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什么,自己去挑。”他随意塞了张卡给林姗姗。好整以暇的点开短信,段嘉许瞳孔骤缩,上面只有五个字。——“我们分手吧。”看了好几秒,段嘉许不屑的关上手机。先是死,再是分手,桑稚现在真是越来越好笑。
“想买什么,自己去挑。”他随意塞了张卡给林姗姗。
好整以暇的点开短信,段嘉许瞳孔骤缩,上面只有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看了好几秒,段嘉许不屑的关上手机。
先是死,再是分手,桑稚现在真是越来越好笑。
又过了快一个月,段嘉许才回国。
许是在外面玩得尽了兴,段嘉许难得先回了家。
打开门,他却顿时僵在原地。
沙发上,桑母正冷冷注视着他。
“阿姨。”段嘉许挤出笑,“您怎么来了?阿稚也没跟我说。”
桑母攥紧手,强忍着怒火:“你多久没见阿稚了?”
“我这几天有些忙……”
段嘉许敷衍的话还未说完,“啪!”一声!
桑母抬手便是一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第6章
桑母还要再打,手就被段嘉许一把抓住。
他也来了火气。
从小就是混世魔王,他连身为司令的老头子都敢顶撞,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脸!
“阿姨,你要教训我也太早了,你还不是我妈呢。”
段嘉许皮笑肉不笑。
桑母气得浑身发抖:“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让我女儿遇见你!”
段嘉许脸色一沉:“阿姨,你年纪也大了,我不和你计较。”
“我和桑稚的事,你叫她自己来和我说。”
桑母眼都红了,深呼吸好几次,从包里拿出几张医院通知单丢在段嘉许脚下。
“这一个月,阿稚进了两次ICU,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而你这些天,陪着那个叫林姗姗的在英国玩的有多开心,你自己清楚。”
段嘉许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桑稚竟然真的出了车祸。
“老天爷可怜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总算没有带走她。”
“你要还算个人,就放过她,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她身边!”
说完,桑母厌恶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段嘉许捡起地上的病危通知书,患者姓名处,桑稚几个字叫他呼吸都是一窒。
……
医院病房。
桑稚闭着眼眉头紧皱,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她和段嘉许第一次吵架。
一个叫唐倩的女星,将她和段嘉许的亲密照寄给了桑稚。
段嘉许实在辩解不了,只好指天发誓:“阿稚,我错了,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多可怕的梦!
桑稚一下惊醒,睁开眼,却看见了段嘉许。
段嘉许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像是她的噩梦成了真!
见桑稚看着他却不说话,段嘉许喉结动了几下:“怎么不告诉我,你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桑稚胸口一攥,语气却平淡:“你不是说,要等我死了再告诉你。”
段嘉许的神情一瞬无比难堪。
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理亏,遂放缓声音:“我错了,你别生气,等你好了想怎么打我都可以,行吗?”
梦里的话,和现实诡异的合上了。
这一瞬,桑稚竟觉得好笑。
她声音很淡:“短信你应该收到了。”
“我们既然分了手,那就不必对我道歉。”
段嘉许懵了一瞬,随即压着火气抓住桑稚的手:“别开玩笑了行吗?我给你赔罪,电影的女主角我让林姗姗还给你总行了吧。”
“还给我……”
桑稚脸上仅存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我什么都不需要她还。”她掰开段嘉许的手,一字一句道,“无论什么,包括你。”
“你走吧,在我回家前,把你东西都带走。”
段嘉许这回真的快气死了,而这份愤怒里又有多少慌乱,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冷笑一声:“行,桑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就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你最好想想怎么来求我!”
说完,他绿轴转身就走。
实在气不过,走到门口,他一脚踹在门上!
重重的“哐当”一声,好似砸在桑稚心口。
她视线落在门口,却发现自己之前送给段嘉许的红绳掉在了地上。
瞳孔一缩,桑稚下意识撑起身要去捡。
可虚弱的身体却支撑不住,即将摔倒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怀抱牢牢护住了她!
