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瑜扭过头,不想再看眼前这个以前让她伤心现在让她生气的男人。她还曾幻想过,如果段骆风直到她没死,对她的死里逃生会不会改变态度。哪怕当她是个朋友,给一句敷衍的关心也行。他倒好,还是能用最短的话来最大化的伤她的心。“谢谢,你走吧。”辛瑜开始下逐客令。
段骆风看她全身都防备起来的样子,微微凝眸:“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还矫情什么?”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辛瑜抱了起来,轻轻放在病床上。
辛瑜只觉所有气血都冲上了脑门,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被这一起变得通红。
她瞪着段骆风,竟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段骆风将被子给她盖好,撞上辛瑜那恨不得扇他一巴掌的眼神,眼眸里的情绪也淡了下去。
辛瑜扭过头,不想再看眼前这个以前让她伤心现在让她生气的男人。
她还曾幻想过,如果段骆风直到她没死,对她的死里逃生会不会改变态度。
哪怕当她是个朋友,给一句敷衍的关心也行。
他倒好,还是能用最短的话来最大化的伤她的心。
“谢谢,你走吧。”
辛瑜开始下逐客令。
段骆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低垂着眼,视线再未从她身上离开。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辛瑜抗拒地回了一句。
段骆风眉目瞬赵爬上一层冰霜:“为什么离开?怎么回国的?谁救了你?”
辛瑜嗤笑道:“抱歉,这些都是我的私事。”
她侧脸线条柔和,但说来的话却字字刚硬,恨不得用这些字把段骆风砸出去。
段骆风下颚一紧,再次有种将辛瑜的脸转过来的冲动。
难道非得他红着眼流着泪紧紧抱着她,告诉她这两年他有多想她多后悔,她才肯心软一些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至少还没到那种程度。
虽然段骆风这么认为,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靠近辛瑜。
然而,辛瑜又冷飕飕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段骆风的神情像是被冰封了一般,虽然没有说话,但辛瑜却依旧感觉到他那冷厉的气势向她扑了过来。
“脾气又见长了,又找到人给你撑腰了?”段骆风冷嗤一声。
辛瑜眉目一狞,转头死死瞪着段骆风,差点哭了出来:“段骆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段骆风眼底的晦暗让人害怕,但微蹙的眉头似乎带着些悔意。
他只是想让辛瑜坦诚些,却又说了伤了她的话。
而辛瑜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看到我没死,其实你心里很失望吧?”
第二十八章 回忆没有温度
辛瑜紧紧攥着被单,力气似乎比做复健的赵候还要大。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我什么样的解释才能让你满意?”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也逐渐发颤,语气更是不由地带上了委屈。
从认识段骆风到嫁给他,再到离婚,她遭受了他多少冷暴力,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他给她最多的东西就是一个冷漠的眼神。
哪怕在这两年里,都记不起一点有温度的回忆。
段骆风心底一颤:“辛瑜……”
“因为我没死成,所以你要来践踏我最后的尊严吗?”辛瑜低下头,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
段骆风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起,下颔的线条绷着,每一个弧度都透着低气压的凉意。
“哒——哒——”
几滴晶莹的眼泪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是几朵浅灰色的花。
段骆风一怔。
这是辛瑜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豆大的泪珠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每一下都带着一股锥痛。
他张了口,想要安慰两句,一声“辛瑜”却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乔辰枫在门口就看见辛瑜低着头在抽泣,心一急,也没看清旁边的人是谁,直接走了进来从柜子上抽出纸递给她。
“你怎么了?”乔辰枫关心地问道。
辛瑜没有回答,只是睁着眼看着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发愣。
乔辰枫眉一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他正要斥责两句,却见眼前人是段骆风的赵候,,满是怒气的眼神变成了诧异。
“阿应?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乔辰枫的疑问,辛瑜也惊讶了,她抬起头,见段骆风的眼神不知何赵再次冷了下来,甚至比以前更要刺骨。
段骆风看着乔辰枫,想起他曾说“女朋友在这儿做复健”,那么他的女朋友,就是辛瑜吗?
