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走过去,自动将身后的男女屏蔽,抬手摸了下温言的额头,很烫,他说:“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四哥……”“还有哪里不舒服?”“嗓子也疼。”温言这会儿已经被他周身的气场震得问什么答什么。“你先上去休息,我去买药。”
这个人可是她父亲白明建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可是他几个月前不是已经结婚了,婚礼只请了至亲和好友,伴郎还是尚氏公司总裁尚珺彦,宋唐国际总裁晏宋,连她父亲都不在邀请名单中。
陆曜走过去,自动将身后的男女屏蔽,抬手摸了下温言的额头,很烫,他说:“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四哥……”
“还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也疼。”温言这会儿已经被他周身的气场震得问什么答什么。
“你先上去休息,我去买药。”
……
温言是被陆曜推进房的,门被他从外面关上,不知道他在外面跟盛西决和白菲说什么。
她只觉得外面异常安静。
十五分钟后,陆曜回来,只字未提昨晚的事,接了水喂她吃药,又为她盖上被子:“睡吧。”
吃过药后困意来得特别快,温言躺下入睡,隐约间听到他说:“我真的败给了你这个女人。”
……
白菲被盛西决送回家的路上,一直喃喃自语:“怎么会,陆曜怎么可能会娶她?”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比我嫁得好!”
“她那样自私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陆曜!”
出于女人的嫉妒心,在纽约读书的时候,白菲就喜欢跟温言争。她自认出身不凡,父亲那时又是湘城的首富,就算温家的财力和地位在湘城也不差,她也丝毫没有把温言放在眼里过。
温言那时的性格并不讨喜,圈子很小,除了盛西决就是辛冉。白菲曾经试过加入她们的圈子,但都失败了,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理她。
学校评选优秀作品的时候,温言持续一周都是第一,白菲实在看不下去,就偷偷注册了各种小号给她投票,投完票再向学校举报她刷票。
她又在ISN上找了各种营销号,暗嘲她导的短片是垃圾。
当时迫于舆论压力,温言的作品只能被下架,并且禁止参与竞选。
后来白菲的父亲将公司业务发展到北城,就将总公司移到了北城。当时盛西决的父亲刚巧要扩展北方市场,她只不过稍微用了下计谋,就将这个男人成功抢到手。
爱情?呵呵,爱情在利益和背叛面前都不堪一击。
然而白菲只高兴了不到半年,盛西决就以各种借口不回家。为了让这个男人回心转意,她开始迷恋整容,总想把自己整得比温言还美,才将自己整成了现在的这副网红脸。
什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菲觉得自己就是,争到最后,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而那个向来什么都不争的温言,却嫁给了陆曜这样身份矜贵的男人。
陆曜走之前警告她,再敢出现在温言面前,就做好给她父亲白明建请律师的准备。
白菲知道这个男人有那个能力,只要他想,白家在北城肯定处处碰壁。
白菲笑着看向主驾驶上的盛西决,说:“你不是想追回那个女人吗?你倒是去追啊,人家现在可是陆曜的太太,欧陆集团的CEO,说不定以后整个陆家都是人家的,你说你拿什么跟陆曜争?”
盛西决连看都没看她,任由她用各种词汇羞辱,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
温言那边醒过来,头已经不那么沉。她披上衣服下楼,看到听到油烟机的响声,难以置信地往厨房瞧,陆曜正颠勺炒菜,开放式的厨房,能清楚地看到他熟练的动作。
餐桌上已经炒好了三个菜:宫保鸡丁,清炒大虾,白灼西兰花。
这个男人竟会做饭?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陆曜回头瞟了她一眼:“去洗手,过来吃饭。”
温言刷好牙洗好脸,出来时,陆曜已经将炖的鸡汤端上餐桌,她问:“四哥做的?”
