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昭陆珉卓热文精彩试读-澹台昭陆珉卓免费阅读全文

澹台昭不置可否。不愧是她一手栽培,跟在自个儿身边近十年的亲信。对于她的处事理念,可谓了如指掌。可莫名地,不由想起了陆珉卓挑灯伏案的画面,心下一动,又脱口道:“慢着。”有些事,或许从她选择插手的那刻起,就已经在发生改变。既然如此,何必再遵循以往的方式?思及此,素手微抬,掀开了轿帘。对于面见太子这件事,其实珍妃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对于太子的敏锐,陆大人感到讶异。
“两丈左右。”
澹台昭微微挑眉。
很好,那就意味着,至少正三品以上。
“可要我做些什么?”
“不必了,大牢那边,殿下已经帮了很大的忙。”
“不过就是命他们加强了监管而已,举手之劳。”她嗤笑一声,顿了顿,又道,“陆兄,别怪我多一句嘴,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如此小心谨慎,是怕有人劫狱助那些官员逃跑?”
“不,我只是在提防有人错上加错。”
“嗯?”
“劫狱,然后取他们的性命。”
京师。
大院深宅,阶柳庭花。
入门便是游廊,弯弯曲曲,所经之处碧瓦朱甍,池馆水榭,皆映在青松翠柏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可见主人格外喜好风雅,是个淡泊宁静之人。
嗒,嗒,嗒……
一名灰衣人在游廊间穿行,凝滞的脸色及急速的步伐,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破坏了整间宅子的淡然。
此人顾不上抹去额头的热汗,用力推开迎过来欲询问通报的小厮,携着满身冷气及仆仆风尘,闯入了堂屋。
“大人,大事不好了!”
屋内之人正在侍弄着一盆花草,闻言头也不回道:“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是仇爷加急送来的。”灰衣人连忙将密信呈上。
修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喀嚓,剪去最后一片枯叶,才放下剪子。
接过布巾,拭去指间的泥土,靳梁展开信纸,一边阅一边走入内间。
红木小桌上,正泡着一壶庐山云雾。
“仇爷说,本来以为是解决了,没想到……”

第94章 有些事,本宫要与父皇聊聊
靳梁皱起眉:“对方是什么人?”
“大理寺少卿,姓陆。”
“陆珉卓?”一张刚正严明的面孔自脑中浮现。
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近年来是相当熟悉。
眉间的折痕顿时加深了几分,靳梁不禁喃喃自语道:“怎么偏偏是他呢……”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啧,麻烦。
“如今外面怎么样了?”
“两个经手的死了,四个涉案的被关进了大牢,估计能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
“唔,那四个没什么威胁。”靳梁看着信纸上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至于死了的,倒是死得正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助了本官一臂之力。”
“大人。”灰衣人忧心道,“听仇爷的意思,殷家那件案子,似是有余孽在作妖,好像……掳走了一个什么人,在要挟那姓陆的,因此那姓陆的所到之处都不太平,如今目标锁定了大人您,卑职担心……”
“担心?呵,有什么可担心的,本官倒觉得,是天赐良机。”
靳梁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望着外面正在清扫庭院的下人们,倏地一眯眼,若有所思道:“传令下去,对外放话,就说本官内院急需招一批新的杂役,不用查祖籍,手脚勤快,身家清白即可。”
“是,那姓陆的那边……”
“随他,想怎么查怎么查,本官随时奉陪。”
啪,啪……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一人手中。
此人取出字条,阅过后揉成齑粉,对着铜镜左右查看了下面容后,推门出了院子。
天蒙蒙亮,他连夜进了城。
当他疾步赶到招工处时,管事的正准备关门。
年轻人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门板。
“等等!”
“你来晚了,已经不招了!”管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见对方仍站在那边,僵持着不肯动,索性抬起手去推。
结果,连推了两下,竟是纹丝不动。
“你小子……”
“我叫阿牛,我力气很大的,一个人能至少干三个人的活儿!”年轻人咧着一口大白牙,毛遂自荐道。
管事的闻言,稍稍犹豫起来,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打算回绝。
正在这时,阿牛突然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伸手往怀里掏去。
一摊开,多了枚银角。
“我就想在京师安家,真的很需要这份活计,请您帮帮忙,行个方便……”
管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哪里还管阿牛的理由是什么,忙不迭道:“没问题,快进来吧,名额确实是满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最后还是挑选一轮呢,到时候我替你说几句好话,保你能被选中!”
“多谢,????多谢……”阿牛开心道。
“既然是外乡人,那我可得多给句忠告。”管事的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道,“虽说我们老爷是刑部侍郎,每天处理着见血的事儿,但本身是个向佛好善之人,特别注重一些忌讳,你是要在老爷院子里干活的,所以啊,必须谨记遵守,否则犯了错,可是要被乱棍打出去的……”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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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连连应着,声音充满了诚恳。

