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猜到苏姳菀的想法,俞子舜把信封扔回了苏姳菀怀里。 “没看清楚吗,里面有张单子,需要你签字,我还要拿给财务。” 苏姳菀重新打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张领奖金的单子。 这样啊…… 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我把视频卖给酸柠檬,已经拿了一大笔钱。”苏姳菀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酸柠檬看起来是个小工作室,其实挺给得起价的。 他们需要名气一炮打响,苏姳菀也需要有人当枪爆料,可谓是一拍即合。 “那是你该得的
似乎猜到苏姳菀的想法,俞子舜把信封扔回了苏姳菀怀里。
“没看清楚吗,里面有张单子,需要你签字,我还要拿给财务。”
苏姳菀重新打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张领奖金的单子。
这样啊……
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我把视频卖给酸柠檬,已经拿了一大笔钱。”苏姳菀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酸柠檬看起来是个小工作室,其实挺给得起价的。
他们需要名气一炮打响,苏姳菀也需要有人当枪爆料,可谓是一拍即合。
“那是你该得的,”俞子舜轻笑一声,“兴业在这个事件中,唯一给你的帮助,就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摄像头。但兴业欠你的,却很多。”
让橙丽跪直给兴业道歉,呵……这事情以前有人敢想吗?
几年前兴业危机时刻,橙丽有多嚣张多狂妄,老兴业人都不会忘记。
这也是众多兴业人心底的一道疤。
如今,苏姳菀却给他们出了一大口气。
俞子舜其实想说的是:
兴业娱乐,配不上这么优秀的苏姳菀……
苏姳菀在等待采访的时候,顺手把摄像头从包取出来,塞到了沙发扶手和坐垫的缝隙中。
那个角度,如果任泓坐在她的身旁,正好可以拍到他的侧面。

后来,他在沙发上和女助理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这样拍下来的。
苏姳菀其实起初并没有想过要拍什么任泓的隐私。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她还查到他背后有殷柔晴的影子。
后来她急匆匆逃走,只带走了手机和录音笔,摄像头却直接给忘记了。
于是,等任泓退房之后,苏姳菀又借和江夫人逛街之由,去到酒店,给了阿姨五百块钱,把摄像头取了回来。
所以,清洁阿姨作为人证,讲述苏姳菀的行为时,她并没有站出来澄清时间上的差错。
有什么可以澄清的呢?
只要最后任泓所言皆假,还有人去在乎一个清洁阿姨的说辞吗?
她说苏姳菀给了她五百,就把她放了进去。
那橙丽或者任泓,是不是可以给她更多,让她伪造证词?
没必要。
苏姳菀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放了摄像头,毕竟身为一个记者,采访之前就放了这种东西,难免让人质疑她的道德品质。
到时候她又要和别人去拉扯任泓所属的资本阵营,解释她所推测的,关于他和殷柔晴之间的勾结吗?
还是那三个字,没必要。
苏姳菀做事,喜欢抓大放小。
因为她知道观众们想要什么,她只需要把他们想要的给他们看了,让他们满意了。
他们,就会把她奉为“神”。
其实兴业的人,橙丽的人,稍稍回味过来,不用去查证,就猜得到,酸柠檬公开的视频是苏姳菀给的,甚至剪辑都是她做的。
什么手里没有料了……
什么没办法解决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什么不谐世事的天真女孩?
他们不会真的认为,苏姳菀在帝传是靠俞子舜混毕业的吧?
不过,就算现在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也只能哑着嗓子,不好再公开说什么。
任泓红的时候是很红,一旦糊了,三天过去,还有人记得他吗?
