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准备起身,谁知道,小家伙直接小嘴向下一撇,眼泪珠子开始哗哗的往下掉。这给她整懵逼了,咋了这是。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哭了。”“舅妈,我……会……好……好……听……话,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走。”“不走不走,舅妈不送你走,我们一会儿回家找舅舅,好不好?”“真的吗?”
“好……喝。”
“好喝以后我们天天喝。”
小家伙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表露出什么兴奋的表情,在他心中,这句话就等于,你吃了这顿好的就要好好地听话,不能白让你吃。
甚至,吃了这顿饭,就要跟自己的亲人分别,去寄离人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
南枫准备起身,谁知道,小家伙直接小嘴向下一撇,眼泪珠子开始哗哗的往下掉。
这给她整懵逼了,咋了这是。
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哭了。”
“舅妈,我……会……好……好……听……话,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走。”
“不走不走,舅妈不送你走,我们一会儿回家找舅舅,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南枫把他抱起来,“我们先去买点东西,我今天来镇上就是被你舅舅支使着来买粮食的,我们一起去供销社好不好?舅妈给你买好吃的桃酥!”
“我……不……要……好……吃……的。”
“好好好,你不要,是舅妈想吃好吃的,舅妈要给自己买!”
“嗯。”
给他买就是不吃,自己要吃小家伙那么爽快地点头。
用脸蹭了蹭小家伙软呼呼的小脸蛋儿。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男人,暖死了!
以后再也不怕冬天冷了!
因为,她有行走的暖宝宝!
等到了供销社,那个昨天卖给她东西的大妈不由得震惊,“大妹子,你今天怎么又来买东西了?不是昨天才跟你男人来买了那么多东西吗?”
“昨天家里来了点客人,那些东西都拿来招待客人了。”南枫解释了一句,随后又问,“大姐,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给孩子补身体喝的营养品啊?”
“麦乳精,现在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了,大部分家庭都负担得起,给孩子补身体,这个最划算了。”大妈拿着一罐麦乳精给南枫介绍。
她看了一眼那粗糙的包装心里面嫌弃得不行,见惯了几十年后的那种精美包装猛的一面对这种显然有些心里不适。
更何况,这麦乳精搁到现在虽然也算是个好玩意儿,但是绝对不像前几年那么少得让人稀罕了。
小时候总听老一辈儿的说这个东西有多好,让他们回味去穷,但是这东西不就是跟奶粉差不多吗?
小家伙这肠胃受得了吗?毕竟这洋玩意儿不是自个儿的盘里土生土长出来的,馒头稀粥吃惯了,猛地一吃这东西会不会发生乳糖不耐拉肚子啊。
鉴于对小家伙的身体健康考虑,南枫不给他买了,但是自己是大人了,可以忍受这些,于是,“大姐,这麦乳精给我来一罐!”
等把东西都买齐了,才想起来小家伙这一身脏兮兮的没有换洗的衣服,“大姐,咱这儿有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卖?”
“有,这咋能没有呢。”说着,就去旁边的柜台上开始对着一堆碎料袋子包装好的衣服扒拉。
很快,就拿出两套套装打开,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大妹子,你看看这两身行不?”
“喜欢吗?”南枫轻声地问,“不喜欢咱们再让婶婶给你找别的。”
“大妹子,这是你儿子吧!长得可真俊呐,跟你男人长得可真像,都是浓眉高粱鼻。”
“不是不是,大姐你误会了。”南枫讪讪地笑着解释,“这是我外甥,我是他舅妈。”
就是因为这个像,之前原主作妖地认定了这孩子是余修远的私生子。
现在又有人说这孩子跟余修远像,还说自己是他妈,天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她脸上臊得慌!
“要一套,把那一套装起来吧。”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大妈打包,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多呆一秒钟。
将买的东西装进背篓,付了钱,看着剩下的两毛二,南枫再次坚定了要赚钱的决心。
小家伙心疼南枫背着那么多东西想要帮着她分担,但是他人小提不动,当她伸出手要抱自己的时候,小家伙直接拒绝了,而是攥住了她的食指。
南枫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对着小家伙温柔地说,“走,我们回家。”

娘俩儿坐上了大爷赶的马车。
大爷看她去了趟镇上回来竟然还多了一个孩子,说,“你这是走亲戚接孩子去了?”
说着弯腰瞅了瞅小家伙,笑道,“这孩子真是会长,就挑你跟你男人的好看的地方。这鼻子像你男人,脸型和眼睛像你。”
这话听得南枫心里又是一阵子突突,都说外甥像舅舅,以前自己一百万分不信这些邪门儿的迷信说法。
现在,信了,心服口服地信。
一个人见了说这小家伙像余修远,她会觉得那人在放屁。
可是,现在那么多人说,她不得不说,这余修远他们家的基因挺强大。
小家伙滴溜溜的大眼睛像颗黑葡萄一样,大爷说得对,这么好看的眼睛确实跟自己很像。
毕竟长得漂亮,也是一种本事不是。
见南枫不接他的话茬儿,大爷手中的长鞭也不挥了,扭头瞧着她俩,问,“是不是跟你男人吵架了?心情不好?”