桑稚诚恳道谢:“谢谢你,洛医生。”
洛旻宇将她送到病床上,才淡淡道:“我不希望我才把你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你又急着去报道。”
桑稚攥紧红绳,只能苦笑。
段嘉许从医院离开后,便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他被一个电话吵醒。
接起一听,那头男声得意:“戚导,听说你被桑稚甩了?送你一份大礼,以后记得多多关照我们‘天下传媒’。”
‘天下传媒’段嘉许记得,就是之前勒索桑稚三百万的营销号。
段嘉许眉头一皱,打开微博。
热搜头条便是——“桑稚出轨主治医生!玉女人设崩塌!”
第7章
“桑稚真是犯贱,我说为什么戚导不肯娶她……”
“怎么就没死在车祸里,祸害遗千年!”
……
陈姐从桑稚手中拿过手机:“好了,别看了,都是些废话。”
桑稚苦笑一声。
出道这么多年,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千夫所指。
这时,陈姐收到一条消息,脸色难看:“‘天下传媒’说,这热搜是段嘉许叫他们买的。”
桑稚浑身一震,脸上血色一瞬消失。
陈姐眼中闪过一丝尖芒:“我们要不要把段嘉许那些事抖出去?”
桑稚的手收紧了几分,最终摇了摇头。
“澄清就好,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了。”
看了一眼消瘦一大圈的桑稚,陈姐皱起眉没再说。
“那我发律师函给‘天下传媒’。”
陈姐说着又笑了:“不管怎样,你分手了就是最大的好事,等你明天出院,我给你摆一桌去去晦气。”
晚上,桑稚做完最后的检查。
洛旻宇将听诊器放回白大褂口袋:“一切正常,明天出院后要保持情绪平和。”
桑稚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洛医生,这次是我连累了您,等我明天出院就会开发布会澄清一切。”
“那你想怎么补偿我?”洛旻宇淡淡道。
桑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
“到时我请您吃饭。”她也笑着说。
“行,我等你。”说完,洛旻宇深深看了一眼桑稚才转身离开。
桑稚有些奇怪,却也没往心里去。
外界喧嚣被隔绝在医院之外,半夜,桑稚却接到一个电话。
接通来,对面是一个男声:“嫂子,你快来‘夜色’把这醉鬼接回家!”
桑稚一愣,电话那头传来段嘉许熟悉的声音。
“我没醉……阿稚……”
桑稚心口骤缩,寂静的夜里,过往的回忆一瞬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一句句“阿稚”像刀一样戳着她的心。
半响,她哑声开口:“我们分手了,段嘉许。”
电话那头霎时一片安静。
桑稚没再等,直接挂了。
夜色酒吧。
“卧槽!”韩玺惊呼。
有人骂了一声:“你什么馊主意!”
韩玺啧了一声:“我这招百试百灵,只要是个对前任有感情的女人Ṗṁ,不可能不来!”
看着不停灌酒地段嘉许脸色骤然难看,他瞬间转移话题:“哎,是嫂子还在气头上……”
这时,段嘉许手机发出嗡鸣。
来电显示:林姗姗。
韩玺正迟疑着,就见段嘉许接通电话:“来‘夜色’。”
……
桑稚最终还是换了衣服来到‘夜色’酒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对任何人来说,9年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割舍的。
但当桑稚来到酒吧,就见门口一片嘈杂。
一堆记者蜂拥着向正往外走的人提问。
“戚导,你是因为桑稚出轨所以买醉么?”
