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名动帝都的太子周铮么？！”“难怪有如此大的胆子，在这里这等地方闹事，甚至让当今刑部尚书下吓得跪地不起。”“不过太子殿下看上去着实生得俊俏啊。”“今日这出戏有点意思了。”无数人小声议论的同时，这里的消息宛若长了翅膀一般，朝着帝都的各个方向奔去。
“这就是名动帝都的太子周铮么？！”
“难怪有如此大的胆子，在这里这等地方闹事，甚至让当今刑部尚书下吓得跪地不起。”
“不过太子殿下看上去着实生得俊俏啊。”
“今日这出戏有点意思了。”
无数人小声议论的同时，这里的消息宛若长了翅膀一般，朝着帝都的各个方向奔去。
但早已被吓破胆的张昊，眼神中则是浮现出一抹希望：“大皇子，救我！”
“私自释放父皇钦点的死囚，死罪！”
“斩杀上百狱卒，死罪！”
“当众灭杀朝廷命官，死罪！”
“四弟，就算你此时贵为当朝太子，这里面任何一条罪状，都足以让你永堕深渊！”
周帆在众人拥簇下，疾步出现在周铮的跟前。
望着眼前的一幕，看着从牢狱中缓缓渗透出来的鲜血，以及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他面色出现了一丝苍白，急促的呼吸让他身体都有一些抖动。
在接到刑部尚书张昊的消息的时候，周帆就知道，今日绝不会那么寻常。
可真正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无所顾忌的四弟！
不过周铮越是张狂，周帆内心越是激动。
人狂必有天收！
只不过目光落到跪在地上被吓破胆的张昊身上的时候，周帆眉头却一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早已知晓，这个时候对张昊难免多了一丝鄙夷和看不起，毕竟张昊是周帆的人，这般胆小如鼠，着实有些让他无语。
可目光挪过去，与甘墨四目相对时，饶是周帆也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那一双眼睛，哪里有丝毫人的样子？
充满了冰冷和嗜血，更像是魔鬼一般，摄人心魄，让周帆不由自主地将双目转开了去。
“大哥这是来给本宫定罪？”
周铮示意甘墨停下杀张昊的动作，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望着周帆微微问道。
“四弟，不要执迷不悟！”
“当着我大周百姓的面，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周帆瞳孔微微收缩，随后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身为太子，如此嗜杀，视百姓生命于无物，视朝廷命官之命于无物。”
“就如何对得起父皇对你的宠爱，如何对得起朝廷的重视，未来如何能继承大一统以仁治天下？！”
说道情深处，周帆神色动容，甚至眼眸中都闪烁着一丝泪珠。
瞧得周帆在这个时候变得深明大义，甚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切为了百姓，一切为了朝廷，这一番言语也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认可，但周铮心中却冷笑不止。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兄抑或者三皇子，在周铮眼中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
他们只要找到机会，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大做文章。
“你不去演戏，都委屈了你这一身演技。”
心中暗自腹议，周铮仍旧冷眼，并未说话。
“大皇兄亲自赶来，怕不是为了教训本宫吧？”
此时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就连皇城司主事顾千帆也率众而至，将方圆数百丈围堵得水泄不通。
“四弟，束手就擒，还有一线生机！”
周帆声泪俱下，继续规劝。
只不过望着顾千帆的时候，瞳孔深处多了一丝不爽的寒意！
若是顾千帆再来晚一点，周帆或许就能找到机会对周铮出手，届时在百姓面前，就有了名正言顺击杀周铮的理由和借口。
毕竟，周帆这一次不是只身前来，而是带来了大量的厉害护卫！
可惜，这一切都用不上了。
“太子殿下，还请跟本宫走一趟！”
顾千帆微微拱手，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眉头一皱，不过目光从甘墨身上扫过的时候，显然猜测到了一切。
他知道周铮胆子大，可也没想到周铮胆子会大到这等地步。
何况还是光天化日之下逞凶，哪怕贵为太子，此时断然不可能寥寥处置。
“跟你走？！”
“本宫何罪之有？”
然而，周铮仍然面不改色，直接反问。
“里面的狱卒，可不是本宫杀的。”
“黄狱长也不是死在本宫手中。”
“不信，你可以问刑部尚书张大人。”
周铮手指着一脸苍白的张昊，平淡地说道。
“虽不是太子所为，可都是太子的授意！”
张昊这一刻强打着精神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庄严。
“若非太子授意，甘墨如何敢这般行凶？”
“若非今日太子亲自将杀人恶魔甘墨放出来，他哪里能出手？”
张昊连忙将一些吐露，矛头直指周铮。
而他的话，让周帆也微微点头。
人证物证俱在，更有无数百姓看到，今日周铮就算再伶牙俐齿，也不可能逃脱关系。
想到这里，周帆内心也一阵火热。
“太子，请吧！”
如此重大的事情，饶是顾千帆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当下只能做出请的姿势，想让周铮主动跟着皇城司面圣。
“皇城司就是这样办案？”
“让本宫颇为失望啊。”
周铮站在原地，哂笑之下无动于衷，言语中倒是多了一丝打趣。
“人不是本宫杀的，本宫为何要随你面圣？”
“甘墨是本宫放出来的，又如何？”
“本宫奉旨放人，何罪之有？”
周铮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奉旨放人？！
周帆和顾千帆以及张昊几人对视之下，瞳孔猛地扩大，一脸不可置信。
“四弟，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周帆等人从未听到圣上有如此旨意，更清楚圣上绝不可能放过甘墨，要知道甘墨可不是一般的罪犯，当初在帝都犯下的命案，哪怕十年过去了，回想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在周帆和张昊等人看来，这不过是周铮随口胡诌的借口罢了！