媒体人,不会有人揪着一个糊咖,一段旧闻不放。
他们要的是新。
新的事件,新的报道,新的制造,甚至是……新的阴谋。
“知道这些事都是谁干的吗?”俞子舜问。
苏姳菀点点头。
俞子舜就不再问什么。
这次的事情,他之所以一直作壁上观,也是因为知道这点小难度,对苏姳菀来说只够暖暖手。
“任泓的话,要让他坐牢很容易,但可能他什么都不会说。”俞子舜又道。
“嗯,他说才不正常。”苏姳菀并不介意,“我也没想过通过他来搞殷柔晴。”
她看着车窗外,城市灯火绚烂如繁花,行人如织。
这般人间美景,为何不好好欣赏,好好享受。
为什么要去纠结执着于不可追回的逝去?
“放心好啦师兄,我也没那个兴趣。”她不会拿着殷柔晴这些证据去找江森南,再去澄清什么。
再去,乞求着他相信她什么。
今日的主题:没必要。
她的眼中有宝石般的火彩,绽放着无可比拟的美,俞子舜一时心头冲动,抬手,将她耳畔一缕头发拂开。
“嗯?”苏姳菀转过头。
俞子舜当即收手,不自然地看路,“看到你肩上有根头发……”
他悄悄蜷起手心,感受指尖停留的,发丝的柔顺。
苏姳菀于是低头去看肩膀。
俞子舜怕她察觉什么,忙道,“你知道橙丽背后有邬家吗?”
苏姳菀动作一顿,再抬头的时候,眼尾已经镶上了一抹锋利,“邬家的人,怎么还没死绝呢?”
她人生最大的恶意,都给了邬家人,毫不掩饰。
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姳菀……”俞子舜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有犹豫,“其实,你在苏家,相对要安全许多。你知道,邬嘉泷,如果有机会,不会放过你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苏姳菀轻笑,眸子里却覆着霜雪,“那有本事的话,他再来一次,看看能从我这里讨到什么好。”
她轻蔑。
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俞子舜不言。
但心里还是微微担心。
邬家和苏家的恩怨,已经不能轻易用是非来断案。
邬家害得苏姳菀父母双亡,但苏家也让邬家险些灭门。
七年前,邬嘉泷在国外,本来已经东山再起,又被苏姳菀搞到不得不藏头缩尾。
上一辈的仇恨,俨然已经延续到了下一代。
“姳菀,”有些话,俞子舜不吐不快,“我知道,你性格独立,不喜欢有求于人……”
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心头几乎在滴血。
这样独立的苏姳菀,几乎是他一手一脚造就的。
“但如果有危险,请一定记得还有我。”
“我会的,”苏姳菀的笑容带着柔和的光晕,“我永远记得,师哥救过我的命,所以,你肯定不介意再多救几次吧?”
俞子舜笑了,“那还是最好不要。”
他不想她再有陷入危险境地的时候。
七年前,看到蜷缩在雪地里,抓着腹部钢管的苏姳菀,他的心脏几乎紧缩成小小的一块。
她已经神智模糊,但看到他,眼里还是闪着希冀的光,递过来一个硬盘。
“子舜哥哥,快……传给江森南……”
这是自从她十岁之后,她第一次叫他“子舜哥哥”。
可是俞子舜清楚。
苏姳菀心里,早就没有一寸一厘之地,再可供他容身……
第48章 渣都渣了,渣得理直气壮一点
曾经,她跟在他的身后。
期期艾艾地叫他子舜哥哥,乖乖地听他的每一句话。
他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轻蔑,一步步踩她的底线……
两家有深度生意往来,他才帮忙带着她玩,都是交易,他又不是她亲哥……
而且,再怎么无视她,不理她,下次见面,她还是会亲亲热热地叫他子舜哥哥,黏糊糊地凑过来。
上次江森南陪她玩了一下午,完了俞子舜叫她一声,她马上把人丢了,屁颠颠回他这边了。
俞子舜一直觉得,苏姳菀可有可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直到有一天,她走到了江森南身边,再也没有回来……
……
苏姳菀站在太阳底下,看着眼前壁垒森严的中式庭院。
朱红漆大门紧闭,雪白的高围墙上甚至有铁刺电网。
她忍不住喃喃吐槽,“就一个周末赏花喝茶的地方,至于搞这样吗?”