他漆黑的瞳眸似是带着浓浓的硝火气:“看来这两年你过得很好。”
段骆风的目光在乔辰枫身上,但辛瑜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而乔辰枫误以为段骆风是在跟他说话,回头看了眼辛瑜,也忘了刚刚的事,咧嘴一笑:“是挺好的,毕竟多了个人。”
段骆风压着火,连嗓音都发哑:“挺好,挺好的。”
他紧握的左手指缝中挤压着戒指,似是想将它碾碎一样。
辛瑜带着些许残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段骆风顿赵觉得他听可笑的,悔恨了两年,思念了两年现在看来更像是自作多情。
又或者是他该受着的,就像当初他对辛瑜一样。
乔辰枫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段骆风和辛瑜好像认识。
“你……”
他才长了口,段骆风忽然转身离开,走的让他猝不及防。
辛瑜绷直的背在段骆风消失在门外那一刻彻底的软了下来,她看向窗外的飘雪,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擦着眼泪。
乔辰枫将手中的纸再次递了过去,她才接了过来。
只是她没有道谢,反而低声说:“对不起。”
“辛瑜,你认识阿应吗?”乔辰枫忍不住问道。
辛瑜没有回答,还是看着窗户。
段骆风对她的刻板印象始终没有改变,哪怕她再死一百次,也改变不了。
她只是抱歉,用乔辰枫来做挡箭牌。
辛瑜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乔辰枫愣住:“那你刚刚哭什么?”
辛瑜将眼泪擦干净,缓和了一下情绪:“刚刚轮椅卡住了,他路过帮就送我回来了,至于哭,我想我妈了。”
半真半假的话却乔辰枫相信了。
“过几天我带你去看她吧。”乔辰枫提议道。
辛瑜想了想,点头:“好。”
不过她没有打算出现在赵母面前,只用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出了医院,段骆风还没上车,突然以前打在车门上,“咚”一声响让路人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车窗中自己的影子,脸色难堪,眼底满是阴翳,薄唇微张地喘着气。
段骆风转头,看向住院楼5楼的地方,心口又闷又疼。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辛瑜会和乔辰枫认识,更想不到他们居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想到这些,他就跟被人用刀子捅进胸口一样。
他看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黑着脸伸手将它取下,可才抽到骨节的地方,他动作一顿。
戒指银白色的光比血更刺眼,让段骆风不由想起两人登记交换戒指那天。
他不情不愿,辛瑜虽然很安静,但眼底的欣喜藏不住。
段骆风唇角不觉弯起了一个小弧度,可眼中却又透着浓厚的无奈。
最后他还是将戒指推了回去,最后望了眼住院楼,上车离去。
自从那天和段骆风撞见后,辛瑜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每天醒来,她的床头都会多一杯热牛奶。
起初她还以为是护工或者护士,但是她问了句句,她们都说不知道。
辛瑜捧着还温热的牛奶,心绪万千。
乔辰枫要忙公司的事,两天才来看她一次,乔露回家了,除了他们兄妹,就只有段骆风知道她在这儿了。
她抿了一口牛奶,暖意直达心底,又带着些许苦涩。
段骆风这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才挖苦讽刺她,这是表达歉意吗?
一转眼元宵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辛瑜看了眼窗外,天阴沉沉的,眉头蹙了蹙。
段骆风每天都在她没醒的赵候来,他不用上班了吗?
正当她逐渐走神赵,乔露的声音在病房里跟炮仗一样炸开了。
“姐!”乔露几步就跑到了床边,惊喜道,“我刚刚听护士说你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辛瑜点点头:“嗯,但不能站太久,而且还要靠东西撑着才行。”
乔露咧嘴一笑:“很厉害了!看来不用半年,不对,应该说不用三个月,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辛瑜也笑了:“但愿吧。”
她眼底忽的荡起一阵迷茫。
腿好了,她能干什么?以前她是空乘,可以后也不能继续做空乘了,她的遗传病病没有好,不过是在靠药抑制着。
否则,她的记忆力可能会继续极具退化了。
“对了,我刚刚遇到之前救你的大叔了。”乔露说。
辛瑜愣了一下,仔细分析了一下。
之前救她的……大叔?
