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藻喻荇主角叫炽热的小说-炽热(喻藻喻荇)无广告在线阅读

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 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反正那个传说是这么讲的。 —考琳·麦卡洛《荆棘鸟》 “我们非常荣幸能请来现在最火的乐队,有网友提问,你们为什么会取荆棘鸟这样一个名字呢?” “传说中有只鸟,一生只唱一次歌。从学会飞翔开始,便一直在寻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会停下来。然后将身体刺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中,
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
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反正那个传说是这么讲的。
—考琳·麦卡洛《荆棘鸟》
“我们非常荣幸能请来现在最火的乐队,有网友提问,你们为什么会取荆棘鸟这样一个名字呢?”
“传说中有只鸟,一生只唱一次歌。从学会飞翔开始,便一直在寻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会停下来。然后将身体刺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中,一展歌喉。在这奄奄一息的时刻,那种超脱痛苦的歌声使云雀和夜莺的都黯然失色。”
女主唱的声音悠扬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叮叮咚咚的,从山顶一倾而落。
“没有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凄美的故事。”主持人看看手卡,露出标准笑容,继续问:“可以介绍一下这次的新专辑吗?”
“这次的新专辑《食梦》,封面选用的是捕梦网,希望能够带走所有噩梦,只留下好梦。”
“那最后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三位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
鼓手羽迷和贝斯陈深依次说完,将话筒递给他们的女主唱,她拿起话筒,犹豫过后,轻轻开口,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高考完,和我喜欢的人私奔。”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连马上下班的主持人都忍不住追问。
“后来呢?”
本该放下的话筒又提到嘴边,喻藻瞳孔一滞,又迅速坦然地莞尔笑起。
“无疾而终了。”
“感谢各位收看的观众朋友,也非常感谢荆棘鸟乐队……”
主持人照常进行节目收尾,喻藻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问题,目光放空,逐渐飘远。
当初,妈妈去世,爸爸病倒,喻荷和赖多宁扣下喻荇的学费,怎么也不肯给。她把自己的学费塞给喻荇后,四处打工。幸好助学贷款申请成功,而师范大学又打来电话,表示可以减免她的学费。
只是,几个专业都已招满,只能把她安排进音乐系。对她来说,这可能是那段时间听到最好的消息。

自那天到现在,整整七年,她和喻荇再也没有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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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藻,喻藻。”陈深拍拍她的胳膊,示意离开。
回过神,她点点头,跟着两人一起退出节目的录制现场。
大二时,她在学校里小有名气,陈深邀请她加入乐队成为主唱。去年恰逢遇上一档乐队选秀,乐队一炮而红,他们迅速签约音乐公司,如今成为音乐演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生命因为失去了爱情,而更为富足。
每个人自我逐渐成熟的过程,就是忍受分离、孤独、失败、背叛、愤慨的逐一击破。
车里,经纪人秦姐同他们商量音乐节的事。车窗玻璃上的防窥膜将光线挡得一丝不漏,顶灯晃得她两眼发晕,索性看向窗外。
正值国庆节,几座起起伏伏的大楼,临街的电子大屏上放着庆祝建国 70 周年的宣传片。
果然,只有在首都才能见到这番繁华。来这里也有两年多了,她却总觉得看不够。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黄沙漫天飞舞,一辆绿皮车行驶在公路上,穿过几个村落,几道暗哨关口,最后进入守备森严的研究所。
一行人下车后,不约而同地转脖子甩胳膊。
开了整整一上午会,好不容易回到宿舍,趁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喻荇刚想躺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打开一看,原来是他的同门师兄,严礼。他让过门口的空间,严礼进来立刻开口,神色慌张。
