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琛就很嫌弃他,宁愿带着一群外面认识的兄弟们混,也不带他玩。幸好魏弘足够忠诚,每天蹲在付家大门口,把付雪柔的动向都告诉厉司琛,好歹慢慢换回了厉司琛的信任。结果,最后却酿成了大祸…………现在,他站在厉司琛的面前,看着眼前屏幕蛛网裂的手机,再一次怀疑自己已经蠢到无药可救。
魏弘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够聪明。
小时候厉司琛让他去拿付雪柔头上的小发夹,结果他却错偷成了殷柔晴的。
然后被付雪柔带着哭哭啼啼的殷柔晴,和一群凶巴巴的小女生追过来,把他堵在女厕所里打了一顿。
厉司琛就很嫌弃他,宁愿带着一群外面认识的兄弟们混,也不带他玩。
幸好魏弘足够忠诚,每天蹲在付家大门口,把付雪柔的动向都告诉厉司琛,好歹慢慢换回了厉司琛的信任。
结果,最后却酿成了大祸……
……
现在,他站在厉司琛的面前,看着眼前屏幕蛛网裂的手机,再一次怀疑自己已经蠢到无药可救。
同样都是关于付小姐的消息,章贺汇报了,就得到厉司琛的认可。
他汇报了,就得到霄爷的怒火。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霄爷当着他的面第二次摔手机了。
手机大约也被摔出了脾气,屏幕始终倔强的亮着,裂纹之下,是醒目的标题——
【兴业娱记付雪柔蓄意勾玉任泓未遂,遂炮制黑料报复……】
章贺已经查了消息来源。
是兴业死对头橙丽搞的事情。
一如当初厉司琛状告兴业造谣时一般,兴业依然头铁嘴硬,已经公开声明,自己的记者并没有做过这种事。
如果任泓要告,他们奉陪,坐等法院传票。
并且,他们还要反告橙丽造谣,损害兴业和付雪柔的名誉。
但橙丽的路子比厉司琛野多了。
他们很快撰文,曝光了付雪柔对任泓图谋不轨的全过程。
首先,他们给出了任泓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兴业三番五次的热情邀请任泓进行深度采访,条件任他提;
然后,任泓因为要到珅城拍广告,正好有空,架不住对方的盛情,同意接受采访。
兴业于是派出了付雪柔。
没想到付雪柔到酒店之后,二话不说,企图对任泓进行美色进攻,在遭到任泓的怒斥拒绝之后,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付雪柔用电机环击伤了任泓的额头离开。
任泓之后身体极度不适,出现晕眩和呕吐等症状。
因为兴业是大媒体,在国内传媒界拥有极大的话语权,任泓不敢轻易与对方交恶,所以忍下了这件事。
但随后他接受了橙丽的采访,付雪柔却在兴业的支持之下,买通了几名少女,对任泓进行大规模的造谣和诋毁,恶意打击报复。
目前,任泓除了发出律师函,要求兴业及付雪柔赔偿他的各方面损失。
同时也在收集证据,打算报警……
……
付雪柔为了采访任泓,不惜献上自己……
最初厉司琛收到的那张纸条上,也是这样描述的。
他赶过去,遇上一个从酒店匆匆逃出的付雪柔……
后来医生在付雪柔的血液中查出了相关药物。
反向证明了她的无辜。
厉司琛也认定,图谋不轨的那一方,是任泓。
可是现在,任泓却站出来,通过橙丽发声,力证自己的清白。
殷柔晴那边,已经给厉司琛承诺,会和任泓解约。
所以任泓现在反而像是无路可退,无辜一搏。
但……
“霄爷,您先冷静一下,上次我们查到过,橙丽背后可能是邬家。”章贺劝道。
换做从前,涉及到付雪柔的事,章贺是半点也不会开口。
但现在,他不但开了,还说得这么大胆。
再看看厉司琛稍缓的脸色。
魏宏就……相当羡慕。
他要有这么一个聪明的脑子,那该多好呀。
他笨,每次都只能惹得霄爷大发雷霆。
真想向章贺取点经,又怕被人家瞧不起……
下午还约了人谈事情,厉司琛让魏宏持续关注着,带着稍稍压下去的情绪,去做正事。
魏宏尽职尽责的蹲消息。
结果蹲来了更坏的结果。
橙丽和兴业撕逼,撕到最后,橙丽拿出了关键性的人证物证。
人证,是任泓下榻酒店的一位清洁阿姨。
物证,是通风口取下来的一块药物贴膜。
清洁阿姨马赛克脸接受了橙丽的采访:
“我那天就是打扫那套总统套房的,对,就是那个大明星任泓住的那套……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孩,给我五百块钱,说她是任泓的粉丝,想要进去拍个照,拍一下明星住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对,我让她进去了,我没跟着,我还打扫卫生呢……没一会儿她出来了,说她拍好了,我看了看没丢什么东西,就让她走了……”
橙丽的记者给她看了付雪柔的照片。
问她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她!”
