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果果点点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以前,知道我吗?”苏离琢磨着这事儿应该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知道,我和峻川认识那么多年,他身边有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沈果果心情突然一阵放松,原来她并非在杨逸眼里那么见不得光,贺言知道她的存在是意外,苏离也知道的话……说明杨逸并没有刻意隐瞒。
沈果果点点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以前,知道我吗?”
苏离琢磨着这事儿应该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知道,我和峻川认识那么多年,他身边有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
沈果果心情突然一阵放松,原来她并非在杨逸眼里那么见不得光,贺言知道她的存在是意外,苏离也知道的话……说明杨逸并没有刻意隐瞒。
沈果果住院这两天,杨逸再没出现过,没想到时隔多日再见,两人连视线都不曾对上过,就如昙花一现。
她之前还幻想过,要是两人以后再见面,她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心情去面对他,没料到再见来得这么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品味。
她是在市里的医院医治的,出院当天,是苏离驱车送她回小镇。
得知杨逸会因为风景区项目停留一阵子,而且是住在苏离那里,她心情有些复杂。这意味着,她和他,又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
她很不解,他明明那么厌恶她,为什么还要住苏离那里?不是应该离她远远地吗?
第34章
回到家里,院门口,停了两辆黑色的轿车,苏离的车没法儿停,只能先将沈果果放下,再把车停到别处去。
沈果果走进院子,瞥见杨逸正拿着图纸和人说着什么,阳光透过葡萄架细碎的洒在他身上,像是一幅明媚的画。
突然,一个穿着职业装,短发干练的女人端着茶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沈果果反射性的走开,躲回了自己房间。
那个女人,就是那天被杨逸搂着进酒店的女人,她在酒店门外等了一夜,不敢去想在杨逸的房间里,两人是怎样的涟漪。
连出差来这里,杨逸都带着那个女人……
随着杨逸的到来,苏离这里的房间住得满满当当,也热闹了许多。可对沈果果来说,这是一种折磨,她原本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为了避免和杨逸碰面,她只在自己房间和厨房之间游走,而大多数时候,厨房是被杨逸带来的女人占据的,那个女人,负责杨逸个人的饮食起居。
每每两人在厨房撞见,沈果果都沉默得像是不会发出声音的软体动物,那个女人倒是每次会跟她打招呼,她都是点点头,然后仓惶逃开。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果果踏进厨房弄吃的,再一次的,遇见了那个女人。
或许见女人只是准备喝的,很快会离开,沈果果没有躲开。
女人还是照旧跟她打招呼:“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傅总关系不一般?”
沈果果诧异的看向她,没有说话。
女人笑了笑:“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傅总不是那种人,我是他的助理,仅此而已。”
说完,女人便端着茶水走了。
沈果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现在,杨逸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随便煮了点面条,解决完吃的,她动了想洗澡的念头,出院的时候医生有叮嘱伤口暂时不要碰水,不利于恢复,这点她也懂,她想着,小心点就好。
沈果果走进浴室脱掉身上的衣物,刚打开淋浴,浴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她惊慌失措的随手抓了衣服挡在身前,等看清楚是杨逸,她怔住了:“你……你要用浴室吗?那我现在出去!”
杨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自己是医生,基本的常识不懂么?”
沈果果无从反驳,她想说自己会小心不弄湿伤口的,话到嘴边,硬是不争气的说不出来。
随着浴室门重新被关上,她郁闷的擦了身体,勉强舒服了一些,可是头发没办法洗,她发量算是比较多的,而且好多年没有修剪过,长度超过腰际,未经烫染,发质极好,原本是她的引以为傲,现在倒成了累赘。
现在的天气多变无常,这几天正是有些热的时候,她受不了不洗头的折磨,动了把养了多年的长发剪短的念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杨逸的房间灯也关上了。沈果果找了把剪刀,将垃圾桶挪到跟前脚下。
纤细的手指将长发捏拢到一起,锋利的剪刀合了上去。
没等她手上用力,剪刀却猛地被人夺走了!
第35章
她吓了一跳,低呼一声,额头上的伤口牵扯着一阵剧痛,她脸色不由得一阵阵发白。
等看清楚来人,她皱眉问道:“你干嘛?”
