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如果有来世,希望永远不要再遇到你!”夏振岩哽咽着开口,“如果时间倒流,不管她怎样苦苦哀求,我一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夏振岩的话他有些听不懂,可看他的样子明显不会多解释什么。“爸,她……”齐景郇揪着胸口,只觉得心脏最后一丝的位置也被凌迟干净,再也没有生长的可能。
“齐景郇,你不仅对不起她,你还害死了她!你知道她临死前,最后说了什么吗?”夏振岩的双眸红肿,还在压抑自己的悲痛。
“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有来世,希望永远不要再遇到你!”夏振岩哽咽着开口,“如果时间倒流,不管她怎样苦苦哀求,我一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夏振岩的话他有些听不懂,可看他的样子明显不会多解释什么。
“爸,她……”齐景郇揪着胸口,只觉得心脏最后一丝的位置也被凌迟干净,再也没有生长的可能。
他整个人像是濒临死亡,一直到夏振岩不屑地转身离开,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快速爬起来,抓住他问道,“她的墓地在哪?”
“齐景郇,我不会让你再见到熙熙,因为你没资格。”夏振岩的音调艰涩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爸……我求你……”
“别叫我爸,你不配!”夏振岩一把挥开齐景郇的手,“你也不配知道熙熙的墓地,你不配!”随后,他面无表情的甩开齐景郇的手,大步离去。
齐景郇那天不知道在医院走廊站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孤魂野鬼,这世上再也没有在乎他的人,那种绝望压的他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还有他们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他都没好好看过他,没有好好跟他说说话……
心好像已经从胸腔中流失,又像已经停止跳动。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跟心死又有什么差别。
浑浑噩噩离开医院,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沉醉在那灯红酒绿中,一杯接着一杯不断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希望醉倒醒来,一切都没发生。
“景郇,景郇你怎么了?”
恍惚间,他好像又听见了她的声音,跟以往一样透着担心。
“文熙,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紧紧抓住那梦中的声音,他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好,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夏思思咬着牙,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恨,扶起喝的烂醉的男人。
她不在乎他将她错认成谁,只要能得到他,只要能成为齐太太,她什么都不在乎!
甚至为了让他更加认定自己就是夏文熙,夏思思还压低声音,刻意模仿夏文熙说话。
“景郇,我好热……”
和他一起跌倒在客房的大床上,她直接攀附上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果然,听到那如梦似幻的声音,感受到怀中那香软的触感,齐景郇几乎出于本能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切的撕扯着那些阻碍,想要更加真实地去感受她的存在……
第十五章 你把文熙藏哪了
“景郇……”妩媚的女声响起,带着丝丝勾人心魄的娇喘。
感受到身下的真切,听到夏文熙的声音,齐景郇只觉得,梦中的夏文熙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疯狂地摩挲着身下的身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大手不断游离。
就在夏思思以为自己真的要得逞的时候,齐景郇却是突然间想到什么,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景郇?”夏思思唯恐被发现端倪,小心翼翼地学着夏文熙的声音,带着些许迷幻。
“文熙,文熙,不要离开我!”齐景郇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生怕一个松手梦会就此消散。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景郇,我爱你!”夏思思安抚道。
“文熙,文熙……”黑暗中,男人的喘息声一点点加剧,身子却再没有任何旖旎的动作。
他只不住地喃喃,拼命将身下的人儿抱紧,随后再也没有动弹过。
直到翌日清晨的阳光洒下,男人蹙了蹙眉,抬手想要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却猛然察觉到怀里的陌生感。
梦中那真实的触感诱人的声音犹在耳边,齐景郇喉头一紧,只觉得呼吸一滞。
是……是她吗?
他有些不敢动作,生怕这一切都会消散。
或者说,他仍然在梦里?