“不会认错吧?”记者确认。
“绝对不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见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太漂亮了,我都以为她是女明星……”
因为阿姨的这番话,倒是有人注意力跑偏,想要知道付雪柔有多漂亮。
但魏宏机灵了一次,提前给各大平台打了招呼,不准他们任何人泄露付雪柔的照片。
橙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没曝光。
付雪柔庆幸地保住了自己的神秘面纱……
但接下来的物证,却让她陷入更大的危机。
药物贴膜是在通风口取下来的,检验之后,发现里面残留大量对人体有害的违禁药物。
橙丽公布的药物成分,令任泓的粉丝惊怒。
等到厉司琛办完正事的时候,兴业和付雪柔已经被网暴到了需要报警的程度……
……
“雪柔,这事情你就真没有解决办法吗?”胡悦霞把付雪柔叫到办公室,“我昨晚上才在其他主管面前夸得你……你这就给我……”
付雪柔淡淡地反问胡悦霞,“我请主管您夸了吗?”
胡悦霞:“你……”
她也是刚刚和付雪柔本人接触。
不知道她居然也是个隐藏的阴阳家选手。
尤其是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温柔,柔情似水的柔。
配上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真诚微笑的眼,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居然是在抬杠?
“那现在怎么办?直到现在,兴业还在给你扛着,但你不能就这样躺着,你看看这些粉丝说话多难听,你的照片太子爷给你压着了,他们就给公司P了灵堂……”
任泓的粉丝,先前怎么对待橙丽,现在就原封不动地在兴业身上复制粘贴一遍。
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付雪柔像个祖安人,居然没有微博个人账号。
粉丝于是建超话拉组,骂得兴业和付雪柔直居热搜不下。
【贱人!你家公司是死了吗?你爸妈是死了吗?你是个死人活丧尸吗?】
【哥哥告死她,敢给哥哥下药,还打伤哥哥的脸。缺男人桥洞下面有的是,保管搞得贱人你嗷嗷叫!觊觎我家哥哥,你配吗?】
【高价收付贱人照片,手机号,身份证号,家庭住址!】
【蹲一个兴业大楼,硫酸强酸伺候!我看看她还有没有脸去勾引哥哥。嘻嘻,悄悄说,我可是未成年……】
【保洁阿姨说她漂亮,其实是没见过世面,照片为证,付贱人是个丑女。】
粉丝不知道从哪儿凑来一个女孩图片,P到巨丑,说是付雪柔的照片。
然后在上面用红笔写上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词……
……
胡悦霞就不信,付雪柔心理素质这么过硬,真一点也不介意。
除非,她真的心虚理亏,不敢去公开对线。
“你硬气点行不行?我都替你着急!”
付雪柔诚恳地看着胡悦霞,“胡姐,可以报警的。”
胡悦霞有点出不上气。
报警和发律师函,法务部那边当然在跟进了。
但她现在和付雪柔谈的是危机公关!
身为一个全国排名前三的大传媒,被另一家传媒按在地上锤,这不关乎正义,这关乎尊严。
等付雪柔离开,胡悦霞找了个借口,到了李明姗那边。
“我确定了,她应该就没什么料了,橙丽给出的证据,她也完全想不出办法澄清。她现在就寄希望于法务部……”
“法务?呵!”李明姗抄着手,“等法务把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看看今天兴业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了。”
可李明姗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开心得意。
“我就要看看,阿舜这次还能不能保她下来。”
胡悦霞正想附和几句,手机响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接起来,“说,什么事?……什么!什么!”
她声音突然爆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付、付雪柔她怎么了……”
第46章捶渣捶成糊,反击她也不手软
私人飞机上。
魏宏汇报着自己用尽洪荒之力查到的信息,
“霄爷,清洁阿姨没有说谎,付小姐确实去过酒店,给了她五百块钱,谎称自己是任泓粉丝,进了房间。”
“但是……”看着厉司琛一秒变黑的脸,魏宏连忙补救,“时间不对。”
“哪里不对?”厉司琛抬起眼,眸中的风暴反复席卷又消散。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适合出去工作。
她那点小心机,只会给自己挖坑。
但是付雪柔不听,非要闹着出去。
她以为她做出一番成绩,就能让他高看一眼?
保持现状不可以吗?
乖乖听话不好吗?
这些年,她的各种手段,他已经看腻了。
付雪柔难道觉得,成为一个优秀的成功女性,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
休想……
这辈子,他都不会承认她,不会娶她。
因为她不配。
在御园给他当一个地下情人,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恩赐……
……
厉司琛给付雪柔的期限是十天。
他只是希望她认清现实,回到御园,重建他们之间的平衡,别再搞出这些丢人的事。
可是她非但不反思,不收敛,还把事情越闹越大。
“霄爷,付小姐去酒店的时间,和大家以为的不一样。”魏宏见厉司琛的脸色又逐渐糟糕,赶紧道,“清洁阿姨没有说付小姐去的具体日期,所有人结合那个药片贴,都认定她是提前过去,然后在通风口贴了东西。”
但是,包括魏宏在内的人,都知道,药片贴不可能是付雪柔贴的。
哪里有人这样搞自己的?
“但其实,付小姐是后来去的。你忘记了,她住院第二天,就央求夫人带她出去逛街……我查到,她就是去了酒店。清洁阿姨说的事情,就发生在那天,那时候任泓刚刚退房。”
厉司琛微怔。
他于是给厉夫人打电话求证。
“对的呀,我和雪柔去了酒店,她上楼去办点事,我在下面等她,怎么了?”厉夫人悠悠然回答,“又怎么啦?”