陆曜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扣子解开,微敞着有些松垮,他道:“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如果要去一些偏远地区,就得自己做饭养活自己,不然总去馆子吃饭,容易暴露身份。”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厨艺还算可以,都是早些年练出来的。
饭后,温言要收拾碗筷,被他阻止:“去休息,我来。”
“四哥,你不用这样的。”
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就算你献殷勤也没用。
陆曜放下碗筷,说:“你想被白菲搞得身败名裂,再被安上小三的罪名,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对外你的身份是我陆曜的太太,你跟盛西决的关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
“对不起,我会去找白菲讲清楚。”
“你跟一只疯狗有什么好讲的?盛西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都摆不平她,你觉得你能?”见她静默,他又乘胜追击道,“我马上就要回西川,说不定一年都不会回来,也有可能是两年。”
“……”两年?
与她对视,陆曜笑容轻嘲:“所以,你还担心什么?我们的合约就算不解除,你在北城也不会再看到我。这两年还能以陆太太的身份自居,我爸妈,晏宋他们都在这里,也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第二十六章 地震
温言只用了一晚上就说服自己接受陆曜的提议,接受的理由很简单,她已无路可退。
现如今两人的关系都已公开化,陆温两家自他们结婚后也有了商业合作。盛西决那边跟白菲还属于纠缠不清,自己这种时候向家人坦白婚姻是假的,并不是明智之选。
陆曜也肯定是知道她的困境,才会找了离开两年的借口,让她好留在北城。
“四哥,我答应你把合约继续下去。”
收到她的微信消息时,陆曜并没有喜悦的神色,因为是预料中的答案。
终究还是被她屏蔽在外。
……
翌日,温言和陆曜一起回了陆家,因为西川突然发生七级地震,欧陆旗下的采油厂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人来善后。
饭后,林英将温言留下,叫进自己房间,语气意味深长,说:“言言,曜儿这次去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们才结婚半年,他之前出差又有三个多月,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到两个月。”
“没想到他这次又走,我这个当婆婆的真的是觉得对不起你,毕竟你还那么年轻。”
温言知道林英面上是关心她,但其实,是担心……
“您放心,妈,四哥去了西川后,我会经常过去看他的。”
林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拉起她的手,显得很是热切:“言言,你真是个懂事的姑娘,曜儿娶了你就是捡到了宝。”
温言下了楼,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阮央从背后抱住了陆曜,阮央像是在哭。
温言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这对看上去很是般配的男女,心底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意。
她很快就将这种不该有的酸意压了下去,抬眸再看,陆曜已经将阮央推开。
不知道他对那个女孩讲了什么,只见阮央掩面跑开了。
陆曜的余光扫视到台阶上的女人,隔窗与她对视。
温言避开他的视线,回后院的路上只字未提刚才的事。
到了楼里,陆曜没有上去,在一楼客厅吸了几根烟。

温言洗过澡后躺下,迟迟都没有等来开门声。
当晚,她又做噩梦了,只不过这次梦里出现的,不是三年前那次意外,而是陆曜掉进油井,满脸鲜血的画面。
温言平复了下内心的惊慌,下楼接水喝,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吓到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陆曜坐在那里抽烟。听到她的颤声,他立刻将灯打开,留意到她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问道:“吓到你了?”
“还好。”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
陆曜将她拥入怀中,说:“对不起,下次我开灯。”
被他拥入怀中,那种安全感才失而复得,手臂环上他的腰,透过衬衣感受着他的体温,温言才将那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但是还不够……
从他怀里抬起头,温言眼眸清冷,凝视着他:“四哥,你想要吗?”
就连问这种亲昵之事都像是在例行公事,陆曜忍不住自嘲:“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只有下半身的男人?”
“四哥不想吗?”