可炸裂般的疼痛却又诉说着清醒。
“景郇……”怀中的女人突然在他胸膛蹭了蹭,发出迷糊而又慵懒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齐景郇本能的推开怀里的女人,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郇,你怎么了?不是你昨晚拉着我来……来这里的吗?”夏思思跌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羞涩和不解。
齐景郇微微蹙眉,他昨晚喝多了,可能是误将夏思思认成了夏文熙,可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时的感受。
思及此,他快速下床,捏着夏思思的肩膀冷声逼问,“文熙呢?你把文熙藏哪了?”
好似绝望中突然渗入一丝光影,齐景郇此刻只想抓住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文熙没死,昨晚就在他身边!
他几乎没了理智,发疯般的质问她。
“好痛!”夏思思本能地娇嗔了一句,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却对上那满是阴鸷的眼眸,心脏猛地一颤,连忙收了想要继续勾引的心思。
“景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文熙不是被你看管起来了吗?”她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一瞬间变得可怜兮兮。
不过转瞬,她又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你这么说……是堂姐怎么了吗?她出事了吗?现在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夏思思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让齐景郇松口,反而在她提起孩子的刹那,他的眼神忽然狠厉起来。
“少在这里演戏,说,你到底把文熙藏在哪里了!”他紧紧咬着牙,只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夏思思微微低头,却是刻意将她赤裸着的身子完美呈现在他面前,“你可以调监控。”
像是怕他不信,夏思思又补充了一句。
“你撒谎!昨天晚上我分明跟文熙在一起!”
齐景郇直接忽略了一室的杂乱,暴怒的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齐景郇瞥了一眼来电提醒。
“滚!”
第十六章 夫人快要醒了
将夏思思甩开的瞬间,他的心底忽然滋生出一种恐惧。
如果夏文熙真的死了,如果昨晚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那他该怎么办?!
接起电话,是医院护工打来的,说夫人要醒了。
“医生说,夫人的各项身体特征正出现好转迹象,如果不出意外,不过一月时间,她就会苏醒。”
这个消息对齐景郇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母亲没死,那他对夏文熙的情感也不用再压抑。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喜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夏思思,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她逃也似的离开,快速躲到楼梯间后,整个人才控制不住地瘫软坐地。
她真的以为自己刚刚要死了!
齐景郇的力道,是真的要掐死她!
以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如果让他知道别墅和当年的事都跟她有关,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不,齐母不能醒过来,如果她醒来,当年的事情就会败露!
她不能艰难险阻都度过了,夏文熙也不在了,最后却输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绝不!
……
听到夏思思离开的关门声,齐景郇才慢慢冷静下来,他吩咐酒店调出监控后就朝着医院赶去。
哪怕医院和夏振岩都说夏文熙死了,可他还有种感觉,她一定没死。
昨晚,一定是她。
还没到医院,信息提醒声再次响起——
……
医院病房。
夏思思被几个保镖齐齐按住,看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齐景郇,整个头皮都在突突的发麻。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可那些保镖的力气又岂是她一个女人能挣开的。挣了几下都无果,她只好胆战心惊地看向齐景郇,“景郇……”
声音发出的时候,她也对上了齐景郇的目光,寒气逼人!
齐景郇将目光从手里的资料中抬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皮鞋毫不怜惜地碾上她放在地上的手掌。
“你还有脸叫我?!”他面色冷鹜,“夏思思,把别人当做傻子,好玩吗?”
他真是瞎了眼,竟然让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他身边呆这么长时间!
若不是那时收到的匿名邮件,他赶紧派人赶到医院,及时制止她的行为。
现在他已经又失去一个挚爱的人!
“景郇,你误会我了,我不是……”
“还想狡辩?你不是什么?难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么?”
齐景郇将邮件的内容指给她看,只见上面显示的是夏思思给夏文熙发短信的截图,有夏思思买通人拍照再把她从湖中救起的录音,有夏思思打电话叫公关男让对方诬陷给夏文熙的通话录音!有夏思思伙同医生谎称自己眼睛瞎了,需要眼角膜的双方对话录音。
还有最重要的——绿轴他刚刚才接收的病房里的监控视频!
显示她进来后,直接走到设备前伸手想拔掉氧气管,幸好他的人及时推门而入。

第十七章 真相
夏思思看到这些,眼眸徒然瞪大,嘴唇颤抖,巨大的恐慌牢牢攫住了她,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齐景郇的手机里?
