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小道姑,殿下他看上你了封宬云落落好看吗-小说(小道姑,殿下他看上你了)封宬云落落精选片段阅读

跟在封宬身后的另外两个武夫打扮的侍卫当即转身,将封宬护在了身后!而他们对面。一个梳着道士髻的少女,拎着个陈旧的竹篮跨过门槛走进来,似乎也不惧怕这突然出现的几个大男人,又轻轻巧巧地问了一声,“是来算命?还是求神问卦?”封宬侧过脸,见到少女背身站在光影里,看不清面容,唯有那身洗到发白的道袍,透过光线,隐隐显露出几分遮掩不住的玲珑身段。他微微笑了下。
跟在封宬身后的另外两个武夫打扮的侍卫当即转身,将封宬护在了身后!
而他们对面。
一个梳着道士髻的少女,拎着个陈旧的竹篮跨过门槛走进来,似乎也不惧怕这突然出现的几个大男人,又轻轻巧巧地问了一声,“是来算命?还是求神问卦?”
封宬侧过脸,见到少女背身站在光影里,看不清面容,唯有那身洗到发白的道袍,透过光线,隐隐显露出几分遮掩不住的玲珑身段。
他微微笑了下。
旁边赵一问道,“你是这道观的道童么?你家观主呢?”
“道童?”
少女似乎对这说法感到新奇,重复着念了一遍,跟着摇了摇头,温和又安静地说道,“观主前日夜里,已随三清真人驾鹤西去了。”
赵一一惊,万万没料到,殿下千里迢迢特意来见的灵虚门唯一传人居然已经离世了。
立刻意识到自己情报的失误,不安地朝封宬看了眼。
不想,却听封宬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几人明显没料到,护在前头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很快再度板下脸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而少女也疑惑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篮子,不过似乎并没因为这句突兀的问话感到不快。
却也没回答封宬的话,只是又问了一遍:“你们是来找观主的么?”
赵一皱眉,还没人敢这么无视殿下的问话。
当即要开口呵斥。
不想却听敞开的道观门外再次传来人的说话声。
“落落啊!”声音嘶哑又苍老。
众人转脸。
就见一个老妪,牵着个四五岁的孩童,扶着门框神色匆匆地朝里看,“落落啊!大牛媳妇儿发高烧说胡话呢,还一个劲地说肚子疼,你快去给看看吧!”
少女当即将篮子放在供奉的条桌底下,又转过身去,问:“怎么回事?”
老妪也是一脸急色,可却依旧站在门框外,忙忙说道,“这我也不大清楚,只听大牛说她前日里去了后山里头摘了草药回来就不大对劲,夜里总说梦话,然后今儿个就突然起了烧……”
没说完,忽然看到站在后门边的封宬一行人,声音顿时卡住!
尤其在看到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封宬时,目光之中更是惊色!

“落落,你这……有贵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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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正拿起一把伞,闻言,扭头看了眼还站在那里的几人。
封宬端雅出声,“既然观主已经离世,那我等就不扰了。告辞。”
两个侍卫立刻朝两边让开。
封宬迈步来到门前。
刚要跨过门槛。
身后的少女忽然再次出声,“等等。”
封宬脚下一顿,侧眸。
就见少女放下伞,手上拿了张黄色的符纸折着什么,一边走了过来。
昏暗的光影自她的靠近,渐渐明亮而清晰,露出一张让人意外又过分娇艳的面庞。
尤其一双眼,通透清澈,只不过对视一瞬,就好像能被她洞穿些什么。
封宬挑了挑眉。
“相逢便是因果。”
少女走到近前,将手里一张叠成六角的符包递了过来,又指了指他的额间,“你印堂发黑,眼见赤红,乃是血光之兆。”
“放肆!”
赵一当即暴喝出声,“大胆狂徒!竟敢对殿……对我们公子口出狂言!还不速速退下!”