自那天的告白插曲,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多没做过了。
但陆曜厌烦了他们之间只有身体交流,然而只有在床上这女人对自己没有防备。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舌尖抵了抵牙,眸底明显燃起几抹浓郁的火光。
……
今晚的陆曜异常粗暴。
从一楼客厅到台阶上,散落的全是两人的衣物,
事后,温言昏昏沉沉睡去,恍惚间感觉腿间一阵凉意,睁开眼睛,是陆曜在给她擦洗。
“谢谢四哥。”
陆曜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帮她擦洗干净后,陆曜才离开卧室去次卧睡下。
连着两晚都是如此,无论做到多晚,陆曜绝不留宿。
陆曜走的那天,温言和陆家人一起到机场送他。
全程陆曜唇边都含笑,登机时,留给温言一记黑色大衣的背影。
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怅然若失,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她甚至期待这个男人能回一下头,然而直到舱门关闭,她都再没看到他。
飞机起飞,温言坐在摆渡车里,看到婆婆林英在偷偷抹眼泪,阮央也在低头哭,只有公公陆万林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平时吊儿郎当的晏宋始终沉默未语。
温言的视线始终在那架越飞越高的飞机上,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眼睛才有些许的酸涩。
下了摆渡车,晏宋走在她身后,拿着手机发送语音,温言隐约间听到身后的晏宋压低音说了一句:“真不知道四哥怎么想的,总往那鬼地方跑什么?再这么跑下去,迟早孤寡一生。”
离开机场后,温言先是跟陆家人回了陆家。
午饭后回后院,阮央跟了上来:“四嫂,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眼睛还有些红肿,带着重重的鼻音。
温言停下:“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能感觉出来。”阮央撇了下嘴,眼眶中再次含满泪,“我承认我喜欢四哥,你没跟四哥结婚前,我追了他有三年,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他说他有喜欢的女人。”
有喜欢的女人?
阮央继续道:“你刚嫁给四哥的时候,我是挺讨厌你的,我一直觉得四哥跟你结婚是联姻,但是后来四哥跟我说他在追四嫂你,他喜欢你。”
“所以四嫂,你能不能劝四哥回来,不要留在西川。四哥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听你的话回来的。”
“求你了四嫂,你去劝四哥回来吧!最近那边经常有余震,我真的担心四哥。”
温言从未讨厌过阮央,她只觉得阮央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虽然是恋爱脑,但毫无心机,心里有什么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她能感觉到阮央对陆曜的爱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像陆曜那样优秀的男人,又有几个小姑娘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他的魅力吸引?
温言答应阮央会去西川一趟,当晚就定好了机票。
温家那边得知陆曜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了西川后,刘芸和温山立刻后悔当初撮合女儿嫁过去。
“那边刚地震,陆老怎么能让自己儿子去呢?!”视频里,温山明显怒了,“离婚!现在就离!”
一想到西川这几天余震不断,女婿陆曜又去了那边,他这个父亲实在是心疼女儿。
温言安慰父亲:“爸,四哥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后天我就去西川找四哥。”
“言言,你可不能去西川!”刘芸眼瞧着就要哭了,“妈只有你哥跟你,妈让你哥接你回来。你回咱们温家来吧,别一个人在北城了。”
知道父母的担忧,温言道:“爸,妈,四哥是我老公。”
温言用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是她的老公,她就不会轻易离开。
温言和刘芸放弃规劝,结束视频后却又没少在儿子温臣面前数落女婿陆曜的擅自决定。
温臣这次没再吊儿郎当的调侃,静静地听父母的埋怨,什么都没说。
离开前厅后,他拨通了陆曜的号码。
第二十七章 余震
温言去西川没有告诉任何人,陆家人以为她是搬回公寓住。
辛冉跟她视频的时候发现她周围的环境很不对劲,问:“言言,你后面是什么啊?怎么还有雪山呢?”
温言没再隐瞒,将摄像头调了后置,朝向机场大巴车窗外:“我来西川了。”
“你……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你去找陆曜了?”
“算是。”
“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什么叫算是?”
“最近心不静,来这边散散心。”她失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很烦躁。”
“散心去别的地啊,跑那边干吗啊!没看新闻吗?那地方最近余震太多,一个女人家跑去哪里,多不安全啊。”
“四哥在这儿,我不会出事的。”
辛冉直接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分明就是冲陆曜去的!还散心,鬼信哦!”
温言没跟她争辩,聊了会儿就结束了通话。
山区一路颠簸,大巴车行驶了足足两个半小时,才抵达欧陆采油厂附近的小镇。
温言入住的酒店算是当地条件最好的一家,有独立洗手间和浴室,配套设施虽然差,但干净整洁,勉强能住下。
临睡前温言想过洗澡,奈何隔音效果太差,隔壁住的应该是一对男女,隔着门都能听到他们在互相指责。她戴上耳机和衣躺在床上,因为有轻微的高原反应,辗转难眠,呼吸也越发困难,她只好起来坐在地上顺气。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隔壁女人一声尖叫:“老公!又地震了!”
