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付雪柔,竟让他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时候的付雪柔,有自己喜欢依恋的人,有可以给予自己依仗的父母,是个无法无天的骄纵小公主。他费尽心思的对她好,却根本得不到她一个青眼。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生起无法控制的烦躁。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付雪柔,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我至始至终,没有同意过分手!”
他明明是想要和她沟通,她为什么摆出这样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就算是分手,那他们也算相识多年吧?
“我对于和我没什么关系的男人,没办法好好说话。”付雪柔看着厉司琛。
厉司琛面色转暗。
“那俞子舜呢?”他问。
为什么每次她都能那么温柔的面对那个男人?
“他是我师兄,是我朋友。”付雪柔平静回答。
房间里气氛压抑。
厉司琛浑身散发着阴寒冷戾的气息,注视着付雪柔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心都剖出来。
付雪柔不明白,为什么厉司琛会那么容不下俞子舜。
明明他们之间,从来都恪守恰当的距离。
他但凡稍稍调查一下,就知道,他们之间从没有逾越过任何红线。
可他就是把俞子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是因为当初年少时两人发生争执,俞子舜失手将厉司琛推下岩坡,让他摔断了腿吗?
付雪柔的眼神,不觉落在厉司琛的小腿上。
颀长且线条流畅的腿早已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厉司琛,真的很记仇。
发觉她目光注视着他当初摔断的腿,厉司琛的心底蓦地柔软了一下。
她还记得,记得他们的过去……
“我刚刚,是有点生气。”心中有所触动,厉司琛意外开口,“我说过很多次,我和殷柔晴之间,没有那种关系。我只是不想任何人误会。”
“这是厉先生自己的事。”付雪柔客气地回答,他语气里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她感觉不适。
他现在已经拿到了证据,该怎么做,都与她无关。
但厉司琛再一次发挥了他无视别人说话的本领。
“殷柔晴那边,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他说道。
付雪柔讶异地看向他。
“我不需要!”这一次,她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必须要。”厉司琛的神情瞬间恢复强硬,“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你不用再管。兴业这份工作,你去辞了,到付厉来,这边会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的职位。”
厉司琛想通了。
她想出来,想工作,想和外界多接触,没问题。
那么大一个付厉,难道还没有她的安身之处吗?
但是兴业,他不会再让她呆了。
新闻传媒这份工作,他也不会再让她碰了。
“为什么?”付雪柔震惊得无以复加。
厉司琛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说这种话?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兴业这份工作,我会继续做下去!”她站了起来,“厉先生,我说过我不劳烦您费心,请你以后,都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不干涉你,看着你一步步错下去吗?”厉司琛沉着脸,“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步……”
话到一半,他硬生生把剩下的砍掉了。
“我知不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厉司琛,没有你,我一切都可以很好,根本不需要你任何画蛇添足的插手!”
“付雪柔,我再说一遍,新闻媒体,你不要再做了!”她知不知道她是在步她父母的后尘?
她知不知道她是在自寻死路?
“没有我,你能做好什么事?那个男明星早把你踩得渣都不剩,你可以采访到宋慈?这次剧组的工作,别人赶走你像赶走……”厉司琛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口。
但付雪柔不依不饶追问,“像赶走什么?你说啊!你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啊!厉司琛,你还有什么难听的话没对我说过?你大胆的说出来,我也想知道,你还能不能再伤害到我!”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凝固。
厉司琛看着付雪柔,她挺直了后背,眸子里如冰上燃火,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怒火,激烈的怒火。
这层怒火给她脸上染上了一层鲜艳的颜色,她此刻竟然鲜活灵动胜过以往任何时刻。
一时间,他竟然呆住了。
仿佛见到了什么稀有惊世的美景。
长久的静默之后。
付雪柔脸上的焰火慢慢地隐没了下去。
“厉司琛,我今天慎重的告知你,任泓的事情,我在沙发缝隙里放了摄像头,没有你,我照样可以锤死他。”
“宋慈的采访,因为我和他夫人是旧识,没有你,我迟早也能找到突破口。”
“还有这一次,橙丽抢走采访资格的事,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没有你,也可以顺利把采访权抢回来。”
“厉司琛,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没有你,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不,是比以前更好。
“你,远远没有你以为的,对我那么重要。”
也没有她自己从前以为的,那么重要。
厉司琛眸色暗沉地看着付雪柔,听着她一字一句,说出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你,对我没那么重要……
付雪柔从前说过,他对她很重要吗?
她没说过。
可是厉司琛就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
厉司琛回想起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安然享受她的依赖和崇拜。
她把他当成最大的依仗,她的眼神和她的行为,全都在告诉他这一切。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今天,她告诉他,她不再把他当成她的天,她眼里是毫不留恋的决绝,是斩断前缘的冷漠。
厉司琛一时竟不知道,他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第103章他们,没有以后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话已经出口。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付雪柔笑了。
是吗?
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吗?
为什么分手后回想起来,她觉得他一直都在故意报复她呢?
甚至让她有种错觉,以为她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玫瑰,喜欢吗?”
忽的,厉司琛又开口。
付雪柔一怔。
她看他眼神里的陌生与惊讶,让厉司琛眉头紧皱。
怎么?