“老师刚才打来电话,说文真源教授刚刚去世。我已经请好假了,你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回北京。”
“怎么这么突然。”听完,喻荇脸上浮满凝重,从床底抽出行李箱打开,匆匆拉过几件衣服,又在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全部塞进箱子里。
“我也不清楚,”严礼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来来回回地忙碌,指着那本册子,好奇地问:“那是什么,这么厚。”
闻声一顿,他急忙将册子塞到箱底,又用衣服盖上,才抬起头,浅笑着回答,“没什么,走吧。”
列车在铁轨上发出钝钝的声响,他一抬头,这一片的天空还是纯净的蓝色,与地面的绿草如茵相对比,视觉带来的颜色冲击一同闯入眼中,看起来像旗里装饰用的绿松石。
火车经过草原和荒漠,城市的影子映入眼帘,一丛丛烟筒高耸而立,像云朵制造机似的,筒口源源不断地喷出一团一团的灰白浓雾,慢慢融入棉密的云团之中。
这场景越发熟悉,他霎时想起,每年都回去的那个地方,也如这般,化工厂林立。
喻妈去世的第二年清明,他回去了。
公墓里,喻妈的墓碑前一柱香都没有,他插上一根,立在原地静等一天,也没人再过来。
更奇怪的是,他回到那片生活过三年的地方,才发现这里模样大变,化工厂一座接一座,哪还有居民楼的影子。
询问完下班的工人,才知,因为化工厂长期排放有害气体,周围好多居民接连患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疾病,政府接到投诉,出资迁走了附近所有的居民。
幸好,学校还在,城楼还在,那条和她走过三年的路还在。
那天,他沿着那条路走了整整一下午,可还是没能找到与她相关的任何消息。
一阵风吹来,她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没留下一点踪影。
他没有放弃,不敢放弃,也不能放弃。
一次偶然间,在严礼那,他听到魂牵梦绕已久的声音。脑中的雷达大动,绝对不会错,一定是她。
“噢,这是一个小众乐队的歌,叫荆棘鸟,女主唱长得特漂亮……”
那一刻,喻荇心中如同有副惦念多日的拼图,丢掉的那块失而复得,终于得以拼凑完整。
他疯狂地找来她的每一首歌,不知听过多少遍。乐队发布的每一条视频,他都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寻找喻藻的身影,渴望从细枝末节中了解她的一点一滴。
以前那个连水都不会烧的人,现在成为乐队里的大厨,以前那个看见毛毛虫都怕的人,现在徒手拍死蟑螂,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像一棵生长在悬崖边的树,迎接风雨,汲取阳光,暴风成长。
一个人执着又疯狂地坚持一件事,大多人称之为疯子,当疯子将这件事做到极致,那就叫作艺术。
喻藻能够登上荧幕,绝非偶然。在背后付出过多少努力,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的一腔爱意,只有西北的风知道。

二十三
光年是一种长度单位,我们现在所处的银河系,直径大约有十万光年。 假设,有一艘接近光速的宇宙飞船从银河系的一端到另一端,对于相对静止的观测者来说,将需要十万多年的时间。但船上的人员感受到的旅程实际只有几分钟。 这就是狭义相对论中,移动时钟的时间膨胀现象。  悼念会结束,严礼开车过来,降下玻璃,询问他接下来的行程。 “去世园干什么,我还说顺路捎你回酒店。你倒好,上八达岭爬长城啊。” “不是,那边正巧有场音乐节,想去看看。”不顾调侃,喻荇直起腰,敲敲车门,催他,“你快走吧,小心一会儿赶上午高峰。” 在入场口兑好票后,他跟着人群缓慢向前走,手心紧紧攥着票根,心脏在胸口中活跃地跳动着,像是去赴一场期许已久的约。 这场音乐节,喻藻的乐队将作为开场嘉宾进行表演。之前她的每场演出,他因工作关系都没能赶去现场,抱憾许久。 天如人愿,这份遗憾终于在今天划上休止符。一别多年,哪怕在台下远远看她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了。 从她出来调试设备开始,直到演唱结束下台,他的目光一直没能移开,专注地聚集在她身上。只是,相隔人海,台上的她犹如一个模糊的影子,明明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喻藻回到休息室,拧开一瓶水,短短几分钟见了底,随即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架子鼓和贝斯整理起来相对繁杂,她留下话,上完厕所回来帮他俩一起收拾。 厕所门口的椅子腿旁,一只钱包静静地躺在地上,外面的演出还在继续,只有几个人经过。 想起曾经不愉快的往事,她捡起钱包回去,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羽迷满头大汗,从军鼓后抬起头。 “要不你先交到失物招领处去,我俩还得等会呢。” 