在管事看不见的地方,一丝讥讽滑过黑眸。
向佛好善?
怕不是早年间造了太多的杀孽,如今心有余悸了吧?
别怕,他这就来,送这位靳大人一路走好,永登极乐!
喀嚓喀嚓……
颠簸的马车内,李落的身子随着怀里的箱子,在不停地晃动着。
他盯着脚尖,神情有些恍惚。
当听到有人唤自己时,猛然抬起头。
是陆珉卓,目光中蕴着锐利及淡淡的疑惑。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是、是啊……”小太监叹了口气,“想到今天要回京,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陆珉卓放下手中的卷宗,一副愿意继续聆听的样子。
“奴才以为,回来的时候,能与公主一起的,不曾想,还是……”
“你是对我没信心吗?”
“呃?”听到这样的话,李落先是一愣,随即拼命摇头,“怎么会!不是的,陆、陆大人您真的很厉害,您……”
他的语气很急切,试图表达着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局促不安地拧着指头道:“奴才是觉得,虽然到了京师,但回宫……”
“没让你回宫。”陆珉卓道,“不是说好要一直跟着我么,何况我们彼此承诺的事,尚未完成。”
李落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默默收紧双臂,用力点了下头:“嗯!”忽然,似想起什么,左右一个张望,疑惑道,“对了,太子殿下和那位……叫阿黄的宫婢呢?”
“接下来的场合,他不太方便现身,所以,先回去了。”
“不太方便?”这世上,还有太子不方便去的地方吗。
陆珉卓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审案子就如同捕猎,有些时候网子不能收得太紧,否则容易适得其反,太子若是在,我的发挥将受限,而对方,亦然。”
说话间,朱门已在不远处。
乌黑的牌匾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侍郎府。
试问查案查到一条船上的,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陆大人一撩袍摆,拾阶而上。
无论是谁,只要犯了罪,他必定追查到底!
宽阔的宫道,一顶华轿正在徐徐前行。
所经之处,臣子、宫人皆自发行礼避让或跪地,待轿子走远了,才敢起身。
黄蜂走在一侧,睨着轿内托着腮、正闭目养神之人,小声道:“主子,是直接回内殿,还是去温池……”
“不,去上书房。”
“嗳?”
“有些事,本宫要与父皇聊聊。”澹台昭欠了欠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
侍婢的话尚未出口,轿子猛地一顿。
“谁!”随轿的侍卫高喝道,“敢惊扰太子的宫轿,还不速速出来领罚!”
两道身影,自宫墙后方慢慢走出。
一个面色怯怯的小宫女,搀扶着另一名身穿藕色宫装的妇人。
此女佝偻着背,年纪明明看上去不算多老,但行动十分迟缓,走三步便要歇上一步,可仍是气喘吁吁的。

第95章 你是指我后院那十七八个妾室吗
“是珍妃。”黄蜂轻声道,“看样子,八成为了九公主的事情而来,您不便出面,交由卑职来处理吧。”
澹台昭不置可否。
不愧是她一手栽培,跟在自个儿身边近十年的亲信。
对于她的处事理念,可谓了如指掌。
可莫名地,不由想起了陆珉卓挑灯伏案的画面,心下一动,又脱口道:“慢着。”
有些事,或许从她选择插手的那刻起,就已经在发生改变。
既然如此,何必再遵循以往的方式?
思及此,素手微抬,掀开了轿帘。
对于面见太子这件事,其实珍妃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不过是个嫔,生了澹侯芊后才母凭女贵勉强升至妃位,但由于为人懦弱,食俸什么的,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改变。
换句话说,甚至比不上一些得势的大宫女。
她想打听女儿的事,苦于没银子打点,只能冒着被训斥甚至被责罚的风险,亲自来拦轿。
因此,当绣着金线的缎履出现于眼前时,珍妃整个人还是懵的,直到身边的小宫女出声提醒,才恍然回神。
“见过……太子殿下。”
“不用多礼。”
澹台昭停于几步以外的地方,虚虚一抬袖,继而静静立着,未出言质问,亦未催促,显然在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芊芊……一直没回来,他们说您可能知道,所以想问一问……”
“小九确实不在宫里,有点小忙需要她帮,不必担心,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她很快就能回来了。”
“哦,原、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啊……”珍妃展开笑颜,苍白的病容仿佛随之恢复了几分生机,“不瞒您说,那孩子前陆时间还跟我念叨呢,说太子哥哥办了大案子,特别厉害……咳咳……她真能帮您的忙吗,可别添了乱……”
“不会,她很机灵。”
宫轿继续上路,走出一段之后,黄蜂忍不住凑过来道:“殿下,您以往不是说,绝不掺和那些容易招来一身腥且吃力不讨好的事么,刚刚……”
“有句话叫近朱者赤,你也可以理解为……本宫最近闲得发慌。”
“……”
澹台昭翘起腿,一副心情挺不错的样子,歪头瞥了眼天色,扬声道:“不去上书房了,改道梵华楼。”
梵华楼,乃放置藏书的地方。
通常过了午时,惠帝便会来此静坐,非要事不得打扰。
事实证明,澹台昭预测得没错,远远地,就望见贴身伺候父皇的大内总管太监,正甩着拂尘,于走廊下徘徊。
“朱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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