她不喜欢?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付雪柔看着厉司琛,眼神里有些许茫然,但更多的是自嘲,“厉司琛,分都分了,再做这些,不觉得多余吗?”
还是那句话,她求他给的时候他不给。
现在她不要了,他又捧到她眼前。
再多再好,她也不会再要了……
……

她说话的语气多么挖苦,她的神情多么冷漠,付雪柔那张我见犹怜的红唇里,竟然也会说出这么锋利如刀的伤人话。
厉司琛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场景。
此刻的付雪柔,竟让他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那时候的付雪柔,有自己喜欢依恋的人,有可以给予自己依仗的父母,是个无法无天的骄纵小公主。
他费尽心思的对她好,却根本得不到她一个青眼。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生起无法控制的烦躁。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
“付雪柔,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我至始至终,没有同意过分手!”
“对不起,”付雪柔被他捏得生疼,“我不喜欢开那样的玩笑!”
厉司琛总是这样,情绪上来了,手上对她从来没有轻重。
过去在御园,他心情好也好,不好也罢,总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那时候,她还觉得那是他对她有意的表现。
现在回想起来,只让她觉得耻辱。
他根本没把她当成人看,不过是把她当做所属物盖章而已。
“凭什么,你那么霸道自我。想分手的时候,就让我选,我选了,你又轻易反悔,你把我当什么了?”
横竖今天,她把这些话都挑明了说。
免得他以后再说她不好好说话。
“什么意思?”厉司琛几近暴怒,“我让你选?我让你选什么了?你撒泼打人,我只是让你道歉而已,就这样你就和我闹分手!”
“你是鱼吗?记忆只有七秒?”付雪柔也当仁不让地给他还击回去,“明明是你……”
明明是他给她二选一。
现如今却说什么是她闹分手?
“呵,算了。”付雪柔也不想再说了。
说好了不再计较的,说好了不再回头的。
她要往前走,不会再去纠结过往。
她只是笑,“原来,你的解读,你的眼中,是我撒泼闹事。谢谢你厉司琛,今天还愿意告诉我。”
再说了,她撒她的泼,打她的人,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制高点对她指手画脚?
还威胁她必须道歉?
“不是……”厉司琛当然知道不是这样。
他知道她是因为怀疑殷柔晴偷了那枚蝴蝶胸针。
“我问你,”付雪柔忍着酸疼的双肩,“当年我得了失语症在疗养院,是不是宋夫人帮助我恢复的健康?”
厉司琛脑子里响了一下。
他随即听到付雪柔问他,“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告诉我小时候的事?为什么你甚至都不告诉我我父母的事?”
她为什么愿意和俞子舜做朋友,那是因为她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啊!
厉家对她再好,她的心也漂浮在半空中。
她的根被斩断了,厉司琛却无视她的需求,甚至阻止她去寻找。
过去她总自欺欺人觉得他是为了她好。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厉司琛是隐瞒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接受俞子舜的理由,是你背弃厉家的缘故。”厉司琛终于松开了手,
“是我没洞察到你的意图,给了你分手的机会。”
给她那么多,付出那么多,结果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弃他而去。
就为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十年的记忆。
过去真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真的觉得重要,还是因为潜意识里放不下某个人,才非要寻回来?
付雪柔别开脸,不做解释。
他要怎么想就随他吧。
已经不值了……
“爷爷的生日宴我会过来,也会配合你演戏。”付雪柔整理了一下被他捏皱的衣服袖子。
“那以后呢?”厉司琛几乎不假思索地问。
以后?
付雪柔看向厉司琛。
他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你打算骗爷爷一辈子?”
骗一辈子?
付雪柔真不知道厉司琛在说什么话。
就算她能骗,殷柔晴也等不了那么久吧?
她笑笑,“厉司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们,没有以后了……
……
章贺和小蔡一起靠在房间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工作。
大部分是小蔡在聊,聊当记者多辛苦,多操心。
章贺说:“我们也累啊,也操心,每天手里过那么多钱,一点小差也不敢开。”
小蔡就,觉得他很凡尔赛。
“不一样的,你们赚多少,我们赚多少?你们高大上,我们呢?辛辛苦苦还被骂是狗仔子。”
正说着,房间门开了。
厉司琛走了出来。
一言不发就朝电梯那边走去。
章贺急忙给小蔡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跟了上去。
小蔡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也追上去。
“霄爷!”
厉司琛停住,回头,看着小蔡。
小蔡被他这么一看,心头直打鼓。
但人都叫住了,她还是决心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
“霄爷,如果雪柔她不领您的情,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她。”
“为什么?”厉司琛问。
为什么连付雪柔的同事,都知道付雪柔现在是如何对他?
“霄爷,我知道,这世上不知道多少女孩,希望可以得到您的青睐,可以站到您身边,她们可能贪恋荣华富贵,可能单纯爱慕崇拜您这个人,但是雪柔她不一样……”
“她怎么不一样?”厉司琛直接转过了身。
小蔡觉得压力更大了!
但她还是咬牙顶住,“雪柔刚到兴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她是太子爷的关系户,说她是靠男人才能拿到那些资源,可是我知道,她不是。”
“她……她刚来写的那篇关于您的稿子,真不是她想去得罪您,而是我们一个同事,为了规避风险,诱骗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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