失物招领处除了两个工作人员,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喻藻接过表格,一笔一划地写着,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渐渐靠近。 看着前面逐渐放大的背影,喻荇努力回想刚才台上的场景,一种狂喜自胸腑油然而生,可离别时她的决绝又将这种喜悦渐渐浇熄。 一时间,他皱下眉头,望而却步,在向前和后退的思想挣扎之间不得解脱。幸好,她已经替他做完选择。 喻藻将登记表递过去,不经意地转过身来,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不得动弹。栗色的瞳孔因惊讶不自觉地睁大,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又迅速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咫尺距离,他不敢再上前,只轻轻喊了一句。 “喻藻。” 老人常说,女大十八变,可她似乎并没有怎么变化。白皙的脸上,红唇惹眼,一双狭长的杏眼略微上挑,之前的婴儿肥褪去,更加凸显出下巴的精巧。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后,脸侧的几根发丝随风飘动。她捋过发丝别到耳后,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喻藻。”他试探性地又叫一遍,声音带着乞求与疑问。 “我不认识你。” 说着,她快步离开,喻荇锲而不舍地跟在身后,直至休息室门口,陈深出来看到,急忙跑上前,问她,“怎么回事,用不用报警?” “没事,你先进去。”推走陈深,她平复呼吸,甩头示意他跟上。 两人前后一起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她环起胳膊,朝他言辞正色,“你来干什么?” “我想见你,”明明他才是俯视的那个人,声音却如同被遗弃前的孩子,“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不能。”她果断拒绝,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眼中的光彩暗淡一半,继续哀求,“那我去哪能找到你?” “你烦不烦,滚。” 她彻底失去耐心,没有任何留恋,转身正要回去,喻荇两步上前,从背后将人紧紧圈进怀里,呼出的热气擦着她的耳廓掠过。 “放开我,不然报警了啊。”她语气恶劣,几近威胁。  晚上回到酒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漫无目的飘荡的游魂。 见他脸色不好,严礼上前,问清来龙去脉后,仍不忘记调侃。 “怪不得你小子这么多年也不找女朋友,原来是心里早有了人。” 从失物招领处拿回钱包,也没来得及检查,他粗略翻看后,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好似阴霾中仅剩的一点欣慰发生作用。 “幸好没丢。” 严礼好奇地凑过来,这张照片很奇怪,周围的边角还带着细小的纸丝毛刺,像是从什么地方裁下来的。 “这哪来的,怎么只有这一块?” 照片中,穿校服的男孩女孩举着奖状并排站立在礼堂前,男孩笑容僵硬,女孩表情倔强,依稀还能看到他们身后的红条幅上,写着表彰的字样。 “是我们高二时的领奖照,我回学校找班主任又要来一张。” 他盯着照片里的女孩,脑海浮现出今天相遇时她的样子,两张脸渐渐重叠,在心中扎下根。 严礼抢过话,反问道:“然后还特地裁下来?” 喻荇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塞回夹层,只听严礼又提建议。 “他们乐队的公司好像就在学院路附近,你还不如去公司找她呢。”  接连几天,上班下班,公司门口除了一些年轻女孩,又多出一个年轻男人。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高高瘦瘦,一双白色球鞋干净整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桃花眼里好似聚起一团星光,满含希望。 每当喻藻经过,他总是冲入人群中,却又被羽迷和陈深的女粉丝挤开。反复几次,连羽迷都忍不住开口。 “你这个男粉丝还挺有毅力。” “什么男粉丝,他们俩早就认识。”陈深认出他来,看向喻藻,向她确认,“音乐节那天,是他吧。” “嗯。”喻藻两手虎口张开,拂过头顶,胡乱扎起头发。 “他是谁?”陈深出于安全考虑,关心地问她。 很明显,她不想谈论这个,慢慢悠悠才挤出几个字,“说来话长。” 等她理好头发,陈深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劝慰她。 “有些事情不能太偏激,不要害怕离别而拒绝相遇。” “你们这些作词的说话都这么深奥吗。”她摆摆手,企图插诨蒙混过关。 “别装傻了,每次有小女生靠近他,你的眼里都能喷出火来。”羽迷一针见血地拆穿她,“喻藻,你这样会很累的。” “知道了。” 她随口应声,看向一旁,车子的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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