“戚导,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人群挤搡中,林姗姗戴着的帽子被挤掉了,她惊呼一声。
段嘉许立刻将她护在怀中,带着挑衅地看向镜头:“林姗姗,我的女人。”
第8章
疯狂的闪光灯在这一刻几乎将周围照成白昼。
人群像蜂群般移动,直至段嘉许和林姗姗坐上车消失。
韩玺站在酒吧门口,掏出烟盒:“真TM是个不省心的女人。”
这酒吧可是他的,这么多年都没人敢闹事,那个叫林姗姗的一来,记者就全来了。
看来ɹp段嘉许这次,没那么简单摆平了……

韩玺摇摇头正要点烟,一抬眼,看到了人行道上桑稚。
他手上的烟一下掉到了地上。
桑稚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11月的北城,风冷得像刀。
从桑稚的衣服缝隙刮进她的骨头缝隙。
刮得她心口生疼。
她眼眶通红,却死死攥紧手,不肯再流一滴泪。
……
第二天,段嘉许酒醒了。
看着身边穿着睡衣的林姗姗,他想起了昨晚的事。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后续反应。
一阵懊恼,段嘉许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手机叫公关部压下新闻。
但他没想到,打开微博后。
热搜第一竟是——‘桑稚取消关注‘平稚’CP超话。’
段嘉许瞳孔一缩,手下意识的点进热搜。2
第一条高赞便是:没有爱情能经受时间的考验,‘平稚’的爱情死了,我们的梦也该醒了。
发布的人昵称是‘我的CP天下第一甜’。
段嘉许沉下脸色,胸口一口闷气猛然膨胀。
这时,一只手柔柔抚上他手臂。
林姗姗含娇带怯的开口:“戚哥,我的朋友都发消息来恭喜我,我该怎么回啊……”
段嘉许眼前闪过桑稚冷漠的脸,嘴角勾起一个不带笑意的弧度:“不是说了?你是我的女人。”
发布会后台。
桑稚打着吊针,苍白的脸上一抹红晕触目惊心。
陈姐担忧不已:“你现在这样还开什么发布会?我看还是推迟吧。”
“不,有些事,我必须在今天结束。”桑稚却很坚持。
陈姐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知道桑稚肯定有要坚持的理由。
“好。”她无奈点头,“谁叫我是你的经纪人。”
“谢谢你。”桑稚鼻尖一酸。
就算失去爱情,她还有亲情和友情。
下午三点,发布会直播开始。
“桑稚,你劈腿医生多久了?”
记者们如同见血的鲨鱼,第一个问题就无比尖锐。
桑稚难以压制的咳嗽两声,平静道:“首先,我没有背叛这段感情。”
背叛两个字,让直播间的观众一阵沸腾。
桑稚又说:“我和医生清清白白,希望大家不要去诋毁一个对病患负责的好医生。”
记者忙又问:“那你怎么看段嘉许的新女友林姗姗?”
这个问题十分毒辣,无论说好还是不好,都大有文章可写。
“我无法回答他人的感情问题。”
桑稚沉默一瞬才道。
“我只希望他幸福。”
直播屏幕前,段嘉许深深拧眉。
……
发布会很快结束,强撑着回到后台,桑稚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段嘉许。
桑稚接通电话,段嘉许冷声道。
“桑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胡闹了。”
桑稚一怔,有些好笑又难以抑制的心酸:“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段嘉许满是不耐。
“过了今天,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年。”桑稚缓缓道,“就停在这吧。”
她想让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起码有个尊严的结束。
“段嘉许,我们好聚好散。”
一阵久久的沉默。
桑稚听见段嘉许嗤笑一声:“桑稚,早知道你没有心,我当初就不该认识你。”
第9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
原来相思的句子,能说得如此绝情。
桑稚紧紧攥着已被挂断的手机,眼尾发红。
她起身正准备离开,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在陈姐的惊呼声中栽倒了下去……
另一边,发布会刚刚结束,网上的消息就爆了。
明明桑稚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但舆论方向却都还是在骂她。
“不识时务,29岁的老女人了,以为还会有人要她?”
“炒作精总算是放过我们戚导了……”
好几个商业活动也停止了和桑稚的合作。
影后桑稚,好像一夜间就从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医院。
桑母推开病房门,看着病床上吊着药水的桑稚,一瞬红了眼。
她坐到病床前,轻轻撩开桑稚汗湿的发。
桑稚睁开眼,见是桑母,有些心虚:“妈,您怎么来了……”
她明明吩咐过陈姐,不能告诉桑母她发烧晕倒的事。
“我不来,还有谁能来照顾你。”桑母拿起一旁的毛巾,细细擦去桑稚额间的汗珠。
桑稚一瞬有些鼻酸,太多话不知从何开口,被子下的手不禁攥紧了。
“好好睡吧。”桑母试过她体温正常后,放下毛巾柔声道。
桑稚嗡嗡地“嗯”了一声,无措的将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等桑稚睡着后,桑母才坐在病床前打开了手机。
最热的一条词条是:绝世绿茶桑稚,而词条内全是对桑稚地污蔑和辱骂。
桑母一行行看过去,只觉每一个字都像在戳她的心。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女儿,是她用尽生命也要守护的家人。
不忍再看下去,最终,桑母打开自己的微博,咬牙发布了新动态。
那是一连9张照片,张张都是段嘉许和其他女人的亲密照!
