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继续找!”没过多久,副官匆匆赶来,神色惊惶:“少帅,真正的叶天临跑了,送去倭国那边的是夫人!她替代了叶天临,现在要被倭国人押去码头处死了!”话音刚落,傅承颐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奄奄一息的叶青眸被吊在十字架上,等待执行死刑。倭国大使端坐高台上,俯视下方人头攒动,如同在看蝼蚁。
抢响宛如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开。
陈江的胸口,蓦地绽放出一朵血花,重重倒下。
“陈江!”
叶青眸不可置信地喊着,慌忙跑上前。
却见大片大片的血从陈江的胸口涌出,他脸上血色一点点失去,仿佛连生机也一并流逝。
“快来医生!救救他啊!”她对着外面大喊,发出声嘶力竭的悲鸣,“谁来救救他!”
叶青眸一边喊,一边徒劳地伸手去捂他胸口的血洞,却怎么也止不住,血不断地往外流,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别哭……”
陈江咳出一大口血,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用口型告诉她:“傅承颐的姨太太,五年前,小心……”
叶青眸的手被他用力握着,指尖在她掌心停留片刻。
他眼里满是眷恋,深深地凝视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但终究,他还是没了力气,手缓缓垂了下来。
叶青眸的心跟着停了一瞬,视线被眼泪彻底模糊。
这是她的至交好友,更是多年的搭档。
他们同时加入组织,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是这世上她最信任的存在。
因为有陈江,即便在黑暗中前行,她也从不觉得孤单。
但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刑房里一时间陷入寂静,只能听见叶青眸的低泣ᵚᵚʸ。
傅承颐沉默了良久。
倒是死得壮烈,有男儿骨气,他看向副官命令:“……这次就不丢乱葬岗了,厚葬他吧。”
平城郊外。
叶青眸轻轻将一束花放在一座无名墓碑上,许久未言。
代号蜜蜂,现名为叶天临的男人站在一旁,轻声说:“陈江同志的牺牲,我们会永远记得。”
“青眸同志,现在你将接过搭档的身份,成为新的联络员。”
叶青眸郑重点头。
陈江临死前的遗言,回荡在她脑海中。

——我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陈医生代替我,走下去!
如今,她就是下一个陈医生。
从郊区回到傅家。
叶青眸在回房的路上,撞见傅承颐迎面而来。
叶青眸冷淡的点点头,转身欲走。
哪知傅承颐将她的手一把拉住,咬牙道:“你还要闹脾气到几时?”
“闹脾气?”
叶青眸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如果我要闹脾气,那我拼死也不会让水瑶嫁进来;如果我要跟你闹脾气,那我就不会答应在你婚礼上,做你们爱情的见证人!”
叶青眸说着,挣脱傅承颐的手。
傅承颐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心中好似被什么猛然一刺。
这痛意,陌生得叫他茫然。
“傅少帅,我现在已经没有脾气给你了。”叶青眸说得平静。
脾气是对爱人的小把戏。
她哪有资格对高高在上的傅少帅闹脾气。
傅承颐面色更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感兴趣。只是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和任何男人接触,丢我帅府的脸面!”
脸面,这就是傅承颐给她的定义。
叶青眸的心好似被狠狠撕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痛彻心扉!
傅承颐说完就走。
叶青眸呆呆在原地站离开许久,才缓缓走回房间。
她坐在桌前拿出一张稿纸,看了许久后,提笔写道:
“因父母之命,我与傅少帅共结秦晋之好,然成婚三载,素有怨怼,反目生嫌。少帅另有真爱,既以两人难归一心,我便放手只求相别,成全这场夫妻情分……”
紧接着,叶青眸在报头上写上最后一句话——
特此离婚声明。
今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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