门外,老妪和孩童明显被吓到,往后缩了缩。
可少女却一脸平静,又往前伸了伸手,道,“你入了观内,便起了因缘。因起便要了缘,此符赠你,不收钱。”
“……”
‘不收钱’几个字,怎么听着都觉得像是江湖骗子。
赵一皱了皱眉,看了眼封宬,刚想接过那符包。
不想封宬却已伸手,接过符包,扫了一眼后,对少女颔首,“节哀。”
谁知,少女却好像被他这句话触动了,怔了怔。
在封宬跨出门外后,突然又说了句,“近日莫要近水,也莫要登船。”
封宬脚下微滞,侧眸,扫了眼始终站在门外不曾越过门槛的老妪和孩童。
随即一笑,朝前走去。
几步之后,那个折成六角的符包,随风,轻轻地刮落在道观门前歪歪扭扭的石子路上。
“哥哥。”
身后,幼童忽然追了过来。
赵一立刻警惕地往前挡了一步,就见那幼童将刚刚落在地上的六角符包高高举起,再次递到封宬面前。
稚声稚气地说:“哥哥,落落姐姐给的符,不可以丢掉哦!”
他说着,又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前,重新将伞提起的少女。
再次笑眯眯地说道,“不然,会死掉掉哦!”

第2章 不想让你亲亲
“落落啊,大牛你记得的吧?”
张大妈跟着云落落一起边往村子里赶,一边忍不住唠叨。
云落落点了点头,想起那个在她被村子里的小孩子欺负时,总是替她打走那些小坏蛋的哥哥。
“要我说啊!这孩子也是命苦,先头他那后娘实在混账!要不是大牛自己有能耐,如今哪还能自己分家出来,还娶了媳妇?”
张大妈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感慨,“我是瞧见过他那媳妇儿的!哎哟,可真是个俊俏的!说起话来都温温柔柔的连大声气儿都没一个!大牛这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往后再生几个大胖小子,那也算……”
张大妈的话没说完,就见石头从后面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当即脸一拉,敲了下他的脑门,“又乱跑什么!当心撞到狐狸大仙抓你去吃!”
石头被打了也不哭,笑眯眯地绕到另一边,刚想去抓云落落的手,又被张大妈打了下。
他往后缩了缩,躲开张大妈的手,再次嬉皮笑脸地做鬼脸,“我把哥哥掉的东西还给哥哥啦!”
“什么哥哥?”
张大妈起先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猛地想到什么,立马回头朝封宬那边看了眼,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与惧色,又打了石头一下。
“要死了你!那样的贵人你也敢随便冒犯!知不知道人家一句话就能随便要了咱们的命啊!再乱跑,我,我把你丢到深山里喂狐狸大仙去!”
石头显然是被她用‘狐狸大仙’吓惯了,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咧开嘴朝云落落笑:“落落姐姐,我家的小黑生崽啦!你要不要抓一只来玩?”
云落落低头看他,“小黑已经生了么?”
石头点头,“奶奶说,观主爷爷不在了,姐姐你就一人了,好可怜的呢!说要给你说门亲亲,我不想让你亲亲,就让我家的小崽子陪你玩嘛!好不好呀?”
“亲亲?”云落落疑惑。
“你这孩子!”
张大妈顿时一脸尴尬,一把将石头扯到身后,朝她笑了笑,“别听他瞎说……”
云落落也没在意,抬眼,就见道观那边,那个衣着不凡出尘如谪仙的男子,步态从容地上了路边的马车。
心里想着,观主从前念的话本子里说的仙人,约莫……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本不该在他出了道观后还说那句的。
只是那声‘节哀’,到底是有个人给观主最后的一丝惦念和尊重了吧?
罢了,总归因缘已了,今后不会再见了。
“落落啊!”
张大妈见她不说话,又朝她走近一点儿,含着笑道,“你看你今年也已经十六了,说起来,在咱们村子里头,这个年纪都该嫁人了。如今青云道长不在了,你一个人在那破道观里,也不是个法子。”
又看了云落落一眼,语气也热络了几分,“我娘家妹妹家里有个孩子,早年因为守丧耽误了几年,亲事也没定。如今虽然二十有三了,可却有一把上好的好力气,做起活来那也是……”
原来‘亲亲’是亲事的意思。
云落落脸上的温和渐渐淡去。
——观主去世,不过才三天未到……
“哎呀!是张婶子么……落落!你可算来了!快!”
张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突然又跑来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正是道观附近咸水村中的刘柱子。
一见云落落就赶紧上前来,想去拉她的胳膊,又猛地停住,伸出的手僵硬地顿了顿,这才又跺脚催促,“大牛媳妇儿快不好了!快跟我走!”
云落落立马提起包裹和雨伞跟上他,一边问:“怎么不好了?”