桑母只配了一句话:我的女儿什么都没错。8
这条微博一发,全网沸腾!
连微博后台都直接崩掉了。
……
桑稚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这件事。
她看看手机上无数条打听的消息,又看看桑母忙东忙西收拾的身影,有些难以置信。
想说什么,看着桑母发的那句话又无法说出口。
桑稚只好打给陈姐:“姐,你快来医院,先把我妈送回家。”
桑母听了,有些不悦:“躲什么?错得又不是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陈姐立刻答应下来。
她来得很快,但却没记者快。
一行人直接被堵在了医院门口,所有‘长枪短炮’将桑稚团团围住。
“桑稚,你让你妈妈发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是想营造舆论来维持自己清纯的形象吗?”
“桑稚,平稚方面已经发博否定了这些照片,你妈妈这样造谣不怕被告吗?”
“桑稚,传闻各大广告商都在发布与你解约……”
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桑母面容倏然苍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发的消息,会给女儿带来这样大的影响。
她甚至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说话,为什么所有的记者都要去为难桑稚!
“抱歉,我现在不接受采访。”桑稚说着,护着桑母往外走。
但还是不断有人突破保安周围伸手拉扯桑稚,想要个大新闻。
拉扯间,桑稚一个趔趄,竟摔下了楼梯!
桑母大惊失քʍ色:“快让开,我女儿摔倒了!”
可没人理她,闪关灯越发明亮,争先恐后的拍着桑稚难得的狼狈模样。
桑母一口气堵着,浑身发抖,冲上前将围住桑稚的记者狠狠推开!
她张开双臂护住了桑稚,不断挥舞手臂推拒记者:“你们要拍就拍我!话是我发的!和我女儿无关!”
她像只护崽的母兽,周围的记者却是恶狠狠的猎人。
他们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更加兴奋。
有人被桑母推搡到后甚至兴奋的喊:“打记者了!桑稚妈妈打记者了!”
这场闹剧直到洛旻宇找来医院大队保安才解除。
桑稚回到家,已经精疲力尽。
但看到桑母担忧自责的神情,她还是打起精神安慰桑母:“妈,别放在心上,这不关你的事,是这些记者太过分了。”
桑母勉强一笑:“妈没事,你去和小陈商量事情吧。”
桑稚看桑母休息了才回到客厅。
沙发上,陈姐皱着眉不断发消息,看见桑稚才道:“怎么这么多记者,不对劲。”
桑稚却看着手机,苦涩的抿紧唇。
上面是段嘉许发来的一条短信:“呵,好聚好散。”
字里行间,嘲讽之意如利刃戳中桑稚的心口。
这时,陈姐也终于打听到了消息,一下气得直踱步:“又是平稚搞得鬼!该死的段嘉许,明明是他的错,还不让人说了是吗!”
桑稚脸色一瞬苍白如纸,心痛得像是被这句话一片片在割。
她怎么也不明白,一个男人即便不爱她了,又怎么能如此残忍?
难道过往那九年的岁月,对他来说那么不值一提吗!
半夜,桑稚忽然从梦中醒来。
她起身到客厅喝水,却见桑母房间亮着光。
站在门口,她看见桑母拿着桑父照片,一向要强的她竟是满面泪痕!
“老桑,我没有保护好女儿,你在地下看了会不会怪我?”
“你在的时候,一直说要给我们的宝贝找一个世上最好的人替你爱她,可我却没有做到。”
“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桑稚听到这,已经泪流满面。
可桑母的后一句,却让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老桑,我真怕啊,医生说我的癌最多只能再活半年,我走了,阿稚该怎么办?”
