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升任扬州刺史三个月,就三个月没碰鹿柒柒了。这晚,鹿柒柒来到醉酒的陆无忧床边,解开衣带,上塌抱着他。“夫君,我想你了。”她的羞涩还未荡开,却听闭着眼睛的男人哑道:“云舒,别闹。”鹿柒柒僵住,心口宛如被刺了一刀。
“父皇,我输了,我想回家了。”
收到密信后,当朝皇帝立马下旨:“快接我的宝贝女儿回家……”
她是天越尊贵的七公主,却因为爱上一个男人,和父皇决裂。
隐瞒身份嫁给他,一开始倒也锦瑟和鸣。
直到三年后,府里来了一位郡主。
她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替身……
她不甘心,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我若是承受了这刑,你我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回应她的是抽筋拨髓的一棍!
“啪!”
杖棍狠狠砸下,几乎要把她拦腰打断。
她倒在台阶上,死死望着他。
“你负我!”
“你既早已经和她人两心同,又何苦惹我错付情衷?!”
男人的神色始终冰冻,无动于衷。
“啪,啪–”
两下,三下…
杖棍落得又猛又快,她的衣裙渐渐被鲜血染红。
疼,她好像快要死掉。
但更疼的,是被欺骗的心。
她没有再求救一句,只想着这样也好,疼够了她才会彻底死心。
三十三道仗责执行完毕,满院的血腥。
她扣断了十指的指甲才撑着最后一口气。
咬唇挺直腰杆站起来,头一次以公主的高贵姿态看向男人。
视线相对,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分明是小家子气的孤女,此刻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天潢贵胄的威严。
还不等他分辨这是不是错觉,就见女人颤巍巍冲他走来。
她每行走一步,脚下就是一个血印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还能站起来,都惊的忘记了说话。
只见她走到男人身边,用前所未有的决绝口吻说:“这三十三道仗责,算是我还了你三年前的救命之恩。”
“不管你怎么想,我嫁给你从来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荣华富贵,只是信了你说的爱慕。”
“三年夫妻,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我认了。”
每多说一个字,她眼中的爱意便消退一分。
“你听好,今日不是你休了我,而是我不要
你。
话落,她眼中再也没有半点爱意。
也不顾男人脸色如何,只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
她刚跨出院门,忽听身后传来男人冷漠的吩咐:“从后门离开。”
接着,才反应过来的张氏也阴阳怪气附和。
“还是儿子想得周到,她这一身血污晦气的很,从大门走可不脏了我刺史府的门楣。”
“你们几个婆子务必把她赶出城外,我们刺史府不日便要迎娶郡主,可不能让这种人搅了喜事。”
死心之后,她再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嘲讽。
从前他们能伤到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爱着他罢了…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半个时辰之后,她走出城门。
冷夜风寒,几个婆子匆匆回了城。
站在官道上,她看着城门上的'扬州二字,只觉得这三年恍如一场梦。
一相情愿,不得善终。
如今她无颜归家,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可去。
这时,身后官道忽然传来“咚咚”剧烈却又整齐有序的震动。
她扭头望去,原本黑漆漆的道路忽然渐渐明亮起来!
接着,一群提着精美灯笼的皇城精卫,乘着铁骑,带着一架辉煌富贵的马车,顷刻来到她面前。
她刚一回神,就见他们俯首跪拜,肃诚请示
'臣等,恭迎公主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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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忧升任扬州刺史三个月,就三个月没碰鹿柒柒了。
这晚,鹿柒柒来到醉酒的陆无忧床边,解开衣带,上塌抱着他。
“夫君,我想你了。”
她的羞涩还未荡开,却听闭着眼睛的男人哑道:“云舒,别闹。”
鹿柒柒僵住,心口宛如被刺了一刀。
“云舒是谁?”
这时,陆无忧猛然睁开了眼,而后立刻冷脸推开人。
“你来做什么?”
成亲三年,鹿柒柒从未受他冷脸,一时难以接受。
她软下身段,试图缓解这僵持的氛围:“我是你的妻子,进你的卧房当然是为了照顾好你……”
陆无忧却翻身下床,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滚!”
男人的厌恶,刺痛了鹿柒柒的眼。
她再也待不下去,裹好衣服狼狈离开。

屋外,寒风呼啸。
像极了三年前,陆无忧救她的那晚。
他说——
“柒柒,我一眼见你就心生欢喜,你可愿嫁我为妻?我会爱你,敬你,一辈子对你好。”
她信了。
而后一头栽进陆无忧的温柔爱意里,再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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