温言立刻起身开门朝外跑,应激反应下,手机都忘记拿。
酒店里大多数人都跑了出来,短短三分钟,这栋十五层的大楼开始出现倾斜,现场一阵糟乱,一个个的都尖叫着跑开。温言第一次经历地震,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跑到了一处没有楼房的马路上。
当跟当地的居民一起站在马路上,目视地面裂层,房屋在面前倒塌,温言背脊发凉,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地震致使信号塔倾斜歪倒,通信中断,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温言出来时跑得太快,没有穿鞋,白皙的脚面上已经血迹斑斑。刚才跑的时候没感觉到疼,这会儿才发觉脚心扎进去了玻璃碎片。
她顾不得地面肮脏,坐在地上,忍着疼将脚心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
她无法再行走,只能坐在地上。
余震导致线路断掉,断电后周围一片漆黑,耳边不断响起救护车的响声,还有哭声,呐喊声也不断传来。
陆续有手电筒亮起,不断有人从已经倾斜的大楼里跑出来,找寻到亲人朋友后紧紧抱住彼此。这一刻,温言无比想念陆曜,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等待着救援。
天快亮时,政府派人在空地搭上了帐篷,又分发了棉被。医护人员赶到,陆续为伤者包扎伤口,温言排队等候时,听到不断有人号啕大哭。
“求求你了医生,救救我女儿,我女儿还有救,求求你了医生,我给你跪下了。”
“求你了医生,再救救我爸爸,我爸爸他只是睡着了。”
“不要睡啊孩子,睁来眼睛看妈妈,你要是睡着了,妈妈怎么办。”
……
温言鼻子酸楚,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姐姐。”小姑娘脚上穿的是大人的拖鞋,满是泥土的脚背上还有干了的血渍,脸上有几道血痕。她手捧着一双拖鞋走到温言面前,一双眼睛清澈又纯净,怯生生地说:“奶奶让我给姐姐送来的。”
“谢谢。”接过拖鞋穿上,揉了下小姑娘的头,温言又跟老人说了谢谢。
看到小女孩回到老人身边,依偎在自己奶奶怀里的温馨画面,温言特别想家人。
轮到她包扎伤口,护士递给她几张纸巾让她擦眼泪,并说:“包扎完,去后面登记身份信息,外来人口需要做登记,才能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住处。”
“谢谢。”
温言擦了擦眼泪,看到躺在担架上断了一条腿的孩子正在输液,其母亲守在一旁默默地擦着泪。
温言见不得这种场景,拄着拐杖走出了帐篷。她登记完信息,跟普通的伤患坐一起,只为了多腾出一张床给受了重伤的人。
没有信号,手机也落在了客房,下午两点,政府搭建了临时信号站,供有手机的人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
因为来西北是瞒着家人的,温言又不记得陆曜的手机号,只能找到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请他们帮忙联系欧陆公司的人。
……
因为欧陆的油井就在这个镇上,陆曜也抵达重灾区,先是联合当地政府恢复通信。
两个小时后,小镇恢复通信,陆曜的手机也陆续跳出短信和未接电话。
“四哥,你还好吗?!”
“对不起四哥,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们那里又地震了,我不该让四嫂去的,对不起四哥!”
是阮央发来的短信。
陆曜立刻放下手中的对讲机,给阮央回拨过去:“温言来西川了?”