“你没看到网上那些言论?”厉司琛有时候觉得,厉夫人对付雪柔,是薛定谔的疼爱。
说她不关心付雪柔,她又处处护着她。
说她护着她,付雪柔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泰然处之。
厉夫人声音拖得像拔丝芝士,“我年纪大啦,现在年轻人那一套我不太理解。一群一个月一千块钱都挣不到的吊丝,天天去骂人家日收上千万的人生赢家……精神胜利法有意思吗?”
厉司琛,“……我在说付雪柔的事。”
“对呀,我家柔柔是我的法定继承人,我的就是她的,她就日入千万,有问题?”
厉司琛:“……”
厉夫人嘲笑别人精神胜利法,她自己还不是图个嘴上痛快。
至少厉司琛知道,付雪柔不是厉家的继承人。
厉家对她好,但给她的定位……是儿媳妇。
知道付雪柔是事后去的酒店,厉司琛脸色转暖不少。
但转眼他又眸色暗沉。
说她蠢,她还真蠢,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知道出来澄清吗?
还是她真就贱?
喜欢听人家骂?
他能理解她不想去澄清药物贴膜的事,毕竟她中了药,很容易被人借机羞辱。
但如果她真的站出来澄清。
他就算是为了厉家的脸面,也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现在,她却躲在兴业,不敢发声,不敢吭气。
而那个俞子舜,连护着她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章贺,去问一问。”厉司琛吩咐,“橙丽到底想要干什么。”
事情牵涉到邬家,再也不可能简单粗暴删帖捂嘴的解决。
飞机从帝都到珅城的路上,厉司琛处理了手边的事务。
停在机场的时候,章贺已经带来了最新的事件进展。
“霄爷,不用找橙丽了。付小姐的事情解决了,橙丽已经登文道歉。”
厉司琛意外。

但他并不愉快,“俞子舜出手了?”
“没有,”章贺回答,“是……一家狗仔工作室,曝出了视频……”
……
胡悦霞将就着李明姗的电脑,和她一起点开了最新的头条热搜。
“视频!竟然是视频?”胡悦霞失声,“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爆料的是一家专门跟拍明星的工作室,老板以前也在大媒体工作过,后来自己单干,做出过一些小成绩。
但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几乎没可能拿到这样的一手资料……
视频是关于任泓的。关于任泓,还有他身边一位女性工作助理。
目前的爆料版经过了剪辑。
剪得非常巧妙,多余的信息一个也没有,但必要的关键点一个也没少。
首先,是有序弹出来的黑底白字的文音叙述。
【药片是任泓的工作人员自己放上去的,任泓亲口承认。】
视频画面一转:
任泓站在房间里,镜头是仰视,他指挥助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药片取下来,万一她报警什么的,别留下什么证据。”
……
黑底白字文字再现。
【图谋不轨的人是任泓。】
画面再一转:
任泓坐在沙发上,正给助理看他的额头:“妈的,人没搞到手,还差点毁容了。”
助理安慰他,“不会毁容的,医生说问题不大,到时候安排医美,可以完全恢复。马上给你做个刘海造型,等下橙丽娱乐来采访,肯定看不出来。”
“马上什么?”任泓一把拖住了助理,“先来给我降降火。”
女助理一脸的欲拒还迎,“没睡到那个女记者,就来找我,我算什么?”
任泓抱住她,“你算什么?你不是我的全方位助理吗?”
“你、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装……”
“不行……会怀上的……”
“怀上我给你休小产假,让你男朋友来照顾你……”
女助理哼哼唧唧,“上次就让他来照顾我,我心里还是很愧疚,明明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给了我什么……”
“我给你工资啊,我给你的还少了?那些梦女们谁有你这么幸运,可以和我亲密接触。”
“少来!你粉丝找的还少了吗?要不要我把你选妃那些事说出来?”
“那是女粉们自己下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我这是天大的福利,是给她们的恩赐……”
……
胡悦霞和李明姗,都快要惊掉了下巴。
这段视频的信息量,大得像个深水炸弹,直接炸得任泓死无葬生之地——
和任泓所言相反,付雪柔是被他算计的,他对她有企图未遂;
任泓和他身边的女助理有一腿,女助理有男友,却为任泓流过孩子;
任泓亲口承认睡粉,还骂粉丝贱,是梦女……
……
这里面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足以把他锤成糊。
“怎么会这样……”李明姗坐在凳子上,“他们是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摄像头是藏在哪里的?”
这个问题,胡悦霞已经注意过了,她也呼吸急促,“应该……是沙发的缝隙里,沙发扶手到垫子的这个角度,我们最新的针孔摄像头不就可以这样操作吗?”
主管群突然弹出了消息。
俞子舜也看到了这段视频,他让所有主管立刻去会议室。
“解释一下,橙丽从昨晚上开始威胁我们,这段时间,你们在干什么?”
他沉着脸,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手机正对着众人,正在播放那则刚刚所有人都已经看过的视频。
“你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想过去查明真相吗?看视频拍摄时间,是在五天前,这五天,你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有过相关信息的情报吗?”