“就刚刚突然翻了白眼儿,还吐了好多的水。”
“吐水?”
云落落眉头一拧,心下疑惑微生。
跟着刘柱子,转眼便来到王大牛家的院门外。
却看院子内外,已经站了不少人,见到云落落,众人立时分开两道。
胡子都白了的老村长杵着拐杖,迎了过来,“落落啊!你快给大牛媳妇看看,这怎么回事啊!可别出了人命……”
不想,话没说完,屋子里,突然爆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啊——!!!”
跟着跑在云落落后头的石头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一下就躲到一棵树后!
“哐!”
紧闭的西厢房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婆子冲了出来,一脸的惊恐,一头摔在地上,颤抖地扭头,指向门内,“她,她她她……”
不想,话没说完,头顶忽然被一按。
那力道很轻,却又十分清晰。
婆子到了嘴边的声音,顿时再发不出来!
她惊惧抬头。
身后,一身灰白道袍的云落落走了出来。
一双清透点漆的眼瞳,缓缓抬起,看那敞开的门内,直冲而出的……厚重妖气。
……
“要识明珠须巨海,如求通仙必灵虚。”
另一边的马车上,封宬歪靠在软垫里,单手手肘曲折,撑着半边身子,另一手搭在腿上,淡漠地看着手里的六角符包,漫不经心地说道,“倒是叫人唏嘘。”
赵一跪坐在他对面,看了眼他夹在指间把玩的符包,低声道,“传闻三百年前,灵虚门鼎盛之时,甚至能助国开运改龙道变天卦,不想如今竟会败落到如此地步。”
默了默,没听到封宬的回应,又道,“如今这灵虚门的唯一传人突然离世,殿下原本的计划只怕……”
话没说完,就见封宬撩开眼帘朝他轻飘飘地看了眼过来。
他心下一颤,当即以额触底,重重磕下,“属下该死!不知灵虚门传人竟已离世,让殿下白走一趟!请殿下责罚!”
封宬看着他,没说话。
赵一的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按在两边的手掌微微颤抖了几下。
随即听到淡淡一声,“自去领十鞭。”
“是!谢殿下开恩!”
赵一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坐起来,朝封宬讨好地笑了笑,“殿下,那接下来是回京都,还是继续前往其他的道观?”
见封宬没说话,他又说道,“此处往北约莫二十里外便是无极观,一个时辰便能到。殿下是否去看看?或能……”
他再次小心地看了眼对面,声音谨慎地低了几分,“寻到代替青云之人。”
封宬捏着符包,似是没听到赵一的话,反而转脸,朝窗外看了眼。
“轰隆。”
劲风掠过,天边乌云滚滚,闷雷骤响!
不过刹那间,竟是阵雨将至之势。
“怎么突然要下雨了?”赵一诧异,伸手要关上窗户。
忽听封宬道,“去无极观。”
“是!”
赵一立时凛声应下,转身打开车门便去吩咐了。
车内,封宬低头,看着手里的符包。
眼前却慢慢浮起,那灵虚观中,少女离开时……手里握着的伞。
“咵!”
电闪之下,暴雨倾盆!

第3章 求求你,救救她
“下雨了!”
“哎呀,我家还晾着苞米呢!”
“我家的衣裳也还没收!”
“这大牛媳妇儿到底怎么啦?”
“老马家的,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啦?你倒是说话啊!”
王大牛家的西厢房内,云落落反手关上门,抬眼,却被那纷乱的妖气给遮盖了视线。
一片混沌之中,只听到王大牛低低的喘息声,和另一女子不断的痛苦呻吟。
她默了一瞬,然后抬手,剑指并拢,在额间轻轻一点,同时闭眼,然后横向一划!
一道微弱的流光一闪而逝。
随即,她睁开眼,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珠上,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云翳。
让她原本娇妍的面容,顿现几分诡色!
她抬起眼帘,看向屋内。
浓厚的妖气不见,简单的屋子,便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落落!”
跪在床边的王大牛忽然喊了一声,膝行着朝她爬过来,一脸的哀求,“你救救她,落落,求求你了,救救她,救救她啊!!”
他试图去抓云落落的道袍,可手伸到了一半,又猛地顿住。
再次伏在地上,竟是想朝她磕头!