“还有什么解释的?”
齐景郇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怎么能这么混蛋,居然相信这个蛇蝎女人也不相信夏文熙。
把夏文熙囚在别墅的那几个月,夏思思跟他说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打算先做手术,不想伤害夏文熙肚里的孩子。
那时他竟然还觉得夏思思心善。
现在想来她非要在他出差的时间做手术,根本就是阴谋!怕他知道她没做!
呵,齐景郇,你真是该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是夏思思她……”
“不,这是我的眼睛,你没有权利……”
“别让我恨你!”
一声声痛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分明跟他解释过很多遍,但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都是她,都是夏思思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在旁边挑拨,他对夏文熙的恨意也不会这么大,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景郇,我……”
“啊——”话没说完,夏思思就听见了骨节断裂的声音,她看着齐景郇,额头冷汗岑岑。
“痛吗?”齐景郇面色漠然地看着她,“文熙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比你更痛!”
“景郇,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误会?夏思思,既然你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和眼睛做赌注,那就要承担后果。”齐景郇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脚下的力度却如千斤重,碾的夏思思几乎快要晕厥。
就在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又突然收回了脚。
“夏思思,你是不是很喜欢掉下水的感觉?”齐景郇忽然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多尝试几十遍!”
闻言,夏思思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向齐景郇。
他想干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用那种方式陷害,现在回想起来,沉在水里的感觉依然让她不寒而栗。
不,她不要!
“景郇,是我错了,我……我也是替齐阿姨鸣不平,我……”
啪的一个耳光,比那时夏振岩打齐景郇还要脆响。
“鸣不平?原来你的鸣不平就是杀人么?!”齐景郇控制不住心头的怒气,但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夏思思,而是找到夏文熙!
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把她带下去,按照我说的做,留一条命就行了!”
齐景郇收敛好心绪,冷声吩咐身边的保镖。
……
而此时,郦城极北的一幢极隐蔽的别墅里,一个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周医生。”一名衣着朴素的女人走过来,伸手接过他的药箱,神情有些急切,“念念怎么样了?”
“夏小姐放心,念念已经好多了。”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那就好。”
夏文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因为早产和严重缺氧的原因,念念现在还在医院保温箱里。
而作为妈妈的她现在是一个“死人”,不能冒险去看她,每每想起念念,她都心如刀绞。
她这个妈妈,做的太不称职。
“周医生,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这次的事多亏了你,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说话的是夏文熙的母亲,胡月。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周秦微笑着摇摇头。
“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夏文熙看着周秦,神色认真。
“那好吧……”周秦想了两秒,终是答应了下来。
第十八章 这绝对不可能
医院。
齐母王娅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主治医生很快叫来院长专家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期间,齐景郇一直很紧张忐忑,母亲已经在床上睡了两年!
现在,终于要醒过来了。
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用紧张掩盖着其他的情绪。
比如愧疚心虚……
是的,面对母亲,他愧疚心虚!
虽然母亲出事后在床上躺了两年,这两年表面上他打着报复夏文熙的名号经常折磨她,伤害她,但心底深处对她的情感,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怕,怕母亲醒来质问他当年车祸的事,质问他夏文熙有没有坐牢或者偿命……
其实他心里并不相信母亲的车祸真的是夏文熙所为,可太多的证据摆在那里让他不由不信。
但现在……
他意识到,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藏着什么阴谋。
“景郇?”齐景郇正走神,忽然听到一个久违的温柔的声音。
再抬头,他就对上了母亲那张苍白的脸。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拉住母亲的手。
“妈。”他开口,声音却有些哽咽。
母亲终于醒了,误会终于要解开了,可是他的文熙,却不在了……
“文熙,文熙……”忽然,王娅一把抓紧齐景郇的手,眼睛猛然睁大,神情有些惊恐。
齐景郇心里“咯噔”一声,另一只手握住母亲的手,“妈,文熙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真的很紧张,想听到关于当年的事,又害怕听到。
“夏……夏,车,文熙!”王娅眼睛越睁越大,声音也越来越急切恐惧。
“车?什么车,妈,你想说什么?文熙怎么了?”齐景郇紧紧攥着她的手,希望她能把话说清楚。
“啊……”可还没等他问出什么,王娅忽然双手抱头疼痛难忍的样子,随后便晕了过去。
“妈!妈!”齐景郇瞬间慌了神,“医生!”