“没有。你们简直,妄为兴业人。”
俞子舜目光在掠过胡悦霞的时候,重重停留了一秒。
“胡主管,这是你负责的版块,你有什么话说?”
胡悦霞不敢有话。
她垂着头,平时在办公室里耀武扬威,此刻却像挨骂的小学生。
一旁的李明姗,也捏紧了手指。
“我们被橙丽羞辱诽谤,最后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工作室,曝出真相,替我们和我们的员工,洗清冤屈。兴业在这场风波中,除了法务部和公关部,全员不作为。我们还有脸说我们是全国顶级的媒体?”
“我们的记者,在去采访过程中被下药,受到伤害,我们却任由流言蜚语对她进行攻击。胡悦霞你身为主管,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员工?”
兴业有自己的信条。
那就是誓要保护每一个为了新闻信息而拼命的员工。
但付雪柔被任泓算计,失去了采访资格,娱乐部却成天流传着对她的诋毁;而后任泓反咬一口,他们也只是沉默,反而逼问她自己有没有解决办法。
俞子舜冷笑,“这就是你们身为兴业人的自觉。”
他轻描淡写说了处罚结果,“娱乐部这个月全员的奖金,扣了吧。”
扣奖金的理由,是这段击垮任泓的视频,竟然是由一个叫什么酸柠檬的工作室发出来的,兴业娱乐那么多人,往昔堪称狗仔中的战斗鸡,竟没有一个人查到这件事。
不,他们是根本就没人想过去查。
他们似乎都相信了任泓方面的说辞,相信他们的同事,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愿意出卖身体去获取采访资格。
对于法务部和公关部门声嘶力竭的反驳,他们认为只是例行公事的维护兴业的面子。
视频在网上炸出蘑菇付。
同样也在娱乐部炸得所有人鸦雀无声。
昨晚上,他们都还装模作样的去给付雪柔“道歉”,请她原谅他们先前对她的言语攻击。
可是现在,几乎没人敢抬头看付雪柔一眼。
整个办公区静得呼吸声都能听到,就连胡悦霞回来,都低着头,如丧考妣。
全部门都被扣了奖金。
俞子舜当着所有主管的面宣布这件事,是杀鸡儆猴,也是故意给她难堪。
平日里那些风言风语,太子爷一定什么都知道……
或许还猜到了点什么。
胡悦霞一个激灵,李明姗有爹,家里还有兴业的股权,她有什么?
她一个单纯的打工人,和人家瞎混什么?
……
任泓是彻底死了。
睡助理和粉丝,这些都还可以说是私生活混乱。
但企图猥亵采访的女记者,却已经算是犯罪。
更可怕的是,他还反咬一口,说女记者妄图勾引他,引导粉丝网暴对方。
兴业说要报警,一点也没含糊。
很快就在官网晒出报警回执单。
然后,连锁效应紧接着出现,任泓的个人账号直接被封,官方后援会也宣布解散。
所有代言品牌纷纷公开站队,和任泓划清界限。
现在还没脱粉的,都被戏称是夺舍式追星。
网上人人都在调侃:看看你身边还有哪些人在粉任泓。
有的话,请尽快远离她……
当然,还有人剑走偏锋,想要知道兴业娱记付雪柔到底长什么样。
毕竟曝光的视频里,任泓两次三番提到对方,都表示出了深切的遗憾。
以他一个见惯娱乐圈美女的三月顶流来说,能让他念念不忘的,至少不是丑女。
兴业的媒体大楼,第一次被同行包抄了。
记者们纷纷在四周架起了摄像头,想要拍到付雪柔的下班图。
也有人去橙丽打听。
但橙丽在迅速道歉之后,跪得笔直,声称绝不会曝光付记者的照片。
于是就有人说,其实橙丽也没付雪柔的照片,和那个酒店清洁阿姨不过是演的戏。
毕竟任泓都谎话连篇,清洁阿姨的爆料还有什么可信度?
付雪柔下了兴业的地下车库,第一次主动坐到了俞子舜的车里。
只因俞子舜有单独的车库和直达电梯,她可以完全避开同行的偷拍……
“这个给你。”俞子舜递给她一个信封。
付雪柔打开的那一瞬间,不由得呆住了。
“这……”
第47章她心中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厚厚的信封里,装满了钞票。
付雪柔愕然,转头看着俞子舜。
“你这个月的奖金。”俞子舜慢慢打着方向盘,开出了车库。
付雪柔不敢相信,“可是师哥,我们部门才扣了奖金。”
是他扣的。
“这是你的。”俞子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他笑得那么温和,好像车内的空气都暖了起来。
“我总不能让下面的记者,一个人去跑了独家新闻,还自己倒贴各种费用。至少……你给清洁阿姨的那五百块……”
俞子舜话还没说完,付雪柔已经从里面抽出五百,把剩下的还给了他。
“好了,这个报销我接受。”
如果这笔钱是兴业给付雪柔的,她会接着。
可她知道,这是俞子舜单独给她的。
似乎猜到付雪柔的想法,俞子舜把信封扔回了付雪柔怀里。
“没看清楚吗,里面有张单子,需要你签字,我还要拿给财务。”
付雪柔重新打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张领奖金的单子。
这样啊……
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我把视频卖给酸柠檬,已经拿了一大笔钱。”付雪柔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酸柠檬看起来是个小工作室,其实挺给得起价的。
他们需要名气一炮打响,付雪柔也需要有人当枪爆料,可谓是一拍即合。
“那是你该得的,”俞子舜轻笑一声,“兴业在这个事件中,唯一给你的帮助,就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摄像头。但兴业欠你的,却很多。”
让橙丽跪直给兴业道歉,呵……这事情以前有人敢想吗?