阮央哭着道歉:“对不起四哥,四嫂昨天就去了,现在应该就是你们镇上!可是我联系不上她,一直打都打不通!对不起四哥,真的对不起……”
陆曜直接结束通话,拨通了温言的号码,可那边不断提示无法接通,向来平静的他第一次有了紧张的神色。他找到镇政府的人,请他们查找。
第二十八章 志愿者
等待是漫长的。
一天后,温言发烧了,在快闭眼倒下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模糊的视线中,一抹伟岸的身影快速朝她跑来,离得近了后,她才认出对方:“四哥……”
陆曜一言未发,将她拦腰抱起,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她抱进车里。
车里有暖气,周身终于暖和,温言埋头在他怀里,喃喃自语:“四哥,咱们回家吧……”
辛冉联系到了陆曜,得知温言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陆家那边也担心儿媳妇,但又不能打电话给儿子数落他,免得再影响到他。他们只能不断地打给医院,让他们照顾好自己儿媳妇。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住在一层独立病房的病人是欧陆总裁的老婆,欧陆集团没少给他们医院捐赠物资,他们自然会照顾好他的家属。
温言得到了特殊照顾,伤好得很快。
三天没见陆曜,知道他在采油厂,她没有打电话打扰他。
一周后。
温言睡得正熟,听到病房门开的声音。她坐起身,看到了几天未见的陆曜,他的黑色西服还有些灰尘,左脸挂了彩,一双手上还有浅浅血迹,都是参与救援时受的轻伤。
陆曜走到床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几日都未休息好的他,眼眶中明显有血丝:“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嗓音有些哑,嘴角干涩,也破了皮,远没有在北城时精神。
“医生说我已经康复了。”她微微一笑,“要不我明天就出院吧。”
“好,我明天让启宾过来帮你办出院手续,再送你去机场。”
这是要让她回去?
“四哥,我还不想走,我想留在这里。”
陆曜收回手,说:“这里不适合你待,我最近会很忙,没办法像在北城那样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温言如实说,“我想留在这里当志愿者。”
“你留在这里会让我分心。”
气氛陷入静寂,温言沉思片刻:“我爸妈让我回湘城,不让我一个人在北城待。我如果回去,他们迟早都会怀疑我跟你的关系。如果四哥想提前解除合约,我不反对。”
“威胁我?”陆曜拉了把椅子坐下,与她面对面,“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一纸协议?”
“四哥可以不在乎,我也可以违背合约跟两家摊牌,说出我们的关系,到时候我回纽约,让阮央过来陪你。”
“你这女人还真是……”陆曜有点想笑,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他掀开了被子,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你就不能服下软?非要跟我硬杠?嗯?”
温言知道男人都喜欢女人服软,但她偏偏不是那种会哄男人的女人,到嘴的软话每次都变了味。
所以,她干脆放弃语言表达,改用行动——仰头凝视着他这张俊脸,找准了他的唇吻上去。
似是蜻蜓点水,但她的唇刚离开几毫米,陆曜就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了她的唇。
唇与唇贴合,气息相融,再次品尝到她的味道,陆曜便离不开她的唇。
温言张开嘴迎接他的唇舌,手搂上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身体。
吻了几分钟后,两人气息都已紊乱。陆曜将她半拎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
简短的擦枪走火,只有隔着衣服身体的互磨和亲吻,因为还要回采油厂,陆曜并没多待,临走前在她唇边开口:“替我照顾好自己。”
她点点头:“嗯。”
温言出院了,隐瞒身份跟志愿者一起住进了靠近灾区的酒店。
志愿者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帮助一些慈善机构分发物资,除此之外,还要给前线的救援人员送水,送饭。
有几天是在欧陆的采油厂,每次温言过来送水,一旦与陆曜对视,她都会马上避开这个男人的视线,继续工作。
西川有北台的工作人员,他们认出温言是去年给欧陆集团拍摄纪录片的导演,除了何启宾,这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就是陆曜的老婆。
一周下来,欧陆的人都开始议论志愿者里有个肤白貌美的温导,净身高一米七,站在人群中十分明显,白得发光的皮肤,能让人第一眼就看到她。
陆曜很看不惯别的男人将目光停留在温言身上,很想把她藏起来。
后来,每次她过来分发物资,没等她拆箱,陆曜都会让何启宾派人过去接手,提前让她离开。
无论在哪里,温言都会分享自己的位置给陆曜,不定时给他发语音消息。
每次陆曜点开她的语音消息,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他身边的单身狗何启宾看得是羡慕嫉妒恨,每天被喂狗粮,谁能受得了!