第10章
“啪!”
桑稚手中的水杯落了地。
桑母一惊,她下意识擦去眼泪,就见桑稚推开门:“妈,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她的癌?什么叫做只能活半年?!
桑母本性好强,但看着女儿一脸惊慌地走向自己,她攥着照片,一时竟有些无措。
桑稚快步上前拉住桑母的手,语气竟有几分哀求:“您说啊……”
母女久久对视,桑母眼眶酸涩:“肠癌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
桑稚大脑一片空白。
万籁俱静,昏黄灯光下,桑稚第一次发现,母亲在记忆中的满头黑发竟不知何时夹杂上了缕缕银丝。
往日总是让她依靠的肩膀而又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瘦弱。
桑稚支撑不住,跪在桑母面前,哽咽着握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桑母强压着眼泪:“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妈哪用你来操心我。”
听到这句话,桑稚的心如被钝刀剜过。
她抱着桑母的膝盖,又是愧疚又是后悔的痛哭出声:“妈!是我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您好好的……”
桑母颤着手抚摸着桑稚的头发,眼泪也再忍不住。
母女俩痛哭一场,桑稚做了个决定。
——她要退圈,陪桑母出国治病。
只有退出娱乐圈,离开这个混乱的环境,才能给桑母一个安心的治疗环境。
将这件事告诉陈姐后,陈姐沉默了半响。
最后却挤出一抹笑道:“你放心去吧,国内一切事有我来处理。”
桑稚眼眶涩涩的:“陈姐,我对不起你。”
从出道开始,转眼已经是和陈姐相互扶持的第12年,两人走过了一路的风风雨雨,如今她却要先一步离开娱乐圈这个战场了。
“说什么呢。”陈姐眼眶红着眼笑道,“我们是朋友,哪有什么对不起。”4
“现在最重要的是伯母的身体,到时候退圈的新闻发布会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一切……”
“不。”桑稚却摇头,眼中满是决心了断一切的悲伤。
“到时候,你帮我把段嘉许请来吧。”
陈姐一怔,许久后才点了点头。
当晚,又是一条爆炸式新闻砸下——桑稚要开退圈发布会了!
“不要啊,我好喜欢她的戏,只是分个手而已!”
“退得好,这种女人就不配当明星……”
“有本事真的退圈啊,还开什么发布会,肯定又是炒作……”
一时间,各种议论甚嚣尘上,各路记者纷纷嚷嚷。
毕竟,最近关于桑稚的这一系列事,几乎养活了半个娱乐圈的营销号!
段嘉许收到邀请函时,几乎一夜没睡。
他不知道桑稚什么意思,后悔了?还是……决心要和他划分清楚?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置之不理。
三天后,发布会现场。
桑稚特意选在了一家影厅。
台上,桑稚坐在正中间,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妆容淡雅。
台下,坐着数十家媒体,开着直播镜头。
段嘉许踏进会场,看也不看四周,径直坐到了台下桑稚的正对面。
两人视线相对,桑稚心口一阵酸楚。
往事历历在目,最后都化为冰冷的记忆。
这是两人公开分手后,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记者们无比兴奋,镜头对着两个人拍个不停。
接着,陈姐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天下传媒”的记者立刻开口问:“桑稚,你真的要退出娱乐圈?”
这在一个事先公布目的的发布会上,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但桑稚如今名声狼藉,直播弹幕上基本都是在骂她的。
桑稚没有接话,环视了一圈影院才缓缓开口。
“12年前,我作为一个演员正式出道,承蒙大家的支持,参与了许多优秀的作品。”
“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演员荣誉我都已经拿到,感谢所有帮助我的人。”
感受到陈姐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情绪有些无法压抑,深吸口气,她才继续说了下去。
“从今以后,我将不再作为演员活动。”
纵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退圈发布会,但桑稚真的说出来这一刻,所有人都还是深深震撼了。
这个圈子有的是比桑稚名声更不堪的人,进入这一行,体会到了其中万人瞩目的光彩,怎么会有人能轻易离开?