几年前兴业危机时刻,橙丽有多嚣张多狂妄,老兴业人都不会忘记。
这也是众多兴业人心底的一道疤。
如今,付雪柔却给他们出了一大口气。
俞子舜其实想说的是:
兴业娱乐,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付雪柔……
付雪柔在等待采访的时候,顺手把摄像头从包取出来,塞到了沙发扶手和坐垫的缝隙中。
那个角度,如果任泓坐在她的身旁,正好可以拍到他的侧面。
后来,他在沙发上和女助理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这样拍下来的。
付雪柔其实起初并没有想过要拍什么任泓的隐私。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她还查到他背后有殷柔晴的影子。
后来她急匆匆逃走,只带走了手机和录音笔,摄像头却直接给忘记了。
于是,等任泓退房之后,付雪柔又借和厉夫人逛街之由,去到酒店,给了阿姨五百块钱,把摄像头取了回来。
所以,清洁阿姨作为人证,讲述付雪柔的行为时,她并没有站出来澄清时间上的差错。
有什么可以澄清的呢?
只要最后任泓所言皆假,还有人去在乎一个清洁阿姨的说辞吗?
她说付雪柔给了她五百,就把她放了进去。
那橙丽或者任泓,是不是可以给她更多,让她伪造证词?
没必要。
付雪柔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放了摄像头,毕竟身为一个记者,采访之前就放了这种东西,难免让人质疑她的道德品质。
到时候她又要和别人去拉扯任泓所属的资本阵营,解释她所推测的,关于他和殷柔晴之间的勾结吗?
还是那三个字,没必要。
付雪柔做事,喜欢抓大放小。
因为她知道观众们想要什么,她只需要把他们想要的给他们看了,让他们满意了。
他们,就会把她奉为“神”。
其实兴业的人,橙丽的人,稍稍回味过来,不用去查证,就猜得到,酸柠檬公开的视频是付雪柔给的,甚至剪辑都是她做的。
什么手里没有料了……
什么没办法解决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什么不谐世事的天真女孩?
他们不会真的认为,付雪柔在帝传是靠俞子舜混毕业的吧?
不过,就算现在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也只能哑着嗓子,不好再公开说什么。
任泓红的时候是很红,一旦糊了,三天过去,还有人记得他吗?
媒体人,不会有人揪着一个糊咖,一段旧闻不放。
他们要的是新。
新的事件,新的报道,新的制造,甚至是……新的阴谋。
“知道这些事都是谁干的吗?”俞子舜问。
付雪柔点点头。
俞子舜就不再问什么。
这次的事情,他之所以一直作壁上观,也是因为知道这点小难度,对付雪柔来说只够暖暖手。
“任泓的话,要让他坐牢很容易,但可能他什么都不会说。”俞子舜又道。
“嗯,他说才不正常。”付雪柔并不介意,“我也没想过通过他来搞殷柔晴。”
她看着车窗外,城市灯火绚烂如繁花,行人如织。
这般人间美景,为何不好好欣赏,好好享受。
为什么要去纠结执着于不可追回的逝去?
“放心好啦师兄,我也没那个兴趣。”她不会拿着殷柔晴这些证据去找厉司琛,再去澄清什么。
再去,乞求着他相信她什么。
今日的主题:没必要。
她的眼中有宝石般的火彩,绽放着无可比拟的美,俞子舜一时心头冲动,抬手,将她耳畔一缕头发拂开。
“嗯?”付雪柔转过头。
俞子舜当即收手,不自然地看路,“看到你肩上有根头发……”
他悄悄蜷起手心,感受指尖停留的,发丝的柔顺。
付雪柔于是低头去看肩膀。
俞子舜怕她察觉什么,忙道,“你知道橙丽背后有邬家吗?”
付雪柔动作一顿,再抬头的时候,眼尾已经镶上了一抹锋利,“邬家的人,怎么还没死绝呢?”
她人生最大的恶意,都给了邬家人,毫不掩饰。
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雪柔……”俞子舜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有犹豫,“其实,你在付家,相对要安全许多。你知道,邬嘉泷,如果有机会,不会放过你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付雪柔轻笑,眸子里却覆着霜雪,“那有本事的话,他再来一次,看看能从我这里讨到什么好。”
她轻蔑。
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俞子舜不言。
但心里还是微微担心。
邬家和付家的恩怨,已经不能轻易用是非来断案。
邬家害得付雪柔父母双亡,但付家也让邬家险些灭门。
七年前,邬嘉泷在国外,本来已经东山再起,又被付雪柔搞到不得不藏头缩尾。
上一辈的仇恨,俨然已经延续到了下一代。
“雪柔,”有些话,俞子舜不吐不快,“我知道,你性格独立,不喜欢有求于人……”
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心头几乎在滴血。
这样独立的付雪柔,几乎是他一手一脚造就的。
“但如果有危险,请一定记得还有我。”
“我会的,”付雪柔的笑容带着柔和的光晕,“我永远记得,师哥救过我的命,所以,你肯定不介意再多救几次吧?”
