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橪下班开着邢玉宁给的那台车去李瑶的工作室,李瑶那边离医院比较远,不开车不方便。半道上,她从后视镜看到了安怡那台粉色的保时捷,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她不管怎么绕路,安怡都跟着她,而且离她的车越来越近,像是随时要撞上一样。洛橪最终被逼停,可在她停下之后,安怡竟然是直接撞了上来!
或许是这一晚上洛橪心里堵了口浊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十分难受,她浑身都在抗拒,不想搭理邢玉宁。
她让李瑶开着小破车带她走,这种时候,要是她还开邢玉宁给的车跟他对峙,显然会降低气势。
其实她不是非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他分个高低对错,只是觉得她有回避的权利。
李瑶有些怂,钥匙捣鼓了好几下才插进车锁孔:“我这破车能跑赢他那车?你在逗我吧?猎豹跟土狗的区别,你懂我意思吗?不,我这车连土狗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兔宝宝。”
洛橪不想说话,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开走。
李瑶铆足了劲踩油门,车冲出去不到一公里,就被邢玉宁强行别停在了路边。她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我要是刚才撞上去算谁的……?”
洛橪闷声道:“算他的,真撞了你就讹他一台‘猎豹’,他有钱。”
李瑶:“……”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僵持着,谁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过了十分钟,李瑶打了个呵欠:“他到底想干嘛?我撑不住了,我又累又困又饿的,你下去,骂死他,我给你撑腰!”
洛橪知道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她坐着没动,给邢玉宁打了个电话。
他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为什么不回家?”
洛橪淡淡的说道:“那是你的家。”
邢玉宁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随即电话被挂断,他驱车掉头离开,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李瑶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怎么了?”
洛橪心里难受,不想多说一句话:“没事,回去吧,我可能要在你那里住一阵子了……”
……
第二天,洛橪在李瑶的公寓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心里有些怅然。
从前邢玉宁是不许她夜不归宿的,所以和李瑶关系再好,也没来过这里。
李瑶早就去工作室了,留了钥匙和吃的给她。
她下床拉开了房间的窗帘,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很干净,没有一条信息和电话……
想到昨天在傅宅看到的那辆车和那双高跟鞋,她心里不是滋味,把手机丢到一旁去洗漱。
到了医院,迎面撞见贺言,平日里两人都是点点头打招呼,今天贺言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她下意识的躲开,直觉告诉她,贺言会提到安怡,她不想听。
洛橪绕开贺言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他就跟进来了。她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忙,等下有两台手术,我要做术前准备,你有事吗?”
贺言眸子微微眯起,看了她片刻,说道:“那你先忙,有些话,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再来问我。”
洛橪敷衍的‘嗯’了一声,她能问什么?不管问什么,都是自取其辱,邢玉宁都把人带到家里去了,还有必要问吗?
忙完手术,已经是下午两点,洛橪吃着清汤寡水的外卖,在饥饿感被驱散的同时,也感觉有点反胃。
她烦躁的将一半儿都没吃到的食物丢进垃圾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去找贺言,她还是可耻的想知道关于邢玉宁和安怡的事儿,那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第93章
挣扎了二十分钟,洛橪妥协了。
她带了杯咖啡去了贺言的办公室,看见他在填报告,便站在门口等待他忙完。
贺言抬头时看见她,没有觉得意外,将报告放在一边:“进来吧。”
她将咖啡放在他跟前:“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言眼底浮现出了一抹玩味:“明明好奇,还装作不想知道。这点你应该猜得到,是在他出国的那三年里,莫约是他去国外的半年后开始的吧,回国前夕分手的。”
洛橪默默的算了算,邢玉宁出国三年,也就是说,他和安怡交往了两年半。两年半不如她和他的快二十年来得长久,可安怡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和邢玉宁在一起的,这点上,就完胜她了。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不痛快,她明明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
见她不说话,贺言问道:“你怎么不接着问了?把你想问的都说出来,有些话,你不问,我还真的不好说。”
洛橪咬了咬唇瓣:“我想知道的,你未必能替邢玉宁回答我,比如,他爱不爱安怡。”
贺言忽的笑了:“呵呵……这个啊,我可能还真的能替他回答。峻川不是那种会随便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有时候,可能里面掺杂着利益之类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洛橪的确不懂,不过她认同贺言的说法,邢玉宁的确不是一个会随便爱上别人的人,她花了这么多年都没焐热他的心。
贺言拆开她带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又说道:“峻川是不爱安怡,架不住安怡死缠烂打,这不都追到傅城来了么?听说你去朋友那里住了,那就住着吧,暂时别回去,安怡那个女人……你最好别跟她碰面,这是忠告。”
这点不用他说,洛橪也知道,她本来就没勇气回傅宅。
这番谈话跟预料中的一样,让她心情更加沉重了,她垂着头从贺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迎面袭来了一阵香风,还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
洛橪揣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下意识的攥紧,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那股香水味,分明是安怡身上的……
抬头时,她对上了安怡那双带着自信和傲然的眸子,或许是女人第六感发作,安怡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两人身体交错而过,这短短的几秒钟,像是经历了一场对峙。
洛橪看清了安怡的模样,安怡比她还高了一点,身材凹凸有致,打扮自信大胆,标准的美人鹅蛋脸,惊艳得像极了某个电影明星。
最重要的是,安怡的头发,和洛橪留短发之前的黑长直一模一样,就连没有留刘海的细节,也是一样。
这样一头柔顺的长发,是为邢玉宁留的吧?他是否也曾抚摸着安怡的头发表露出迷恋……?