云落落脚步一错,避开了他,抬脚,走到这屋子里唯一算上贵重的架子床边,伸手,撩开了床帘。
“呜!”
一声略显尖利的闷哼,夹杂一股浓浓的腥气,扑面而来!
那腥味中甚至还夹带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连不远处的王大牛都一把捂住嘴差点呕了出来!
可云落落却一脸平静地伸手,拉开了盖在女子身上的被子。
“不要!!!”
王大牛忽然扑了过来,似乎想阻止云落落。
“啊!!!”
尖叫骤起。
下一瞬,被子里突然蹿起一个巨大的身影,嘶叫着朝云落落狠狠扑来!
“不……”
王大牛惊呼。
可话音未落,站在床前的云落落却手臂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枚符篆‘啪’地贴在了那身影的额头上!
“哐!”
身影重重地砸回了床上,原本还算结实的架子床,竟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大牛,落落,没事吧?”是刘柱子在外头。
云落落没理会,只低头看向床上,那被定身符定住的身影。
一只……半人身半鱼尾的,妖。
脸上还是个漂亮女子的面容,只不过,脸颊侧面已生出了一层层黑灰色的鱼鳞。
因为痛苦张开喘息的嘴巴里,獠牙尖利,隐隐带着几分血丝。
巨大的鱼尾甩在床头,微微抽动着。
云落落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大牛?”
刘柱子又问了一声,“可要我们进去帮忙么?”
王大牛一颤,朝依旧低头沉默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的云落落看了眼,吸了口气,走到门边,打开了一道门缝。
他有些担心屋子里的味道会泄露出去,便用身体牢牢实实地挡住。
对外头尽量放松地笑道,“落落说,说是因为风寒,入了魔怔,等她给针灸去了风邪就,就好了。吓着你们了吧?”
刘柱子松了口气,点头,“那就好。”又笑道,“落落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你也别担心了,瞧你这脸都白了。”
身后有人打趣,“还不是心疼媳妇?”
“人家新婚,自然是心疼的。谁像你,寡汉条一个,连个疼的都没有!”
“哎呀你……”
王大牛可没心思听他们闲唠,跟着勉强笑了下,又道,“今日劳烦大伙儿了,改天我跟……我亲自登门道谢!”
刘柱子一听就明白了,笑着点头,“那行,正好这雨下得急,大家伙儿屋里也都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再有事,一定来说一声啊!”
王大牛松了口气,看了眼站在廊檐下的老村长,犹豫了下,还是侧身出来,“村长,我送送您……”
不想,刚要带上门,先前故意闯进屋子里被吓到的马家婶子突然扑了过来!
一把将他推开,就朝里冲!
而原本孔武有力的王大牛居然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见马家婶子冲了进去,顿时大惊失色,“站住!你站住!”
“哐啷!”
里头的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纷纷挤到房门口。
“马婶子这好端端地是干什么呀?”
“这是怎么啦?”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王大牛瞬间面如土色,满目绝望!
他摇摇晃晃地往后一倒,被刘柱子扶住。
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却……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尖叫,惊恐。
“马婶,你怎么了?”
而另一道温和又轻软的声音,如同凛冬里骤然拂来的一抹春风,让他浑身僵冷的血,在刹那,有了一丝生的希冀。
他颤巍巍地睁开眼,没有看到人群的四散而逃。
却见云落落站在里屋的床边,平静而从容地看着脚边摔倒的马家婶子,淡淡开口,“小心些,你打翻了夜壶。”
“哎呀!我说什么味儿呢!”
“马婶子你这真是……”
“都说了人家新媳妇面薄了,就你一天天地找事儿!不让看非要往前凑!也不怕讨人嫌!”
“就是,看这把人的新屋子弄得糟污的,还不快给人家洗了去!”
马婶子发不出声音,有口难辨——这夜壶分明是云落落刚刚故意踢翻的!
就是为了掩盖那床上妖怪身上的味道!
她惶急地抬头,一眼看到那盖下来的床帘,心下一动,猛地往前!
一把抓住,就要掀开!
门外的王大牛再次浑身血液倒流!
不敢相信地看着床边分明可以阻止的云落落,却一点儿也没动弹。
“不……”
然而,话音尚未出口。
“哗!”
床帘被掀开!
“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传来。
王大牛的眼眶骤瞪!