俞子舜笑了,“那还是最好不要。”
他不想她再有陷入危险境地的时候。
七年前,看到蜷缩在雪地里,抓着腹部钢管的付雪柔,他的心脏几乎紧缩成小小的一块。
她已经神智模糊,但看到他,眼里还是闪着希冀的光,递过来一个硬盘。
“子舜哥哥,快……传给厉司琛……”
这是自从她十岁之后,她第一次叫他“子舜哥哥”。
可是俞子舜清楚。
付雪柔心里,早就没有一寸一厘之地,再可供他容身……
第48章渣都渣了,渣得理直气壮一点
曾经,她跟在他的身后。
期期艾艾地叫他子舜哥哥,乖乖地听他的每一句话。
他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轻蔑,一步步踩她的底线……
“子舜哥哥,爸爸妈妈答应陪我去捕蝴蝶,但他们老没时间,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小的付雪柔扯着俞子舜的衣袖。
俞子舜拖回自己的袖子,抓着游戏手柄,心不在焉:“嗯好……你自己先玩着啊……那边有拼图和鲁班锁……”
“我全都玩过了,”小付雪柔没好气地抱怨,“每次都让我玩这些,不陪我,子舜哥哥你陪我去捉蝴蝶嘛……”
俞子舜摔了游戏手柄。
他转身,沉默地看着付雪柔。
他不爱发火,从小就深谙冷暴力的威力,等到付雪柔被他看得越发瑟缩,才平静地出声:“看,一下午好不容易打到这一关……”
付雪柔低着头,局促地扯着软软的手指,不敢看他,小小声地道歉,“子舜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你了,你别不理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墙角,啜泣着捡起拼过很多次的拼图,打散,重新一块块开始拼。
俞子舜回过身,捡起游戏手柄,开始新的一局。
他知道付雪柔在偷偷抹眼泪,但他毫不在乎。
两家有深度生意往来,他才帮忙带着她玩,都是交易,他又不是她亲哥……
而且,再怎么无视她,不理她,下次见面,她还是会亲亲热热地叫他子舜哥哥,黏糊糊地凑过来。
上次厉司琛陪她玩了一下午,完了俞子舜叫她一声,她马上把人丢了,屁颠颠回他这边了。
俞子舜一直觉得,付雪柔可有可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直到有一天,她走到了厉司琛身边,再也没有回来……
……
付雪柔站在太阳底下,看着眼前壁垒森严的中式庭院。
朱红漆大门紧闭,雪白的高围墙上甚至有铁刺电网。
她忍不住喃喃吐槽,“就一个周末赏花喝茶的地方,至于搞这样吗?”
三天前。
娱乐部这边做了新一期的专题策划,要采访十位权威且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按道理,是每组分两个人。
轮到马姐这组的时候,胡悦霞把付雪柔单独叫了进去。
“雪柔,这次给你们组分配到的是宋慈,份量很重,一个顶俩,所以就不给你们分别的了,让你们全组的成员配合你来做这个采访吧。”
付雪柔感到意外,“胡姐,这事情,为什么找我说?”
什么叫全组配合她来做采访?
宋慈有指定她来做这个采访吗?
她只是一个试用期都没过的底层打工人,这种事怎么也应该告诉马姐,再来安排吧?
胡悦霞见到付雪柔满脸的困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压低嗓子,“雪柔,我可能要调到其他部门去了,这件事就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走了之后,会从下面升一位主编上来做主管,然后,也会从你们这些员工里,提一位做主编……”
这已经算不上暗示。
“你来的这段时间,表现非常优秀,到时候,我会给上面提议,让你升职做主编。”
付雪柔直觉有坑,摆手,“我试用期都没过,先奔着转正了再说吧。”
“这个专题做完,你也过来一个月了,只要你能采访到宋慈,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让你破格提升,就当是我们招了一个新主编,试用期顺延就好。”
胡悦霞满眼真诚,“人事那边交给我,总编那边也一定可以过。你只管采访好宋慈,做一期漂亮的专题出来。”
……
等到公布完分配任务的时候,所有同事……就连马姐看付雪柔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微妙的一言难尽。
付雪柔偷偷问马姐,“主编,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坑。”
胡悦霞那什么提升她做主编的话,付雪柔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马姐拍了拍付雪柔的肩膀,语重心长,“放心,不是坑。”
付雪柔还没松上一口气,就听马姐道。
“是马里亚纳海沟。”
付雪柔:“哈?”