“啊?”正处于自恋的南枫一听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就是稍微的沉浸在自恋的世界中一会儿,怎么大爷就这么会脑补呢?
“没有,大爷你想多了!”南枫咧着嘴否认,可是这在大爷眼中就是一种死鸭子嘴硬,强颜欢笑的行为。
“唉。”大爷叹了一口气,扭头挥鞭赶马,说,“大爷我一把年纪了,吃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我的眼睛,毒着呢。”
“不是,大爷你真的误会了!”南枫急忙赶紧解释,“我们好着呢,真没事儿。”
“你们年轻人吵架,不管不顾的什么话都能说,知道软刀子捅人疼,还专门哪儿疼捅哪儿。就是可怜了孩子,被你们这些当父母地扔在亲戚家,知不知道你们这样给孩子的心理会留下多大的创伤!”
大爷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心得,自顾自的说着,那耳朵里面是一点儿没有听进去南枫的话。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除了家属院的那些老嫂子们那么八卦,这个大爷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低头跟自己怀里面的小家伙对视一眼,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当她坐直了身子,怀中的小家伙扯开嗓子就开始呜嗷地哭。
正在喋喋不休的大爷被这哭声止住了话,慌忙地扭头问,“哎呀,哎呀,咋得了这是?”
“没事儿,大爷。”南枫将小家伙横抱在怀里,右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对大爷说,“孩子困了,闹觉呢!我哄哄他。”
“小孩子多睡觉好,睡觉好。”说着手中的鞭子挥在马儿的屁股上,能感受到那力道都轻了几分。
为了防止大爷继续对着她说教,假模假样开始哄小家伙,嘴上念念有词,“哦哦哦,宝宝乖乖,睡觉觉哦~”
果然,这一招儿还真是有效,大爷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叨叨了。
等到距离家属院不远处的停车点,南枫本想把怀中的小崽子放下来自己牵着他,谁知道,低头一看,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她胸前的衣服,睡得香着呢。
心道,这小家伙竟然不讲武德,假戏真做。
大爷见她抱着熟睡的孩子不好拿东西,主动地上前将背篓从车上给她拎下来。
“谢谢大爷。”看着放在自己的脚边的背篓,道谢的同时腾出一只手从兜里面把钱掏出来,“大爷这是车钱。”
“大人六分钱,小孩儿不收钱。”大爷接过那一毛二的车费,接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摸出一个五分钱钢镚,又抽出一分钱,把这六分钱找给她。
“那就谢谢大爷了。”南枫也不客气,接过钱揣进兜里。
大爷驾着架着马车离开,她蹲下慢慢地把背篓背起来,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醒了怀里面的小家伙。
前面抱着个孩子,后面背着个大背篓,走进家属院的时候她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这才刚刚七月份就已经这么热了,没有空调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冬天还好说,虽然没有东北的那种大火炕,可是也有暖气啊,再不济也有煤火炉子不是?
更何况,冬天冷了可以多穿两身,裹成熊都没事儿!
可是,这大夏天的,她不能像男人一样说脱就脱光着膀子,也更不可能裸着散热啊!
这要是遇上大姨妈来的时候,天了噜,湿热粘腻的感觉光是想想就已经浑身不舒服了,再加上这血腥气,也太上头了。
做女人,好难啊……
这一路走来,没碰见什么熟人,还好,那群老娘们儿还知道热,没有坐在院子里面的嚼舌根子。
但是,总是有一些意外出现。
她这刚一进楼道,就被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挡住了去路伸手,上来就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南凤,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我认识你吗?这是谁家的狗喂饱了不栓绳,让它跑出来乱咬人呢?”南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上丝毫不留情。
“你,你说谁是狗!”女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南枫,威胁道,“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南枫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双眼,说,“谁家的狗没拴,你属插座的?这么会对号入座!”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敢骂我?”说着,上手就要往往南枫脸上挠去。
南枫看着朝她脸上伸来的爪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女人扑了个空,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从楼梯上崴了下来。
可惜,她站的那阶楼梯跟地面就那么一腿的距离,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嘴巴这么臭,怕不是化粪池要来征用做器皿!
“你,你还敢躲?”女人难以置信,曾经骂不还口的南凤今天竟然不仅怼了她还敢躲避自己的物理攻击。
“你没病吧!”南枫皱着眉看她,随后略带鄙夷地说,“你都要挠我了我还不躲?你脑子要是没病,铁定是你家人没带你去医院治疗。”
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眉毛皱了皱,有要醒来的迹象,对着女人就是一阵输出,“滚开!要是再逼逼吵醒了孩子,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院里面的树杈子上去!”
“孩子?”女人震惊一下,丝毫没有把南枫的威胁听进耳朵里,反而因为她看到南凤怀中这个孩子的脸时,更得意了,“哈哈哈,南凤,你不是说这小野种是余修远的私生子吗?怎么,你想开了准备当后妈了?”
随着女人嚣张放肆的笑,南枫怀中的小家伙醒了,还听见了自己被叫做小野种,委屈巴巴地低着头掉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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