旁边的刘柱子转开了视线。
“哎哟!马婶子你怎么这么不晓得轻重的啊!”
“人家新媳妇,外头还这么多外人,你怎么好意思!真是……”
马家婶婶不可置信地抬头,就见那架子床上。
赫然躺着的,正是王大牛的那新媳妇!
白白嫩嫩,娇娇俏俏的。
没有那吓人的要咬人的牙齿,也没有那怕死人的鱼鳞。
靠在床上,一脸……正常的病态。
床边,云落落垂下并拢的剑指。

第4章 她就是妖怪
马家婶子张大嘴。
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她不知所措地抬头,就见云落落垂下一双叫人心颤的月色银眸,朝她看来,“马婶怕是累了,雨下得也大,不如早些回去歇一歇吧?”
一直被禁锢的喉头忽而松动。
马婶一颤,突然尖叫,“不对!她是怪物!是妖怪!你们,你们都被骗了……”
“混账!”
门外,一直没出声的老村长忽然用拐杖重重地捣了捣地面,怒斥,“去把她拉出来!”
有几个婆子赶紧进去把马婶给拽了出来,瞧见她身上还沾有的夜壶腌臜,大家伙儿都是一脸的嫌弃。
偏她还在一个劲地抓人不断指控,“她就是妖怪!我亲眼看见的!这么长的牙齿,会吃人的!我们都会死的!”
“村长!村长!得放火烧死她啊!这是妖怪!”
门边,王大牛下意识打了个颤。
一旁扶着他的刘柱子看了他一眼。
老村长满脸铁青,朝四周扫了一圈,“老马呢!老马,把你媳妇带走!再胡说,我找你问话!”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立马唯唯诺诺地走了出来,“村长,您别生气。我,我这就带她走……”
偏马婶还拼命挣扎,“她就是妖怪!你们被那姓云的臭道士骗了!她用了妖法……”
“堵住她的嘴!”村长怒吼。
“唔唔唔!!!”
很快,马婶便被老马和几个孩子合力拖进雨里,离开了院子。
老村长扫了眼西厢房的位置,又朝王大牛说道,“你家有事儿,就不用送了。过两天去给老马家送点滋补品,你婶子到底是在这受到了惊吓,你该好好地去赔个礼才是。”
能做这许多年的村长,为人处世礼数周全那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王大牛这时才觉得身上有了点活气,他急切地想进屋去看看自家媳妇到底是怎么了。
却还是耐住性子认真应下,“今日多谢村长,都是大牛不懂事,让您费心了,过两日,大牛一定登门道谢。”
王大牛小的时候跟那灵虚观的邋遢道士是念过两年书的,所以说话总有几分文气,村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老村长点点头,朝刘柱子看了眼。
刘柱子忙松开王大牛,提了伞过来,给老村长撑上。
又回头看了眼王大牛,“待会我让你嫂子给你送两只老母鸡来。让你媳妇好好补补身子。”
王大牛眼眶微红,点了点头,站在大雨打湿的门前,一一谢过方才帮忙的人。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有几个嘴碎的婆子还凑在一起议论。
“这马婶子怕不是疯了,做什么说大牛媳妇是妖怪?要死了她!一点都不忌讳的!”
“就是!我看那小媳妇儿就好好的,只不过,好像身子骨不大好?”
“嗯,我也瞧见了,这以后,怕不是个好生养的啊!”
王大牛站在门边,脸色有点难看。
想走过去关上院门,不想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雨里!
接着又听外头的那些婆子在说。
“对了,你们刚刚瞧见那……落落的眼睛没有?”
王大牛一顿。
那边的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可透过淅沥的雨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看见了!哎呀,那丫头,到底还是有古怪啊!”
“我听说她天生孤煞,是要克死身边所有人的啊!你看,那邋遢道士不过才三十多岁?这才养了她几年,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了?”
“那张老婆子还想把她说亲给娘家侄子?”
“那老虔婆你还不知道?就见不得娘家那一家子好!再说她那侄子,前头还克死了两个未过门的大闺女。他俩一起,倒是能成一对!”
“嘘——小点声儿,别叫她听见了……”
“哐!”
王大牛关上了院门,不想,转过身,却见云落落站在西厢房的门口。
神情浅淡,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之前的话。
心下一提。
走过去,干巴巴地说:“你别听她们嚼舌根,都是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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