……
宋慈是当代国宝级老艺术家,著名的国学家、收藏家。
他近年来深居简出,但也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还会去大学做客座教授,在文娱界桃李满天下,被尊称为泰斗。
不过众所周知,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了。
新闻界都知道,宋慈,拒不接受任何采访,包括官媒。
胡悦霞指定把采访宋慈的任务交给付雪柔。
实在让她很难相信,她是要提升她。
全部门这个月才刚刚扣了奖金,这次的采访任务,是大家下个月的口粮考核。
要是付雪柔搞砸了,全组到时候都要喝西北风。
升职是不可能升职的,升天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付雪柔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首先她要是拒了,也没其他人可以接得下来宋慈。
其次胡悦霞话虽然说得很温情脉脉,但如果付雪柔连续完不成工作,试用期是别想过了。
是的,连续完不成……
厉司琛的报道让八千万赔偿成为悬在兴业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
任泓的采访让兴业和橙丽撕了个两败俱伤;
总结一下付雪柔入职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状况,可以说是轰轰烈烈,功过相抵……
马姐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别人打打杂就可以过的试用期,你却要宝刀屠龙……你是不是入职申请上填的困难模式?”
付雪柔:“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你要不去求求太子爷,把这任务给直接砍了?”
“不要!”付雪柔断然拒绝。
马姐就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背景,你不要不要就不要,你在坚持什么?你以为你不要,别人就以为你没拿吗?节操可以用来换钱为什么不换?”
付雪柔抓住她的手,“马姐你冷静你冷静!”
马姐冷静不了。
付雪柔这妹纸她很喜欢,漂亮又能干。表面乖巧温顺,其实焉儿坏焉儿坏,还有个很能干架的阿姨……由内到外都在她的审美上疯狂蹦跶。
但是,这妹纸也太能折腾了。
从付雪柔到她组里来之后,马姐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心脏都在超负荷加速跳动。
“好了马姐,我会采访到宋慈的。”付雪柔安慰她。
马姐眼神贼亮:“你又有什么歪门邪道?”
付雪柔……:“?”
马姐管她这一身本事叫歪门邪道?
她明明是正道的光!
但现在……
就算她站在太阳底下进行光合作用,也是没用的。
付雪柔用手挡住额头,长吁一口气。
宋慈果然油盐不进。
她被连拒了三天,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继续吃闭门羹。
为什么会这样?
付雪柔想不明白。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甚至连厉夫人和俞子舜都没放过,却依然没有得到答案。
宋慈为什么会拒绝任何采访?
明明他也常会见朋友,去大学做讲座,参加一些公开活动,但他就是不想接受采访。
他这是……不想和记者打交道?
为什么?
付雪柔找了个避光的阴凉处,静静思索。
总会有什么被人忽略的地方,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所院子,宋慈几乎每周都会过来。这个隐蔽的消息,是厉夫人给她打听到的。
付雪柔有点愧疚,她对厉夫人说,“我离开的时候倒是干脆,如今有求于人就回来找阿姨你,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厉夫人说:“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然后,反手给了她这个地址。
“反正都渣了,就渣得理直气壮一点吧,渣出气势,渣出风格。”
付雪柔就很感动。
如果她有一天能记起十岁以前的事,希望记忆里的母亲,就如厉夫人这样……
刺眼的阳光之下,绿荫相夹间的道路白晃晃的反着光,尽头恍惚间浮现了一辆车。
车速均匀,直到近了,付雪柔才骤然直起身子。
厉司琛的车,每一辆她都记得。
每一辆的车牌号,她都熟稔于心……
第49章别想再伤到她
付雪柔呆呆地看着由远及近的劳斯莱斯。
一边祈祷里面没有厉司琛——章贺偶尔也会坐着他的车去办事……
一边悄悄纳闷,不知道这样戏剧化的局面,到底是纯属巧合,还是人为刻意。
等到车窗降下来的时候,想要走人,已经不太现实了。
厉司琛,就坐在车里,一脸冷色地看着的她。
……
阳光炽烈。
厉司琛看到那个一身暗红连体裙裤的女人,站在精白的墙壁跟前,绰绰约约,像画家笔下一抹秾艳的色调,即刻要融到身后的画纸里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已经拉开了车门。
原本还定在画纸前的付雪柔神情一顿,来不及思索,快速转身,顺着墙根朝反方向走去。
她越走越快,到最后都快要跑起来。
但身后的脚步声还是一点点逼近。
末了,她手臂一沉,已经被拖转回了身。
惯性使得付雪柔几乎撞到男人的身上。
但随即,她就被厉司琛摁到了墙上。
午后的太阳把墙面烘烤得滚烫,烫得付雪柔后背的衣裳都要卷起边来。
“欲情故纵玩上瘾了?”厉司琛低头,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
见付雪柔眼里有明显的不解和讶异,厉司琛讥笑,“等多久了?”
处心积虑的等在这里,见了他又跑,这不是欲情故纵是什么?
别告诉他,她是来采访宋慈的。宋慈根本就不会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
付雪柔:“我是来采访宋慈老先生的!”
厉司琛:“……”
“呵!”
还真给他猜中了,连借口都编得那么没有新意。
“付雪柔,我给你一个忠告,”他一手捏着她的胳膊,一手撑在她身畔,堵死她全部的逃路,
“说谎的时候,用点心。职场不是御园,敷衍是会遭到毒打的。”
付雪柔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厉司琛,我……”
她无话可说!
解释有什么用?
有什么必要?
“你放开我……”
厉司琛并不松手,他像是被付雪柔挑起了顽劣的心情,反而将她抵压得越发狭促,
“怎么?十天期限不到,就主动找回来,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受了点欺负,耷拉着眼角,哭哭啼啼哀求他给她做主。
这不是她过往惯爱使用的手腕。
付雪柔险些笑了,“除了你,这世上有谁会欺负我?”