三天前。
娱乐部这边做了新一期的专题策划,要采访十位权威且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按道理,是每组分两个人。
轮到马姐这组的时候,胡悦霞把苏姳菀单独叫了进去。
“姳菀,这次给你们组分配到的是宋慈,份量很重,一个顶俩,所以就不给你们分别的了,让你们全组的成员配合你来做这个采访吧。”
苏姳菀感到意外,“胡姐,这事情,为什么找我说?”
什么叫全组配合她来做采访?
宋慈有指定她来做这个采访吗?
她只是一个试用期都没过的底层打工人,这种事怎么也应该告诉马姐,再来安排吧?
胡悦霞见到苏姳菀满脸的困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压低嗓子,“姳菀,我可能要调到其他部门去了,这件事就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走了之后,会从下面升一位主编上来做主管,然后,也会从你们这些员工里,提一位做主编……”
这已经算不上暗示。
“你来的这段时间,表现非常优秀,到时候,我会给上面提议,让你升职做主编。”
苏姳菀直觉有坑,摆手,“我试用期都没过,先奔着转正了再说吧。”
“这个专题做完,你也过来一个月了,只要你能采访到宋慈,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让你破格提升,就当是我们招了一个新主编,试用期顺延就好。”
胡悦霞满眼真诚,“人事那边交给我,总编那边也一定可以过。你只管采访好宋慈,做一期漂亮的专题出来。”
……
等到公布完分配任务的时候,所有同事……就连马姐看苏姳菀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微妙的一言难尽。
苏姳菀偷偷问马姐,“主编,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坑。”
胡悦霞那什么提升她做主编的话,苏姳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马姐拍了拍苏姳菀的肩膀,语重心长,“放心,不是坑。”
苏姳菀还没松上一口气,就听马姐道。
“是马里亚纳海沟。”
苏姳菀:“哈?”
……
宋慈是当代国宝级老艺术家,著名的国学家、收藏家。
他近年来深居简出,但也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还会去大学做客座教授,在文娱界桃李满天下,被尊称为泰斗。
不过众所周知,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了。
新闻界都知道,宋慈,拒不接受任何采访,包括官媒。
胡悦霞指定把采访宋慈的任务交给苏姳菀。
实在让她很难相信,她是要提升她。
全部门这个月才刚刚扣了奖金,这次的采访任务,是大家下个月的口粮考核。
要是苏姳菀搞砸了,全组到时候都要喝西北风。
升职是不可能升职的,升天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苏姳菀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首先她要是拒了,也没其他人可以接得下来宋慈。
其次胡悦霞话虽然说得很温情脉脉,但如果苏姳菀连续完不成工作,试用期是别想过了。
是的,连续完不成……
江森南的报道让八千万赔偿成为悬在兴业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
任泓的采访让兴业和橙丽撕了个两败俱伤;
总结一下苏姳菀入职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状况,可以说是轰轰烈烈,功过相抵……
马姐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别人打打杂就可以过的试用期,你却要宝刀屠龙……你是不是入职申请上填的困难模式?”
苏姳菀:“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你要不去求求太子爷,把这任务给直接砍了?”
“不要!”苏姳菀断然拒绝。
马姐就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背景,你不要不要就不要,你在坚持什么?你以为你不要,别人就以为你没拿吗?节操可以用来换钱为什么不换?”
苏姳菀抓住她的手,“马姐你冷静你冷静!”
马姐冷静不了。
苏姳菀这妹纸她很喜欢,漂亮又能干。表面乖巧温顺,其实焉儿坏焉儿坏,还有个很能干架的阿姨……由内到外都在她的审美上疯狂蹦跶。
但是,这妹纸也太能折腾了。
从苏姳菀到她组里来之后,马姐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心脏都在超负荷加速跳动。
“好了马姐,我会采访到宋慈的。”苏姳菀安慰她。
马姐眼神贼亮:“你又有什么歪门邪道?”