……

瞥见门口闪进来的倩影,贺言一阵头疼,面上依旧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安怡,稀客啊,这地儿可不适合没病的人来。”
安怡丝毫不拘小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纤长的腿交叠翘起,露在外面的小腿和白皙柔嫩的脚背连成一线,妩媚动人。
她款款一笑:“刚才那女的,是洛橪吧?”
第94章
贺言心悬了起来,不好装疯卖傻,不动声色的说道:“是,她在这里工作啊,刚找我有点事,怎么了?”
安怡轻哼一声,眼底是说不出的凉意:“我能接受邢玉宁无法爱上我,但不能接受他因为别的女人无法爱上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贺言故作不懂:“什么意思?”
安怡站起身,优雅的抬手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别跟我装傻,不打扰你工作了,回见。”
看着她离开,贺言拿起了手机,没等翻到邢玉宁的号码拨出去,安怡突然又折了回来,在门口探头俏皮的一笑:‘打给邢玉宁也没用,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我觉得,过去他在玩弄我的感情。’
贺言默默的关掉手机,暗自捏了把冷汗,他流连女人堆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定的。
晚上。
洛橪下班开着邢玉宁给的那台车去李瑶的工作室,李瑶那边离医院比较远,不开车不方便。
半道上,她从后视镜看到了安怡那台粉色的保时捷,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她不管怎么绕路,安怡都跟着她,而且离她的车越来越近,像是随时要撞上一样。
洛橪最终被逼停,可在她停下之后,安怡竟然是直接撞了上来!
因为是从侧后方撞的,且没有奔着要她死的目的去,洛橪只是被车身剧烈的晃动震得有些头晕,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车就没这么好运了,车尾和后侧方都被撞得挺惨,凹进去了许多。
洛橪也不是什么软包子性格,在邢玉宁面前她可以极尽卑微,这并不代表他的前女友可以任意的欺负她,尤其是这种关乎到性命的危险行为!
洛橪携着怒火下车,走到安怡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安怡懒洋洋的放下车窗,挑衅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光是那眼神,就足够说明了她的故意和嚣张。
洛橪沉着脸说道:“你撞了我的车!”
安怡唇角擒着一抹冷笑:“这台车的车主是邢玉宁,这就是我撞你的原因。”
洛橪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你这是蓄意谋杀!”
安怡不屑一顾:“你在跟我讲笑话吗?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开他的车,我还撞,下次你还有没有命活着,就要看运气了。”
说完,安怡调转了车头,直接开走了。
洛橪站在原地看着被撞得惨兮兮的车,心里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安怡的车也撞坏了,这样两败俱伤的行为,到底图什么?
她没给邢玉宁打电话,而是打给了贺言,电话一接通,她就说道:“麻烦你转告邢玉宁,他给我的车,被安怡撞坏了,跟我没关系,我才是受害者。还有,让安怡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不然我就报警了!”
贺言吓了一跳,正想问具体情况,洛橪已经挂断了。
半夜里,洛橪和李瑶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李瑶穿着睡衣打着呵欠暴躁的边骂娘边去开门,甚至还随手操起了门后的棒球棒,当看见是邢玉宁的时候,她瞌睡也醒了,怂怂的把棒子藏到了身后:“你……你大半夜的干嘛呢?敲个门跟入室抢劫似的。”
第95章
邢玉宁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洛橪呢?”
李瑶无奈道:“她在我这里睡觉呢,有啥事儿不能白天说?大晚上的吓死个人了,我可有心脏病,给我吓死了你得赔条命……”
邢玉宁保持着绅士,没有直接闯进去,只是说道:“叫她出来。”
李瑶不敢不从,一看邢玉宁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样,气场强大得能把人震慑死。
洛橪听到邢玉宁来了,没多大反应,看见李瑶手里的棒球棒,才吓了一跳:“你拿着那玩意儿干嘛?你跟他干架了?!”
李瑶丢掉棒子往床上一趟:“你放屁,我能打得过他?你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你俩就在客厅里聊吧,动静小点,我睡不好容易发病!”
洛橪是医生,当然知道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她起身出去,瞥见邢玉宁还站在门口,她给他倒了杯水:“进来吧,大半夜过来有事?”
她知道是什么事儿,算是明知故问,他会来,是意料之外。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规矩’,邢玉宁不肯进来:“你跟我出来。”
想到或许这里是李瑶的单身公寓,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半夜里随便进,洛橪也就依了他,跟他到了楼下车里。
等坐定,洛橪先开了口:“车撞得挺严重的,我没钱修,你让人开走吧。”
邢玉宁闭了闭眼:“你觉得我过来是为了跟你谈论车的事?”
她扭头看向他:“不然呢?”
他扫了她一眼,情绪不明:“你看起来没受伤,还挺抗造的,没我想的那么脆弱。车我让人开走,再送一辆过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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