有谁可以欺负了她,还得她那般温柔以待?
厉司琛脸色沉了几分,他捏住付雪柔的下颌,逼她抬头,眼神冰冷如刀,一寸寸从她的眉眼刮下去,
“你管那叫欺负?”
他垂下头,唇都要触到她的耳垂,气息和阳光的热浪搅到一起,把她的耳廓都吹得快要融化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被我欺负……”
“呵……”付雪柔别开了脸,眸中仅剩的一点星火也已经熄灭,她自嘲,但也无谓,“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
是,曾经她痴痴的等他盼他,等他回来……一遍又一遍的欺辱她。
把他那点从指缝里漏下的恩泽,当成生活中的甘露。
等到她幡然醒悟,才发现那些让她甘之如饴的蜜糖,不过是消磨她人格的毒药。
但厉司琛大可不必反复提及,把她破碎不堪的曾经,再从地上捡起来,用指尖捻成齑粉。
他惯会羞辱她,贬低她,情感上以若即若离来栓捆她。
然而现在,逃脱这段感情,他所有挫劣的伎俩,都已经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再也无法生效。
但付雪柔的不在意,只换来了厉司琛的一声冷嗤,
“出去混了几天,破罐子破摔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他捏住她的手腕,突然把她从墙上拖离,拉着她就朝车那边快步走去,
“别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付雪柔被拖得踉踉跄跄,正要反抗,却突然安静下来……宅院那头的朱漆大门,此刻正在徐徐打开。
厉司琛他……竟然约了宋慈。
……
宋慈的管家接待了厉司琛,看到同他一起下车的付雪柔,他神情有微微的惊讶。
这个女孩不是……
“魏弘,看好她。”厉司琛叮嘱魏弘,转而对管家点头,“老先生呢?”
“先生在收藏室等您,”管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这边请——”
中式的堂屋里,只剩下魏弘和付雪柔两个客人。
没等几分钟,付雪柔起身,问守在一边的佣人,“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魏弘紧张地跟着站起来。
付雪柔权当没看到他,跟着佣人的指引,朝外面走去。
不至于吧……
魏弘心想。
大门关着呢,付小姐跑也跑不到哪儿去。
跟着女孩子去卫生间,听起来就像个变态一样。
魏弘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时候被付雪柔和小姐妹堵在女厕所里的悲惨往事……
他就站在外面,就站外面,远远地守着就行了。
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
“你要查蝴蝶胸针,钻石的,对吧?”宋慈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从架子上取下了宝石藏品的索引本,“我看看……哎,过手的东西太多了,真记不太住。”
厉司琛抬头,看着通天的红木书柜。这里是宋慈的收藏目录室,他所有的藏品,都在这里留有记录。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听说那东西,是您十几年前收的了。要我帮忙找吗?”
宋慈性格很固执,坚决不肯用电脑入表记录。
他坚信用传统方式,可以有效解决一切问题。
厉司琛本来还想再劝一句,但宋慈果真靠他的老办法,很快查出了结果,“在这里,你去这边书架上看,我XX年收的藏品,找那一年的图册……”
厉司琛已经眼疾手快取了下来。
他和宋慈一起根据索引本上的页码,很快翻到了那一页。
“就是这个!”厉司琛看着胸针照片,罕有的露出喜悦的神情,“您可以卖给我吗?价钱您随意开……”
“卖不了咯,”宋慈摇头,指着下面一行字,“十年前就拿出去拍咯,记得有个慈善拍卖,我点兵点将点到的,卖的钱都拿去资助弱势群体了……”
厉司琛看着拍卖的日期和拍卖行的名字,有些微怔。
这么巧的吗?
这么多年,被付雪柔当成宝贝的那枚蝴蝶胸针,就是宋慈老先生当年拍出去的。
兜兜转转,这竟是同一枚胸针。
章贺查了半天,居然查到了原主人头上?
“这枚胸针,您怎么得来的?”厉司琛问。
他揣着一点希望,或许这是宋慈自己请人设计的,如果他这里还有图纸,或者能找到当初的设计师……
“我看看……是一个朋友卖给我的,”宋慈的话变得很含糊,“怎么?这是你家的东西?”
厉司琛懂了。
这胸针恐怕来路不是很正。
时隔多年,他不得不把当年那个瞎编的故事又讲了出来。
“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家传之物,朋友家里当年遭了横祸,母亲意外身亡的时候,就戴着这枚胸针,朋友当时受了很大打击,意志消沉,等想起胸针的时候,它已经不知去向了……”
和当年那个拍走胸针的贵妇人一样,宋慈居然也信了厉司琛的鬼话。
“啊……原来是这样,那我给你查查,查到了一定给你回话!”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收藏室。
或许是对了眼缘,宋慈把厉司琛送到了前院的堂屋里。
厉司琛一眼就看到孤零零站在原地,急得打圈圈的魏弘。
他心底一沉,“怎么就你一个人?”
魏弘心惊肉跳,眼泪婆娑,“霄、霄爷,付小姐她人不见了……”
第50章盛情难却,你怎么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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