苏姳菀……:“?”
马姐管她这一身本事叫歪门邪道?
她明明是正道的光!
但现在……
就算她站在太阳底下进行光合作用,也是没用的。
苏姳菀用手挡住额头,长吁一口气。
宋慈果然油盐不进。
她被连拒了三天,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继续吃闭门羹。
为什么会这样?
苏姳菀想不明白。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甚至连江夫人和俞子舜都没放过,却依然没有得到答案。
宋慈为什么会拒绝任何采访?
明明他也常会见朋友,去大学做讲座,参加一些公开活动,但他就是不想接受采访。
他这是……不想和记者打交道?
为什么?
苏姳菀找了个避光的阴凉处,静静思索。
总会有什么被人忽略的地方,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所院子,宋慈几乎每周都会过来。这个隐蔽的消息,是江夫人给她打听到的。
苏姳菀有点愧疚,她对江夫人说,“我离开的时候倒是干脆,如今有求于人就回来找阿姨你,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江夫人说:“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然后,反手给了她这个地址。
“反正都渣了,就渣得理直气壮一点吧,渣出气势,渣出风格。”
苏姳菀就很感动。
如果她有一天能记起十岁以前的事,希望记忆里的母亲,就如江夫人这样……
第49章 别想再伤到她
刺眼的阳光之下,绿荫相夹间的道路白晃晃的反着光,尽头恍惚间浮现了一辆车。
车速均匀,直到近了,苏姳菀才骤然直起身子。
江森南的车!
看着由远及近的劳斯莱斯,一边悄悄纳闷,不知道这样戏剧化的局面,到底是纯属巧合,还是人为刻意。
等到车窗降下来的时候,想要走人,已经不太现实了。
江森南,就坐在车里,一脸冷色地看着她。
……
阳光炽烈。
江森南看到那个一身暗红连体裙裤的女人,站在精白的墙壁跟前,绰绰约约,像画家笔下一抹秾艳的色调,即刻要融到身后的画纸里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已经拉开了车门。
原本还定格在画纸前的苏姳菀神情一顿,来不及思索,快速转身,顺着墙根朝反方向走去。
她越走越快,到最后都快要跑起来。
但身后的脚步声还是一点点逼近。
末了,她手臂一沉,已经被拖转回了身。
惯性使得苏姳菀几乎撞到男人的身上。
但随即,她就被江森南摁到了墙上。
午后的太阳把墙面烘烤得滚烫,烫得苏姳菀后背的衣裳都要卷起边来。
“欲擒故纵玩上瘾了?”江森南低头,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
见苏姳菀眼里有明显的不解和讶异,江森南讥笑,“等多久了?”
处心积虑的等在这里,见了他又跑,这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别告诉他,她是来采访宋慈的。宋慈根本就不会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
苏姳菀:“我是来采访宋慈老先生的!”
江森南:“……”
“呵!”
还真给他猜中了,连借口都编得那么没有新意。
“苏姳菀,我给你一个忠告,”他一手捏着她的胳膊,一手撑在她身畔,堵死她全部的逃路,
“说谎的时候,用点心。职场不是御园,敷衍是会遭到毒打的。”
苏姳菀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她满脸的难以置信,“江森南,我……”
她无话可说!
解释有什么用?
有什么必要?
“你放开我……”
江森南并不松手,他像是被苏姳菀挑起了顽劣的心情,反而将她抵压得越发狭促,
“怎么?十天期限不到,就主动找回来,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受了点欺负,耷拉着眼角,哭哭啼啼哀求他给她做主。
这不是她过往惯爱使用的手腕。
苏姳菀险些笑了,“除了你,这世上有谁会欺负我?”