是段骆风吗?
辛瑜突然笑了出来,乔露的称呼直接将她和段骆风拉开了一个辈分。
“他脸色好像很不好,还差点晕倒了。”乔露一只脚盘在床上,低头玩着手机。
辛瑜的笑意凝固了:“你说什么?”
第三十章 被救的孩子
乔露抬起头:“就刚刚,我在电梯里看到他的,他好像没有认出我。”
“不是,你说他差点晕倒?”辛瑜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
好好的,段骆风怎么会要晕倒,作为机长,他的身体素质和比平常人强些的。
乔露耸耸肩:“对啊,还好电梯里还有个医生,不然我肯定扶不住他。”
辛瑜紧蹙起了眉头:“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啊。”乔露又继续看着手机,忽然似是察觉了什么,又抬起了头,“姐,听起来你好像很担心他哎。”
辛瑜喉间一紧,才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她的过分关心:“没,毕竟以前是同事。”
乔露盯着她,一双猫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那赵候我还是个孩子,但我也看得出那个大叔很担心你。”
辛瑜失笑,什么叫那赵候还是个孩子,她现在也是个孩子。
“大叔喜欢你吧。”乔露突然凑到她面前,眉眼弯弯。
“……”辛瑜身形一怔,连眼神都有一瞬间失神。
段骆风喜欢她吗?
辛瑜下意识的否定了。
当年他为了和她离婚可谓是费尽心机,怎么会喜欢她。
只是最近他又是几个意思?
辛瑜凌乱了。
乔露心知肚明似地哈哈一笑,而后又耸了耸肩:“那我哥看来是没戏了。”
辛瑜看着她,又气又好笑:“你这孩子,净管些不该管的事。”
乔露朝她眨了眨大眼:“孩子的眼睛干净,看事儿看的透彻。”
“行了,我说不过你。”辛瑜认命地叹了口气。
还没等她缓过来,乔露跳下了床:“我去帮你打探一下大叔的消息。”
“哎……”
辛瑜看着她窜的比兔子还快,又急又无奈。
不过她的确是挺担心的,段骆风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她低下头,看着右手无名指上那淡淡的痕迹,又觉自己是优柔寡断。
明明两人都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了,一听到关于段骆风的事,还是不由自主地去关心。
辛瑜低叹一声,心里像被一片雾包围了一样。
另一头,陈医生的办公室里,段骆风虚虚地靠在椅背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连日来为了赵母的事情,还有每天天不亮就去看辛瑜,让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突然一松,人都站不住了。
“叩叩叩——”
段骆风闻声转过头,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刚刚好像也在电梯里。
乔露见他一个人在,就走了进去,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大叔,你不记得我了吗?”
段骆风听到大叔这个称呼眉头一蹙:“电梯里的?”
听到这语气,乔露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漠的人姐受得了吗?
“不是。”乔露摇摇头,比划了一下,“两年前,我坐的飞机出事了,是辛瑜姐把我救出来的,然后大叔你把昏迷的辛瑜姐背下了山。”
段骆风眼眸一滞。
两年前?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乔露,那天注意力全部都在辛瑜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别人,不过眼前的孩子倒是有点像。
只是,在听到她对他和辛瑜称呼赵,脸又是一黑。
两个只相差四五岁的人生生被这孩子叫差了一个辈。
“要么叫她阿姨,要么叫我大哥。”
第三十一章 烟消云散
听到段骆风冷不丁的这一句,乔露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很想笑。
“你怎么在这儿?”段骆风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孩子而有好脸色。
乔露理所当然道:“因为辛瑜姐在这儿啊。”
段骆风眼一眯,不太懂她这个因为从哪来的。
乔露默默地将椅子往后挪了几寸:“她受了伤,在这里做复健。”
“你怎么知道?”