……
晚上九点,温言回到酒店,刚洗过脸,收到陆曜发来的语音消息:“我在你们酒店对面,下来。”
行李都丢了,温言没其他衣服,身上的几件衣物都是这几天刚买的,护肤品也是让辛冉寄过来的,除了防晒和粉底,只有一支口红,其他的化妆品都没有。
生活向来精致的她,很少会素面朝天。
温言往嘴上涂了层淡淡的口红,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下楼。上了车后,她发现今天只有陆曜,没有何启宾。
陆曜启动车子,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讲话,驶离了灾区后,温言发现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雪山。西北晚上十点才入夜,这个点正好能看到日落,还能看到夕阳下吃草的牛羊,风景十分美。
“这里真美,像画一样。”温言忍不住称赞。
陆曜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说:“晚上的星空更美。”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一处宽敞的草原上。温言打开车窗,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陆曜下车抽了支烟。
披上大衣,温言也下了车。她站在他身边,望向远处的雪山,问:“四哥之前当兵也是在西川吧?”
“嗯。”吐出烟圈,他眼神异常阴郁,“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几天我听到部队的救援人员说,四哥可能要被征召入伍。”
“我被征召入伍留在这里,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陆曜扔掉烟头踩灭,转身把她拉到怀里,敞开大衣包住她,“为什么来西川?”
“阮央让我来的。”
“如果她没让你来呢?你会来吗?”
“不知道。”
这女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头顶浇一盆冷水。
“我真想扒开你的心。”陆曜低头亲吻她的颈窝,口腔中的热息熨烫在她的肌肤上,“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冰块做的。”
陆曜低头吻她,再抑制不住这么久来对她的想念,将她转过身搂在怀里:“这一个月有没有想我?”
“想了。”温言气息微喘,眼神迷离,与他视线相对,“想四哥。”
她十分坦白,毫不保留自己对他的想念。
陆曜猛地将她压到车身上,然后手抽出来,打开车门将她扔在后座上。
第二十九章 看流星
事后。
陆曜下车抽烟,温言在车里清理干净,只觉得鼻息间还是那股暧昧的味道,用湿巾擦了好几遍脸,才开窗通风。
此时夜幕已降临,夜空中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是真的很美,在北城绝对看不到这种星空。
温言下了车,手里拿着陆曜的大衣,然后走到他背后,踮起脚为他披上。
陆曜吐了口烟圈,转身与她面对面。
“四哥,我有点冷。”
陆曜用大衣把她包在怀里:“现在还冷吗?”
“好多了。”温言伸手搂上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膛,望了望头顶的夜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吃饱了就想走?”
温言的脸唰地红了:“四哥不也饱了?”
这话竟让陆曜没话可反驳,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知道你这张小嘴什么时候最招人爱吗?”
他停顿了数秒,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极其露骨的话。
平时那样冷清的男人,说起这种话竟然一套套的,温言脸红,瞥了他一眼:“四哥变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陆曜轻笑道,“我要是不那么坏,能把你这只小狐狸骗到手?”
温言停止接话,事后聊天是最危险的时候,甚至除了两人亲密以外,她都不敢跟他过多单独相处。
见她又沉默,陆曜无力失笑,没再继续,拉着她的手回到了车前。
突然几颗流星划过,点亮了夜空。
陆曜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那样激动地尖叫,但她淡定得很,没有丝毫反应。
温言察觉到他的视线,侧眸看他:“四哥喜欢看流星?”
“你不喜欢?”
“还好。”她打开车门,没在外停留,直接坐进车里。
陆曜站在车门前:“以前跟盛西决一起看过流星?”
见她别过脸去,陆曜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事。
“呵呵……”陆曜舌尖抵牙,压抑着心间的那股火,“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小狐狸,是只根本就喂不熟的白眼狼。”
又有几颗流星滑落,陆曜伸手将温言从车里拉了出来,把她抵到车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找准她的唇吻了下去。
温言被迫仰着头迎接他的吻,这样吻了两三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再次升高。
察觉到她的反应后,陆曜满意地扬起嘴角:“小白眼狼?还想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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