毕竟，周铮胆子之大，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圣上当朝予以本宫诸率的权力！”
“本宫看中了甘墨，将其纳入麾下，有问题么？”
周铮双手背立，淡淡回应。
而诸率两个一出，让顾千帆等人都愣在了原地！
按照大周律，别说是甘墨，就算是再十恶不赦之辈，他都可以带走！
“甘墨，你可愿追随本宫！？”
“奴才，誓死追随！”
只见甘墨当着众人，径直朝着周铮跪拜而去。
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何周铮之前敢夸下海口，说能将他活着带出去，并且让他活在光明之中！
“本宫行使圣上赋予的权利，何罪之有？！”
“反倒是刑部尚书张大人和一干狱卒，明知道如此，却还要试图阻拦！”
“这分明是不将圣意放在眼中，不将朝廷放在眼中！”
“张大人，莫非是有不臣之心？！”
一声怒吼，局势再变！
……
“殿下，外面候着不少人，都带着重金求见。”
太子府中，福伯站在周铮跟前，小心禀报。
今日牢狱中的事情在整个帝都传得沸沸扬扬，虽有大肆杀戮，可周铮还是平安完整地归来。
不是因为周铮凌驾于法律之上，也不是朝廷不敢对周铮出手。
一切都因为诸率两个字！
自古历朝历代太子，在诸率一事上都格外小心，因为这不仅是在挑选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心腹，为日后登基做准备，更是要彰显诸率的重要性和神圣性。
所以，一般诸率者，要么是王公贵胄子嗣，要么是达官显贵后人，要么是军功在身的百战将军，要么是富甲一方的显赫。
唯有周铮，打破了数百年的规矩，居然挑选了一个朝廷不容，圣上钦点的死囚！
如此做法，已经不是不走寻常路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不见。”
周铮如何不清楚外面那些人的想法，不外乎是想要借助他诸率的能力，用带出甘墨的手段，帮助他们捞一些大奸大恶之人罢了。
名正言顺，而且人也奈何不了。
“老奴现在就回绝了那些人。”
听到周铮的话，福伯才稍微松一口气。
他知道自家太子不是寻常人，也清楚周铮救出甘墨一定是有缘由，可不管如何今日的事情都闹得太严重，若再来一次，只怕圣上必然受不了。
圣上可以给周铮诸率的权力，自然也可以将其全部收回去。
“不过司马承大人，也在府外候着。”
“让他进来吧。”
……
“多谢太子殿下！”
一见到周铮，司马承直接跪拜。
“起来吧。”
周铮端坐上方，坦率地接受司马承的跪拜，不过他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和波动，一脸平和。
“从此以后，我司马承，必将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站起来后，司马承双手作揖，再度朝着周铮拱手九十度弯腰深深鞠躬。
他知道，若非眼前的少年，他穷其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救出甘墨。
“带着甘墨走吧。”
周铮端起茶杯，微饮一口，而后说出的话，却让司马承面色猛地一变。
“殿下，何意？”
“你不用誓死追随本宫，甘墨同样不用，”
周铮不咸不淡的解释，可却让司马承神色异样，不可置信。
他虽说只是一个兵部侍郎，可也有一定的权力，是被诸位皇子极力拉拢的对象。
至于甘墨，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上百狱卒，也足以见到其实力之强，哪怕不比巅峰，可也是真正的狠角色！
这样的两个人，周铮如何愿意轻易放过？
“不用担心，本宫一开始就没想着让你们誓死追随。”
“之所以愿意趟这趟浑水，无外乎是想试一试诸率是否好用罢了。”
摆摆手，周铮不咸不淡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莫非是瞧不上臣和甘墨？”
拳头微握，司马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结果。
整个朝廷上下，甚至民间百姓，现在都知道，司马承和甘墨是周铮的人，可偏偏周铮整这一出，让他措手不及。
当然，司马承的性子也不在乎这些，可他想不明白，周铮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他难道真的不打算培养自己的亲信和势力？
哪怕是现在最小的九皇子，也有皇妃在暗中帮他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跟着本宫？”
“你可知道这一路就不会顺风顺水，甚至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么？”
“朝中众臣和诸位太子虎视眈眈，甚至圣上对本宫的态度你也清楚。”
“唯一站在本宫身边的老师，也差点被终身禁足。”
“现在的你，还敢么？”
周铮双手拨弄着桌上的茶盏，有条不紊地缓缓开口。
而他每句话，看上去波澜不惊，可其中蕴藏着的凶机都毫不掩饰。
身为朝廷命官，司马承自然清楚如今周铮的所处的局势。
看似风光无限，深得恩宠。
实则暗波汹涌，危机四伏。
“你可见朝中有官员想要站在本宫这边？”
“这太子之位，圣上早有罢黜之心。”
“若非要北上迎娶大元公主，现在本宫可不会这般自在。”
“所以，跟着本宫可没有什么康庄大道，相反是万丈深渊。”
“好好活着，做一个忠臣和正直的大臣吧。”
周铮起身，缓缓来到司马承的跟前，手掌在其肩膀上微微一拍后，便准备离去。
“所以，太子殿下，一开始就没打算拉拢下官？”
“准确说，本宫一开始就没打算拉拢任何人。”
“那太子殿下，又何须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救甘墨？”
司马承想不明白，虽说借助诸率之名救出了甘墨，可给周铮带来的麻烦之大，超乎想象。
外界早已传开周铮城府很深，手段很狠，杀人如麻！
而大皇子、顾千帆、张昊等纷纷入宫面圣，其内容想必对周铮极为不利！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司马承不知道。
可有一点非常确定，这一次救了甘墨，对周铮而言乃是吃大亏的事。
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初的痴儿。
他不可能不知道救甘墨可能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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