是杨逸的助理,女人吁了口气:“看你应该想洗头,不方便,我帮你吧,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可惜了。”
沈果果想说不用,助理已经端着盆子去浴室打热水了。
沈果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先是她要洗澡被杨逸阻止,现在剪个头发又莫名其妙被阻挠……
蓦然想起一件事,她之所以留长发,是因为杨逸喜欢,他曾喝醉将她压在身下时,表现得迷恋她的长发,时常绕在指间把玩,从那之后,她再没剪过。
如今她已经不用再卑微的讨他喜欢,这长发,不留也罢。
沈果果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拿起剪刀,深吸一口气,将头发齐肩剪断,丢进了垃圾桶。
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彻底一点。
助理出来看见空无一人的院子和垃圾桶里的头发时,怔了许久。一个女人要是剪掉留了多年的长发,一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沈果果闲不住,第二天便去了医院继续上班,之前医闹的事,大抵是已经过去了,没了‘领头羊’,那些小虾米掀不起风浪。只要她身上没带着麻烦,院方也不会让她停职。
坐在办公室,隐隐听到送葬的队伍由远到近。
沈果果起身走到窗前查看,一队送葬的抬着棺材托着遗照从医院楼下经过。
当地民风如此,讲究风风光光的来,风风光光的走。
当看见遗照上的面孔时,她心脏突突的跳了好几下,是那个险些杀了她的男人,他终究没逃过这一劫……他死了!
纵使是医生,见惯了生死,可这样看着一条生命在她眼前陨落,非病痛、自然死亡,还跟她有牵连,她还是会有种不适感,联想到苏离开枪的样子,她没来由的一阵心颤,头晕目眩。
傍晚沈果果下班回家,迎面撞见苏离蹲在门口打着电话,他跟她打招呼:“嘿,你头发怎么剪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沈果果总能想到他狠厉的模样,应了一声,匆匆回了房间。
苏离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在意。
沈果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退租比较好,原本回这里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出生地,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早就让她对这里没了好感,也没有安稳可言,她生了退缩的念头,想换个地方扎根。
这个念头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没想当面跟苏离说这事儿,所以躲在房间里给他发了条短信,表明了想搬走。
没想到苏离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退租?你要去哪儿?当初说好的押一付三,住不满三个月不退押金。”
沈果果不敢跟他对视:“我……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押金我不要,你把我没住满的房租退给我就好……”
苏离死死的盯着她看:“到底怎么了?你心里绝对有事儿,要是不说清楚,你还真就出不了这门儿了。”
沈果果咬了咬唇瓣:“没什么,单纯觉得不想呆在这里了。”
苏离一脸诡秘,带着探索欲问道:“该不会是因为峻川来了吧?”
沈果果不想跟他掰扯,顺嘴说道:“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刚说完,就瞥见了门外院子里立着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第36章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杨逸停顿了几秒,冷着脸走开了。
沈果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心里没那么想……
苏离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要不要赌一把?我觉得你走不了。”
沈果果欲哭无泪,赌他个大头鬼,要不是不敢骂,她早就问候他祖奶奶了。别看苏离现在跟她嬉皮笑脸,真要翻脸了,她哭都来不及。这样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她惹不起。
苏离笃定她走不了,所以大大方方的把房租连带押金都退给她了,之前他说的不退押金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也不是缺那点钱的人。
沈果果坚信自己能走掉,所以连夜收拾了行李,打算第二天早上向医院辞职然后就动身离开。
偏偏这时候乔义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打探到了她的动向,知道她不接电话,发来信息纠缠:听说你不想在那边呆了,来海城吧,我给你安排工作,你这样有才华的人,还是要在大城市发展比较好。
沈果果烦不胜烦,直接把他给拉黑了,转念一想,他人不在这里,是怎么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的?
联想到自己可能被乔义良监视了,她就一阵恶心,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祸害了她母亲一辈子不算,还想接着祸害她?她这辈子就是穷得吃不起一口饭,也不会去投奔他这样的家伙!
听到外面院子里没动静了,沈果果才出去‘觅食’。没想到刚出去,就看见了坐在葡萄架下的杨逸。
去厨房要经过院子,她像个缩头乌龟,想把自己缩回壳里,可杨逸已经看见她了,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其实我不是因为你……”
她话没说完,杨逸就开口说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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