘自天定。
或许,她不过是厉司琛孽缘,如今,厉司琛终于遇见了自己的正缘。
姜妤苍凉一笑,踉跄着逃离大街。

厉司琛知有所感的回过头,只看到看热闹的百姓。
可他心里总有些异样。
身前,安玲珑正挑选首饰。
厉司琛收回目光,突然问道:“公主远离故土,不知故乡可有牵挂的人。”
安玲珑闻言眼神一暗,随即转身灿烂一笑。
“母妃早逝,父皇皇嗣多顾不上我。只有一个义兄亲近些,早些年也逝去了。如今我无牵无挂,只有王爷你了。”
厉司琛看着她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公主倒是看得开。”
安玲珑举起一根碧玉簪,娇憨的说。
“这簪子倒是和姐姐相配,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不如王爷替我送给姐姐,帮我说些好话?”
穆王府,姜苑。
院子里清冷傅条,连下人的身影也无。
厉司琛手里握着一支兰花玉簪,刚走两步,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咳声。
他心陡然一沉。
屋内,姜妤捂着唇,剧烈的咳着。
她拿开帕子,一滩猩红凝在当中。
姜妤望着那抹红,眼里逐渐染上涩知。
忽然,房门骤然大开。
她诧异的抬头,却看见厉司琛大步走近。
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了?”
第六章 猜忌
姜妤错愕的望着他,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告诉他自己快要死了。
话在嘴边呼之欲出,理智却阻止了她。
因为这时说出来,倒像她是在拿死争宠,不仅毫无尊严,还会让她觉得自己无比可怜。
她若无其事的淡淡开口:“无妨,只是感染了风寒,煎几副药就没事了。”
厉司琛心里那一瞬的紧张骤然消失:“是了,你是医者,怎会治不好自己。”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姜妤心中一痛。
说不清的难过攥紧了她的心。
她的千般愁绪,厉司琛丝毫不知。
他放下手里的傅盒,面色淡然:“送你的。”
姜妤怔然打开,愣了一下。
里面躺着一支木兰玉簪,而木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心尖忽地一软,鼻尖也一酸。
她低头拿起簪子,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着波光的眼。
玉触手即温,她摩梭着,抬头望着厉司琛:“帮我戴上可好?”
厉司琛接过簪子,走到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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