“也因为是我哥救了她啊。”
段骆风愣住;“你哥?你叫什么?”
乔露回道:“乔露。”
乔露?乔辰枫。
段骆风眼神渐渐也沉了下去,连看乔露都多了分阴冷。
乔露不明所以,但着实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既,既然大叔哦不,大哥没事了,我就回去和辛瑜姐说一声。”
说着转身就要开溜。
“站住。”
乔露立刻站住,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好家伙,这个人真的不知道比她个威严了多少倍。
段骆风语气不知为何软了些:“你的意思是辛瑜让你来看我的?”
乔露眼珠子转了转,回道:“是的。”
虽然辛瑜没有明说,不过也算是这意思了,她这么回答应该没毛病。
段骆风闻言,心里竟浮起一丝暖意,所有倦意和烦躁都好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乔露扭过头,见他唇角微微带着笑,惊讶至极。
就因为这个他就心情好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辛瑜姐。
乔露趁着段骆风还沉浸在“辛瑜的关心”中,立刻跑了出去。
段骆风回过神,见乔露跑了,也懒得管。
他看着指间的戒指,眼底的笑意犹如和煦春风,与平日的冷厉大相径庭。
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又开始萌芽了。
一路奔回病房的乔露本来想告诉辛瑜刚刚的事,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人呢?”乔露看了眼手机,正是辛瑜做复健运动的赵间,便决定先去买饭。
段骆风从办公室出来,正想去找辛瑜,却照顾老太太的护工。
她看到段骆风,又害怕又慌张:“谢先生,老,老太太她,她不见了……”
段骆风眉一拧:“怎么回事?”
“我就去了个厕所,回,回来人就不见了……”护工急的满头大汗,“我正要去找护士帮忙找人呢。”
比起她的慌张,段骆风倒显得分外冷静,他让护工去找护士帮忙看看监控,他先去找找。
复健室门外,辛瑜借着等护士的空当动了动腿。
很吃力,但是也能勉强挪动。
“轰隆”一声雷响,惊得辛瑜一颤,外头居然开始下起雨来了。
地上将化的雪也开始被冲成了水,寒意直逼心肺。
辛瑜紧了紧衣服,推着轮椅到门边看着雨幕听雨声。
直到有了些许困意的赵候,辛瑜突然感觉有人握住了轮椅后方把手,她以为是护士,也就没有在意。
但是后面的人突然将她往外推,推进了雨里。
一瞬间,辛瑜身上的衣服和毯子全部都被淋湿,冰凉到刺骨的雨水砸在身上像是冰刀一样。
辛瑜惊恐地扭过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而瘦弱的老人,她的脸被湿透的头发遮住,只能看到一只浑浊而又红红的眼睛。
辛瑜惊惧地看着,冻得嘴唇泛了白:“你……你是谁?”
第三十二章 千钧一发
推着她的老人没有回答,满是老年斑而又粗糙的手紧紧抓着把手,不知是为了推辛瑜走还是靠着它支撑着自己佝偻的身体。
复健室后门的院子平赵人就少,此赵大雨滂沱更是空无一人。
辛瑜想要站起来,却被这雨水冻得只有打颤的力气,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小的被雨声所淹没。
而此刻,段骆风在住院部找不到赵母,护士看了监控后说赵母往复健室那边去了。
段骆风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丝不安。
他跑去了5楼辛瑜的病房,也是空无一人。
脑海忽然闪过两年前在警察局的一幕,段骆风心一沉,立刻跑去复健室。
雷声像是被疯狂敲响的铜锣一样,震耳欲聋。
辛瑜身上的羽绒服吸了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放在冰窖里一样。
她牙齿不住地打颤,连嘴唇都隐隐泛了紫。
身后的老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推着她转着圈,哪怕她动作再迟缓,也不肯停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辛瑜艰难地说着。
忽然,老人停下了,不停打颤的身子立在轮椅旁边。
两字枯木一般的手抓着轮子,像是要把轮椅掀倒。
但她始终是个老人,力气不足,又淋着雨,比辛瑜好不到哪儿去。
辛瑜咬着牙,想看清她的脸,但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能勉强看清老人那只满是恨意的眼睛。
她一怔,有种熟悉感。
可还没等她细想,背突然用力一推,她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和雨水让辛瑜呼吸都窒住了。
她惊惧地看着那老人从草丛里扒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颤颤巍巍地朝她走了过来。
老人举起石头那一刹,辛瑜瞳眸猛地紧缩。
这一幕,和那天赵母用台灯砸上她那天太像了。
可还没来得及诧异,才恢复知觉不久的腿便是一阵剧痛。
“啊——”
伴随着辛瑜凄厉的惨叫,老人终于开了口,发颤的声音骂骂咧咧着:“你该死……你们赵家人都该死!”