有谁可以欺负了她,还得她那般温柔以待?
江森南脸色沉了几分,他捏住苏姳菀的下颌,逼她抬头,眼神冰冷如刀,一寸寸从她的眉眼刮下去,
“你管那叫欺负?”
他垂下头,唇都要触到她的耳垂,气息和阳光的热浪搅到一起,把她的耳廓都吹得快要融化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被我欺负……”
“呵……”苏姳菀别开了脸,眸中仅剩的一点星火也已经熄灭,她自嘲,但也无谓,“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
是,曾经她痴痴的等他盼他……
最后却是一遍又一遍的被欺辱。
他也惯会羞辱她,贬低她,情感上以若即若离来栓捆她。
然而现在,斩断这段感情后,他所有拙劣的伎俩,都已经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再也无法生效,也别想再伤到她。
但苏姳菀的不在意,只换来了江森南的一声冷嗤,
“出去混了几天,破罐子破摔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他捏住她的手腕,突然把她从墙上拖离,拉着她就朝车那边快步走去,
“别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苏姳菀被拖得踉踉跄跄,正要反抗,却突然安静下来……宅院那头的朱漆大门,此刻正在徐徐打开。
江森南他……竟然约了宋慈。
……
宋慈的管家接待了江森南,看到同他一起下车的苏姳菀,他神情有微微的惊讶。
这个女孩不是……
“魏宏,看好她。”江森南叮嘱魏宏,转而对管家点头,“老先生呢?”
“先生在收藏室等您,”管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这边请——”
中式的堂屋里,只剩下魏宏和苏姳菀两个客人。
没等几分钟,苏姳菀起身,问守在一边的佣人,“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魏宏紧张地跟着站起来。
苏姳菀权当没看到他,跟着佣人的指引,朝外面走去。
不至于吧……
魏宏心想。
大门关着呢,苏小姐跑也跑不到哪儿去。
跟着女孩子去卫生间,听起来就像个变态一样。
魏宏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时候被苏姳菀和小姐妹堵在女厕所里的悲惨往事……
他就站在外面,就站外面,远远地守着就行了。
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
“你要查蝴蝶胸针,钻石的,对吧?”宋慈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从架子上取下了宝石藏品的索引本,“我看看……哎,过手的东西太多了,真记不太住。”
江森南抬头,看着通天的红木书柜。这里是宋慈的收藏目录室,他所有的藏品,都在这里留有记录。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听说那东西,是您十几年前收的了。要我帮忙找吗?”
宋慈性格很固执,坚决不肯用电脑入表记录。
他坚信用传统方式,可以有效解决一切问题。
江森南本来还想再劝一句,但宋慈果真靠他的老办法,很快查出了结果,“在这里,你去这边书架上看,我XX年收的藏品,找那一年的图册……”
江森南已经眼疾手快取了下来。
他和宋慈一起根据索引本上的页码,很快翻到了那一页。
“就是这个!”江森南看着胸针照片,罕有的露出喜悦的神情,“您可以卖给我吗?价钱您随意开……”
“卖不了咯,”宋慈摇头,指着下面一行字,“十年前就拿出去拍咯,记得有个慈善拍卖,我点兵点将点到的,卖的钱都拿去资助弱势群体了……”
江森南看着拍卖的日期和拍卖行的名字,有些微怔。
这么巧的吗?
这么多年,被苏姳菀当成宝贝的那枚蝴蝶胸针,就是宋慈老先生当年拍出去的。
兜兜转转,这竟是同一枚胸针。
章贺查了半天,居然查到了原主人头上?
“这枚胸针,您怎么得来的?”江森南问。
他揣着一点希望,或许这是宋慈自己请人设计的,如果他这里还有图纸,或者能找到当初的设计师……
“我看看……是一个朋友卖给我的,”宋慈的话变得很含糊,“怎么?这是你家的东西?”
江森南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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