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丝愧疚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扫了宋朝辞一眼,脱口道: 「我是你爹。」 跟你爹玩心口不一我人是她的心是你的那一套呢。 死吧。 什么东西。 话落,我头也没回转身就走。 脑海里出现尖锐而又急促的机械音: 「警告!OOC 警告!宿主生命值-2。」 这道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 我离开宋朝辞的那一天,不仅拥有了读心术,还觉醒了自我意识,绑定了一个系统。
方才那一丝愧疚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扫了宋朝辞一眼,脱口道:
「我是你爹。」
跟你爹玩心口不一我人是她的心是你的那一套呢。
死吧。
什么东西。
话落,我头也没回转身就走。
脑海里出现尖锐而又急促的机械音:
「警告!OOC 警告!宿主生命值-2。」
这道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
我离开宋朝辞的那一天,不仅拥有了读心术,还觉醒了自我意识,绑定了一个系统。
我得以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不过是一本追妻火葬场的古早狗血虐文。
好死不死,我就是这本书里和男主宋朝辞虐恋情深的那个冤种小白花女主。
一辈子就做几件事:误会,车祸,失忆,绝症,被虐身虐心,恨男主,再原谅男主。
只要崩人设就会扣生命值。
当生命值清零时,我会被系统强制抹杀,魂飞魄散。
原来——
我过往所经历的一切,我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早已被谱写好的人生。
而我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无可更改的宿命。
于是我摆烂了。
与其跟着剧情去过那样任人践踏、毫无尊严、生不如死的一辈子。
还不如直接被系统抹杀。
什么生命值。
爱扣扣吧。
扣完拉倒。
所以从那天起至今为止,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违逆剧情。
原本的女主:「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现在的我:「世界以痛吻我,我他妈平等地想创死全世界。」
我没理会系统的 OOC 警告以及正在不断减少的生命值,背过身目不斜视地往检票口走。
场馆里开个演那位爱豆我其实根本不认识。
但他票卖得死贵。
反正来都来了。
我检了票,拨开人群和灯牌汇聚而成的海,很艰难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刚一落座,许清雅便笑意吟吟地出现在我旁边。
默了片刻。
我忍不住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垂眸开口:「我们订婚了。」
我淡定点头:「那尊重祝福锁死。」
她又道:「我和宋朝辞订的婚。」
我接着点头:「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许清雅咬了咬牙,把手伸到我面前。
一枚钻戒在她如同削葱根一般的手指上闪闪发光。
我双眼发亮:
「哇!好漂亮耶!」
许清雅开始咬牙根子:「你就这反应?」
系统:「警告!OOC 警告!宿主生命值-1。」
我:「?」
只扣一分?
不行。
这逼世界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很好,」我对着许清雅勾唇一笑,「现在就给你来个更激烈的反应。」
语毕,迎着她错愕又不失懵逼的眼神。
我站起身,整理衣服,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呐喊:
「恭祝宋朝辞先生和许清雅女士!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琴瑟和鸣!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含笑九泉!」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不少拿灯牌的扯横幅的挥荧光棒的,都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滞地朝我投来视线。
系统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意料之内响起:「警告!OOC 警告!宿主生命值 2。」
系统:「想死能不能换个文明点的方式!你这样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给爷整乐了。
我人都要没了我还在意这些!
我颔首面朝四周人群笑了笑。
然后从容地理了理裙摆,低头坐下,问许清雅:「喜欢吗?」
「从新婚快乐到含笑九泉,从喜到丧,这大半辈子的祝福我都给你俩包圆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太感谢我。」
许清雅没在我旁边待多久就白着脸拎包走人了。
演唱会在凌晨散场,喧闹的人群远去,天上飘起细碎的雨丝。
破打车软件加了三次小费也没司机接单。
我骂骂咧咧地关上手机打算冒雨跑去附近的地铁站。
冷不丁有一把伞移到我头上。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有隐约凸起的青筋。
宋朝辞沉默地紧抿着唇站在我面前。
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
但他乱七八糟的心声几乎一刻不停。
「破天气。」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