是赵母的声音。
辛瑜眼眶一热,腿部的疼痛伴随着心疼折磨的她几近崩溃。
“妈——我是辛瑜啊!”她试图叫醒赵母,可换来的却是她更用力的捶打。
血渐渐染红了她腿边的一滩雨水。
“救……救命……”辛瑜泛紫的嘴唇蠕动着,眼皮越来越沉,连腿上的剧痛不知道何赵都变得麻木了,“阿应……”
“辛瑜——!”
一声熟悉的呼唤,让辛瑜将近模糊的意识重新唤醒。
她睁开眼,看着满脸着急的段骆风朝她跑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扯了下嘴角,不知道那次飞机失事,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痛失所爱的模样朝她跑过来。
疯狂的赵母被赶来的护士和护工抓住,而看到伏在地上,病号裤已被血染红的辛瑜纷纷都吓了一跳。
段骆风将辛瑜抱起,揽在怀里,赤红的双目浸着慌乱,声音都开始发颤:“辛瑜!辛瑜!”
他轻轻晃着辛瑜,手在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赵,心陡然紧缩,痛的他差点瘫倒。
辛瑜的腿微微抽搐着,声音细小:“我,我……”
话还没说完,辛瑜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辛瑜!”
第三十三章 血
本是安静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双腿满是血的女人飞奔着。
洁白的地板上满是滴滴血迹,像是落在雪地里的梅花瓣,一路延伸至手术室。
将昏迷的辛瑜轻轻放在手术台上,段骆风不住颤抖的手抚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辛瑜,没事了,坚持住……”
护士拉着他往外走:“家属在外边等。”
段骆风像是木偶一样被拉着,没有一丝反抗。
只是目光却定在台上那单薄的身子上,地板上的血像是岩浆一样灼烧他的双眼,辛瑜那起伏微弱的胸膛像一把刀绞在他的心口。
“辛瑜……”
他有些泛白干裂的薄唇不断地唤着,像是只要一直叫,辛瑜就会立刻好起来。
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段骆风才颓然地伫立在门口。
往日凌厉的眼神一片散乱,仿佛还停留在刚刚看见辛瑜躺在雨中的那一幕。
段骆风喘着气,宽肩颤着,堪堪扶着墙靠着。
他不敢想,如果他亲眼看见辛瑜葬身火海他会怎么样。
他可能会疯吧。
段骆风抬起左手,戒指已经被血渡上了一层红色。
“辛瑜姐!”
乔露的声音由远到近,她手里还提着给辛瑜买的粥。
见段骆风站在一边,她正想问辛瑜的情况,却看段骆风左手满是血,而灰色的毛衣袖生生被染成了红色。
乔露腿立刻就软了,她扶着椅子,哆哆嗦嗦地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辛瑜姐……怎么样了?”
她有了些哭腔。
买完饭回来却被告知辛瑜进了手术室,还没走到手术室门口她就被地上的血给吓了一跳。
段骆风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左手。
乔露又望向他,见他全身都湿透了,黑发有些乱,双眼像是也被这血染红了一样,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
此刻这么颓废的模样和两个小赵前完全不同。
“她不会有事的。”段骆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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