台下的段嘉许眸色沉沉,便听那记者又问:“那你为什么要邀请戚导前来?是对他余情未了,想要重修旧好吗?”
所有人一顿,接着便无比兴奋,纷纷拉进镜头对准两人。
就见桑稚在镜头前缓缓起身,对着段嘉许突然缓缓的鞠躬。
所有人,包括陈姐都愣住了。
一片寂静中。
只听桑稚说道:“邀请戚导,是为了向他道歉。”
“我为我母亲之前曝光的事道歉,对不起。”
“所以也请戚导高抬贵手,不要再让媒体打扰她的生活!”
嘭!
不知是谁的话筒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嗡鸣。
媒体直播间一瞬爆掉了。
第11章
段嘉许一下站起,目光凌凌的直视着桑稚仍弯腰不起的模样。
“你很好。”
他一瞬满腹怒火,只觉自己被狠狠的摆了一道。
段嘉许不再看桑稚一眼,推开要上前采访他的记者,大步离开。
发布会在段嘉许走后照常举办,在场记者连连追问,最后都被陈姐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
发布会结束后,陈姐还是忍不住抱着桑稚哭了。
桑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听她一句句嘱咐着。
“在那边安顿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如果缺钱,要及时跟我说。”
“好。”
“如果……”
明明是已经说过的话,桑稚还是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等陈姐平静下来,两人都知道,分别时刻要到了。
桑稚轻轻拍了拍陈姐的手,先开了口:“飞机就不用送了,离别就到这吧。”
陈姐鼻头又是一酸:“……好。”
她唇畔颤了颤,强行挤出一个笑:“我在这坐会儿,你先走。”
桑稚也红着眼强扯出一个笑,她给了陈姐最后一个ᴸᵛ拥抱后,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听见身后的陈姐大声喊着:“阿稚,这回……别回头了。”
桑稚脚步顿住,一直强忍的情绪蓦然涌出,眼前一片模糊。
半响,她郑重的回答:“不会了!”
说完,桑稚推开门,迎着光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
下午6点,从北城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划过天空,一去不回。
机场外,一辆黑色别克缓缓驶离。
司机淡淡问:“不是说了不送?”
后座,陈姐看着彻底消失的飞机,低头戴上墨镜,遮住了通红的眼。
“走吧。”陈姐语气带着一丝肃杀,“我们去替阿稚扫平最后的道路。”
……
从发布会离开后,段嘉许就开车直奔夜色酒吧。3
韩玺被他从顶楼套间揪出来陪着喝酒。
下午的直播,韩玺也看了。
他撑在吧台上,看着段嘉许眼睛猩红,一杯接一杯的灌着烈酒。
韩玺摩挲着手里的酒杯,突然道:“其实那天晚上,嫂子来了。”
段嘉许倒酒的动作一顿。
便听韩玺道:“就在你说林姗姗是你的女人时。”
琥珀色的酒液猛地溢出了杯子!
段嘉许回过神,将酒瓶一放:“所以呢?你想对我表达什么?”
他黑眸中闪过一丝颤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这天底下,女人有得是,我不缺她一个桑稚!”
韩玺静静看着他,缓缓站直:“嫂子是个好女人,你是我兄弟,我只劝你这一次,不要等到失去后再痛不欲生。”
韩玺平素一向吊儿郎当的神情荡然无存:“别走我老路。”
段嘉许怔在原地。
他和韩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可他从没想过,那个女人原来在他心里留下了如此重的伤痕。
吧台上的酒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段嘉许攥紧了手,薄唇轻扯:“我不是你,我段嘉许从不后悔。”
话落,他转身拿起外套便走。
“你去哪?”韩玺诧异叫住他。
“去把我的东西都扔了!”段嘉许说着,大步离开!