……
随着母亲再次陷入昏迷,齐景郇心里的弦,也开始越崩越紧。
本以为母亲醒来一切就可以水落石出,夏文熙的事也能解释清楚,可他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把两年前的事忘的干干净净。
“两年前的车祸撞击到患者头部,两年来我们虽然也在努力清除齐夫人脑中的淤血,但终究还是残留一些血块。所以她现在的记忆很混乱,适当做一些刺激和恢复,可能对病情好转有帮助。”医生好心提醒。
齐景郇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一直说“夏,车,文熙”。
可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丝丝绕绕一直缠在心头。
回想起她挣扎的模样,惊恐的表情,难道母亲想说,真的是夏文熙开车撞了她?
不,这不可能!
他已经误会她一次了,这次如果没有亲耳听到母亲说出真相,他不会相信,更不想再误会她第二次!
他一定要查清楚,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派人寻找夏文熙,一边查当年的真相。
齐母的病情开始好转,但她还是想不起来当年的事。仍然只记得三个词“夏,车,文熙”。
第十九章 有夏文熙在的地方
齐景郇终于找到了夏文熙的墓地,他不得不接受她真的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特意买了一束勿忘我来看她。
青山绿水,周围有不知名的野花环绕,是她喜欢的样子。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笑的甜美的人儿,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景郇哥哥,以后我也要种一片这样的花园,多好看呐!”
恍惚间,他竟不记得上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是在什么时候。
似乎从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不曾再笑过。
“文熙,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的好吗?”他深吸一口气,但声音还是止不住有些颤抖。
“应该挺好的吧,毕竟,逃离了我,逃离了这里的一切。”
“你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到,是对我的惩罚吗?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看着她的照片,一直喃喃着,仿佛她仍然可以听到一般。
“可是文熙,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你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
“文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景郇抱着眼前冰冷的墓碑,眼窝的泪水不停的滚动落下。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把她弄丢了,他彻底找不到她了。
他再也不能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也再也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大雨滂沱,洗涤了整个墓地,却洗不掉他心中的忏悔……
或许,这真的是她对他的惩罚,让他从此活在无尽的自责,活在她的阴影,活在对她的记忆中……
一天一夜,他就那么陪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半步。
一直等雨停了,等夏振岩来到墓地,打他骂他、把他拖出去他才终于意识到,面对她,他连最后的忏悔资格都没有了!
但是后来,有人说,看到齐景郇像疯了似的又跑回墓地,带走了夏文熙的骨灰盒。
不管夏振岩怎样制止打骂,他都死死抱着骨灰盒不放手。
夏振岩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再后来,齐景郇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人看到他带着一大一小两个骨灰盒离开了郦城。
……
他是去了马来西亚,将夏文熙的骨灰洒到那片大海里,因为他曾答应要带她来这里看海。
后来,他又辗转去了很多海边城市,望着每一处大海,心痛到渐渐麻木。
三年后,他又回到了马来西亚。
那个,有夏文熙的地方……
第二十章 她的……爸爸妈妈?
三年过去,这个小镇似乎没什么变化,海边还是有很多卖水果的商贩,夜晚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聚集在沙滩举办篝火晚会。
他来到沙滩散步,不远处的篝火晚会热闹非凡。自从夏文熙走后,他就不想去那种热闹的地方,总觉得在那种地方,他的心愈发空虚。
走着走着,他看到不远处湛蓝色的一片,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那是一片勿忘我花圃,装点上蓝色小灯,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非常漂亮。
如果文熙看到这里,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三年多了,他走的时候在院子里种下的勿忘我,应该也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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