……
晚上十点半,段嘉许的路虎停在了桑稚的公寓楼下。
他步伐如常,长驱直入。
当发现桑稚家锁的密码没变时,嘴角微勾。
段嘉许打开门,里面却没人,空荡荡的房子,静得让他头皮发麻。
“桑稚。”段嘉许突然喊。
无人应声。
段嘉许推开卧室门,脚步猛地凝在原地,只见衣柜大开,桑稚的衣物都不见了。
段嘉许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内心深处陡然生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豁然转身,翻遍了整个房子,客房、洗手间、客厅……
最后发现——所有桑稚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而和他有关的东西,都留下了。
她把和自己有关的东西,连着这间房子一起,抛在了原地。
段嘉许心口猛地一阵抽疼,他一捏拳头咬牙切齿:“桑稚,你够狠!”
离开桑稚家,段嘉许马不停蹄的去找陈姐。
工作室里。
陈姐冷脸看着闯进办公室的段嘉许:“你找哪位?”
段嘉许面色极其黑沉:“把桑稚联系方式给我。”
他路上打桑稚的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号码不知何时已被拉黑。
陈姐‘呵呵’一声冷笑。
“我们没有这个艺人,戚总原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官宣和桑影后解约了。”
段嘉许一愣,打开手机,只见热搜头两天便是:‘工作室1块钱解约桑稚,只因其母身患重病。’
‘桑稚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完全退圈!’
陈姐起身,直接越过失魂落魄的段嘉许,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段嘉许看着陈姐的背影,很久,很久……
这天之后,段嘉许几乎翻遍了整个帝都,但再也没有找到过桑稚的身影。
……
三年后。
段嘉许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公司发展上,平稚娱乐越发强势。
与天下传媒,恒星世纪并称三大,几乎把持了整个娱乐圈。
帝都机场。
段嘉许一身修身高定西装,拧着眉打电话。
他语气冷厉犀利:“你告诉桑稚,她不可能躲我一辈子,就算从洛杉矶逃走,世界就这么大,我总会找到她。”
电话那头,陈姐翻了个白眼:“找到又怎样?你不会以为你们还能和好吧?”
但这头,段嘉许已经听不见她的回答。
他幽深狠厉的眼神,死死凝在了从航站楼前走过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一身红色性感连衣裙,一只手拖着箱子,另一只手乖乖牵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眼眸含笑,情意绵绵!
怒意压倒了段嘉许所有的理智。
段嘉许连电话都没挂,大步上前从男人手中扯过女人!
“桑稚!”
一句话,让周围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第12章
桑稚抬眸,看见眼前的段嘉许时,瞳孔不由一缩。
她没想到,做出回国的这个决定时,她就知道和段嘉许的相遇不可避免,但她没想到,竟会在她刚下飞机的这一刻,来的如此措不及防。
段嘉许冷冷开口,声音竟有些低哑:“你终于舍得回来?”
桑稚心里一颤,表情却冷漠了下来。
她不想和段嘉许说话,想抽出手却被攥得死紧。
这时,一只大手拦在两人之间,声音不悦而带着警告:“这位先生,请你立刻放开她。”
拦住他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坚实有力手臂,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利落,此时面色微凝的样子,竟不输于段嘉许的气势。
段嘉许大掌扣住桑稚手腕,眸中寒芒闪过:“这是我跟她的事,与你无关。”
这时,人群中一个惊呼声响起:“快看!是桑稚!”
“桑稚回来了!”
“真的吗?那是不是段嘉许!”
桑稚眼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她咬牙,狠狠甩开段嘉许的手,冷声道:“放手!我不认识你。”
段嘉许瞳孔骤缩,桑稚的话通过神经传入大脑,却让他下意识不愿去解读。
眼前人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锁骨上他亲吻过千万遍的那颗痣,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然而她的眼神和神态,却没有丝毫曾经的爱意,漠然至极。
段嘉许一字一顿:“你不记得我?”
桑稚揉了揉手腕,淡淡反问:“我应该记得你吗?”7
说罢,她抬手,勾住先前那男人的手臂,声音缓了缓:“我们走吧,灿哥。”
段嘉许脚步被钉在原地,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寒意更甚。
机场外,一辆劳斯莱斯停下。
段嘉许径直上车,司机恭敬的问:“戚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公司。”
车子启动,段嘉许拿出手机,看着那个不久前被挂断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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